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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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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好心情中勉强眯了一会,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敢在他休息的时候来打扰?

好在他现在心情好,倚着被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什么事?”

门被轻轻推开,伍德和一个侍卫一脸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伍德道:“禀圣王,刚才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说苏小姐在兰潇谷与那里的谷主二十六日,也就是明日会成亲。”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她要与人成亲?”凌无双挑高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伍德伏低,“是,苏小姐要与人成亲。”

他早知道圣王迷恋那位苏小姐,所以他才一得到消息,不顾圣王休息时间不让人打搅的忌讳就闯了来。

但是想到他即将要有的盛怒,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个侍卫更是吓破了胆,生怕王一怒之下将他给劈了,情不自禁伏地连连磕头。

其实凌无双哪里有注意到他们,他拧着眉,喃声低语,“一再说好了会回来的,那个小骗子,胆敢骗我……”

忽然想到以她的容色,或许是个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谷主强迫她的呢?想到这个可能,又想到她没有按规定回来,有些欢喜,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

思虑片刻,他突然笑得不怀好意地从榻上跳下来,“走!都随本王抢亲去,!那贼丫不听话,给我抢回来重打屁股三十大板!”

第160章 大结局

此时此刻,兰潇谷内,林漠遥已经在一扇窗棂边站了很长时间。

虽然经过很长时间的奔波,身体已经很疲惫,可是此时他却了无睡意。

那天在地牢内,他终于见到了当年害他中毒十多年的罪魁祸首——圣王凌无双。

他还是那么年轻,样貌没有一丝改变。

这个人,他恨了十多年,而且已经由小时的恨中带着惧怕,演变成如今的竭尽全力击杀!

那个人给了他无尽的痛苦,如今,他要凭着自己的双手,要将那些他曾加诸在他身上的痛楚一一还回去。

所以,当小茶在地牢中告诉他凌无双的弱点以后,他便决定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将那个杀人恶魔置之死地。

那天,凌无双用一种完全轻蔑的语气对他说:“林漠遥,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说,“是。”

凌无双大笑,“那很好,不过,基于你的女人现在就在我的宫里,所以可能还要麻烦你继续恨下去。”

他笑,“……既然你让她先走了,相信圣王并不是想让我听这些废话。”

凌无双收住笑声,森然望着他,“你说对了,因为我现在要和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会答应?”

他没有出声。

“本王相信你很爱刚才走的那个女人,所以你才跑进我的王宫来。”

“那又怎样?”

“不怎样,我只想告诉你,你若想要苏红茶回到你的身边,让我不杀这个音族族长之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你把曲湘南杀了,她就是你的。”

他问,“这和曲湘南又有什么关系?”

凌无双冷道:“这与你无关,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他试探,“如果我不答应呢?”

凌无双皮笑肉不笑,“不杀曲湘南?那也没关系,别看本王现在对她很纵容,就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如果当我知道她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我可能会考虑把这个女人一丝不挂的挂在城门外,让所有人都观瞻观瞻。而且,这么一来,我相信曲湘南会现面,那么,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所以说,你答应与不答应,结果都是一样,不同的是,由我来做的话,伤的人会更多。”

他叹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能不答应么?

后来他出了圣城,很巧,他遇到了曲娇娇,同时,曲娇娇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说,曲湘南叛出曲家,其实都是曲湘南的计划。因为他已经感觉圣王并没有死,正在暗地里兴风作浪,若想要真正杀了他,先必须要让他由暗转明,掌握他的动向后,再行将他彻底灭之。

他当时惊怔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曲湘南一个人在下很大一盘棋?

紧跟着,曲娇娇告诉他的另一个消息,几乎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曲湘南猜测,温七极有可能是圣王,要么与圣王关系非浅。

温七是圣王?到这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地牢的时候,圣王会以那种溺爱的口吻与她说话,果然,除了温七,又能是谁?

怪不得在落日城的时候温七就盯上了他,原来他就是圣王,他想要利用的,就是四大家的四把圣匙。

现在圣王的计划都一一实现了,那么想灭他,这又谈何容易?

