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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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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她心烦的时间不长。
三天后,小侯爷的病发生了变化,似乎越来越重了,还常常咳嗽得厉害,吃饭也不香了,脸色和气色都很差。
慕容砦觉得不对了,忙把步陌然叫来询问原因。
步陌然却轻巧地说自己会治好的,神态一如往常的严肃和严谨。
慕容砦和慕容福左右一想,步陌然连断腿断脚都接回去了,还把差点断气的人都救活了,那一个小小的风寒肯定能行的,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这样一想,两人就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不敢再质疑她的医术,还是老老实实地接着喝药。
后来,后来的后来,慕容砦的病到底是好了,连带的,步陌然的名气也更大了。
因为她把慕容砦一个普通的风寒治成肺痨,然后再治好,钱花了不少不说,两个月下来,慕容砦肥胖的身子就整整瘦了一半!人也由红红润润的脸色变得苍白萧瑟,样子好不可怜,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这事连老侯爷和侯爷夫人都惊动了,一开始的时候就扬言要把步陌然的脑袋砍下来,后来实在是别的大夫没办法治好,所以只能继续用步陌然。
但是现在大家看她的眼光已经变了,整天和步陌然接触的人也少了很多,不再有男子没事在步陌然眼前乱晃。
对此,步陌然是满意的。她依然自得其乐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自己的书,做自己的行医笔记,仿佛外边被议论得沸沸扬扬的人不是自己。
慕容砦病好后,步陌然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看着老侯爷责怪含怒的目光,步陌然扬扬头,傲然地说道:“老侯爷,当初陌然就已经事先说过了,我不太会医治风寒,我更擅长的是其他病症,还建议小侯爷另请高明,可是你们都否定了,非要我来治。没办法,我只好把风寒转成我擅长的肺痨,然后再医治咯。”样子好不轻松,却让老侯爷等人额头上的青筋成功地暴起,阴沉沉地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定你罪吗?还是你以为官府就没办法治你的罪?”老侯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侧头爱怜地看着一旁剧烈消瘦了的慕容砦,转眼看着步陌然的时候,态度又冷硬了起来。
步陌然摇摇头,淡声道:“我当初就想好了,既然这么做了,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随便你想怎么样吧,反正您可是位高权重的侯爷,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
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老侯爷不由得头疼起来。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的,所以失望之下才到别的地方定居。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这事惹得太大了。他自然是不想草草地给步陌然定罪,只是看现在步陌然不知悔改的样子,心里又烦躁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爹,你一定要给我做主,这妖女竟然敢这样对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的话,她就以为我们侯爷府是好欺负的!”一旁穿着金丝绣边长袍,头戴镶珠金丝冠的慕容砦狠狠地瞪了一眼步陌然,气呼呼地摇着老侯爷的手臂。
步陌然微微一笑,不语。这家伙减肥后倒是又几分看头,和刚刚回房的侯爷夫人有些许的相像,长得还算是清秀。
“你那是什么眼神?”慕容砦眼尖地看到步陌然望着自己的眼光,不知怎么的,感觉奇怪起来,就大声嚷了出来,脸皮却有些发红。
步陌然撇过脸去,望着老侯爷。
老侯爷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头问道:“砦儿,你认为该如何做?”
“当然是马上打下大牢,然后处死!”他大声指着步陌然,见步陌然脸色如常,又见自己父亲沉默的样子,想了想,忙又改口道,“要不,我给她个机会赎罪,她可以做我的小妾,那我就不追究她的罪责了。”
老侯爷一听,竟认真地沉思起来。他是过来人,见识多广,一见现在儿子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他再看看步陌然,觉得她临危不惧,年纪轻轻就有着不一般的胆识,虽然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江湖人,但是医术确实高明,心里也暗自欣赏她来。此时见儿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最起码,她可以制得住他,以后砦儿应该会慢慢懂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让自己烦透了心。
所以老侯爷的脸色终于好了起来,捻着胡子望着步陌然,微笑不语,等待步陌然的表态。
“那我宁愿去坐牢!”步陌然也微笑地说出口,声音很低,却很清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楚。
慕容砦的脸顿时变得又白又红,他面子上挂不住了,吼道:“怎么了?难道我一个堂堂的小侯爷就配不上你这个小小的大夫吗?”
