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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笔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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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树背后等着我们的,却是谁也想不到的震惊——

哪里有什么欧阳,竟然是第一天就失踪了的陈大伯!

我们愣在了当场。陈大伯倒在树干下,闭着眼睛,不停地呻吟着,看起来很虚弱,但是身上并没有伤痕。两个男生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扶他坐起来,一边喂给他水喝,一边替他揉着胸口。

隔了一会儿,陈大伯的呻吟声渐渐小了,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他啊啊了两声,显得很激动,又说不出话来。我本来正忙着在背包里翻食品出来给他吃,却注意到陈大伯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脸上扫了一眼。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他半睁着的眼里有一丝恐惧一闪而过。

我怔了一下,接着有些不自在起来,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过陈大伯的出现总是给我们带来了一线光明,毕竟他是本地人,又那么了解老君山,总不会像我们无头苍蝇一样的乱钻。顾天和洪晓又喂他吃了一些食物,等他看起来好了些,顾天便把这两天来的大概情况告诉了他。陈大伯只是听着,哦哦地答应,不住的点头,却一个字也不说。对于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更是只字不提。

我们不禁急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却又催他不得。等到顾天说完,他竟又似睡非睡地闭上了眼睛。大家无法,只得另外商量对策。

无奈之下,我们决定带陈大伯一起继续往前走,先到神泉井要紧。正当洪晓和顾天要扶他起身时,陈大伯却睁眼开口道:“等一下。”

我们哭笑不得地望着他。陈大伯哼哼了两声,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你们都走开,我要和小秦说话。”

大家一愣,三个人都转头望着我,我也感到莫名其妙,想了下,但还是向顾天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我们暂时回避一下。顾天极不满意地迟疑了一会儿,拉着絮儿和洪晓走开了一点,仍警惕地望着我这边的动静。

我走近陈大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陈伯,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就在我走近的时候,我注意到陈大伯似乎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等我蹲到他面前,他竟使劲地把头往后靠去,盯着我,像是我会咬人一样,拼命想躲开。

尽管陈大伯在努力地遮掩这种失态,可我分明又在他眼里看到了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惊恐和惧怕。

我有些奇怪,苦笑道:“陈伯你怎么了?我是秦琅啊,又不是什么怪物,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是,是。我知道。”他连忙点头。明明是对我说话,却又偏过头去:“我跟你讲,刚才那小伙子说的我都明白,你们肯定是遇上鬼打墙了,我前天本来是想再去打两只小东西,也是遇到鬼打墙才回不去的。不知道怎么转到这里来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忧心地道。

陈大伯斜了我一眼,干咳了两声,并不回答我的话,却岔开了话题:“对了,小秦啊,你是不是戴了什么辟邪的东西啊?”

“辟邪?”我微微一愣,“哦,我是戴了一对玉坠。据说开过光,但不知道是不是辟邪的。”

陈大伯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些异样的光彩:“是吗?我可不可以看看?”

看着陈大伯急切的表情,我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厌恶,但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伸手把玉坠从衣领中拉出来。

陈大伯眼里的光彩更甚,但同时也夹杂着刚才那种无比的恐惧。他颤声道:“我、我是说,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说完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怕我会突然跑掉一样。

我望着他奇怪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他,可是突然间却有种眩晕的感觉袭来,就像在陈大伯家住的那一晚那种感觉一样。

我心里一动:那种熟悉的隔膜样的意识状态又来了!我只感到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沉重地击了一下,意识好象很混沌,却又似乎很清楚。我不由自主地摸到坠子,想把它取下来。恍惚中,只见陈大伯眼里的急切和惧怕也越来越盛。

就在我即将把坠子取下的那一刹那,我模糊地听到有谁大吼了一声什么,接着一股大力把我从陈大伯面前拖开,眼前陡然一片红光大盛。

我一声尖叫,往后跌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姐!你没事吧!”絮儿惊恐的声音传来。我茫然地睁开眼,絮儿正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脸上挂着泪花,一脸慌乱。洪晓和顾天赶过来,看我没事,洪晓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而一旁的顾天则忧心忡忡地望着我。

