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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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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火堆上又重新添了一根圆木的时候,他忽然出声了,“雷战,我要不要去看看她为什么没来?”他不相信,在依玛告诉她自己重伤后她还会对自己不闻不问,他心目中的小茶没有那么绝情。

雷战终于发出了他早想发出的叹息声,“主子,她没来,你去看了又怎样?”

温七沉默着。

“如果她真想来,早就来了。再说如果她本想来看你的伤势,一看到主子还能走动,定然连一点同情愧疚之心都没有了……”

温七沉着脸,良久后,他蓦然起身,随手拉了一件大氅,断然道:“不行,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雷战还想劝阻,“主子这么去了,我们之前的部署全都要落空……”

可是温七早已在门外,根本听不进去。

雷战又恨又觉得反常,温七从来不会凭直觉做事,他这下子不顾伤势不顾后果的去,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出事了?

另一间帐篷里,曲湘南手执一粒棋子,打着呵欠下了下去,“不知道这样下可行?”

墨音坐在他对面,当没看到他似有些不耐烦打呵欠的样子,依然精神奕奕手执黑子道:“曲公子不必太谦让,虽然墨音棋艺不是太精湛,但也能上得些台面,如果你轻敌,说不定还能叫你输掉这局棋呢?”

曲湘南瞥了她一眼,以墨音的玲珑剔透,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棋局上,而此刻依然不紧不慢地缠住他,是什么意思?

第122章 罪责

他漫不经心的观着棋局,懒洋洋地又落下了一子,“墨音姑娘素来棋艺超绝,我哪敢轻敌?只不过这天色也不早了,听说今晚还有游园会,姑娘与其陪我在这里下棋,何不如到那里去,与一些人吟诗作赋呢?”

墨音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曲公子还不太了解墨音,其实在外游历多年,对于那样的场合,我实在早已厌倦。如果能在闹中与像曲公子这样的大家下一局棋,比与那些凡夫俗子吟诗弹曲要受益怡然得多。”

曲湘南干笑了两声,抬头看着她,很诚恳道:“真是谢谢姑娘的抬举,不过曲某要文不文,要武不武,虽说通六艺,也都是皮毛,更是谈不上什么大家了。倒是林世子在这方面要强得多,姑娘有暇,其实最应该去找他。”

墨音手中黑子微顿,然后合子一捏,似是兴致全被打落,叹了口气道:“曲公子何必取笑于我?林世子如今已经有了妻室,我一个未婚女子再去与他结交,怕是要引得人们非议了。”

“怕引得人们非议?哈哈,姑娘这样想可就是落了俗套。”

墨音不解。

曲湘南似真似假道:“就我所知,姑娘素来很少有钦佩的人,既然与林世子有共同的爱好,却又担心那些世俗人的眼光,何不干脆嫁给他?这样一来,不是每天都可以与他一起谈经论文了么?”

墨音望着他,良久后,才幽幽道:“他已经有妻室了。”

曲湘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

墨音未语。

曲湘南挑了挑眉,“难道姑娘有顾虑,不愿当人的妾室?”

墨音沉默着,过了半晌,终是叹息道:“作人妾室,虽是不愿,但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世子自成亲后,似乎就在故意与墨音疏远,墨音担心他与他的妻子伉俪情深,不愿再接纳别的女人……”

曲湘南淡声道:“你都没问过,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反过来说,如果他对他的妻子有情,若是那个女人出了什么意外,或有什么不测,你以为他一时半会还有心思续弦?”

墨音身体一震,失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曲湘南根本就不看她,开始一粒一粒地收着棋子,“意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姑娘是明白人,有些事相信知道该怎样去计较才对你有利。有些人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再想那些伤人不利已的事。”

墨音手指绞着衣袖,脸色白色吓人,难道曲湘南知道了她的事情?

转而暗自摇头,绝不可能,因为实际上看来,她什么也没做,要做,也只是陆玲珑那个蠢货在做,就算她把事情弄出了什么纰漏,又干自己何事?

就在屋内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小童忽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看到墨音在,忙低声咬着曲湘南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曲湘南闻声变色,“真的?”

