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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买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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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她从爹娘的经验与常家外围亲戚的例子中得知,夫妻相处贵在一个“礼”字,彼此守着各自的距离、互不干涉;因此,家里永远没有争吵、也不会有欢乐,气氛只有一个“冷”字可以形容。
直到认识匡云中,她才晓得,原来情爱真的存在,不是书中平空杜撰的;想要家庭和乐幸福需要的不是那繁杂如天上星辰的礼规,而是“爱”,发自心底最最真诚的爱。
“云中……”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
“叫我吗?”一个飞扬的男声响起。
常如枫一惊,抬头,直迎上匡云中温和若冬日初阳般的笑脸;激动的心湖逐渐平静,只剩下一点点幸福的涟漪在其中扩大、荡漾、再扩大……
“你怎么来了?”她轻问,羞怯怯地走近他。
“我来接你回去啊!”他笑着搂住她的腰。“让你”个人去打这场硬仗,我良心过意不去,所以来哄你开心当赎罪。
“油嘴滑舌,就会说浑话。”可她真被说动了,放弃郁闷,笑成一朵迎风招展的娇花。
“你不喜欢听啊?”他难过地低下头。“那算了,反正你也快听不到了。”
“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走?她倏然僵直了身子,相处得太快乐,她几乎忘了,他终得回中原振兴家业。“你要回中原了吗?”
“你想哪儿去了?”他啼笑皆非。“我说‘你快听不到’的意思是,麻烦即将上门,我也没空再讲浑话逗你了。”
“麻烦……”噢喔!她看到了;远远走来、一派兴师问罪状的男子不正是常泰吗?“伯伯。”她敛衽为礼。
“不敢当,我不过是个被逐出家门的小人物,岂承得起常大小姐一句‘伯伯’称呼?”常泰讥讽。
常如枫直想翻白眼,明明长得一副圆圆润润、仁慈和蔼的弥勒相,为何心肠却似虎狼,又狠又毒?“伯伯有事找我,可以请下人通报,不必特意来寻。”
“整个早上,我至少请下人通报十次了,你常大小姐有空见我这号小人物吗?”
“我一直待在灯园里,并未接获通报。”
“当然啦!眼下常府就你们两个女人当家,谁理我这个外来客?”常泰尖酸说道。
常如枫双眉如结。“伯伯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削我。”她是守礼严明,非到逼不得已,绝不轻易展现情绪,以免惹人笑话;但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泥娃娃,发起火来还挺可怕的。
“大小姐言重了,我是什么身分,岂敢削你。”
耐性耗尽,常如枫瞪圆杏眼。“伯伯若没要事相商,恕侄女不奉陪了,再见。”她起步欲走。
“站住,常如枫,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常泰怒喝。
“你不是说你只是个被逐出家门的小人物?”要讽刺,她也会。
匡云中在一旁扯着她的衣袖,拚命要她别乱来。
常如枫不明白,向来勇于挑战权威规矩的他,为何突然变胆小了?但她不高兴却是真的,离去的脚步不觉更快、更急。
“常如枫,你那是什么口气?”常泰暴跳如雷地追上。
常如枫才不在乎常泰说些什么,迳自走得飞快,将他远远抛下。
“吃那么胖,追不上我活该。”她跑进自己房间,反手正想关上房门。
匡云中在千钧一发之际挤入,不过常泰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跑得太慢,因此只能瞪着那紧紧阖上的门扉跳脚叫嚣、却无能为力。
说来顺公公真是天才,不过几天时间,便叫人清光了常如枫房里的毒蛇,家具摆饰也全部换新,还她一间洁净清幽的闺房。
否则,她哪有胆量重新步入这间曾带给她地狱般可怕经历的房间?
匡云中溜眼四顾了下周遭的布置。“嗯,顺公公做得不错,这房间看来焕然一新。”
她不理他,迳自走到茶几边,伸手倒了杯茶。
看到她僵得媲美铁面具的臭脸,他也知她恼得不轻。“怎么,在生我气?”
她皱着眉头,厌恶写在脸上。“我真搞不懂,你不是很勇敢吗?为何如此怕常泰?”