“是我配不上你。”步陌然轻声说道,低下头去,在旁人看来,似乎是她很因为自卑才低头的。
“……你……你……我看得起你就是。”慕容砦的声音低了下来,紧盯着步陌然。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步陌然却抬起头来看着他,神情坚定,哪有什么别人想象中自卑?
[正文∶第016章旧时冤家]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步陌然却抬起头来看着他,神情坚定,哪有什么别人想象中自卑?
她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荒谬。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是这个样子?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逼婚吗?
“步小姐,你确定不要吗?”老侯爷的脸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步陌然点点头,扬眉看着他,心里笃定自己的想法,不觉笑道:“老侯爷,还是不要叫我‘小姐’吧,我不习惯这个称呼,您叫我陌然就行了。还有,如果陌然没有看错的话,最近老侯爷的睡眠似乎并不好,而且是否在某些事情上会‘力不从心’?”
老侯爷一惊,紧盯着步陌然,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讥笑自己,才放下心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和尴尬罢了。毕竟,这种事情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知道了。不过这也说明,这小姑娘的医术的确高明。
步陌然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这也没什么,如果侯爷信任我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开个药方,帮您调理身体。”
老侯爷有些犹豫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见他正阴沉地瞪着眼睛看步陌然,就道:“砦儿,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爹也不管了。而且爹爹觉得你瘦了后倒是好看了不少,总归是她医术高明,最后还是治好了你。”罢了,就权当是教训他一顿吧,免得儿子老是在外边胡作非为。
想起“胡作非为”这几个字,他就想起了通州城里的另一个混世魔王,也是这般的胡闹,甚至有时候比自己的儿子更是霸道和嚣张,但是总的来说,虽说都是让父母头疼的主,但那个魔王就别自己家里的这个好得多。
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正想着呢,就听到门房一溜烟地跑了进来,高声说道:“侯爷,小侯爷,阎少爷来了!”脸上是面带笑容的。
门房的话音刚一落下,外边就传来了靴子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响亮、清晰、沉稳,步子轻重几乎一致,声声入耳,很有韵律感。
“哈哈,烈阳来看我了,还不错,算他有良心。只是,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不是还在边疆吗?”慕容砦阴沉的脸顿时明亮了起来,咧开了嘴笑。
老侯爷脸色也好了很多,喜悦地看着门外。
步陌然有些讶然他的神色,想着阎少爷到底是何许人也?细细一想后,她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阎烈阳!不就是十三年前的那个小鬼吗?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步陌然就觉得好笑,可是一想到在看到阎烈阳之后发生的事,她就笑不出来了。
在那个下午,她听到让自己伤心和疑惑的话,她没想到和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师父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当时的自己真的是惊讶和伤心的……只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吧?
只要是我们放下感情的人,都能轻易地伤害我们!
当时,她不由得想起了这句话,这句经常从母亲嘴里听到的话。
很是贴切。
所以这次出谷游历,步陌然有意识地避开了通州城,只是她没想到,有些人、有些事是很难避开的。
比如说,眼前的人。
一袭黑衣,从头到尾,衬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黑得彻底,别人家的衣服起码会有两种颜色以上,或者以其他颜色绣边也好,可是他不,身上穿的是上等的锦衣,颜色却是彻底地墨黑,一如他披散下来的发丝,当他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发丝在空中乱舞,却在他停步的时候,很柔顺地垂下来,光滑油亮,色泽比那丝绸还要光亮几分。
别人的头发起码会拿个东西束起来,可是他没有。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只是第一眼,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他的五官,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只会感觉到他的黑,入目都是他流露在外的俊朗,他的傲然,他的气势……
气势是如此地逼人!几乎让人不敢直视他!