小童重重地点头,“是真的,刚刚皇上都被人叫去了,李贵妃在那边哭得都快晕死过去,事情真的闹大了,估计很难收拾。”

曲湘南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小童走到帐篷口,似又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着墨音,神色有些冷,“姑娘这次也不想去看看热闹吗?”

墨音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缓缓起身道:“主人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起去看看吧。”

*

苏红茶是被一阵几乎可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惊醒的。

她动了动脑袋,却发现脖子有些僵硬,又用了些力,才把头转向发出尖叫声的方向,是谁这么不顾别人的感受这般大叫?死人了吗?

她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就看到十几步开外,林含烟坐在地上,瞪着眼睛指着自己像疯了一般在叫。距她五步开外,那个之前给她端茶的丫环跪在地上在失声痛哭。

她暗怒,那丫环凭什么哭,就是她给自己喝了杯古怪的茶,才让自己没了知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想站起来过去质问那丫环,一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软绵绵的,仍是无力得很。而右手上,却似还握着什么东西,一些粘乎乎的液体流了一满手……

她吃惊地回头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她永远也不相信的一幕。

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头发散乱,脸色灰白,正瞪大了空洞的双眼直直望着屋顶,细看之下,这个已经没有气息的人,就是多日不见的李清颜。致她于死地的,是来自她胸口上一把已深没入柄的匕首,而那把匕首,正是握在自己手里。

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忙缩回手,却是来不及了。

不知何时,帐篷里突然聚集了好多人,有人惨呼着扑过来,推开她,抱着李清颜的尸体痛哭不已,有的人在叫,有的人在喊,一间窄窄的帐篷里顿时被慌乱的人群挤满。

她被挤在了角落里,望着右手上被染满几乎快凝固的血,一时间,只觉浑身发冷,她时时小心谨慎,一防再防,而此刻,却还是落入了一个别人精心策划的圈套里。

杀人偿命,她要死了吗?

依玛在苏红茶那边遭了冷遇,又还挨了一棒,气得无以复加,果然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御状就告到了宣武帝那里。宣武帝听她哭诉完苏红茶所有的“罪状”后,便不置可否地说道:“公主认为她勾结外人欺压温七,然后取巧夺得了汗血宝马,这些事情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那个西武太子好生了得,众目睽睽之下,竟约斗快占得先机的温七,将他打成了重伤。”

“那你可曾亲眼看到西武太子伤人 ?'…99down'”

依玛哑口无言,她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是他们两个进了树林子后,温七才受伤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是西武太子干的吗?

宣武帝自然知道与依玛公主的一些微妙的利益关系,但是这件事隐指西武太子,就算依玛有理,他也会当此事没发生过。退一步说,即便是西武太子将温七打伤,要怪只怪温七没眼色,作闹贯了,连西武太子也敢惹,活该。至于说西武太子是因为苏红茶才出手打压温七,他认为那只不过是依玛的个人猜想,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但是接下来,他为了顺依玛一口气,听说苏红茶的人竟出手将她打伤,便大笑着说一定要为她出口气,随即起驾带着他的一些妃嫔要前往苏红茶的帐篷,顺便去游园会。他们在苏红茶的帐篷里自然没找到想要找的人,恰逢此时有人惊慌失措的来报,说林世子妃跑去别人的帐篷里行凶,竟然将李贵妃的妹妹李清颜给杀了。

李贵妃当即就呼天抢地起来,宣武帝镇定,迅速带人往出事的地方移动。待他们去的时候,帐篷里已经乱成一团,待他一声令下,将所有嘈杂的人声都压了下来,顿时,帐篷内除了李贵妃抱着妹妹的哭泣声,便没了其他声息,而所有人亲眼目睹的杀人犯——苏红茶,亦被押到了宣武帝面前。

宣武帝面目威严,紧紧地盯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女子,沉声喝问道:“苏红茶,你可知罪?”

苏红茶缓缓抬起头,目光澄澈,毫无畏惧地摇头,“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宣武帝暗惊于她的冷静异常,依玛却在旁冷笑道:“皇上,看到了吧,这个女人狂妄得很,刚才所有人都说是她拿着凶器杀了人,她居然睁眼说瞎话,说不知所犯何罪,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和她还有何话好说?皇上当判她个斩立决!”

