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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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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动手……而现在……”
她的目光转向苏红茶,里面的神采渐渐开始涣散,“我将你大张旗鼓的叫来,王妃就会认定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杀心……我已经为他化解了一场危机,算是报答他这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的恩情……这样……我才能去得安心……”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眼睛,也缓缓阖上,头一歪,终于是含笑而去。
苏红茶怔怔看着这个死得安详的女人,她死了,将她丈夫身上的危机也解除了,却把所有的危险转移到自己身上,她究竟该对这样的女人表示敬意,还是该对自己既将面临的杀机感到悲哀?
她走了出去,二爷和他的女人们都扯开喉咙嚎出了声,她抬头望着天空,那里灰蒙蒙的,就像她此刻被蒙上厚厚一层阴影的心绪。
二婶的丧事办得很简单,二叔自那天哭过一场后,便又恢复了他一贯不管事的行态,操办丧事的事也由着镇南王妃。在出殡的那天,林漠遥没有来,就连林暮语那么个无事人,也只是上了柱香,磕了几个头,便又出去跑得不见人影了。
苏红茶沉静冷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帮着镇南王妃张罗了几天,人也跟着累了,心神俱疲,连如花几天没归也不知道。
她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歇息着,哑姑给她打了盆热水,让她擦过脸,然后就指了指门外,她不知其意,转过身一看,门外竟然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子,正是墨音。
墨音盈盈一笑,福了福,“世子妃,请恕墨音不请自来。”
苏红茶皱了皱眉,还是礼貌地回了一礼,“墨音姑娘稀客,不知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外院不是有丫头么,怎么都没听人来通报?
墨音款款进来,“本来外面的丫头要通报,因为墨音和她们有些熟,就不见外的说自己过来,她们才放过了我。”
她看了看苏红茶虽有些苍白却更为清艳秀绝的脸,嘴角轻触,转而又道:“世子妃不必惊讶,墨音来,是与世子有正事要谈,这几日听闻府上有事,便一直耽搁着。今天见清平了不少,便想与世子把约好的事情一起办了,好放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果然是为了林漠遥过来的。苏红茶心底冷笑,可是她能阻住她吗?不说林漠遥上次解释是谈与曲公子有关的正事,其次,如果他们真是两心相仪的人,她凭什么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见面?
她脸上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悦,淡淡道:“世子现在正养伤,本来不方便见客,既然你们有约,我还是带你去吧。”
墨音心里本有些忐忑,怕她不给通报,结果她会如此好说话,心里有些欢喜,同时不由又有些担心,怕是苏红茶使什么小手段,于是就更多留了个心眼。
苏红茶带着墨音往后面的竹院行去,才出了怡然居,发现外面还站着墨音的四个丫头,见她们出来,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墨音后头,一步也不离远。
苏红茶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思,只是她没居害人的心,自然也不怕别人紧张兮兮的防备。等穿过花厅,绣门,终于到了一片绿意葱葱的竹院。
远远就听到竹声细吟,心底顿时一片清明,她带头敲了敲油漆斑驳的院门,里面却没有声音,又敲了几声,仍是如此。
墨音奇怪道:“难道世子并未在此?”
苏红茶没有答腔。
要说林漠遥到这里来后,因为一连串事,她几乎都没时间过来,而对于从二婶那里听来的那个消息,已经让她震惊得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清朗如月的男子。
她看得出来,无论是对林暮语,还是林含烟,以及对家里的任何长辈,他都疼爱着,亲近着,如果他知道他拖着病体一力维持的家族利益,到最后都不过是别人冷漠的一粒棋子,他该如何想?