怔忪过后,步陌然不由得仔细打量这十三年未见的小男孩,啊不,他已经不是小男孩了。想起了当年的话,如果她没有记错,阎烈阳应该也有二十一岁了,和慕容砦同年。他的五官已经和孩提时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八岁的他,刚刚是换牙的时期,脸蛋还算是柔和,性子急躁,犹如一道小瀑布,笑起来却是异常地可爱。
此时的他,正好是最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脸庞棱角分明,那份急躁却似乎沉寂了下来,磨砺成更深沉的深潭,轻易不起波澜。
饱满宽阔的天庭,直挺的鼻梁,微皱起来的浓眉,锐利的眼神让人不敢轻易直视,那紧抿住的薄唇,坚毅的下巴,线条分明的轮廓,古铜色的肤色,看起来不是那种特别俊美的男子,却可以让你第一眼就看到他,不敢轻易地忽视他!
以现代的话来说,可以说他很酷,很有性格,很有味道!
步陌然有些看呆了,一时之间想起了许多往事。
阎烈阳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步陌然,没什么反应,转而专注地看着老侯爷,拱手道:“慕容伯父,小砦,好久不见了!”紧抿住的嘴唇微微开启,声音雄浑有力,带着略微沙哑,似乎已经几天未曾休息了。
慕容砦一听,就不满地叫出声来,挥着手道:“烈阳,你还说呢,一声不吭地就去边疆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说着就走上前来使劲地捶了一下阎烈阳。结果阎烈阳一动不动,他倒是后退了一步,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手,道,“我知道你恼恨我平时的做法,但你也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啊,这么久没见了,你就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和我们说话?”
阎烈阳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道:“事出突然,来不及告别。”
旁边的老侯爷终于开口了,慢悠悠地说道,“贤侄啊,你回来了,边疆现在如何了?你爹如何了?”
“一切都好,家父也挺好的。”阎烈阳微微躬身,简短地答道。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慕容砦,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你病了,现在身体如何了?”语气是绝对的礼貌!
“还不是这个女人!”慕容砦手指着步陌然,委屈地说道,“就是因为她,我的风寒变成了肺痨,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现在才好了,你看,人也瘦了。”
“哦——”阎烈阳的语调微微拖长,炯亮的眼睛从上到下地瞅了一遍步陌然,最后还微微地眯起来,教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不知为何,步陌然全身一阵轻颤,似乎在他的面前,在他眼睛的巡视下,自己似乎已经透明了,此刻正赤裸裸地站在他的面前。
现在她正寻思着要不要给他点教训,虽然感觉不舒服,但是看他的眼神,又不像是那种淫亵的人,所以还是犹豫着……
她出来已经小半年了,遇到的男子不知有多少,也曾经遇到过一些登徒子,但最后都在她的雷霆手段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可是,那些人中都没有一个像阎烈阳那样放肆,眼神是那样的灼热!
还有,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来吧?毕竟当年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她才五岁,他才八岁,应是记不住的。
阎烈阳终于移开视线,对着慕容砦,眼里有着了然,道:“其实你瘦了也挺好看的。”
“就是嘛,我都说了,而且我看步姑娘的医术也挺好的,不过我不打算管这事了,你们两个商量商量看着办吧。”老侯爷摸摸自己的胡子,看了一眼高挺的阎烈阳,觉得有他在,应该没事的。
老侯爷离去后,大厅里一阵静默。
慕容砦看看步陌然,又看看阎烈阳,眼里情绪闪烁不定。
阎烈阳专注地盯了一会步陌然,对着慕容砦道:“小砦,要不这样吧,你把她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慕容砦一听,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道:“还……还是不要了吧?烈阳,我自己来教训她就行了,你那么忙,我不好打扰你!”