“皇上……皇上一定要为我妹妹作主啊……清颜死得好惨,被人一刀刺中要害丧了性命,刚才好多人都亲眼目睹,皇上为什么不就地正法,还我妹妹一个公道?”李贵妃此时梨花带雨,放下李清颜,被人扶到宣武帝面前悲切哭诉。

宣武帝着人搬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他拍了拍伤心欲绝的李贵妃,“贵妃不必太伤心,毕竟她是镇南王府的人,什么事都应该问个清楚明白,若人真的是她所杀,便交给刑部还你们李家一个公道就是了。”

说完,便回头看着苏红茶,冷然喝道:“苏红茶,刚才众多人都说看到你杀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红茶朝所有愤然看着她的人扫了一眼,平静道:“皇上,如果你被人弄昏了,然后把你的手按到一个已经死了胸口插着匕首的人身上,是不是这样也算是你杀了人 ?'…99down'”

“大胆!竟敢污蔑皇上!来人,马上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犯人押往刑部处决!”

宁皇后此时也匆匆赶到,进来就听到苏红茶大胆的假设,看了一眼被皇上安抚的李贵妃,立即就发了威。

“皇上,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臣妾也不是怕死,但是受了冤枉,总也要说个明白。”见有人立即要上来来绑她,苏红茶蓦然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冷笑道:“怎么?难道是有人怕事情败露,已经连事件的头尾都不敢让皇上问,就想让我担了杀人的罪责?”

第123章 问案

宁皇后脸色难看,叫人立即送往刑部的是她,苏红茶如此一说,意思在暗喻是自己想治她于死地?其实她不过是想拍拍皇上的马屁而已。再者,李家这边本就与端王交好,如若因为这件事,林家与李家翻脸,就是让端王少了一个帮手,不是于太子才有利吗?看来还是自己太急功近利,因为形势对自己有利而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当即就闭了嘴,决定不该她说的,绝不再多说一句。

宣武帝剑眉微竖,目光威仪的扫过四周,再将视线又固定在苏红茶身上,沉声道:“好,既然你说得如此坚定,那么朕就给你一个能证明自己无罪的机会,如若不能……希望林世子妃能老老实实交待出杀人的动机,后面有谁指使。”

苏红茶暗自一惊,观看到宣武帝隐隐森寒的目光,忽然明白到,如果她真的找不出一个极具说服力的证据,这次的事件,必然会成为宣武帝打击林家的借口,一根隐藏多年的导火线,将会因此而正式被点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缓缓说道:“皇上,整件事情始末是这样的……”

她将如何与依玛冲突,如何被苏小丹拉去游园会,又如何巧遇众位千金,再又如何进得帐篷中毒而昏迷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她指着在外面看热闹的那几位小姐说道:“她们可以为臣妾作证。”

之前那位喜欢笑的小姐脸都吓白了,看宣武帝的目光射向她们,她拉着几个小姐畏缩着不得不移步上前,颤着声音道:“皇上,我们之前只是在路边上相遇,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便走了。”

宣武帝身边的李公公问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们只说是在等李小姐,林世子妃便说让我们先去游园会,她去劝劝李小姐,叫李小姐也一同去参加游园会。然后我们就走了,想不到只一会子时间,就听说林世子妃杀了李小姐,我们也不敢相信。”

“这中间时间相隔有多长?”

“好像……前后还不到两刻……”

李公公点点头,“好,你们下去吧。”

几位小姐忙相扶着起身,可能是被吓得不轻,走路的时候,几乎连脚也抬不起来。

宣武帝道:“林世子妃,朕刚才也听了,她们能证明的,就是你去找李清颜,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

苏红茶点头,“我知道。但是还有两个更好的人证,不是吗?”

“哪两个?”