她害怕自己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一见他就把这些令人心伤的事情全抖露给他听。
同时,在她还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或许,她还是安全的。
为了不耽误他的正事,她决定还是推门进去,就算不见他,听听他的声音,也能让她心稍安。
她知道,无论现在她做什么,后面一定有紧紧盯视的眼睛,在未做好准备前,为了自身安全,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做。
竹院内仍是静悄悄一片,沿着一条细径前行不远,就见到一座青竹搭就的屋子。而屋子前,却正有两个人在说话。
是镇南王妃和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大胡子中年男人。
“师兄,遥儿进去好几天了,我作为她的娘,难道也不能进去看他一眼?”镇南王妃一脸忧心,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紫沙罐,有香气远远飘来,似是一锅热气腾腾的汤药。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指了指一旁的石桌,“如果师妹是想给他端东西吃,先放那儿吧。”
镇南王妃也不恼,微蹙眉道:“师兄,我只是想看他一眼。”
中年男人决断道:“不行,他现在正是疗伤的紧要关头,如果你现在进去,岂非想让他当场毙命?你那是害了他,走吧,到时候了,我自然会放他出来。”
镇南王妃目光微沉,紧紧盯着男子,见他仍不为所动,过了半晌,终于是叹了口气,“师兄,都这把年纪了,你还是这么牛脾气,真的拿你没办法。好了,都依你,不过等遥儿好了,别忘记让他立即去看我,说我担心得紧。”
中年男人微点了点头,“师妹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如实转告他。”
镇南王妃谢了声,便把托盘放到石桌,一转身,看到这边一众人,不由愣了下,“小茶,来客人了么?怎么带到这里来?”
墨音立即上前笑道:“王妃好,墨音因日前与世子有约,世子妃怕误了我们的正事,才带墨音过来。”
镇南王妃看了苏红茶一眼,见她点头,便笑道:“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世子正在疗伤,现在也不方便见客,如果有正事,或者可以去找无歌,疗伤期间,遥儿的许多事都交给了他去打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可以去找方大总管,他也能做很大的主。”
墨音不由失望,看了眼门扉紧闭的竹门,又看了看脸色没有任何松动的中年男人,也毫无办法,只得略带失落的笑道:“王妃说得有道理,看来这事我只能去找无歌商量了,可是就怕曲大公子不买他的帐。”
镇南王妃眉梢一跳,“曲大公子?你是让遥儿去见曲大公子的么?”
墨音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镇南王妃微皱了下眉,沉吟道:“这事真的很麻烦,无歌身份不够,曲大公子自然不会理他,不过……如果让暮语去呢?虽然他不学无术,可是也代表了林家,让无歌在旁边提点一下,曲大公子也不至于不给墨音姑娘面子。”
她殷切地望着墨音,墨音本来认为林漠遥不去,她就没有了什么牵线搭桥的必要,转而想了想,再看看眼前这位高贵而又沉静的镇南王妃,就忽然有了主意,点头笑道:“我与世子相交多年,也算知已,只要能帮得上他的地方,我从未推辞过,现在虽然世子不能出行,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如果王妃认为墨音不会让您失望的话,墨音愿意试着带林暮语去见曲大公子,这事也或许能成。”
镇南王妃心里明显很喜,却只在脸上略略表了下笑意,就过来一手牵着苏红茶,一手亲切地牵起墨音的手往外走去,笑着郑重道:“小茶,墨音无论是才气还是美貌都闻名于天下,是个不错的女子,日后得机会,该多多向她学习。女人无才便是德,墨音姑娘是两者兼备,将来若是哪家儿郎娶回去了,也算是十世修来的福份。”
墨音忙不迭谦虚,暗自为自己的决定欣喜不已,其实走婆婆路线也是不错的,如果被镇南王妃看入眼,以林漠遥的孝心,她与世子的事也将不远了。
她们有说有笑,苏红茶尽管淡淡的笑着,却是在冷眼旁观,看来镇南王妃对墨音已经很入眼,因为她更有利用价值。
她不经意地朝后面的竹门深深望了一眼,门扉紧闭着,林漠遥就在那后面,他现在可好?真的在疗伤关头么?都过了这么久,她从没仔细问过,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只是时不时听闻他的咳嗽声,以为他生来便这样,是否与他现在正疗着的伤有关?