我甩了甩头,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这一下大概摔得不轻。可是有些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昏厥,却像上次昏迷一样有种虚脱的感觉,只是很快又消失了,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

“陈大伯呢?”我四下望了望,发现陈大伯已经不见了。

顾天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你别问了。我们见到的……不是陈大伯。”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失声道:“难道……”

顾天望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是……是什么,但绝对不是陈大伯。”顿了一下,他又道:“至少,不会是活的陈大伯。”

我看着顾天,不禁打了个寒战。

原来,在我们找到陈大伯时,顾天和洪晓就觉得他身上像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只是当时没有多想。后来大伯提出要单独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怀疑。直到我开始取颈上的玉坠,顾天才猛然想起陈大伯身上少了什么——是脖子上的红线!

还没等他有反应,就只见陈大伯突然伸出双手,往我脖子上抓去,我却仍然呆呆地在取坠子。在陈大伯的身后,一团奇怪的雾迅速地涌起并向我漫来,而他的脸竟呈现出和那雾一样极深的酱紫的颜色,眼中凶光凌厉。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顾天和洪晓顿时明白过来,不约而同地向我们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顾天拉起我,而洪晓踢开陈大伯的手的同时,一片红色的光芒自我的胸前射出,刹那间映红了整个林子,却一闪即没,就在那一瞬间,陈大伯也在我们的眼前凭空不见了。

我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得一惊,那神秘的“红光”又出现了!前两次红光的出现都只是我在睁开眼以前感觉到的,虽然第二次絮儿也说感到了,但仍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有红光的存在,而这次他们却是亲眼看见的。

我感到心跳开始加速,这红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抬头问道:“你们说红光是从我胸前发出的?那是什么样子?”

洪晓道:“的确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光源我们看得非常清楚。琅琅,那绝对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而且照我们分析,应该……应该是你戴的那一对玉坠。”

我愣了一下。玉坠?怎么可能是玉坠?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转头望着顾天和絮儿,他们也朝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低头一看,玉坠还挂在自己的胸前,并没有被取下来。而此刻两个坠子竟然自己合成了一个太极图形。可是我记得,两块玉的接合处非常的光滑,没有任何能使它们自己契合的设计,而现在接口处虽然还有着S形的缝隙,可我试着掰了一下,竟无法把它们分开。

“奇怪!两块玉坠怎么合到一起了?”我失声呼道。我把玉坠托在掌心,反复地看着。我想起在华延住的第一晚也是这样,如果不是红光出现,我会怎么样呢?进山的那晚,絮儿说看见一些东西想进营帐来,也是红光一闪便消失。想想看,除了是这坠子,的确找不到其他的解释,何况它本来又是道家之物,也许真能辟邪的。

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看着他们迷惑的眼神,索性把从到华延以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都告诉了他们。本来我隐瞒着他们是不想增加大家的心理负担,既然现在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隐瞒便没有什么必要了,而且说不定会对我们的现状有帮助。

絮儿听我说完,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拨弄着玉坠。此时,不管怎么看去,那都是一块玉坠,而不是两块。

“别动它了,絮儿。”顾天道。“既然几次出现危险,都有玉坠的红光解围,也许正是它在保护着我们。”

洪晓道:“应该是这样。这么说来,陈大伯和陈大娘都有问题。如果我们猜的没错,那么进山后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在她们的安排和控制之下的。唉,今天这事不发生,也许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觉。”

“那就是承认,陈大伯不是人了?!”絮儿眉眼一挑,问道。

“算是吧。”顾天道。“虽然我们不能确定那个陈大伯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什么人会突然之间凭空消失?”