“你我一起长大,我还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这次你既然受了委屈,那我应该帮帮忙才好,免得我老爹老是念我,你知道的,他最近就在找我的茬。”阎烈阳微微一笑,语气看似柔和,却是不容置疑的。
慕容砦犹豫地看着他,又看看步陌然,左右为难。如果让步陌然跟着他走了,那自己的委屈该如何发泄?还有,自己原本的意思是……只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阎烈阳,生生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犹豫了,虽说自己是小侯爷,不会怕一个将军,但他阎府两百年以来可是在祈莲国有着“战神”之称啊!阎府现在的家主就是祈莲国的兵马大元帅,掌握了国家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他一个世袭的小侯爷还是要避其锋芒的。再说了,这阎烈阳从小就看自己不顺眼,难得这次肯示弱,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卖他一个面子?
罢了,反正女人到处都有,还愁他抓不到另一个也是这般貌美的吗?
想到这里,慕容砦点了点头。
[正文∶第017章离开侯府]
阎烈阳见状,满意地点头,看着步陌然,道:“那你,跟我回去吧。”
步陌然看着他,叹了口气,其实她自己可以脱困的,只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不如就顺着他给的台阶走吧,反正不用自己费力气,而且她刚才观察阎烈阳的行事,觉得也许落在他手里,会比落在慕容砦手里要好得多。
“去收拾东西,我等你。”阎烈阳沉声道,直直地站在大厅里。
步陌然默默地点头,在目瞪口呆的慕容福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厢房。
“小姐,跟着阎少爷也好,他不会怎么对你的。”慕容福悄声说道,就要叫身后的人帮忙整理东西。
步陌然摇摇头,道:“你们都在外边等着吧,我自己收拾就好。”
慕容福没法,只好守在门口。
才一会儿的功夫,步陌然就已经把自己简单的行礼收拾好了,她环视了一眼住了两个多月的房间,顿了顿,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下给老侯爷的药方。
人参研末,每次取3钱,粳米50钱。粳米加水常法煮粥,米开粥稠、浮起米油时调人人参粉,再略煮,即可饮服。天天饮服,连服30天即可。
或者也可以煮佛手汤,这个更简单些,只要佛手皮30钱,鹌鹑蛋5个,加水煮熟。去佛手皮,吃蛋喝汤,每日1剂,连服15天以上也可。
两种选择,应该会有一种他喜欢的。
步陌然暗自点头,这老侯爷和慕容砦不是同一类人,面容还算慈祥,也不算多为难自己,所以她还是乐意为他着想的。
“来,你把这个药方拿给老侯爷,他自然会知道的。”步陌然吹干墨汁,看着上等宣纸上的娟秀字体,微微一笑,把它递给正在门口看着的慕容福。
精神痿靡不振、腰酸背痛、四肢无力、面有菜色,看来老侯爷近期的确是房事不顺啊。她记起了前天无意中听到老侯爷和侯爷夫人的谈话,不由得一晒。
这里的人对这种事情都是讳莫如深的,轻易不说出来,也不会请大夫,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如此。
“好的,小人马上就拿去。”慕容福接过药方,垂下手,静立着。
步陌然微微一笑,起身背上自己的包袱,跟着他们出去了。
来到大厅后,阎烈阳已经和慕容砦坐在一起谈话了,不过整个大厅都只有慕容砦的声音,阎烈阳只是偶尔点下头,或简短地应了一声。
“小侯爷,阎少爷,步姑娘来了。”慕容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阎烈阳看了一眼静静地站在大厅里的步陌然,只见她头上乌云压鬟,斜簪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簪子,一身淡蓝色轻罗薄衫,映着冰肌玉骨。眼角上挑,单眼皮不显得呆板,反而因为她看人时冷冷的神情增上几分独特的魅力,嘴角微翘,眼睛眯起的时候似笑非笑,真似一枝初放的莲花,清雅中透出几分妩媚。
阎烈阳呼吸一紧,不再理会他人,直接大步走近步陌然,对着慕容砦,拱手道:“小砦,那我们走了。”
“嗯,记得帮我好好教训她就行。”慕容砦的脸色有些不愉,不过还是说话算话地放步陌然离去。
见他们走后,慕容砦阴沉地问道:“管家,你说阎烈阳为什么向我要她?难道他真的想替我讨回公道?”