于是他说,现在凌无双似乎最忌讳的就是曲湘南,正让他杀他。

曲娇娇点点头,让他先别着急,说她会在尽量联络到曲湘南,然后商定一个行之有效的计划。

曲湘南第二天就出来了,两人赶紧会面,谈如何对凌无双下手。

首先,确定的大致思路,因为苏红茶透露的消息,说凌无双怕水,就不若把他引向有水的地方,一举将他杀死。

其次,是看要如何引蛇出洞。这一招,可能必须要苏红茶打帮手,由她引他到他们设伏的地方。

可是凌无双会放苏红茶出圣城吗?

就算她再求,他肯定都不会放她出来,除非在圣城之外的人让他毫无顾忌。

而凌无双最顾忌的人就是曲湘南,那么不如将计就计,让曲湘南诈死,出手的人,正应该是林漠遥。

这样一来,凌无双若告诉苏红茶是林漠遥杀了她的恩人曲湘南,情理之中,苏红茶就会恨林漠遥,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

果然,他们按着此计行事后没多久,苏红茶就单身匹马的出城了。

那个时候,曲湘南已经派楚斩情回西关,并传信西武,秘密又迅速的派兵三十万,准备伺机攻打圣城。

同时,曲湘南已经前往兰潇谷去探测地形,以便尽快设伏。

他留在圣城附近等苏红茶。

当她从圣城出来的时候,他立即与守候在那附近的夜无歌还有林含烟一起截住她,快马加鞭往兰潇谷赶。

到了兰潇谷,他才知道,原来不仅曲湘南的小叔来了,竟然连自己的母亲也赶了来。

现在,疲累至极的林含烟由夜无歌陪着去歇息了。

他却了无睡意,因为,苏红茶在进了对面那间厢房以后,很长时间了,都还不见出来。

他知道,那日一剑虽然没有杀死曲湘南,但是为了逼真,让圣王相信,他是用了实力的,曲湘南是真的受了伤。

她去看望一个伤者,他认为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要进去那么长时间?

两人有很多话要说吗?

他长身而立,黑色袍摆被窗口的夜风吹得扬起。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离他好远,远到已经让他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

他轻轻闭上眼,让冷风浇灌他的面容,如果可以,他多么渴望她能像往昔一般,在他耳旁轻唤他的名字。

“皇儿,这都深夜了,为什么还没睡?”

郑皇后起夜看到这边还亮着灯,推门进来问道。

林漠遥睁开眼,行了一礼,“让母后担心了,我这就睡。”

郑皇后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你身体才康复,要注意休息。这又接连奔波了两日,是个好身子都顶不住。”

林漠遥轻笑点头,郑皇后侧目朝他刚才所望的地方望去,那边厢房亦是灯火盈然,顿时心中了然,顿了顿道:“到了如今,皇儿是还在想她吗?”

林漠遥默然,过了半晌,才道:“她是我的结发妻子。”

“母后不承认。”郑皇后轻哼,不满道:“你也听说过,现在也看到了,她与曲公子关系非比一般,难道你就不能彻底忘掉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99down'”

林漠遥沉声道:“母后别这么说,她不是这样的女人。”

嘴上虽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有一股难言的黯然。这一路同行两日,苏红茶似乎都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难道她已真的决定离开他?虽然之前他是用最决绝的手段赶走了她,她不是都已经谅解了?不然她也不会偷得圣匙要送给他?

见他面现哀伤,郑皇后心疼不已,但为了他能彻底断了对苏红茶的念想,冷笑道:“像她这种女人母后看得多了,见一个爱一个。不信,皇儿何不现在过去看看那对男女现在正在做什么?”

