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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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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茶当即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又是墨音,很好。
她接过林漠遥递过来的脚链,正眼也不看一下,就扔到桌案上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了你一下。”
林漠遥盯着那个被无视的链子,从嘴角到眉梢的笑意都僵在那里,她对他还是不屑一顾,是因为那只会逗她笑的八哥的主人 ?'…99down'
他当时的眉眼也冷了下来,淡淡道:“什么事?”
“我想要一个身手不错的人跟在我身边,不过前提是他只能忠于我,对你的话也可以不闻不问。”
林漠遥看着她平静的脸面,心里忽然觉得烦燥无比,“好,这个人明早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理由也不问,一句话就完了,室内陷入一片冷漠中。
林漠遥盯着那只嘎嘎怪叫的八哥看了半晌,忽然转身走了出去,“你好像累了,好好休息吧,我让人把姨姐送回去。”
然后,他的身影就在消失在门框后面,只剩袍角扬起的门槛上的一缕灰尘还在乱飞。
当晚,他并没有回房,苏红茶抱枕一个人独睡,睡到半夜时分,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清冷又凄婉的琴声,一遍又一遍,弹得人心神难安,直到天亮。
早上一起来,恢复元气的如花早已候在门外,她端着洗漱水进来道:“一大早就有一个像木头一样的女人站在院子里,问她说是找小姐的,小姐,你认识她么?”
“一个女人在院子里找我?”苏红茶简单的把头发盘好,从窗子探出头去看,果然看到一个不高不矮胖瘦均匀的深衣少女朝着她这方向站着,气质疏冷,容色却极佳,如果不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一定是个可以迷倒众男的美人儿。
苏红茶抿了抿嘴,看来是林漠遥给她找来的人,说到做到,竟然没有食言,这倒是迅速。
苏红茶朝那边招了招手,唤道:“过来。”
那深衣少女果然应声走来,进来后,苏红茶示意如花拿一只装了小半碗水的碗来,然后取出一根针,问道:“是世子让你来的么?”
深衣少女脸上一片冷漠,抱拳简单答道:“是。”
“叫什么?”
“竹影。”
“好,竹影,想必世子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今后你就只忠于我,其他的人,全都是不相干的外人。”
“竹影明白。”
苏红茶把针往手指上一刺,血珠顿时涌了出来,然后滴了几滴在碗里,再把针递给竹影。
竹影接过针,依样刺出血珠滴在碗里,苏红茶将碗端起,“竹影只忠于苏红茶,苏红茶在……”
竹影将碗接过来,慢慢道:“竹影在。苏红茶亡,竹影亡。”
语音一落,仰头,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干净利落,把旁边的如花看得目瞪口呆。
“如花,去准备早饭吧,等下我还有事情出去。”苏红茶瞪了如花一眼,如花合拢下巴,赶紧出去了,小姐的形迹越来越古怪,怎么感觉像个江湖草莽?她这是打哪儿学来的,居然是滴血为誓?
苏红茶看四周无人了,懒懒地坐下来,朝低头听命的竹影说道:“好,竹影,既然你已经来了,我现在马上就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这个人,她很满意。
从她坚毅的眼神,修长而略粗糙的手指,挺直的腰杆都看得出,竹影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超级杀手级人物。
却让她第一次看清,林漠遥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随便推出一个人来,都是顶尖高手。
以后她的安全问题,那些什么污七八糟的陷害,她全可以置之不理了。
“主子有什么安排?”
“别叫得那么生硬,以后有人的地方就叫我小姐,没人的地方,就叫我小茶吧。”
竹影神色一紧,“这如何使得?”
苏红茶微微一笑,松懈了一下室内冷硬的气氛,“我们两个现在命都连在一起,还有什么事情使不得?”
竹影垂下眼帘,算是默认了。
苏红茶拿起昨天林漠遥给她的脚链子把玩,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吧,“我的安排可能有些难度,我也很久没有出去了,你先把外面的事情给我摸清一遍,特别是太子和陆丞相的,我想知道他们最近的动向。能不能做到?”