“小茶,你不是派了凝秋凝香跟着暮语么?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墨音姑娘在这里等着,你赶快去把他给找回来。那个混帐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胡天胡地,真是让人头痛。”
镇南王妃突然发话,打断了正在出神的苏红茶。
苏红茶不动声色地看了似乎很无可奈何的镇南王妃一眼,浅笑道:“确实我让凝秋凝香跟着他呢,可是娘也知道,他真的谁的话都听不进,我叫他回来,他不见得就会回来。”
镇南王妃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道:“谁说他谁的话都不听,不是听人说,那日他在听戏的人,都叫小茶给叫出来了么?这是这么多年来很令人惊讶的事了,所以还是你去吧,无论用什么办法,马上把他领回来。”
苏红茶笑了笑,“如果娘不心疼的话,小茶可以去试试。”
如果真能把林暮语拉进这些事情里,岂不是为林漠遥轻了不少负担?如果墨音见了林暮语俊美得几近妖孽般的容颜,能生出更多的心思来岂不更好?何况林漠遥进竹院之前,不是交待她多多照顾林暮语吗?如果能就此让他走上正路,他岂非也放了更多的心?
只是又要麻烦她要到所谓的春光楼去抓人了。
听凝香说,林暮语最近因为不明原因,好像是改了兴致,竟然每天泡在春光楼。
而春光楼里,并非有很多如女人般的春光,却是一群长得俊俏擦脂抹粉的男子,也就是现代的鸭馆,听说里面的牛郎多多,各种类型都有。
据说有矜持型的,有高贵如王子型的,有纯洁娇羞型的,有单纯憨直型的,身形有高大威猛的,有纤细若女子的,凡是有爱那调调的嫖客,只要进了春光楼里,从来没有挑不到的道理。
其实春光楼里暗地里还进行着一个买卖,这地方不仅男人进来嫖,也有些女人常常扮了男人的样子混进来做那倒贴的事。当然,这类女人,一般都属于有特殊需求的女人,她们身份奇特,多半是埋在深闺里无人问津的寂寞女子。或也有那豪放的,她们来的目的,无非是因为这里能看到不少男人中的极品,让她们趋之若鹜,来了又来。
苏红茶这次依然一身绯衣男装,面色清艳绝伦,还没进门,老远就被一个龟奴拦住了,客气道:“这位小公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苏红茶抬头望了望门楣上金光灿烂的的春光楼三个大字,粗声道:“没错,小爷进的就是春光楼。”
龟奴顿时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料到春光楼名声竟然如此之大,连如此俊得冒泡的富家小公子都赶了过来,但是又有点不敢确实她的意图,立即赔笑道:“小公子是缺钱还是……”
苏红茶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银子朝他手里一塞,“你看小爷是缺钱还是来寻欢?”
龟奴大喜,其实如果这位小公子缺钱他也会很好的接待,因为像她这种绝色在这里绝绝对最吃香。比如今天进来的那位温良友善的曲公子据说正喜欢这种清艳绝伦看上去又干净的小倌,可惜找遍了整座春光楼,也没一个他中意的,差点就跑了一个大生意。
幸好刚刚出来的时候,那位林二少为了免掉在这里这些天的赊帐,挺身而出,正在与曲公子交谈,不知两人有没有对上眼?
龟奴得了赏银,乐颠颠地就把苏红茶朝里引。
苏红茶目光如流水,进得一座大厅堂后,放眼望去,满路满堂皆是男子和男子抱抱卿卿我我眉目传情,果然都有几分姿色,不过嫖客中,也不乏肥头大耳满头猪脑的家伙,可怜了那些擦脂打粉的帮作娇羞的小倌们。
林暮语那个混蛋,难道因为不举,竟然每天就混在这种污浊的地方?也真服了他。
扫视了半晌,也没看到她要找的人,不由朗声道:“听说我的朋友林二少每天都呆在这里,小爷想和他先打打招呼,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龟奴正准备把她往里间坐了一排的小倌地方带,听闻她如此一说,顿时笑开眉眼,“啊哈,原来小公子是林二少的朋友,怪不得也长得如此俊俏,果然是什么人扎什么堆。哪……林二少正在那边,小公子如果不介意,小的马上带你过去。”
“那好,带路。”
苏红茶袖一挥,就跟在龟奴后面往另一间厅堂最繁华处走去。
“如果我们能把价格谈拢,兄台,我们即刻就能成就好事。”
老远,隔着一堆围观的人群,就能听到林暮语那混球的声音。
