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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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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陌然推拒着,道:“不用,我自己背着就好。”
“那里面有什么宝贝吗?你不许人动一下。”阎烈阳瞪着她。
“是我的药箱,我不想让别人碰。还有,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她的声音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阎烈阳。
阎烈阳似乎有些气恼了,浓眉挑起,突然伸出结实有力的臂膀,以极快的速度搂住步陌然的纤腰,沉声道:“步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语气莫名地轻柔起来,似乎是情人之间的低喃,让步陌然身子轻轻地颤抖起来,呼吸有些不稳。
步陌然推拒他的靠近,手刚一碰到他结实贲起的肌肉,温热的触觉似乎可以穿透身上的衣裳,让她不觉地低呼:“不要离我那么近!”
“为什么?我想亲近你!”他挑高浓眉,厚实的胸膛微微起伏着,紧搂着她的手臂却紧了紧。
“你无赖!”步陌然无奈,这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蛮不讲理、莫名其妙,她现在在努力思考着如何让他放自己走的方法。毕竟,她已经不是五岁的娃了,他也不是八岁的小男孩。她不能像以前一样,等他睡着了再悄悄离开。
等她静下来的时候,手刚要推开,却忽然一股淡淡的香草味袭来,步陌然抽了抽鼻子,突然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去了马房?”
阎烈阳一怔,道:“你怎么知道?”他刚才的确是给自己的爱马喂了草料。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步陌然嫌弃地用手捂住鼻子,轻轻地咳了一声。当然,如果她老实的话,会坦白其实那股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只是她想找个借口让阎烈阳放开自己而已。
阎烈阳果然放开了她,左右看了下自己,见步陌然已经离自己有三步路的距离,忽地一笑,身形闪动,已经重新把步陌然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步陌然无奈了,她根本就挣脱不了他的桎梏,所以只能任由他去。
这事得好好对付。出来那么久了,步陌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让自己没辙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旧识吧?
“不许嫌弃我!”阎烈阳虎着脸看着她,忽而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
见步陌然惊讶的样子,他自言自语,道:“也对,当时你才五岁。人小小个的,像个玉娃娃,却能把我骗得团团转。”他的语气有些疼宠,有些无奈。
步陌然是真正地讶然了,道:“原来你还记得啊!”
“你也记得?”阎烈阳惊喜地问道。
步陌然点点头,道:“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趁机又脱离了他的掌控,还特意离他有两步的距离,见阎烈阳没计较,就安下心来。
“那你后来怎么走了?”阎烈阳颇有些怨气,脸上一热,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没见你,问白先生,他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原来你就是步陌然啊,早知道的话,我就去找你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见面的。”
他想起了那年的事,虽然自己很小,但是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一个女孩。当时,只是第一眼,他就被那个瘦瘦小小、精灵似的小女孩给迷住了,连梦里梦到的都是她。
入睡的时候,他是满足的。他幻想,这是自己的娘子,是自己将朝夕相处的人,以后自己一定会教她看书,教她习武,让她的身子也变得和自己一样壮壮的。
但是,醒来的时候,一切的幻想都失去了色彩。人都已经不见了,他还能怎么样?
那一次,只是八岁的他有了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一直缠着爹爹,让他帮自己去找小女孩回来。
一年后,他死心了。
现在,巧合之下,他又一次见到了她。只是第一眼,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表情。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童年时的记忆马上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他一直都不曾忘记过他。他想起那场可笑的“生米煮成熟饭”……
步陌然微微一笑,道:“当年我贪玩跑出府去了,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那些已经过去了,我就不说了,反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段当乞丐的经历是步陌然心中的一段伤心事,要不是因为有聂惊郓的存在,她连回忆都不想。
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那一段往事的她,现在每每一见到乞丐就会觉得有点亲切,也乐意帮助别人,特别是那些暂时处于困境的人。
她总是想,如果当时有个好心人帮了自己一把,那也许他们就不会做了几个月的乞丐了,聂惊郓也不会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所以出谷后,只要有需要,她都会尽力地帮助别人,一反自己冷情的性子,让师父也觉得不可思议。
阎烈阳闻言只是点点头。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花园里蝉叫的声音,提醒人们,夏天已经到了。
步陌然本来就不多话,阎烈阳则经过多年的军旅生活,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活泼,刚才说那么多话,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也只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而已,而且当时还发生了那件可笑的事情,让阎烈阳现在一想起来,都很是尴尬。
“对了,你现在是江湖上传言的步神医?那你的医术一定很好。”阎烈阳想了想,又问,打破了沉默。
“还过得去。”步陌然简单地回答,在考虑要不要趁机提出离开的要求。
“也对,白先生的医术高明,曾经救过我爹一命,所以你的医术定然也是不错的。对了,你和他是……”他试探道,想起了那仙风道骨的白洛天,虽然外表只是一个普通男子的容貌,但那出色的气质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他……是我师父。”步陌然有些难言,白洛天那么年轻,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是自己的师父,唉,怪怪的,他可是把自己养大的人啊。除了做乞丐那几个月,十八年来,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以前还好,自己看不清他的面容,就自以为他是一个中年男子,现在看清了,反而觉得有些别扭。
步陌然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的容貌让自己看不清?而自己后来又是为什么看清了?她也曾经问过白洛天,但他好像不愿意多谈,所以步陌然就一直把疑惑藏在心中。
她感叹,这个时空和自己以前所知的知识,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眼睛瞥见阎烈阳不已为怪的表情,步陌然突然脱口而出,道:“我问你个事,你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看不清另一个人的面容吗?”
