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留香]辣妈推倒无花-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说她满心都是救人的热忱,但毕竟这事儿她是第一次干,所以,意料之中的,前两次她都投偏了。很不幸地是,她明明是打算朝着许夜的手臂投的,结果居然恰巧命中了他的脑袋。
于是,可怜的孩子脑袋上立刻多了俩大包,虽然说不是故意的,但如此摧残一个本已经重伤的人也实在太残忍了。
施静默默在心中道了个歉,却忽然发现那许夜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居然好像有从原本已经重伤昏迷过去的状态中恢复清醒的征兆。
施静大喜,立刻一鼓作气,第三次把裹着石头的腰带朝着他丢了过去。
这一次,她索性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丢。
果然,这一次终于歪打正着,石头擦着他的脑袋落下,堪堪缠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这么折腾下来,就算是个死人,也要被她弄得跳起来了。只见那许夜额头上顶着两个红肿的大包,唇边血流不止、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整个人都是一副马上要挂了的模样,然则一看见她,他的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惊喜。
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似乎是终于察觉了施静的意图,许夜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了几口血之后,方才用微弱的声音急切地道:“夫人……小心!此处……此处乃是流沙,一旦沾上,便再无摆脱可能,直到被吞没而死……”
施静正趴在沙丘上撅着臀吃力地拉住腰带,同那流沙的吞噬之力抗争,没料到这个时候这熊孩子居然一开口就说这种话……内啥,看着您老这黝黑憨直的脸儿,玩儿这种文艺啥的真心不太适合啊亲,别用这个造型带上这种眼神说这种文艺范儿的台词行么?求你了!
施静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在许夜第二遍重复着说着啥“让她放手”之类的这些泄气台词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闭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唧唧歪歪个屁呀!就算你想死!老娘还不想死呢,给我老实点儿!抓紧了使劲儿往上挣啊!”
因着是第一次见到施静本性暴露,许夜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免给她这声“狮子吼”吓了一大跳,颇有些当场傻掉了的意思。幸好他还没傻到忘记现在的危险情形,很快地就回过了神儿来,准备配合施静用力。
可惜,他的力气却似乎是已经随着方才受到的那一击完全消失了。看着他费力地连咳带喘地随着她用力但却完全没有一丝效果,施静无奈,只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靠自己奋力把他往外拉。
好在她的“常春诀”今日居然十分争气,刚才缓过这口气来之后,居然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又幸好这少年不算太重,故而施静下死力气生拉硬拽了一番之后,竟然真把他给拖出来了。
可惜最后那一下子用力过猛,虽然将那许夜拉了出来,但他却随着惯性正正撞在施静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倒在旁边的沙丘之上,顺着下坡之势朝着旁边滚落下去。
施静吓得脸都绿了,幸好他们滚落的方向不是方才那流沙区的方向,而是旁边的安全地带,不然,如此乌龙地跟这个熊孩子一起葬身沙海啥的,她一定会哭死的。
还没有等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她已经听见了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
虽然这笑声绝对优雅动听,她却觉得浑身都发凉了。
这是石观音的笑声。任何人,只要听过一遍就绝对不会忘记。
许夜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费力地从施静身上爬下来,挣扎着站起身,似乎对石观音极其敬畏和恭顺。
施静慢慢也站起身来,心中暗暗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表面上却也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盯住石观音,却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石观音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在盯着她看。
良久,打破沉默的,却依然是许夜。
他咳嗽着低声道:“夫人请息怒,昨日已有飞鹰传报,那个人,就要出关了。”
石观音冷冷看向他,十分不悦地道:“那又怎么样?你的意思就是,我怕了她不成?”
许夜垂下头,恭顺地道:“不敢。”
石观音冷笑道:“我看你是敢的很。”
许夜的头更低,然而很明显地,这种时候,不管他说还是不说,承认还是不承认,其实他都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石观音有个极厉害的对头要出关了,而这个人,跟施静有着莫大的关系。
莫非,这个人就是石观音此前说的那个“她”?
只不过,“她”到底是谁?
施静心念方动,却见那石观音已经又一袖子抽了过来。她猝不及防,堪堪躲开了余波,许夜却不躲不闪,又一次应声而倒。
这完全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节奏啊。看来这其貌不扬的少年,同这石观音的关系必定不简单。
只不过,不管咋样,跟这熊孩子不同,她可没有被虐的倾向。看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许夜唇角又多了的那几条血痕,还有他愈发摇摇晃晃的身体,施静不由得有些傻眼。她正准备不论如何先做出战备姿势再说,那石观音却忽然转过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
施静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目光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也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波能够如此晦昧不明,如雾似烟。
这种复杂而神秘的眼神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即便她是个女子也几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想来若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够逃脱她的掌控?