竹影低声道:“没问题。”
“好,既然说没问题,我就放心了。等下我们一起吃早饭,饭后你再去,希望你马到成功。”
*
饭后,竹影便走了。
只是还不见林漠遥回来,苏红茶也有些坐不住了,佯装无聊地摘花枝,问旁边正在晒被子的如花,“有没有看到世子?”
如花轻笑出声,早上一起来,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呢,知道肯定是小夫妻吵架了,小姐一开门,果然不见世子,就知没猜错。但她也只作不知,暗地里却向其他人打听世子的去处,以备不时之需。果不其然,小姐问起来了。
“世子昨晚在二少爷的屋里歇着,刚才听说去看林小姐了,小姐如果有很紧要的事的话,赶紧去找找,不然世子等下又要出门了。”
这死丫头,现在也开始打趣起她来了。苏红茶用摘下的花枝敲她的头,佯怒道:“敢取笑我,看我不打死你。”
如花咯咯笑着直躲,苏红茶追着她直赶,如花哪里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就开始讨饶,苏红茶这才放过她。
当她到梨花园的时候,一阵风来,梨花正在纷纷如雨下,她拨开花枝,正好看到含烟天真浪漫地靠在黑衫男子肩上,“大哥,如果我昨天死了,你会怎么样?”
黑衫男子坐在草地上,双眼有些迷蒙的亮,清清浅浅地望着远处的山峦,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没有说话。
林含烟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为什么不说?”
林漠遥被摇得无奈,望着远处悠悠道:“含烟不会死。”
林含烟一喜,抬起眼眸脉脉含情地望着男子比梨花还淡雅的脸,“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她会很好的保护你。”他的眼神里似乎含着某种忧郁,却又让人难以察觉。
似乎未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含烟噘起了嘴,“大哥尽说些没用的话。”
她的脸随意一摆,正看到苏红茶直端端站在远处的梨树下望着他们,一股妒意忽然上涌,她手臂一伸,就将林漠遥的脖子抱住,同时大声叫道:“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苏红茶没有再看下去,她转身就离开了,有些事情,真的不宜让人去深掘,还是保持点神秘的好。
而林漠遥这个人,她再也不会想要去了解,根本就是一个很龌龊的假斯文。
第78章 抓包
苏红茶穿花拂柳,径直往外走去,由于越想越不是滋味,心神不宁,转弯出来竟险些撞到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是夜无歌,她一时连他也给恼上了,瞪他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夜无歌叫了她两声,她也只当没听见,转眼就消失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平日不是一副山岳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么?这下怎么变了脸色,他有得罪过她么?
夜无歌莫名其妙的往梨花园走过去,正看到草地上林漠遥无可奈何的要将林含烟缠上他脖子的手臂掰开,看到这个场景,他忽然恍然大悟。
他轻咳了两声,草地上的两人同时回头,林漠遥立即苦笑着站起来,“无歌,今天那边有没有消息过来?”
夜无歌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世子还是先到外面看看你的女人吧,眼睛瞪得大大地,气冲冲走了。”
林漠遥眼皮一跳,再看看笑得得意非凡的林含烟,就知坏事了。无奈其何地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呀……”
然后三两步就往外追去。
林含烟更是笑得天真浪漫,大声道:“大嫂已经跑远了,哥追不上了,看你怎么办?”
眼看他身影越去越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演变成一种彻骨的幽怨。
夜无歌冷冷地盯着她,“你以为以这种假天真就能留得下世子?难道你不知道,在世子心目中,你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妹妹?”
林含烟恨恨地揉着衣袖,不甘地大吼道:“谁要当他的妹妹?谁是假天真?你以为大哥是个呆子不知道我喜欢他?那个苏红茶有什么好,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也不是一直想阻止大哥娶她的么?现在为什么又要帮她?”