“他是你伯伯,我尊重他有什么不对?而且是你教我要守礼的。”
“尊重是要看人的。”她放下茶杯,手指点着他胸膛。“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你没事给那些行为下流的人尊重做什么?”很显然,她又气坏了,把什么理智、严谨全抛诸脑后,一意发泄着怒火。
“我想你是误会了。”他摇头。“常泰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贪婪无知;相反地,他应该是心机颇重、而且极端精明。”
“是喔!”她愤愤地坐下。“常泰精明,所以最近常府里发生那些狗皮倒灶的蠢事都与他无关,方才那番痴愚讽刺也不是他说的。”
“或许他是故意让人以为他很蠢呢?这样别人便会对他减低戒心,他想干坏事也会方便许多。”
“你是什么意思?”
“常泰曾是常家继承人选之一,我听说你家选传人,向来不论排行,只讲能力,他若无能,你爷爷、奶奶敢将家业托负给他吗?”
是啊!她记得爹在世时,也常说他有个聪明绝顶的大哥,没理由不过二十余年,一颗人脑就被换成猪脑啦!“那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演戏?”她问,边端起茶杯凑近唇边。
“我刚才不是说过……”话到一半,他突然惊叫。“如枫!”毫无预警地,她在他面前全身发黑、直挺挺地倒下。
“难道茶水有毒?”他惊愕地打开茶壶闻嗅。“无色无味,却沾肤即中,莫非……”是绝毒之毒——断魂。
“如枫!”他拚命呼唤她的名字,她一无反应。
“该死!”他连忙封住她胸前三大穴,以保她的命脉。
“怎么办?”传说中的“断魂”并无解药,除非有内力高强者,愿牺牲己身全部功力为她逼毒,否则中毒者只有死路一条。
匡云中不在乎武功、愿为她折翼,但凭他这些薇未功力,济得了事吗?
“如枫、如枫……”眼见她气息越来越弱,已无时间考虑。“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他当机立断,抱着她躺上床铺,开启机关,躲入密室里。
行功逼毒,最忌受到打扰,因此常府里精妙绝世的机关重地便成了最好的藏身所在。
“撑着点儿,如枫!”他脱去她全身衣衫,双掌抵住她背心,为她运功逼毒。
腾腾白烟冒出他头顶,瞬间笼罩住他两人。
匡云中把功力催得急,但绝毒之毒实非平常,无论他送出多少功力,都像石入大海,无影无踪。
常如枫的脸色越来越黑,气息更趋薄弱。
匡云中心急如焚,却无法可施。“可恶、可恶、可恶——”
眼看着她一缕芳魂便要魂归离恨天,他气冲心头。“不要死!”他吼,内力再无保留,全数送进她体内。
一丝艳红顺着他唇角滑下,失去全部内力的结果将是他与她同归于尽。
“如枫……”他的眼前开始模糊,心却无悔。只有一点点憾,他终是个自私人,选择了爱,弃国内众多贫苦百姓于不顾。“对不起王兄、对不起大家,云中辜负各位……”再呕一口血,他的身子开始疲软。
“言哥,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小枫的,你就帮帮他吧!”
神魂半离间,匡云中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在密室里响起,好耳熟,是……
“这臭小子,居然趁火打劫占枫儿便宜,死了活该。”这是男声,低低哑哑;匡云中发誓,他也曾听过。
“但小枫终究是你女儿,你忍心让他们一起死?”女人又说。
男人沉吟片刻。“唉,冤孽,我也只能求神保佑,这臭小子有良心,对枫儿好一点儿,别再让那薄命的孩子再受苦了。”
“会的,我相信他既肯为小枫舍命,必会待她如珍似宝,就像你对我一样。”女人笑道。
听到这里,匡云中笑着昏过去了,上天总算待他不薄,在他死前,将他心底所有疑惑尽数解开。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常如枫头一回遭暗算,会有两样暗器先后而至?为什么黑衣人如此熟悉常府机关?为什么黑衣人一见他轻薄常如枫,便气得出掌打他……万般问题的答案就在刚才那段对话中了。
密室里,男人终被女人说服,走近倒成一堆的匡云中和常如枫,一人喂他们一颗金黄色丹丸。“绝毒之毒非比寻常,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说着,他修长双手抵住那两人的背心,继续方才匡云中没做完的逼毒疗伤工作。
第九章
当匡云中再度清醒,人已在西厢内。
“少爷,你终于醒了,呜……吓死老奴了,你怎么这么冲动,绝毒之毒是何等恐怖,你竟想以一己之力逼之,要有个万一……呜,老奴该怎么向陛下交代?”顺公公老泪纵横。
但匡云中却无心理会顺公公的哀嚎。“如枫呢?顺公公,如枫在哪里?她没事吧?”