洪晓皱了皱眉:“难道是幻觉?或者……”他没有说下去,絮儿却张了张口,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管‘它’是什么,看起来,‘它’似乎很怕这个坠子。”我把玉坠托在掌心,现在玉坠已经不是一对了,而是完整的一个。每次红光闪过,“它”就只能退却。

看着玉坠,我心里动了一动,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比他们都先遇上怪事了。这坠子有这样的功能,而我又戴着它,要想除去这层障碍,首要的目标就是我。虽然祁峰也戴着一半,但他毕竟是男孩子,不像女孩子那么好对付。

我头脑里也渐渐浮起一个名词——“鬼上身”,在陈家借宿的那一晚和早上起床后的感觉,十足像是身体不属于自己一样。

我们又讨论了一阵,事情似乎在逐渐的开始明朗了。陈大伯应该是针对着我们来的,而且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小心,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神泉井。按照我们的分析,“鬼打墙”的情况是在我们回程的路上发生的,那么神泉井应该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如果不出意外,神泉井就应该是我们能和祁峰他们三人汇合的最可能的地点。

而现在有两种可能:其一,既然陈大伯跟着我们,那他们便不会遇上危险;而糟糕的第二种可能是,陈大伯在我们这里无功而返,转而找上他们,他们又没有玉坠的保护,那么处境便相当危急。

好在这里离神泉井已经不远。说是不远,也整整让疲惫的我们走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一路上倒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但却更加重了我们的担心:陈大伯会不会真的去找祁峰他们了?!

夕阳下的森林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每一株植物都在霞光中折射出各自绚烂的颜色,一时间林子中风光涌动,灵气四溢,而我们却无心欣赏。此刻,一切属于老君山的东西在我们眼里都成了异邪的化身,使我们不得不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和警惕。

在神泉井的湖岸上,还残留着我们第一晚宿营的痕迹,我们的噩梦从那一晚开始,到现在兜了一大圈回来,却仍然没有结束。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恶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现在怎么办?”絮儿怯怯地问道。我有些颓然地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祁峰他们依然没有影踪。走到这一步,好象我们除了等,已经别无选择。

顾天打开背包,拿出一些食物递给洪晓和絮儿,又向我走来:“琅琅,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见我神思恍惚的样子,洪晓笑道:“是啊,你再这样憔悴不堪的话,等下祁峰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了你呢,那我和顾天就算不被陈大伯吓死,也绝对会被祁峰给掐死。”我给他逗得勉强一笑,伸手接过来,却还是食不下咽。

我们就这样呆在湖边,紧紧地盯着来路,一直望到脖子酸痛不已,絮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顾天和洪晓则不停地走来走去。

夜幕开始降临,就在我们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林中远远的出现隐约的人影,缓慢地向神泉井移近。

“祁峰!”我大叫起来,跳起身不顾一切地向林中冲去,剧烈的心跳几乎要把我的胸腔撞破。

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那果然是祁峰和应雪——可是,那是怎样的祁峰和应雪啊!

“琅琅!”祁峰也看见了我们,他也高声喊叫起来,嗓音嘶哑,却掩不住脸上心上那份狂喜,拉着应雪一路向我们飞奔。

看着奔近的祁峰,顾天他们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我的心脏也在刹那间开始无限地收缩成一团,但我却丝毫没有放慢迎向祁峰的脚步。祁峰放开应雪的手冲向我,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琅琅!我的琅琅,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在祁峰怀中仰起头来,看着他,泪如泉涌——

祁峰的脸上全是血痕,左手的衣袖撕破了一大块,浸染着大片的鲜血,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应雪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没等后来的顾天、洪晓将她扶住,就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洪晓抱起地上的应雪,几乎是怒吼道。“黄夕,还有黄夕呢!”

祁峰只是紧紧的抱着我,头埋在我的肩上,不发一语。我拼命地摇着他:“你说啊,究竟怎么了啊!”絮儿也哭道:“祁峰哥,你倒是说话呀!”

许久,祁峰才疲惫地抬起头——

“死了。黄夕死了!”