看着少女歇斯底里的样子,夜无歌说话愈发刻薄:“以前我也确实不喜欢她,可是她对世子从来没有别居心思。我问你,你能做到为了世子而舍弃生命么?你能做到在险难的环境下毫无所惧的与他齐肩并上么?我相信不能,在世子认识的所有女人中,都没有这份胆量和胸怀。而你,除了会拉着他撒娇,和林暮语一起做着拖累他的事,还能做什么?所以说,无论将来世子是死是活,像苏红茶这种女人,我想世子都不会放弃。换作是我,我也不会。”
世子曾把在洪宅发生过的事都向他说过,当时在暗河里的时候,她毫无惧色的跟着他冷静游出了长长的甬道。在攀上山崖之际,宁愿自己跳下急流也不愿拖累他。还有她有条有理的救治,为他流下的泪水,无论哪一件,都在打动着人的心。
这个女人,人虽娇弱,却极重情重义,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都处理得极好,没有男人能敌得过这种无上的魅力。
这种女人,只有越靠近的人,才能越明白,她犹如一杯醇厚的美酒,越是品尝,才越能体会个中的滋味。
林含烟闻听此言,几乎又气疯了,张牙舞爪朝夜无歌抓去,“原来就是你在旁边挑唆,我要打死你,坏蛋……坏蛋……”
夜无歌一把抓住她挥舞的双手,轻轻一摔,就把她扔到了地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凶光,“我可没世子那么好心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杀了你?”
这人平日就对她凶得很,林含烟哪里还敢造次,顿时无助地趴在地上嚎淘大哭,凄凉无比。
夜无歌想伸手去拉她,想了想,还是缩了回来,有些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去想清楚,旁人说再多也无益。
等他走到前院的时候,林漠遥已经回转,他扬了扬眉,“怎么?没看到人 ?'…99down'”
林漠遥摊了摊手,苦笑,“一个人冲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
“不用了,她是个守信的人,最多出去发发脾气,等会儿还会回来。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夜无歌四周看了一下,示意先上马车再说。上车后,他向车夫说了个地名,便回身坐定道:“烈阳谷那边传来消息,说并未找到药王,只看到一个小药童说,药王在他们到的前一夜里,被一伙黑衣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林漠遥动容,“药王被人掳走?这么巧?”
夜无歌点头,“这事巧得太古怪。但是现在更急的是,就算世子用内力为世子妃驱寒气,可是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子长了,我看你的身子也受不住。如果不及时找到药王,世子妃可就真的凶险了,看来她中毒的事情根本不容前面想的那般乐观。”
林漠遥拧紧眉,沉吟道:“这件事情千万别再让小茶知道,让烈阳谷的人继续查找药王的下落。”
夜无歌担忧道:“可是就怕是有心人故意掳走药王让我们无法救人。”
林漠遥遂即展一笑,“如果是有心人故意掳走药王,我们倒是不用担心,来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些好处,只要有人敢提条件出来,我们答应他便是。”
夜无歌也认为有理,“此事若是真有有心人,我们就只能等待了。”
马车内稍作沉默后,林漠遥忽然开口问道:“墨音那边是不是有消息来了?”
“噢,墨音姑娘刚才派人来说,帮我们联络曲家的事她已经有了眉目。说最近皇上欲大肆举办五十岁寿辰,不仅各国都派了使团过来祝寿,就连曲家也派了曲大公子曲湘南过来。墨音说曾经与曲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她愿意为世子搭桥,先于各大势力出手之前,与曲大公子见上一面。”
林漠遥脸上有了更深的笑容,“哦?曲大公子亲来?听说他是有些奇特嗜好的妙人,如果墨音能为我们牵上线,这次我倒要真正感谢她一番。”
夜无歌一听他说曲大公子是个妙人,也不禁笑了起来,转头撩了撩车帘子,朝外望去,距将要到达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轻笑着说道:“所以墨音姑娘请世子到琉璃轩去坐坐,要和你把相关事宜仔细讨论一下。”
林漠遥没表示异议,这时忽然想起一事来,微笑道:“那有听说西武国使团派的是何人 ?'…99down'”
夜无歌回过头来眨了眨眼,“自然是那个整天戴着个面具的丑太子了。”
马车内,同时传出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
*
苏红茶出了王府,问明了路,就朝与吴老板约好的印刷坊走去。
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终于看到一个写有吴记印刷坊的门店,她缓步进去,正好吴老板满头大汗的在催促伙计装订书,看到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转而满面堆笑过来作揖,“苏小姐,你终于是过来了,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两天,还以为你不来,正准备派人去请呢。”
苏红茶回礼道:“是我失信,不过也是不得已。不知道我的书印好了没有?”