苏红茶不知那边厅堂的都在调情,为何这边的人却在围观,忙问龟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龟奴笑道:“小公子不知道,你那位朋友每天在这里吃喝玩乐,欠了大把的银子,以前他不管欠了多少,一到时间,总是有人来还上,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说要自己还。这不,今天来了位贵气得不能贵气的客人,把我们这里的小倌全看了个遍,一个都看不上眼,林二少于是为了还钱,挺身而出,两人这正是在谈价钱呢。”
“谈价钱也要这般让人围着么?”苏红茶也起了好奇心。
龟奴嘻嘻一笑,“小公子过去看看就知道,一个林二少的容色就已经让人吃不消,再加一个曲公子,啧啧,那是我在春光楼这些年都未看过的,简直是交相辉映,太赏心悦目,太养眼了。”
苏红茶拨开一群脂粉气呛鼻的男人朝正中间看去,只见林暮语玩世不恭的翘着二郎腿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嘴里含了根牙签,挑着眉眼看着他对面乌发披肩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绯衣,亦是一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因为背对她,她只能听到他用懒洋洋的语调说道:“林二少想要什么价?说说看,不过,如果高了,我看你不如就干脆终身都卖给我,不然,我银子花得太多,心里可肉疼得紧。”
第81章 云集
苏红茶只觉这个调调好像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林暮语眉尖一蹙,眼尾一抬,像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二世祖一般手一挥,“唉?我的整个身家可贵得很,我想卖,不见得就有人买得起。不过呢,就一次的价钱,其实也不算太贵,如果能将我这些日子在春光楼所赊欠的钱款还了,嘿嘿,这位兄台,我们万事都谈得拢。”
绯衣公子淡淡道:“哦?好像是不太麻烦,只不知林二少究竟欠了春光楼多少银子?如果真的合理,我马上就付。”
林暮语一笑,简直是春光灿烂,“不多,一万两。相信以兄台的大手笔,这么点小钱,定然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此声一出,整个厅堂内顿时传来抽气声,一万两,还说是小钱,中等人家十多年的开支,他就这么些天一起花费在了春光楼?不知这位林二少是个白痴,还是这位绯衣公子是个冤大头。
不过,看来绯衣公子不但不是个冤大头,还是个抠门又多算计的老奸巨滑,而且他回答得很是欠扁至极,“一万两?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万两可以买五百头山羊、五十头大水牛外加五十头猪,我若与林二少就一次情份花掉能买如此多畜牲的钱,岂非太不划算?”
厅堂里顿时轰堂大笑。
但是林暮语闻此言后,不仅不恼,反而还哈哈大笑,“兄台真乃妙人。所以说这才叫身价,如果兄台只花买一头羊一头牛一头猪的价钱来与我交好,岂非是贬低了你自己的身家?既然如此,兄台不如回去找叫猪狗牛羊的东西去耍还来得自在。其实嘛,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兄台如果认为有价值,就不会在乎那点买畜牲的钱,如果认为不值,我们大可一拍两散,没有人愿意坐在这里闲磕牙。”
绯衣公子被他那么连讥带讽,竟然也不恼,还轻拍手掌表示赞同道:“二少果然也一爽快人,既然如此,如果我说不成交的话又太造作,若是立马就答应成交的话,又怕二少内里又不值那么个价。不如这样吧,先让我验验身,如果二少有真材实料,这个钱也花得不冤。”
他边说就边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径直走到林暮语面前,林暮语眨了延眼,也很配合的站起来,然后一手搭在绯衣公子肩上,同时目光竟斜斜朝苏红茶所站之处射来,里面含着一抹挑衅。
绯衣公子伸手就要往他肩上捏去,突然有人说道:“且慢。”
在这么个关头,竟然有人叫停,实在大煞风景。
所有人都朝出声处望去。
苏红茶微微一笑,踱着方步在众人的注视中将手中折扇抵在绯衣公子伸出的手掌上,“这位兄台,林二少今天可能不能卖给你了,我决定出一万一千两把他买下来。”
林暮语得意的扬了扬嘴角,这件事,早已在他的预料中。
绯衣公子的视线从那把玉骨折扇慢慢往上挑,直到移到苏红茶面目上,定睛一看,眉眼顿时都皱了起来,“我说这位小兄弟,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是我先定下的,你又怎能来与我抢生意?”