[正文∶第019章浮云之术]
眼睛瞥见阎烈阳不已为怪的表情,步陌然突然脱口而出,道:“我问你个事,你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看不清另一个人的面容吗?”
阎烈阳一震,惊讶地问道:“难道你看不清另一个人的面容?”
步陌然不语。
阎烈阳顿了顿,紧盯着她的表情,道:“你问我是问对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发问,也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我曾经在一本孤本上看到过。上面说,世上有一种武功,叫‘浮云’之术,修炼这种武功的人,寿命是常人的两倍,也就是说,我们的两年是他的一年,我们如果可以活到六十岁的话,他就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但是看起来还是和常人六十岁一样。只不过,据说现在几乎没有人修炼这种武功了,也已经失传了,因为修炼这种武功的人,只有那些无欲无求的人才能成功,还需要二十年的时间。普通的人有七情六欲是正常的,也不可能花上二十年的时间去修炼,就为了长寿。所以,慢慢的,江湖上就没有再出现过这种人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娓娓道来。
步陌然一听,脑袋里却混乱了起来,她想起了白洛天年轻的面容,几乎是十几年未变的身材和肌肤……
“怎么,难道你真的遇到过这种人吗?”阎烈阳见步陌然的情绪有波动,忙着急地问道。
步陌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他们的面容呢?”自己为什么可以看到了?而且最后三年的相处时间里,师父对自己,似乎……
她心一震,没有再想下去。
阎烈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一般的人可以看到他的面容,但是有些特殊的人则不可以。像你所说的,那些看不清他们面容的人,都是和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人。浮云之术讲究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你看不清一个人的五官,那说明你不是那个人上辈子的恩人,就是那个人的仇人。上辈子的事,一定要这辈子来还,你们注定一生都纠缠不清。”
步陌然恍然,她想起了白洛天对自己的态度,时冷时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淡淡的,小时候也几乎不抱自己。
“我甚至想过把她收为徒弟,但是……唉,我不行!我发现我不行,我每次一想到师傅我就不想看到她。因为,她看不到我的容貌。”
——当年,在阎府,她就听到了这段话。
原来如此!难怪他刚开始不愿意对自己好!
步陌然心里似乎隐隐约约地知道了一些什么。
“然儿,你真的遇到过这种人?”阎烈阳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道,“如果有恩还好,有仇就难办了,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他担忧的目光,步陌然勉强笑笑,道:“别担心,没事的,他对我没恶意。”
“那就好。”阎烈阳放下心来。
“那你说,我最后为什么能看到他的面容?”想了想,步陌然把最后一个疑问提出来。
阎烈阳的脸上顿时有了尴尬之意,摸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书上没说。”
“那也没办法了。”步陌然虽然失望,但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也就满足了。打算等到机会后,再找师父问清楚。
她不喜欢不清不楚的事情,不喜欢搞暧昧,只希望一切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儿,时候不早了,你先在我家住下来吧。来,咱们先去吃饭。”阎烈阳看了看太阳,难得体贴地说道。
步陌然一愣,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好到他已经可以称呼自己为“然儿”了?不过她也没多在意,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看在他刚才为自己解惑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阎烈阳见她不反对自己对她的称呼,更是满意地勾起嘴角,正待说下去,就听到步陌然清脆的嗓音响起,她道,“我就不住了,我先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走走。”
他一听,脸色阴沉了下来,道:“为什么?我们都有这样的关系了,你还计较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能在我这里住一住吗?我们许久未见了。”
步陌然微微皱眉,道:“难不成,你还真想代替慕容砦惩罚我啊?”声音有意带着点笑意。
阎烈阳却板起脸来,道:“你确实也太胡闹了些,官府不比江湖,那些人手段多得呢,喜怒无常,所以你以后还是轻易不要惹到他们。这次还好,老侯爷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向来心善,所以你什么事也没有。那下次呢?如果你遇到一个心狠手辣的主,那你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他越说神情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最后都快是吼起来了。
毕竟是做了将军的人,训起话来头头是道,理直气壮。
“停停停!”步陌然忙打算他的说教,皱眉道,“难道你要我委曲求全吗?难道每一个人都可以用手段来强迫我,我都要去讨好他们吗?告诉你,我步陌然根本就办不到!”