吴老板笑道:“自然早印好了,苏小姐可以跟我来验货。”
苏红茶撇开心里的不爽,一心一意跟在吴老板后面去看她的战果。两人到得后面一间库房,才知道里面是个作坊,再进去一点,只见一个破桌案上高高码了几大叠装订成册的书,吴老板指着那几叠书道:“就是这些,我们加班加工,已经尽快赶了,一共印了一百册,你看看,还合不合意?”
苏红茶走过去,拿出一本来翻,墨香味直冲鼻端,好闻得紧。不禁眉开眼笑,“不错,很合我意。”其实一百册是少了的,可是以现在印刷技术,也只能出这个数量。
吴老板长舒了口气,然后又试探地问道:“既然很合苏小姐的意,那么……我们合约的下半部分……”
苏红茶眉眼一挑,很懂味的嘻嘻一笑,“我知道,吴老板可以给我拿纸笔来,我帮你画一图,然后再解说一下,新的印刷术就成吴老板的囊中之物了。”
吴老板哈哈大笑,立即唤人上笔墨。
苏红茶当下也不吝啬,袖子一挽,就边画图,边向一个老师傅解说起来。
现在这个时代的印刷技术还处于雕板印刷阶段,而她所说的,已经是进了很大几步的活字印刷。先把所有的字制成木活字,然后在排字技术上不再死板,可以制作一个可以转动的贮字盘,其状似圆桌面转盘,盘的直径七尺,轴高三尺多,盘内用竹条划分成许多的格子,格子按照各字音韵的顺序编号,依次归入格中。
排版时,由两人合作,一人看文章,喊号,另一人坐在两个贮字盘的中间,转动左右轮盘,按照报出的号把字模选出,排字工人就不用走来走去的选字,从而节省了人力和时间,印刷起来就更快了。
苏红茶的话才落音,吴老板看着她绘制的活字转盘贮字图,胡子直抖,激动得差点昏倒过去,“太……太好了,苏小姐,你简直是个活菩萨,怎么会想出如此高超的印刷术?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红茶用湿巾子擦了擦手上的墨迹,得意地大笑,“感谢倒不必,只要以后都按着合约行事就得了,啊?是吧,吴老板?”
“自然,自然,那是最基本的,全不必苏小姐再提醒……”
苏红茶当即让吴老板把她的书全打包,然后用马车全给拉到镇南王府去,让一个叫如花的出来查收就行了。吴老板立即照办,安排人手去了。
苏红茶则掂了掂手里的手里的一串光彩夺目的链子,径直往一家典当铺走去。在高高的柜台前,她神气的拍了拍柜台,大声道:“老板,这个能当多少钱?”
一个老学究样的老头伸出头来,朝她打量了两眼,看是个俏生生的小娘子,才收了目光看向她的典当物,目光一落到那串脚链上,当即吓得险些从高凳上摔了下来,“哎呀,难道这是冰月脚链……”
他急吼吼地一把从苏红茶手里抢过脚链瞪大眼睛仔细的看,从每颗珠子,珠子的作工、色泽以及密合度一点点细细的鉴赏,都没发现任何瑕疵,于是不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颗颗冰蓝色的珠子,一面嘴里赞不绝口,“如果是真的冰月脚链,世间可就只一对,若是情侣戴上,可是姻缘天注定,不仅有了这世,还定了下世的夫妻;若是父女戴上,不仅这世是父女,下世也当定了父女……唉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手上,而且横看竖看,才发现这东西色泽不亮,珠子里面还有裂痕,不地道得很,看来这东西也是个赝品,可惜了,让老朽空欢喜一场。”
苏红茶冷眼旁观,这老家伙先是惊喜异常,以他多年来遇任何宝物都不动声色的老当铺的功力,刚开始时竟失态大叫,转眼就自顾自的开始把东西往赝品方面引,还真是个老狡猾。
她拍拍柜台,伸手道:“掌柜既然说是个假的,那给我。”
老头抖了抖胡子,老鼠眼精明地望着她,“我说这位姑娘,既然进了当铺,总是准备当东西的吧,真的假的,你出个价就是了,只要合理,也不用姑娘跑别家,是不是?”