苏红茶眨眨眼,这位如美玉雕就温良友好的人在哪里见过?她眉一松,噢,对了,是那次在当铺外,要花十万两买她的链子的贵公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
也不知他有没有认出她来?
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她故意邪肆一笑,用扇柄指着绯衣公子胸口道:“这位兄台,我和这位林二少是老相好,如果你来,反而是你在抢我的生意,后到的也是你,所以请讲点道德,别跟我抢。”
绯衣公子挑了挑眉,诧异地看了林暮语一眼,佯装惊异道:“原来这位小兄弟也爱这好,那好,其实你比他还细皮嫩肉,我不买他,买你好了,你开个价,我们今天立即成就好事。”
他的声音又轻又纯,完全是一副与人在市场上买菜与人谈买卖的样子,从他那副模样,谁又能看出他其实在想着世间最龌龊下流的事呢?
苏红茶瞪着他,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他,世间怎么还有如此长相很温良,说话很猥琐的人 ?'…99down'简直称得上是一大奇观。
围观的人看忽然又来了个俊俏得不像话的小公子,顿时更来了精神,一时之间,都在那里拍手叫好,如此一来,更是引得其他在调情的人都围了过来,好不热闹。
而林暮语听绯衣公子如此说,竟然退开几步,反而抱胸看起好戏来。
苏红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眉眼一弯,抬起手指勾住绯衣公子的下巴,轻佻道:“兄台长得也不赖,就这模样,当得倾国倾城,不如这样吧,错过今天,你出个价,小爷我决定把你买下来。不过嘛,也得先看看你是否货真价实,如果是个败絮其中,小爷我还是要弃如敝屣。怎么样?”
绯衣公子脸上竟染上一抹绯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不太适应被人反调戏,他一把拉住苏红茶的手,猛然压低她,轻吐气息道:“小兄弟好气魄,既然敢出价买我,不过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消受的福气,你有那个胆子没?”
很明显,他已处于恼怒的状态,而且是很恼怒,可惜那张脸生得过于温良,明明就在发怒,可是看在别人的眼里,他仿佛是在温言软语与别人打商量,于是旁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围在后面都笑开了。
苏红茶本来个头就比他矮了一截,被他这么一压制,完全是失去了优势,她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仍用扇子隔开与他的距离,笑嘻嘻地打开了马虎:“兄台如此温善的好人,小爷我又怎会没有胆子?不过今天是不行了,外面有好多事等着我,来日我们再谈?”
“是么?”绯衣公子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身,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笑吟吟道:“那小兄弟给我说个时间,地点,好让我早早去候着?”
苏红茶身子一僵,这斯太狂了吧,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她把头往后仰,干笑,“暂时我都很忙,等哪日得空了我们再约时间?”
绯衣公子不依不饶,“再忙我都等着,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与小兄弟续续我们的前缘。”
苏红茶顿时心里发悚起来,不是吧,这人竟然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眼珠子转了转,正待想个更妙的脱身方法,忽然听后面的林暮语惊呼道:“你们快看,外面来了个什么怪物?”
所有人都朝外望去,包括绯衣公子,苏红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拉起就开跑,迅速拨开众人,飞快地往门外奔去,待人们反应过来,两人已相去好远。
一见林二少与那位小公子跑了,所有人都没劲的走开了,龟奴却急得直跳脚,这个该死的林二少,不仅没还一文钱,反而还带走了财神,下次看他还敢进这个门。
绯衣公子笑吟吟地望着门外消失的身影,轻唤道:“花掌柜,你给我看清楚没,那日砸我孔雀绿的,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假小子?”
他的声音一落,就从帘后走出一个一身长袍的老者,正是漱芳斋的掌柜,他微一恭身,无比痛恨道:“曲大公子,老朽尽管老眼昏花,可是那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把绿豆不当粮食的人,确实是她,没错。”
曲大公子嘿嘿一笑,喃喃道:“上次把我漱芳斋的冰月脚链当废物一样只当了五万两银子,之前还当街砸我的孔雀绿,姓林的书呆就娶了这么个败家子,我看他是不是嫌命长了才这样?”
漱芳斋掌柜惶恐,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世子嫌自己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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