“一个是与我一起进来的林含烟,另一个,就是给我们端茶的李清颜的丫头,那个跪在那里哭的不就是么?皇上可以把她们叫来问个明白。”

宣武帝还没出声,已经有人将之前奉茶的小丫头自人堆中提了进来,再有人去提林含烟的时候,却见她双目呆滞,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宣武帝示意人拢了耳朵仔细去听,却是她在连连说:“杀人了……杀人了……”

宣武帝听到人如此报备,当即冷下了脸,对苏红茶道:“林含烟是你的小姑子,说别人想陷害你,她总不会要害你,你自己去听听,她都在说你杀人了。”

苏红茶不敢置信地走到林含烟身边,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叫道:“含烟……含烟……你清醒一点,告诉这里所有的人,我们之前确实是喝了有毒的茶,还昏倒了过去……”

本在喃喃不已的林含烟听到她的叫声,将呆滞的目光投到她的脸上,蓦然,她像见了鬼一般挥舞着手尖叫道:“啊——放开我,杀人了,放开我……”

苏红茶心沉到了谷底,林含烟是被吓疯了吗?如果连她都这样叫,自己杀人的事岂不是更要落到了实处?

看着别人将狂叫不已的林含烟扶开,白着脸,她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最后,她将目光转向那个被提到宣武帝面前的小丫头,慢慢走过去,低下头逼视着她,缓缓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迷药?”只要有人能证明期间她确实昏迷的,那么,也就可以证明,人也不是她杀的。可是,为什么此刻她觉得能证明她清白的期望会很渺茫?

果然,那小丫头惊恐地摇着头,哭道:“奴婢不知道世子妃在说什么?先前小姐还是好好的,说让我去给她熬点药,奴婢怕药味浓让别人说,便到不远处的地方去熬药了,谁知一回来,就看见碧玉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世子妃手里还拿着凶器……她她她把小姐给杀死了……呜呜……”

苏红茶盯着这个小丫头,之前看她,还觉得她老实本份,原来却是一种骗人耳目的神情。想必陷害她的人,就是利用她这种表情来让自己放松警惕,果然好计谋。

可是该怎么办?现在所有的证言证词都对自己不利,难道自己真的该束手就擒?

李贵妃这时收起眼泪,悲愤道:“世子妃,你的恶行已经把你的小姑子都吓傻了,你还有何话好说?这么些人,都说人是你的杀的,还要狡辩什么是别人把你弄昏了嫁祸于你的么?皇上,现在证据确凿,世子妃不仅杀了我妹妹的丫环碧玉,连我妹妹清颜都杀了,连夺两命,手段毒辣,为什么还不下令把她处决了?”

苏红茶这才注意到,在距李清颜身体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绿衣小丫头脖子被人一刀划开而毙命,鲜血也是流了一地。

这时一些拥挤在帐篷里面的人,除了宣武帝、李公公、皇后、李贵妃和被问话的几个人,都已经请出去,变得稍微宽敞的地方忽然让苏红茶注意到,在灯火摇曳中,这里的摆设根本就与昨晚她看见的不一样。

她心里蓦然一亮,也就是说,她昏迷的地方,与李清颜被杀的地方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她忙走到宣武帝面前,“皇上……”

宣武帝不待她说话,就已经挥挥手道:“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不用再多说,来人啊,把林世子妃送往刑部大牢,马上督促廖中堂连夜严审,看指使她行凶杀人的幕后主使是谁?找到真凶,一定全都严惩不怠!”

“是!”几个侍卫顿时冲上来,上前抓住女子的手臂就向外拉去。

此时此刻,镇南王府。

镇南王妃没有料到,送苏红茶参加寿宴的当夜,林漠遥就从竹院里好端端地走了出来。

难道她之前的某些怀疑是错误的?

灯火初上的时候,镇南王妃把已经安份守纪的林暮语叫来,同开始养病后多日未见的林漠遥一起用饭。

林漠遥一进饭厅,扫了一眼桌前坐着的两人,疑惑地问道:“含烟和小茶怎么没来?”

林暮语忙走上来拉他上席,“不是说皇上寿诞吗?母亲已经安排她们两人去给皇上贺寿了,来,大哥快坐,在竹院那里疗养多日,想必每天粗茶淡饭的,赶紧坐下吃点肉食补充一下多日来的亏苦。”

镇南王妃也慈爱地点着头,“遥儿,暮语说得没错,快过来让母亲瞧瞧,可是又清瘦了?”