说着话,两手已经开始护着那链子,压根就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苏红茶暗自好笑,然后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开个价,如果掌柜不答应,马上还给我。”
老头眼睁睁看着她,静等开价。
苏红茶慢慢伸出一巴掌。
老头眼一亮,问道:“五百两?”
苏红茶摇头。
“五千两?”
苏红茶察颜观色,瞧老头还不是很肉疼的样子,继续摇头。
这个地方,她可是使了一个小狡猾,其实她并不知道这链子真实价值,不过她不知道,掌柜的肯定知道,那么她就来打个哑谜了。看掌柜的从五百两起价,她就知这东西就算是老头说它是赝品,其实也是价值不菲,想不到林呆子还舍得送给她个宝物。
可惜,她坚决抵触,要把他的心意与金钱等价来换,说她钻钱眼里也没错。
老头知路道不对,赶紧装出吃惊的样子:“难道是五万两?”
苏红茶感觉靠谱了,收起手指微微一笑,“掌柜的说对了。”
老头的脑袋摇得像拔浪鼓,“不行不行,最多一万两,一个赝品,谁愿出五万两,我又不是个呆子。”
苏红茶把手一伸,“既然不愿意,那就给我。”
老头瞪着老鼠眼,噎得喉咙里咕咚咕咚直响,却就是舍不得把东西交出来。
苏红茶立即脸一沉,生气道:“老板,我不当了,把东西还给我。”
老头眼睛珠子转了几转,“如果小姐是死当,老朽就忍疼,一个赝品也出这个最高价,怎么样?”
“死当?”苏红茶考虑了又考虑,这东西是林呆子送给她的,已经是她的了,而她当了,反正也没准备赎回来,眉目一动,当即就准备拍板,谁知旁边却冒出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如果死当老板是出个五万两,我愿意出十万。”
有人出十万两?
苏红茶眼睛一亮,顿时朝发声处望去,还没看清人,首先就迎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和花香熏香是不同的味道,那种香像是要侵入五脏六腑一般,极清极淡,令人心神顿时一畅。
再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她身边竟站了个慵懒至极的绯衣公子,眉目温良友善,一张新雪般的脸庞,犹如美玉雕琢而就。一头长发如丝缎般束起一绺在脑后,其余的全部垂在肩上,被风轻轻一吹,还懒洋洋地在肩上丝丝滑动。
他上下打量了苏红茶一遍,眼含轻诮,仍用懒洋洋的声调说道:“那链子给我,我给你十万两。”
当铺的老头一看是这么个秀雅的贵公子,顿时急了,“做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公子又不开当铺,怎么能当街抢我的生意?”
苏红茶斜眼睨了睨绯衣贵公子,嘴角勾了勾,这家伙仗着长得人模狗样,腰包里有两个臭钱,居然在这里对她说话轻慢,很了不起么?东西是她的,钱多也不卖给他不行么?
暗自腹诽了一遍,当那人是透明人一般,再也懒得看他一眼,径直朝当铺老头道:“给我银票,链子就是你的了。”
当铺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嘴里不住称赞她的守信,同时忙不迭取来纸笔,写上死当书,让苏红茶签字画押。
苏红茶贵手一抬,就把林漠遥送给她的链子五万两给当了。而那位出十万的贵公子则一直在旁看着她的得意之举,他慵懒地斜靠在柜台上,直到苏红茶把手印都按了,才打着呵欠道:“如果这链子是你的,我就为你爹娘可惜;如果这链子是个男人送的,啧啧,就该把你这女人扔到金山里溺死。”
“扔到金山里溺死也不对,她十万不要要五万,分明不太懂得钱的重要性,应该扔到臭水沟里溺死才对。公子,你认为小童说得可有道理?”这次说话的,是个长得十分俊俏的十四五岁少年,他一脸谄媚的笑,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苏红茶直打转。
贵公子一敲他的脑袋,“这次算你说得有理,赏你一个爆栗。”
他说完转身就走,少年摸着脑袋直叫唤。
苏红茶实在懒得听这对主仆对她不带脏字的咒骂,揣了银票,也转身就走,不过仍是忍不住从唇齿间蹦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正欲离去的少年立即转过头来瞪她,“这位姐姐你小心了,我家公子眦睚必报,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会十倍向你讨回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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