“常小姐早在三天前就醒了。”顺公公抹着泪。“真正受创严重的是你啊,少爷,你耗尽功力,又被常小姐身上的绝毒之毒反伤了身,你差点儿就一睡睡到黄泉去了。”
“是吗?如枫没事了。”匡云中放心地再度倒回床上。“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你怎么办?”顺公公虽然很喜欢常如枫,但一想起全是因为她才害得匡云中险些儿一命归阴,他还是生气。“你的功力全没了。”
“功力没啦,再练不就得了。”他只庆幸她还活着。
“少爷!”顺公公怪叫。
“好啦、好啦!我已经没事,你就别再大惊小怪了。”吵得他无法休息,他好累耶!
“奴才不是大惊小怪,奴才是为你担心。”
“你如果真为我担心的话,就把我交代你办的事,赶快办好。”
“什么事?”
“抹消常松对我身分起疑的事。”
“那件事啊!”顺公公伸手擦了擦满脸泪痕。“我想他应该没有对少爷起疑才对,他的表现跟以前一模一样,半点儿也没变啊!”
“是吗?”看不出常松是如此驽钝之人,匡云中心起疑惑。
“不过,我还真羡慕常松,同是上了年纪之人,他的肌肉、皮肤好有弹性,就像那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我问他是怎么保养的,他也不告诉我,真小器。”顺公公这人别无其他嗜好,就爱打扮自己,每天不弄得香喷喷、白皙皙,绝不出门。
“难怪每回如枫出事,他总能适时出现,原来如此。”这下子可谓茅塞顿开了。匡云中恍然大悟地笑咧出一口白牙。
“少爷是什么意思?”顺公公不懂。
“没什么。”匡云中挥挥手。“顺公公,我累了,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他有很多事要想,不要人打扰。
“那奴才告退,顺便去向常小姐报告少爷醒来的好消息。”顺公公出去了。
匡云中躺在床铺上,失去武功的身体变得好沉重,他疲累得快不行了,但有些事情不预做打算又不行。
他已知黄金传说的谜底在哪里了,但要如何拿到手?又该怎么送回西荻国?
另外,密室里出现的一男一女,其中的男人称常如枫为女儿,他的身分不言自明。只是他为何要搞那种诈死的把戏?又要扮成黑衣人,时刻留意着常如枫?
常松这个二十余岁的“老”管家,他的真实身分又是什么?是谁让他混进来的?
“唔哈!”掩嘴打个呵欠,好累,但该想的东西还有好多。“唔,我讨厌动脑筋。”若非为了常如枫,他早把东西抢了就跑,哪还会在这里累个半死?“不过很值得。”想起她,他不禁带着笑意入眠,
“为什么会失败?”责问发自常泰之口。
年轻汉子沉言。“本来已经成功,谁知中途却杀出个程咬金。”
“算了!我让你查匡云中的来历,你查得如何了?”
“他果然是西荻国第五皇子。”
“你确定?”
“有图像为证。”年轻汉子抽出一只纸卷送到常泰面前。
常泰摊开一看。“哈哈哈,终于给我找到证据了;娘子,把你逼死的罪魁祸首,我很快就能毁了它为你报仇了,娘子——”他疯了似地大笑又大哭。
“义父!”江彬突然闯进。
“谁是你义父?”常泰怒吼。
江彬嗫嚅不敢再言,他虽是常泰之妻的义弟之子,并得常妻之喜爱,但常泰一直不喜欢他。如今,他的靠山死了,他更没胆轻易得罪衣食父母,以免常泰将他赶走,他可要流落街头行乞了。
“常伯伯,你说匡云中是西荻国五皇子,是真的吗?”