“你——”阎烈阳本来想说自己没那个意思,但见步陌然不满的样子,最后也只能长叹,道,“罢了,反正以后有我,不会再有人强迫你了。”
步陌然扯扯嘴角,意识到这个话题太深入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好了,这次谢谢你了。我要走了,我还有事。”
“走?你还要走?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叫你住下来。”阎烈阳暴跳,声如洪钟。
“我可不记得我刚才有答应。”步陌然嘲讽一笑,她觉得没必要住在这里,她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呢。
“我不管,我就要你住下来。”阎烈阳的语气不容置疑,额上青筋却隐隐地暴起,是怒火的前兆。
他,已经很久没发过火了。以前,他是容易激动的人,性子也有些鲁莽。这样的性格不易于长成一个大将,所以爹就特别训练了自己。多年来,他以为他的自制力是一流的,也轻易不让自己发火。没想到,今天却让自己破了例。偏偏,人家还不领情,看她现在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不管,我就是想走!”步陌然一甩衣袖,脖子一梗,就要转身离去。
没想到的是,她转得太快了,再加上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绪是紧绷的,也站立那么久,这么突然一转身,头一晕,脚步一踉跄,忍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正文∶第020章态度亲昵]
步陌然这么一倒,可把阎烈阳给吓住了,幸亏他反应灵敏,迅速地接住了步陌然快要倒下的身子,怜惜地抱在怀里。
“你怎么了?”他紧张地问,这次不管步陌然的拒绝了,直接把她身上的药箱解下。
“大概是中暑了吧。”步陌然苦笑,暗叹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你的身体不好?你不是大夫吗?”阎烈阳把步陌然抱到一边的石凳上,然后自己坐下,开始仔细地检查怀里的步陌然。
“放我下来吧,无碍的,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她不习惯和别人肌肤接触,尤其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男人。但今天,好像已经屡屡破例了。眼前的这男人似乎听不进别人的拒绝,很霸道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我不放。”阎烈阳的态度强硬,手放在步陌然的额头上,试了试,觉得热度真的太高了。
步陌然窘然,他们只是有小时候那一点点的交情而已,可是眼前的男人动作却很理所当然地干涉自己的一切,包括现在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体,正在触摸自己的肌肤。
“放心,不用摸了,你又不是大夫。”她翻翻白眼,话说,自从他们重逢后,她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多了点。
这种感觉叫无奈。
“小时候,我就知道你身体不好。”阎烈阳放开手,怜惜地看着步陌然,道,“没想到你现在的身体还是不好,你不是什么神医吗?难道就不可以医治自己?”
“医者不能自医,这事谁都知道,所以一般的大夫有病都会叫同行看。”话说完,她顿觉一种困意袭来,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准备不再挣扎,稍作休息。等自己好了后,再一起来算账。更何况,步陌然得承认,其实他的怀抱很宽阔,很舒服。
阎烈阳了解地点点头,道:“那你师父呢?他也没把你的身子治好吗?”步陌然的脸蛋过于白皙,白得透明,白得没有血色,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太好。
只不过,很娇嫩就是了。阎烈阳低咒了一声,看着步陌然手臂上的一圈红印子,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很刺目。
那是自己留下的,刚才只是那么一握,就留下了红印!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
阎烈阳看着她,一双眼眸因为疲倦和发热微微地眯了起来,如一汪秋水,格外地媚人,两道秀眉如杨柳,掌中的腰肢纤细,似乎不盈一握,一头青丝似水绵,不知何时发环已经脱落,黑瀑般的长发披散至腰际,更衬托出她娇媚清雅的花容月貌。
最要紧的是,她拥有一身白嫩嫩的肌肤,从衣领处望下去,也是一片的娇嫩,似乎还能从中闻到隐隐的女香。
就是不知道啃咬起来会是什么味道?这样的念头一起,阎烈阳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全身也随即热了起来,于是忙拉拉自己的衣领。
而此时的步陌然脑袋已经昏昏然了,一点也不知道阎烈阳正经的表情下转的是什么念头。
此时,花丛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小小的声响。
阎烈阳耳聪目明,即使处于失神的状态,天生的警觉性还是让他立即感觉到了,低喝道:“谁在那里?!”他对家里的防卫是有自信的,知道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摆出防卫的姿态,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花丛。
“呃……儿子,是我。”那边,过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首先开口道。
阎鞍站了起来,摸摸自己的宝贝胡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镇定地说道:“我刚过来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我只是听说现在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在这大中午的来看花?”阎烈阳怀疑地看着他。
“哈哈。”阎鞍打了个哈哈,道,“兴致一来,管他是什么时候?”