“母后。”林漠遥略带不悦。

“是不敢还是害怕?”郑皇后目光紧逼。

林漠遥别开头,“是没那个必要。”

“没那个必要?如果不让你看个明白,母后想,你今夜都会站在这里,而人家已经睡进安乐窝。”

郑皇后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对面厢房走去,临近了,见厢房门虚掩,她也不敲门,径直就把门推开,希望能在对方不及防备之下,能抓到什么不雅的事实,然后让自己的儿子彻底死心。

只是门一推开,里面的情形令她完全失望了,她没有看到曲湘南和苏红茶相拥在一起,却看到除了苏红茶以外,还有另一个人也在。

曲湘南半躺在床榻上,曲静与苏红茶在床榻边相对而坐。

看到他们两母子,一头银发的曲静站起来客气地招呼道:“正好有事要与太子商量,两位来得正是时候。”

既然已经进来了,索性自然一些。林漠遥一脸淡然,郑皇后讪笑,两人都落了座,她便问道:“都这么夜了,不知还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连夜商量?”

曲静看了疲累的苏红茶一眼,“本来是要让她去休息的,但是刚才她所说的一件事却无端让我很是担忧。”

“什么事?”郑皇后问,目光却在林漠遥曲湘南以及苏红茶之间游移,三人的表情很奇怪,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曲静似乎浑然无觉,“刚才小茶说,她发现了圣王的新式杀器真的很恐怖,是一种火炮,射程远,杀伤力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那种火炮的攻击。”

林漠遥第一次听到这种字眼,禁不住问,“火炮?什么火炮?”

苏红茶下意识的握紧手,稍一迟疑,道:“这种火炮我一时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大体是以发射火药为能源发射弹丸,是一种射击武器,可对地面、水上目标射击,摧毁各种防御工事更是不在话下,其杀伤力在现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绝对占优势,也可以说能所向披靡,所到之处,绝对是一片焦土。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出应对之策,让凌无双的这种杀器无法出得圣城。”

自凌无双那晚带她去看曲湘南被毙于林漠遥剑下后,她就知道她出圣城的时机到了。这期间,她想起曲湘南那夜潜入对她所说的话,他说他会对凌无双将计就计,所以她相信他并非真的死了。虽然不担心,但是她还是表现出她应有的表情,然后借以送饭的时机能光明正大进入到将作营,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被摆在那里的五门熟铁锻成的长管炮,还采用了前车,能快速行动通过起伏地。

就她装作不经意所瞄的那几眼,那种火焰并非很原始的,最起码,她看到了点火孔内并非散装火药,而是用比较先进的火药管子,使瞄准和装卸过程更快更简便。

那是一种令人震惊的超越这个时代好几百年的先进武器,当时她很震惊,如果让凌无双这种杀器出门,这个天下,已经非他莫属。

所以她必须要把这消息传出去,不能让外面的人毫无准备。

只是,在将这个杀器详情讲出来之前,她心里做了不少斗争。

这个圣王,他究竟是什么人 ?'…99down'

他为什么与艺溪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会有与艺溪一样的居室布置?为什么他会这种只在她所属的那个空间才能具备的火炮?

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圣王吗?他真的与艺溪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万一……只能说万一,他若是与艺溪有任何一丁点关联,她将他的弱点全数暴露出来,最后导致他在这个世间永远消失的话,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后悔吗?像前世一样?

一路上,她有很多次想向林漠遥说起,都在犹豫着,但是当她见到受了伤的曲湘南的时候,她终于是下了决定——圣王不死,这个大陆将会生灵涂炭,到时候,伤的可不是曲湘南一人,可能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百姓。那种血雨腥风,并不是她所想见。

听了她的话,郑皇后连抽气,连林漠遥也动了容,“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圣王当年研制未成的大杀器?”

苏红茶点头,“不错,他现在只是对那些东西进行最后的完善,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工,只差试射,如果试射成功,估计会在半个月内就会挥军南下。”而且出来时,他一再交待半月后去卡塔等他,他说得那么有把握,估计试射会很成功。

曲静一脸凝重,“所以说,我们现在不能再等,必须要在半月内想出一个能制服他的法子,不然,我们大陆将无一片静土。”

林漠遥沉吟,半晌后才看向一直闭目不语的曲湘南,“曲兄不是说已经想好了法子,何不拿出来大家一起商讨?”

这个时候,曲湘南才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睁开眼,道:“自古以来,能压制圣族的,就是音族一脉,如今我们有音族族长之女在此,还担心什么呢?”