林漠遥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笑道:“让母亲担心了,在竹院里师叔并没亏苦我,除了老病,这些时日总算是把在洪老那边受的内伤都治痊愈了,现在感觉身体好得很。”

镇南王妃笑开了眉眼,“那就好,那就好。”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镇南王妃对发生在苏红茶身上的事绝口不提,林暮语也只管东拉西扯,对一些敏感的话题尽量绕开。林漠遥笑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夜无歌这时候应该要进来了。

正在念想之间,夜无歌果然一脸沉色地进来,看到坐在饭桌前的林漠遥,先是做做样子的故作一惊,然后略带焦急地说道:“世子,不好了,刚才猎场那边有人报信过来,世子妃闯大祸了。”

林漠遥略惊,但是仍沉稳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把即将与二少爷成亲的李清颜给杀了,报信的人来的时候,皇上正在审问,这事恐怕会不太好收场……”

林暮语张大了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失神地叫道:“什么?嫂子把李清颜杀了?绝对不可能!”

镇南王妃亦急了,忙拉着林漠遥道:“遥儿,你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茶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绝不会干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里面定然有隐情,你快去让皇上仔细彻查。”

林漠遥不敢耽搁,当即就与夜无歌出了饭厅,让夜无歌去备马,急步进书房,稍沉吟了一下,拿出笔墨在纸上急书,不一会,停笔,等墨迹一干,将纸揣进怀里,迅速策马离开了王府,朝雁翎猎场奔去。

灯火通明的帐篷里,血腥气夹杂着一片肃杀之气。

一个人突然走出来阻止住即将押出去的人,“皇上,她不是还有未完的话么?为什么不让她说完再行定论?”

众人定睛一看,敢来阻止的人,竟然是披着一身雪色大氅的温七——那个倾心于苏红茶的少年。

第124章 恨意

温七嘴唇紧抿,拽着苏红茶的手臂,指尖却是苍白而冰冷,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围立即传来低呼声,这人为了这个女人,竟胆大到连皇上都敢顶撞了,不怕死吗?

宣武帝神色清冷,盯着他,缓缓说道:“有没有必要再听,是否该由朕说了算?”

温七一揽衣袍,跪下道:“皇上一向英明,岂能因此事而毁了声誉?”

宣武帝嘴角轻轻一笑,“朕已经查明,她是杀人犯。”

“她是冤枉的。”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

温七缓缓抬起头,目光停在苏红茶身上,一字字道:“因为我了解她,她绝不是一个轻易对人动刀的人。”

宣武帝仰天大笑,“温七啊温七,你这是什么逻辑?就因为你的自认为了解,就认为她是冤枉的?也不觉这两句话很苍白无力,毫无一点说服力?”

苏红茶看着温七,之前都在谈笑着要置她夫君于死地的少年,这时候却跑上来说这些话,是真的想救她?而他的脸色苍白,是真的受了伤?

宣武帝忽然收住笑声,喝道:“温七,她已嫁为人妇,你若是还要胆大妄为,一意孤行,就算是为了你父亲安国公,朕今天也必将她严惩!”

温七蓦然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块金色的牌子,他慢慢举起,“皇上,温七若是用这块免死金牌换她一命呢?”

整间帐篷里顿时静了下来,皇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温七,觉得他果然是在安国公溺爱下长大的一个败家子。这块免死金牌,还是当年安国公对先帝护驾有功,身中三箭而未死后被赐赠的,眼下为了这么个女人,他居然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不知安国公知道了,会做何想?

“皇上,您说过要给臣妾一个公道的……”李贵妃凄切而叫,宣武帝只若没听见,半眯着眼睛,目光定在了那块金牌上,亦不知这时想起了什么,微胖的脸上竟有了深深地倦意。良久,才听他缓缓说道:“她的命与这块金牌绝不相符,既然你如此不珍惜它,就还给朕吧,朕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块意义深厚的免死金牌就换一个解释机会,宣武帝也真会趁机打劫。

如若换成旁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依的,而温七却想也未想,就将金牌交了上去,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谢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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