“您就喜欢凑热闹!”阎烈阳低咒一声,冷眼看着阎鞍身后的另外三人,不怒而威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教人不敢小觑。
“你们又是来干嘛?别告诉我是来赏花的。”
管家阎六干笑一声,恭敬地垂手道:“我只是跟着老爷而已。”他指着苘画和苘棋,声音提高,道,“还不快去准备一间厢房给这位小姐住!”才一会儿的功夫,自从他听到下人说少爷带一个姑娘回来后,他就已经请人去打探清楚了,此时见这位姑娘竟然好端端地被自家少爷抱在怀里,自然知道是不一样的,所以脑筋一转,就立马安排上了。
刚一说完,就见自家老爷满意点头的样子,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老谋深算。
一旁的苘画和苘棋感激地看了一眼阎六,二话不说就准备撒腿就跑。
开玩笑,自己可是偷看少爷和一个姑娘讲话啊!而且还看到少爷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等少爷秋后算账吗?
“慢着!”阎烈阳见怀中的步陌然已经转醒,正在自己怀里挣扎,心中一怒,瞪着眼前的几人,暗恼他们来得不是时候,而且声音也太大了点,把然儿给吵到了。
“少爷?”苘画和苘棋神情有点不安了。
“把我隔壁的采莲阁打扫干净,然儿就住在那里。”阎烈阳吩咐道。
这话让四人的眼睛成功地瞪圆了。
阎鞍首先第一个开口,道:“阳阳,你的意思是……”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更多地是疑惑,夹带着惊喜。
阎六却是弯起了嘴角,道:“恭喜少爷,那我马上亲自带人去安排!”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已经挣脱阎烈阳怀抱的步陌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带着苘画和苘棋兴冲冲地离开了。
步陌然终于站了起来,刚才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陌生人说话的声音,这才勒令自己清醒过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后,她看清了眼前的故人。
眼前的阎鞍,他的身材依旧高大修长,身穿一件轻薄的玄色衣衫,头戴金冠,面容依旧清俊瘦削,五官和阎烈阳有几分相像,只是眼睛给人的感觉不同。如同十三年前,他的一双眼睛看人时很温和,整体看起来很儒雅。
十三年过去了,阎鞍除了变得老态一点,其他的似乎都没变。只是,她和阎烈阳都已经长大了。
[正文∶第021章霸道逼婚]
她对着阎鞍微微点头,略略弯腰,轻声道:“我是步陌然,打扰了,阎元帅。”
阎鞍抚着胡子,满意地点头,道:“好好好,还有,不要叫我阎元帅,叫我伯父就行了,嘿嘿,也许过不久就该改口了。”
感受到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步陌然头皮一麻,有种不详的预感。
阎烈阳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感啊。
“是啊,然儿,过不久你就是我娘子了,到时就叫爹了。”阎烈阳裂开嘴,洁白的牙齿显露了出来,让步陌然觉得甚为刺目。
“慢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成亲?”步陌然皱起眉头,难不成她刚才昏睡的时候就把自己卖了吗?
阎鞍的眼睛瞪大,刚才他见自己儿子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而不遭到反抗,以为他儿子行动力和他在战场上一样迅速,已经把人家姑娘搞定了才带回家的,没想到不是这回事。
“阳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由自主地问道。
“别叫我阳阳。”阎烈阳不悦地看着他,道,“爹,你先回房,我和然儿还有话要说。”
阎鞍眼睛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看了看,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要好好谈清楚啊。”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事实上,他对他儿子的能力是充满自信的,不愁他搞不定人家姑娘,所以他很放心、很高兴去和妻子显摆去了。
看着阎鞍离去的背影,步陌然暗叹:这里的人都没有一个认出自己的,也只有阎烈阳那般极品变态的人物才会把小时候那小小的一件事记住吧?
她心中所想的极品变态人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睨着步陌然,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否认?”
步陌然回过神来,见闲杂人等都走后,也不客气了,道:“我还想问你,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阎烈阳皱起浓眉,道,“十三年前,当时你才五岁,你亲口答应要做我的娘子的,我至今还记得,你刚才也说你记得,怎么,难道你想反悔?”阎烈阳阴沉沉地看着她,刚才的平和和礼貌消失得无影无踪。
步陌然一听,暗自翻翻白眼,沉静地看着他,道:“那是黄口小儿的胡话,你也信?”当时自己觉得好玩,才陪着他玩那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不过,早知道他会记得那么清楚,现在还说出来和自己对质,当时自己就不要乱玩了。
“我干嘛不信,十三年过去了,你未嫁,我未娶,那说明我们是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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