常泰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纸卷丢给他看。
“原来他真是西荻国五皇子。”江彬大笑。“我这就去告诉表妹,将他赶出去。”说着,他拿图冲了出去。
常泰拦他不及,气得火冒三丈。“这个笨蛋,快把他追回来。”他从不喜欢江彬,但娘子却对江彬颇有好感,看在娘子的分上,他才留下他,但他若敢坏他大事,绝不轻饶。
“遵命。”年轻汉子追着江彬跑了出去。
“该死、该死!”常泰放心不下,也跟着追出。
“表妹、表妹……”江彬在书房找到了常如枫。“你不能嫁给匡云中。”
常如枫理都不理他,迳自埋首书案拟着请帖,筹备自己的婚事。
“是真的。”江彬大叫。
“江表哥,我想你是来迟一步了,婚期早已订下,我是不可能改变初衷的。”
“但他是西荻国五皇子啊!常家祖训,常氏后人绝不可与三国中人通婚,你忘啦?”
“你有证据吗?”常如枫翻个白眼,心想,他要敢说因为那两人同名同姓,就把他砍成肉酱喂狗去。
“世人皆知西荻国五皇子正是匡云中啊!”
果然是个白痴!她深吸口气、握紧拳头,准备开扁。
见她不信,江彬气得跳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她冷笑,离开书案,一步步逼近江彬。
江彬被她狠厉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打那夜,在鸿鹄书斋里差点儿被她以一只纸镇打得头破血流、后来又被匡云中不知以什么手法弄得他不举后,他就很怕这两个人。
常如枫外表冷静、其实火爆如虎;匡云中笑面似佛,但手段残狠却更胜恶狼,若非舍不得常府的好生活,江彬早跑了。“表妹,你……你别乱来喔!我说的都是真的啦……”
“你拿不出证据就给我滚——”她咆哮,算江彬倒楣,平常她的脾气没这么坏的,但匡云中为了救她,昏迷七日、至今未醒,她都快急死了,江彬还来吵,是他自找死路。
江彬慌忙将手中捏得烂绉的纸卷丢给常如枫,转身避到书柜后。“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匡云中真的是西荻国五皇子啦!”
懒得理那胆小鬼,常如枫迳自展开纸卷,图上是西荻国皇室成员的画像,有西荻国皇帝、皇后、五名皇子——匡云东、匡云南、匡云西、匡云北,还有……匡云中。
西荻国的五皇子,那个与她未婚夫同名同姓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面孔都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笑容、同样的眉眼、同样的……
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逐渐占据她全身;她突然觉得冷,身体似被冻僵,血液停止奔流,心脏不再跳动。
匡云中,她的爱人、她的夫婿,屡次为她出生入死、甘愿与她携手度过一切难关,她今生唯一动过心的男人;他的存在竟完全是一场骗局?
怎么可能?他们相爱啊!为了救她,他尚在生死玄关中徘徊,这样的真情挚爱,岂会是假?
“江彬——”毫无预警地,常泰冲了进来,一见里头凝滞的气氛,他知道他来迟了。
“常伯伯,你快告诉表妹,匡云中真是西荻国五皇子,他们不能成亲。”还以为救星驾到,江彬急忙离开避难所,跑向常泰。
“你这个笨蛋!”岂料,常泰却气冲冲地一拳将江彬打飞了出去。“我有说过要阻止他们成亲吗?”他要的是常如枫在婚礼上丢尽颜面,让鸿鹄书斋的地位荡然无存,他要毁灭常府,谁要阻止啦?
常如枫缓缓抬头,两道寒透人心的目光杀向常泰。“真可惜啊!伯伯,你又功亏一篑了。”
常泰咬牙,额上、颈边青筋暴露。“你别得意。”他不会放弃的,终有一天,常府会垮在他手中。
“起码这一局是我赢了,败军之犬可以滚了。”她笑得好冷,比隆冬大雪还冷。
常泰愤恨地喷着气,转身找江彬算帐去,那混帐坏他大事,岂可再留,非得将他逐出常府不可。
常如枫冷笑,走过去,阖上书房大门。
偌大的书房里瞬间只剩她一人,方才强装起的坚强垮落,她纤细的身躯滑落地面。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云中、云中……”止不住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心被硬生生地撕裂了。“难道常家人命中注定得不到真爱?”匡云中,她的爱人啊!他是她的生命、她的骨血,他……为什么要骗她?