“老奴也不知道阎少爷的心思,那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老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或者,阎少爷真的想为您讨回公道吧?”慕容福伏低身子,小心地说道。
“哼哼,他,怎么可能?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向我要人。以前就没见他对我这么好过!哼,依我看来,他也是看上那小妞了!”慕容砦很是不屑。他和阎烈阳同岁,两家的大人一向交好,所以他们两个就成为了两家长辈比较的对象。
自小,他就到处去玩耍,到处去胡闹。不像阎烈阳,虽然也小时候也喜欢玩闹,但还是功夫兵书一起学,十五岁后就开始跟着父亲上战场,现在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将军。
现在,在长辈们的眼里,自己这个小侯爷自然是比不上那个已经建功立业的将军。但说实话,他本来也不会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好,可以纵情享乐,像阎烈阳这种刻苦型的,他看不惯,也做不来。
但是偏偏,他家老头老是在自己面前唠叨阎烈阳的好处,让自己烦不胜烦。久而久之,看到阎烈阳就不如往常那般亲切,反而有些厌恶。现在,他又以强硬的态度夺去了自己看上的步陌然,所以他对阎烈阳就更看不顺眼了。
慕容福见小侯爷这副模样,自也是清楚他的心思的。只不过……他想起了步陌然,那姑娘帮自己治好了多年的宿疾,人也不错,自然是不忍心让小侯爷给糟蹋掉的,所以现在阎少爷把她带走了,反而是最好的。
但他毕竟是侯爷府的副管家,所以他还是本分地说道:“小侯爷,世上比步姑娘漂亮的女子多得是,别人家缺少女子,我们这里可不缺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侯爷,视线扫了一眼后院的位置,那里住着几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一向是小侯爷的最爱。
“可是别的女人都没有她那股冷冷的神态,格外地吸引人呢。”慕容砦的眼睛咪了起来,心情还是不愉快的。
慕容福于是不再言语了。
※※※
步陌然和阎烈阳并排走着,步出侯爷府后,早就等候在门外的苘画和苘棋马上迎了上来。
“少爷,没事吧?”苘棋低声问道。
“能有什么事,侯爷府不会拿少爷怎么样的。”苘画咕哝道,眼睛一直在似有若无地看着步陌然。
“我就怕那小侯爷做出些什么事呢,他现在被人给整了,指不定会迁怒在少爷身上呢。”苘棋警惕地看了一眼侯爷府的大门。
阎烈阳看了他们一眼,道:“不会的。好了,我们现在回去。”说完他就率先地迈开了步伐。
步陌然看了一眼苘画和苘棋,认出了他们是当年的那两个小厮,十三年过去了,他们也已经长成了壮年男子,颇具男子气概。不过性格似乎也没怎么变,苘画还是比苘棋活泼和花多一些。
只不过,现在看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想来他们已经记不得自己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十三年前让他们服侍洗澡的女童。
那时他们都已经十二、三岁,连他们都不记得,那还要小的阎烈阳应该也不会记得的。
想到这里,步陌然放下心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纠结于“阎烈阳到底会不会记得”的问题上,但直觉告诉她,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看到阎烈阳,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一路想着,她走在几人的中间,不久,她跟着来到了阎府。
[正文∶第018章说破旧事]
走进阎府,步陌然清醒过来,看着前面的阎烈阳,开口道:“你要我拿如何?”她可没忘记他刚才所说的,要代慕容砦来教训自己。
阎烈阳转过身来,对步陌然身后的苘画和苘棋使了个眼色,见他们顺从地退去后,才低声道:“跟我来。”
他们来到了花园,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
阎烈阳突然拽起步陌然的手,把她拉进了树荫底下,另一只手准备去拿下她的包袱。
步陌然推拒着,道:“不用,我自己背着就好。”
“那里面有什么宝贝吗?你不许人动一下。”阎烈阳瞪着她。
“是我的药箱,我不想让别人碰。还有,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她的声音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阎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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