这神秘的,在江湖中威名远播的女子,却为何鲜少踏足中原,甘心蜗居在这沙漠之中呢?如此的女子也会有恐惧之人么?
正当施静以为她会不会也赏给自己一袖子,或是干脆发个大招把他们俩一起送上西天的时候,石观音却忽然笑了。
那么温柔,那么甜蜜。
美好得好像一个梦。
梦醒的时候,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和许夜一起躺在沙漠之中,呼啸而过的干燥凛冽的风沙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动人的嗓音: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能活着找到我,我便让你见见那孩子再死。”
尼玛,结果见了还是要死么?
不管了,先见到小白,再说,至于死不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施静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准备先起身去跟楚留香等人汇合。然而还没等她爬起来,就忽然听得身边的许夜惊呼了一声。
原来他还没被石观音给抽死啊,施静微笑着正打算打趣他两句,顺便套问套问他跟石观音的关系,然而她一转过头,便见到许夜满脸见到鬼一般的表情。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噗,掐着点儿更出来啥的真是太刺激了。
观音娘娘微笑表示,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泥垢了
第40章 〇四〇逃命
但见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竟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漏造型;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高速朝着他们移动过来。
即便施静从未见过这玩意儿;她也在一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沙漠风暴来了。
而且看那个霸气侧漏的造型;似乎还是传说中的沙漠龙卷风。
我勒个去。
不是这么倒霉吧,
刚刚送走了“**”;这么快就来了个“天灾”,要不要整成全无缝衔接这么没人性啊,
还来不及把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收回去;施静的手已经被牢牢拉住。
她转头一看,原来却是那许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回过了神来,居然还挣扎着爬起了身,拉着她拔腿便跑。
以一个刚从重伤昏迷中苏醒的人来说,他的手劲儿也算是大的了。施静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撞过去,居然又差点“投怀送抱”……当然,由于角度的问题,说是“投怀送抱”还是略微勉强了点儿。真实的情况是,她的脑袋狠狠撞到了他的下巴。
“碰”地一声脆响之后,施静用空着那只手摸了摸完全没有神马不良反应的脑袋,为少年那形状美好的下巴点了根蜡烛。
那啥,咱真的不是故意的,起步前打声招呼,这不是最起码的礼节么?
所以,这真心不能怪咱啊。
据说颅骨是身体最坚硬的部分,而下巴上好像是有脆骨的,虽然许夜仍是维持着脸朝前拉着她狂奔的造型,坚决没有转过头来。但施静光听着刚才那声音就知道,他挨的这下子肯定很疼。
她原本也想着赶紧道个歉来着,但一来是忙着逃命没有时间,二来,这位少年大约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也不想太小题大做,所以都这样了也居然忍住了没惨叫……再加上此刻这种刚一张开嘴便能被灌上一口沙子,根本不适合交流的时刻,施静便只好也装作没有听见他那声低到几不可闻的痛呼,改为紧紧闭上了嘴巴,一面调整步伐和呼吸,一面加快了速度跟上了他的节奏。
以相对于伟大的自然之力来异常渺小的人类来说,这正是逃命的节奏。
施静只觉得她两辈子为人加起来都没有此刻跑得远,当然,也更加没有此刻跑得快。
这除了因为到底还是有武功的加持之外,更是因为,身后那条呼啸肆虐着的“沙漠之龙”。
它离着他们是如此的近,似乎只要一停下来,他们便会立刻被它吞噬,成为沙漠龙卷风的一份子。
在如此接近的死亡威胁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剩下了奔跑。
无穷无尽的奔跑。
沙漠中干燥得连空气都要燃烧起来,施静却觉得许夜拉着她的那双手渐渐渗出汗来。汗水很快被蒸干,又重新自他们手心相触之处涌出来。如此反复几次,到了最后她的手几乎已经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觉。然而却还是被他牢牢拉着,仿佛永生永世都不会被放开。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切的喧嚣都已经远去。施静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一双手在以前的什么时候,也曾如此紧紧地握住过她的手,也曾经这样拉着她,要带她走……
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的时间。施静只觉得已经跑得天昏地暗,到了最后,他们两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再难为继,双双栽倒在了一个高大的沙丘之下。
许夜在前面摔得似乎本就不轻,更加上施静紧跟着恰好摔倒在他的身上,顺势又给他砸上了一砸……于是这可怜的孩子当场便晕了过去,独剩下施静一个人面对着迎面卷过来的龙卷风,欲哭无泪。
幸运的是,最后关头那龙卷风竟忽然改变了方向,堪堪擦着他们身边掠过,虽然难免被它带起来的黄沙盖满了全身,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避过了一劫。
半响之后,施静一边忍受着浑身的酸痛,一边费力地慢慢从一尺深的黄沙中钻了出来。
龙卷风已经远去,沙漠上又恢复了宁静。天空湛蓝,阳光金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压根儿就看不出来刚才曾经发生过那么恐怖的灾难。
连施静这种自认为没有啥文艺细胞的人,此时也不由得感叹起“在自然力量的面前,人类简直渺小得简直像是蝼蚁”来。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比起这龙卷风来,石观音啥的,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还是先找到这女魔头的窝点儿再说其他吧。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总是会有办法的吧?