“常小姐,你在里头吗?”突然,顺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常如枫掩住双唇,不让哭声流泻出去,以免泄漏她的软弱。
“常小姐……”顺公公喊声更急。
她拚命地深呼吸,好半晌,泪暂止,她总算得以开口。“我在,什么事?”
“少爷醒了,我特地来报告小姐。”门外,顺公公说。
“我知道了,等我这里忙完,我再去看他。”她努力压抑着哭声回答。
“那奴才先行告退了。”顺公公走了。
常如枫才缓片刻的泪落得更急。顺公公自称奴才,他年逾七旬,却颔下无须,肤白如雪、举止阴柔,这不全是太监的特征吗?
一名太监,舍去皇宫、入主平凡人家当差的机会有多少?
“呵呵呵……”她笑,笑得既苍凉又凄苦。“中,你是中原来的,对不对?你出生商业世家,家族以船运生意为生,因受奸人迫害,爹娘俱亡,你的船受到飓风侵害……”她一遍又一遍念着他告诉她的有关他的身世,彷佛只要这样不停地说、说久了,虚假终会变成事实。
又睡了大半天,匡云中的体力终于恢复到足以下床行走的地步。
他睁开眼,困难地移动身体,没有武功后,才知有武艺时的方便,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人真累。
“呼呼呼……”不过是床铺到茶几的距离,他走得气喘吁吁。
“你怎么起来了?”黑暗中,一个声音自窗边传来。
“如枫?”他摸索到茶几上的打火石与油灯,卡擦一声,点亮了光明。“你来啦?”他的语气好开心。“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嗯?”她颔首,走过来扶他。“多亏了你,否则我早见阎王了。”事情的经过她并不清楚,只知自己喝了口茶便中毒昏迷;再清醒,看到他与她倒在密室里,于是研判是他救了她。
“其实光凭我的内力,并无法将你体内的毒全数逼出,多亏有人助了我俩一臂之力,因此,他才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趴在桌上,喘气说道。
她倒了杯茶给他。“那可得好好谢谢他,不知恩公现在何处?”
“你比我先醒,没瞧见吗?”他以为那个人起码会等到常如枫清醒才走。
她摇头。“我清醒时,密室里只有你我二人;我唤你不醒,最后还是顺公公帮的忙,才将你扶回西厢。”
“那我也不知道,毕竟我直到上午才清醒。”既然那个人还不想露面,匡云中想,他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等到下回有幸见到恩公,再行道谢。”她说,心底其实满满的疑问。他说的都是实话吗?会不会又对她撒谎了?这回的中毒事件发生得太过突然,有没有可能……根本是他设计来谁骗她的信任以便在常府里密谋不轨的?
唔!心又开始揪痛;怀疑的种子一旦扎下了根,就没有那么容易消灭,只会越长越可怕。
“云中,再过几日便是我们的婚期了,你有没有需要通知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最近在拟请帖,如果你有要通知的人,我顺便帮你写一写。”
“不必了,在这里我又没有亲人朋友。”他耸肩。“倒是你,又要忙常府的事、又要忙书斋、还得筹备婚礼,千万别累坏了。”
“我知道。”她颔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个骗子。他到底图的是什么?竟不顾西荻国皇子的身分,委身入常府成为她的赘婿?
“你晓得就好,唔哈……”他掩嘴打个呵欠,勉强为她逼毒耗去太多精力,不休养个三、五天,怕是恢复不了的。“我又想睡了,你也去休息吧!不必陪我。”
“那我扶你上床。”她走过去,扶起他沉重的身子,他的脸色好难看,像大病了经月的人,又青又白。如果只是欺骗,没理由做到这等地步吧?
“你真体贴,娘子,为夫能娶到你可谓三生有幸了。”他笑着说,眼神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一个拥有如此澄彻、美丽眼神的人,怎可能是骗子?常如枫的心在挣扎,她打心底想要相信他,可如山铁证梗在中间。她该怎么办?假装不知,甘心当个被人耍弄于掌心中的傻子?不!她才不是傻子。但她也不认输,怎能光凭一张破图像就将自己的感情丢出去?
“呼!”好不容易回到床上,匡云中吁口气、瘫平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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