灵异笔记正文第七章凶灵索命

我们回到神泉井。顾天和洪晓在第一晚宿营的地方扎起帐营,又在附近拾了一些柴禾燃起火堆。应雪仍然昏迷不醒,大家将她安置在帐内,絮儿负责给她清洁身上的血污,我则把祁峰拉到水边,把毛巾浸透了,一点一点给他擦去脸上已经半干的血迹。

祁峰脱下上衣放在一旁,左手大手臂上斜贯着的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现了出来。我望着那仍然往外渗着鲜血的伤口,咬紧了嘴唇,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祁峰故做轻松地对我笑笑:“傻丫头,没事。伤口虽然长,但并不深,很快就会好的。”说着伸出手来想给我擦去脸上的泪痕,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找来消毒水和创伤药给他处理伤口,又仔细地包扎好。

顾天他们忙完了就一直围坐在火堆旁,一声不吭。我扶着祁峰走过去坐下,跳跃的火光映着我们发呆的恍惚的神情,除了火堆中偶尔迸发的火星和噼啪的声响,森林里一片寂静。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黄夕是怎么死的,你们在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顾天最终打破了沉默,抬头望着祁峰。

我依偎在祁峰的身边。他始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飞舞的火焰。有一种细微的震颤从他的身上传递到我的心里,梦魇般的记忆随着篝火在祁峰的眼前开始跃动,熊熊燃烧。

和我们四个人分手以后,祁峰他们也一直往神泉井的方向前进。祁峰早已推测出那对玉坠的作用,所以他才会执意将自己的那一块也交给我。他没有忘记找出背包中的红线给自己系上,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会有多大的不同。

一开始,行程非常的顺利,平静得反而让人生疑。那边原是“出山”的路,和我们曾经走过的“进山”路毫无二致。祁峰和黄夕一前一后地保护着应雪。

浩瀚的森林沐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本应是一片美极的景致,可是祁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这环境里缺了一点什么,又想不起来。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压抑着的喘息,就只剩下他们紧张的脚步踩在枯叶上单调的簌簌的声响。这样一直走,直到到达昨天欧阳失踪的那片林子。

“桀——”

突然之间,从他们的身后隐约地传来一点奇怪的声音,远远的,然后回荡开来。

祁峰一震,他顿时想起缺了什么了。这偌大的林子,竟然没有半点鸟雀和虫豸的鸣叫。这样的原始森林里,怎么可能连一点飞禽走兽的声音都没有?他回忆起我们的推论,前两天尽管没有看到野兽的踪迹,但飞禽还是有的,但是现在……

一种无形的压力向祁峰袭来。刚才的声音哪里来的?既不像鸟叫,也不像兽类的声音。他回头望了望黄夕和应雪,他们正低头走着,没有什么反应。

祁峰回过头来,心下疑窦丛生,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桀桀——”又是一声传来,这一次清晰无比,仿佛这声音的源头就伏在他们的背后。

——是笑!是人的笑声!

“桀桀桀——”

“谁!”三个人猛地回头,祁峰和黄夕同时一声大吼,笑声立即戛然而止。

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背后依旧是一棵棵的树木,诡异地立着,暗绿的枝叶微微地抖动不已,让人感到四处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妖气在弥漫暗涌。午后的阳光正毒辣,可是这无数的参天大树遮云蔽日,阳光竟似乎一点也透不进来,林子里突然的显得有些昏暗。

祁峰只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一股寒意渐渐地袭透全身——刚才听到的,分明是一个妖娆女人的笑声,却阴森尖细又充满着恶毒和嘲弄!

“是谁!出来!”黄夕挡在应雪身前,对着空空的林子喊叫。声音迅速地荡开去,消散在林子里,显得无比的渺小和无力。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只有那些树森森地立着,枝叶乱摆,仿佛这笑声是它们发出的,此刻正努力地忍着不笑出来。

“谁!是谁!给我滚出来!”黄夕继续朝着林子大吼。应雪在他身后,瑟瑟地发着抖,脸色苍白。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谁也不知道那声音的源头正藏在哪一棵树背后,甚至是正在他们头顶的浓荫之中。三个人立在原地,背靠着背站着,死死地盯着各自方向的动静。

“嘿嘿嘿——”

又是一阵阴笑,空荡荡地在寂静的森林里四下游窜,声声刺入他们的耳膜。这一次,满林子都漂浮着这声音,完全分辨不了是哪个方向传来的,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声源,又仿佛是发出那声音的嘴唇正轻轻的凑在你的耳旁,根本就不需要分辨方向!