林漠遥看了苏红茶一眼:“曲兄的意思是……”

“必须在圣王决定南下之前将他诱来兰潇谷,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勘探地形,既然圣王怕水,我决定布下浮冰阵,只要引他入阵,不说杀死他,定能将他困住。然后再让小茶奏曲,圣王无处可逃之下,必死无疑!只要他死了,圣城那边我们再想法,相信小茶给黎姬埋下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了,两派势力内讧,我们可以渔翁得利。你们认为呢?”

“嗯,此计不错,我很赞同,所以,小茶,”曲静拧眉盯着苏红茶,“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要好好开始练琴,绝不能低了你母亲当年的名头,知不知道?”

他说得一脸凝重,苏红茶只觉汗颜,不是她不想练好琴,实在她没办法静下心来,更何况,现在找谁来与她一起合弹?

才想到这里,就感觉有两束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她脸上,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低声道:“……我会尽量的弹……”至于弹不弹得好,她没办法承诺。

曲静声音一冷,“现在不是你尽量的问题,为了履行你的天职,是必须要弹好。好了,去休息吧,我明天会亲自督促你。”

说完,他起身就要出去,郑皇后却急道:“曲三爷还没说怎么把圣王引入阵的事,难道不要商量一下么?”

曲静在门口顿了一下,“半个月后,苏红茶将会对外宣布与兰潇谷谷主成亲,圣王若是不来,我把头下给他。”

郑皇后还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林漠遥已起身道:“母后,去睡吧,别想了。”

他回头又对怔忡在那里的苏红茶柔声道:“小茶不累吗?”

苏红茶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在林漠遥身后冷冷盯着她的郑皇后,勉强笑道:“正要去睡,已经很累了。”

她转身朝曲湘南道:“你也睡吧,明天再来看你。”

曲湘南露出一个嘲讽的浅笑,“已经叫小童去收隔壁的屋子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去休息吧。”

三人出来,眼见苏红茶朝隔壁的厢房走去,林漠遥张嘴想挽留她,郑皇后却道:“皇儿,母后今晚有些不太舒服,能不能扶母后回房?”

听到这话,苏红茶身子一顿,然后径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林漠遥再次黯然,他们之间,为什么成了这样?

躺在床上的曲湘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而嘴角,终于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

本来很累了,应该能一挨床枕就能睡着,可是苏红茶却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她的脑子里乱糟糟地,脑海里已经完全被三张面孔占据,一时总想起前世艺溪悲伤绝望离去的背影,一时又想起林漠遥柔缓若春风的眼神,一时又有曲湘南那双总能看透人心的妖娆眼眸在眼前晃,几张面孔交错又重叠,重叠又交错,让她深深陷入迷惘。

恍惚中,她仿佛在一片幽暗的森林中乱走,不知要到何处,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凉如水,有阴惨惨凉嗖嗖的风刮过,一片茫茫白雪中,她往前走了好久,忽然脚下一绊,人一下子摔倒,却扑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尸体上。她吓得跳了起来,可是当风吹过,将地上尸体脸面上的黑发吹开的时候,她登时如被电中一般,呆住了。

是一张新雪般的面容,只是这张脸此时已经了无生气,死气沉沉,灰白的肤色已经预示这个人已经死去多时……

她不敢置信地将地上的人扶起来,不断大叫:“曲湘南,曲湘南……别睡了,快醒醒……”

她叫不醒他,无论她怎么叫,他都没有睁开他那双妖娆的眼眸,她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痛,然后又一点点扩散,她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不知道什么原因。

她在脸上抹了一把,突然惊得坐了起来——原来这只是个梦。

枕巾已湿,她披衣起床,拉开门,不觉走到了一间静寂的厢房门前,有雪白的梅花热热闹闹开满枝头。

她把脸紧贴在冰冷的门上,低低地说,“漠遥……我很痛苦。”

明明爱过了,却要说离别。

明明近在咫尺,却是天隔一方。

明明想忘掉,却又忘不掉。

她害怕,这段情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因为隐隐中,她有一种惴惴不安,欠了钱,她有法子还,可是欠的情,也可以不还吗?

梦境中那一幕,明明是心痛了,难道她也可以装作不明了吗?