施静想到这里,心情似乎也好转了些许,连满嘴的沙子也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从那龙卷风过境之后,她便在不停地清理着身上各处的沙子。如此在原地休息了片刻,觉得稍微恢复了些力量了,她才慢慢地坐起身来,一面继续呸呸呸地吐着满嘴的沙子,一面开始用单手在身边把许夜往沙子外面刨——她的另一只手还被牢牢地抓在许夜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都晕了还不撒手,莫非,她这株两辈子都没开过花儿的铁树终于开出桃花儿来了?
看着那双紧紧相握的手,施静的脸有些发热,愈发觉得这少年待她似乎超越了初识者的该有的程度。
一想到这个,她不免又想到了一路上过来,这许夜的各种言行和表现,似乎,好像,当真是对她比对别人都热情不少呢?
刚开始她也没多想,就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商旅途中唯一的女子,所以才被诸多照顾的。现在想想,好像压根儿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孩子看着有十八了没有啊?不管壳子怎么样,她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快小三十的人了……老牛吃嫩草啥的,真心不合适啊。
而且,她已经有了小白了。作为一个未婚妈妈,还是个不幸被石观音那魔头把儿子给绑票了的未婚妈妈,施静觉得自己真心没有啥时间考虑这些事儿。
再说,这少年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刚才那许夜出现在她同石观音对峙现场的时候,虽然总过没说过几句话,但是,想着他当时的那个样子,也足已经证明,他跟石观音好像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还绝对不一般。
一个居住在沙漠边缘的偏僻小镇上的农家孩子,就算读过些书,认识几个字,也绝对不会有他一路上那种程度的举止和表现的。
更不要说,他居然能跟石观音扯上关系,甚至还试图忤逆她,跟她平等地对话了。
似乎又想到了些当时没注意到细节,施静的眉头不免微微蹙起。虽然那石观音对她这个疑似死对头的女儿都是客客气气地,一副相当温雅有礼的模样,但不知道怎地却偏偏对这许夜如此冷冰冰地不假辞色,甚至还颇为粗暴,完全没有半点儿客气可言,倒也真是件奇怪的事儿。
这少年,浑身都是谜啊。
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看着他和自己如同恋人般紧紧相握的那一双手,施静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冷笑:你以为你装着看上老娘了,老娘就会乖乖相信、被你迷惑么?
想得倒美。
你又不是貌美如花。
就算你再貌美如花,老娘也再不会上当,这辈子吃过一次“以貌取人”的亏就够了,休想再来第二次。
想到这个,眼前似乎又浮现了某人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施静默默晃了晃脑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念了句佛:一定是刚才被吓破胆了,怎么竟然会想起那个死鬼了。
你说你死都死了,就别出来烦人了呗,真是做人失败就算了,连做鬼也不安生。
咳咳,一不留神想远了,肯定是刚才跑得太急、太久,有些缺氧了。
到了这个时候,施静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她已经快要脱水了。看着头顶的烈日和身边挺尸的许夜,她默默叹了口气。
顺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撕烂了的裙摆扯了一块下来裹在头上之后,施静还是决定,当务之急是得寻个荫凉的地方栖身,不然,再这么下去,也不用麻烦什么龙卷风和石观音了,她自己就要把自己晒死在这里了。
不过,看着身边躺着的那个仿若拖油瓶一般的人,她不免又叹了口气。要想离开这里,首先还是先得把自己的手从许夜的手里解放了出来才是正经吧?
想到这里,她果断转过身,开始进行这项早该进行的工作。
这孩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虽然都陷入了昏迷这么久了,却仍然抓她的手抓得死紧死紧的,施静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的手指掰开。
刚刚掰完最后一根,便听得他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呼,赶上了。
第41章 〇四一往事
那个瞬间;施静发誓;她看到的绝对是另外一个人的眼睛。
因为;除了那个人之外,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这样一对不知不觉间便有着足以魅惑人心之力的眼眸,只有那个人才有。
鉴于他们短暂的相处的时光并不怎么愉快;甚至可以说十分地让人不痛快,所以,施静近乎本|能地对此作出了应激反应。
蕴藏她全部功力的那一掌打上去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肌肉沉闷的钝响、还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幸好,随着一声嘶哑的痛呼,她总算是回过神来,没有真地下死手再补上几拳——毕竟她现□负上乘内力,即便是这种几乎精疲力尽的时刻,情急之中使出来的这奋力一击也是非常够看的了。
更何况这被打的人本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看着他满目的痛楚和那一脸的震惊,施静终于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她十分地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当即凑上前,想要查看下他的伤势。谁料,她刚刚一靠近,他便小心地瑟缩了下,几不可察地重新拉开了同她的距离,似乎已经被她这半日来有意无意的伤害给弄得怕了,也生成了“应激反应”了一般。
看着他略显单薄纤瘦的身体和尚未脱去稚气的黧黑面庞,施静苦笑了下,暗道自己大约果然是已经疯魔了。外表如此迥然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自己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们看成一个人呢?