恐惧排山倒海般地向他们扑来,他们只感到周围的树木似乎在开始旋转,头脑也沉重得一片混乱。应雪突然两手捂住耳朵,失控地尖叫起来。

“不行!快走,离开这里!”祁峰一把拉下应雪的手,对黄夕喊道。

“快走!”

黄夕猛地回过神来,两人拖起应雪撒腿狂奔。应雪一路踉跄,还是止不住地尖叫着。混乱中那阴阳怪气的笑声不停地从他们身后传来,竟仍然无比的清晰,凄厉的声线丝丝都勒在他们的心上。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思考了,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拼命的跑!

他们就这样不停的跑下去,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出了多远,一直到再也没有听到那鬼魅般阴魂不散的笑声,他们仍然不敢回头,不敢停下。直到最后三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几近虚脱,才终于东倒西歪地倒了下去。

应雪和祁峰靠着同一棵树,黄夕则落在后面,离得有点远,也贴着一棵树滑坐在地,两个男生闭着眼睛调匀呼吸恢复体力,应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心口,嘴里断断续续地不停念着什么。

在我们这一堆人当中,祁峰虽然不像黄夕和应雪是体育系的,但身体状况却完全不输于体育系的尖子,再加上他心理素质向来很好,遇到紧急情况总是他最先恢复镇静。此时,第一个调整过来的也是他。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望了望身边的应雪,这才觉得口干得厉害,连忙找出水壶,喂应雪喝了,自己灌了几大口,又爬起来准备向黄夕走过去。可还没等他迈步,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响动传进了他的耳朵——

唰、唰、唰……

祁峰刚刚松弛的神经立即又绷紧了,他警觉地巡视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只是那声音还在,渐渐的清晰,也渐渐的近了。

近了?祁峰心头一阵狂跳。是的,声音来自他们的来路,一点一点的向他们靠近。那声音像是脚步声,可是又比脚步声的频率要慢。可如果是脚步声,那么为什么又看不见有人?

——不好!黄夕!

祁峰拔腿就向黄夕跑去,黄夕显然也发觉了,瞪大着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祁峰想喊,可是随即眼前那怪异的景象就让他张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那条他们跑过来的小路上,正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奇怪的凹陷,伴随着那有节奏的声音,一直从林中延伸出来,每隔一步的距离,就出现一个斜斜的小坑。

他们惊呆了,那是什么?又是怎么出现的!

林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唰唰的声音渐渐的向他们逼近。祁峰在自己浓重的呼吸中努力保持着思维的顺畅,如果非要把那凹陷的情形形容出来,那就像是有人踏着缓慢而又沉重的步子,使林中松软的泥土受不住重压而出现凹陷的脚印,可是那脚印又是如此的怪异,不仅排列在同一条线上,而且只有一半,斜斜的,像是走路的人是用脚尖在行走,并且一步一步深深地插进泥土中所形成的凹陷一样!

祁峰和黄夕简直已经无法思考了。眼看着那凹陷一个一个的出现,一点一点的向他们逼近,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嘿嘿嘿嘿——”凄厉的笑声在此刻又冷冷地响起。

应雪一下子弹起来,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它来了,它又追来了!”

黄夕如梦方醒似地爬起来,一把将祁峰推开:“快走,快走!”祁峰转身拉起应雪就跑,可是黄夕却没有跟上来,祁峰回头大喊黄夕,却看见他瘸着腿,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祁峰放开应雪,想回去扶他,黄夕撑起身子一边挣扎,一边朝着祁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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