几乎是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但是却被曲静毫不客气地叫了起来。

他将凤邪琴放到她面前,冷硬道:“弹吧,上次就听你弹得乱七八糟,这次给我认真点,若是再想敷衍,别怪我骂人了。”

苏红茶还在打哈欠,昏昏欲睡,她没劲地把双手放在琴弦上,“小叔,我弹琴就那么两下子,你怎么能一下子要求我变得神勇无比?”

“没出息的东西。”曲静不知在哪里找来一根竹条子,凌空挥了挥,刷刷作响,“我知道你的资质差,但是在我竹鞭的督促下,相信你能变得神勇,休想偷懒。”

看他一脸凌厉,不似在说笑,苏红茶就知蒙混不过去了,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早起的小童坐在回廊下的栏杆上嬉笑不已,曲静对小茶姐姐越严厉,说明他越是赞同小茶姐姐进曲家的门,曲三叔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好人恶相。

苏红茶白了他一眼,不得不凝神静气,挑起指尖,在琴上弹了起来。

这次她弹起了最拿手的哀婉不已的悲乐,感染力倒是很强,很快,周围厢房里的人都被她纷纷勾了出来,只见曲娇娇吸着鼻子悲切道:“……小茶……你你你给我停,这声音我受不了,我的眼泪总要往下掉……”

“我也是,苏红茶,你能不能换个调子,这么悲,又不是死了爹娘……”这时林含烟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眼圈红红的,不断用丝绢抹着泪。

院子里一忽拉就多出了好几个表示抗议的人,苏红茶却没准备停,挑衅地看了曲静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吧,我的技艺不错的,并不是什么资质差。

曲静脸一黑,小童忽然拍手笑道:“小茶姐姐好厉害,一首曲子竟然连我们娇娇姑姑都泪流满面,比我们家公子可是强多了,这倒是个好技艺,小茶姐姐不如教我们家公子吧,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娇娇姑姑哭鼻子了,哈哈……”

曲娇娇一巴掌拍过去,“你个臭小子敢算计老娘,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小童机灵得很,一溜烟就跑开了,正好看到曲湘南出来,忙躲到他身后大叫道:“公子救命啊,姑姑想对我辣手摧花……”

曲湘南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身后背了一个布袋子。

他一把将小童自身后提出来,笑得恶意:“你是花吗?我看跟草一样,就让姑姑摧残吧。”

他毫不客气地把小童扔给曲娇娇,曲娇娇揪住小童,对着他的脑袋边敲边狰狞的笑,吓得小童连声惨叫,满院子都是他的叫声。

曲静直皱眉,对正弹得陶醉不已的苏红茶略带怒气道:“你给我停,这哪叫弹琴,分明叫捣蛋。”

苏红茶收手,一脸无辜,“小叔,你不是让我弹?你看,我的琴音多么有感染力,不是应该表扬我吗?”

曲静重重哼了一声,正要瞪眼睛,曲湘南却带着淡淡的嘲讽插言道:“小茶,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小叔让你弹的是金戈铁马,不是这些哀词愁曲,他要的是能直接杀死凌无双的战曲,岂会满意于你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

苏红茶望住他,眼睛明亮,“这曲子我没法弹。”

“所以我没准备让你一个人弹。”曲静挡住她的视线,对着早已站在廊下的黑袍男子说道:“太子,你来。”

林漠遥一怔,“我?”

“没错。”曲静指着苏红茶旁边琴案上的凤尾琴,“太子请坐这边来,如果想要小茶弹出金戈铁马,必须要有一个与她心意相通的人来协助她,我昨天想了一晚,这个人应该非太子莫属。”

林漠遥眸光一深,与苏红茶望向他的目光半路相遇,他缓缓道:“如果能出一已之力,我非常乐意,就怕最后会让曲三爷失望。”

曲静不甚在意道:“怎么会失望?据闻,太子与小茶以前就是一对恩爱夫妻,这件事交给太子是再适合不过。”

事关重大,苏红茶也想让林漠遥试试,可是还没开口,她已经感觉到曲湘南杀人一样的眼神了。好像在警告,她若是再敢走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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