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不是么?
她竭力忽略心底那隐约的不安,朝着无辜被自己暴打的少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许公子,实在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要伤你,只是……”
想起刚才那个瞬间,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么就是,她定然是中了邪了吧?不然,为何忽然会那般地失去理智?
只是,如果照实说,一定会被当成疯子来看吧?
说不定,她早就已经他被当成了疯子了。
得要是怎样的变态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打人呢?
说他像自己曾经的对头,还是个曾经亲眼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对头?
那么除了被当做疯子之外,恐怕还要加上一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
一想到这些,施静就觉得心乱如麻,话到了嘴边,也就没有了说的欲|望,反正,事已至此,怎么说都没有用的吧?解释也好,辩白也罢,都不过是想要求得个自己心安罢了,根本就是于事无补,不如还是省省好了。
她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索性立刻停下了话头,径直对着许夜苦笑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若是许公子还信得过我,便先叫我瞧瞧你的伤势如何吧?”
不知道她方才胡乱间出的那一掌打到了什么要害的部位,许夜这一次似乎伤得颇重,连吐了好几口血之后,方才缓过一口气来,一面剧烈地咳嗽着,一面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我不……怪你……”
施静看他咳得厉害,唇边一抹殷红,十分虚弱,心中也不免愈发难受起来,试探着道:“公子可是难受得紧?”
许夜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缓了半天,才继续道:“我不怪你,只因……这不是夫人的本意。想必夫人方才,又想起了……想起了他是么?”
施静听得他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凛,半响才轻叹道:“不错,方才见了许公子,我便如同中了邪一般……”
许夜微微垂下眼睑,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那个人对夫人来说,果然是十分重要之人罢。”
施静苦笑道:“许公子说笑了。若说重要,倒也当真是重要得紧了。想我一生之中,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若不是他,至少小白他不会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们母子也不会身处两地、骨肉分离……就连我方才这一掌,算来也是许公子替他受的。”
施静越说越气,到了最后,几乎已经是在咬牙切齿了。
许夜却十分平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就在施静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低声而又缓慢地道:“若是这一掌,能够化解夫人的怨怒,我倒也不算是白受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奇怪了,施静心中不由得一动,正想着要问些什么,却见那许夜忽地低声笑了下,喃喃道:“我可是也有些糊涂了……夫人既说过那人已死,想来一切恩怨,便已归尘土了罢?”
施静叹息道:“本该如此的,只是,一日未寻得小白,我便一日不能安心。当真是便如同着了魔了似得,让许公子见笑了。”
许夜苦笑道:“所谓母子连心,夫人心系小白公子本是人之常情……只是,我有句话,如鲠在喉良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施静忙道:“许公子客气了,不知是什么话?请但说无妨。”
许夜又咳嗽了好一阵,方才接着道:“在下虽则愚钝,然则此事的内情也曾听夫人讲述过一二。有些许疑惑,今日斗胆,想同夫人说上一说……夫人不觉得,那人本与夫人交好,竟无缘无故如此做,实在甚为蹊跷,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
无花那件事,施静同楚留香都十分有默契地并未对外声张。他虽然可恶,但是既然已经以死谢罪,偏偏还故意弄出个相当刚烈悲壮的样子,倒是让亲眼目睹这一经过的施静和楚留香心中都不大痛快。
再想想天峰大师辛劳一生将他抚养成人,对这恶僧也未必没有感情,他们便是碍着天峰大师的情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未料到,到了最后,天峰大师却亲自出面替他这个不孝弟子赔罪,甚至坚持自逐出少林门墙,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施静唏嘘不已之余,也就更不想提起这件事了。
于是这个几月前在江湖中轰动一时的大事,终究还是因为当事人们的低调而渐渐沉寂了下来,甚至都根本没有来得及流传太广,便近乎销声匿迹了。
“无花”这个曾经代表着江湖中最完美、最正义、最全能的名字,却成为了很多人永不想再提的过往。
虽然这里不过是个边陲沙漠,但是施静仍是依着习惯没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