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回浪湾-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有什么用?你在干什么?”
“抽烟。”拉乌尔回答。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和你的不同。你走的是卖死力气的路。你把庄园分成大块、小块,做好些蠢事,我呢,我走的是动脑筋的路,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就在你动脑筋的时候,凶手跑掉了。”
“不对,我深入了现场,抓住了关键,正在理清头绪,贝舒。”
“什么?”
“你记得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金龟子》吗?”
“记得。”
“主角爬到一棵树上,掏出一个骷髅。他把金龟子当做铅锤,让它穿过骷髅的右眼吊下来。”
“别说了,我知道那故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我到三棵柳树那里去。”
他们到了那里,拉乌尔爬上中间那棵柳树,坐在树干上。
“见舒?”
“什么事?”
“你顺着河岸那条沟望过去,峭壁背面坡上,有一个小丘……百步左右……”
“我看见了。”
“你上那里去。”
拉乌尔的口气不可拒绝。贝舒越过峭壁,下到小丘上,从那里看见拉乌尔伏在一条主枝上四下里张望。
“站直,”他喊道,“尽可能站直。”
贝舒挺直身子,像一尊塑像。
“举起手。”拉乌尔命令道,“举起手,食指向天,手指点星星的样子。好!别动。实验非常有趣,完全符合我的假设。”
他从树上跳下来,点燃一支烟,从从容容地像一个悠闲的散步者,走到贝舒那里。贝舒一动不动,手指头仍指着一颗看不见的星星。
“你开什么玩笑呀?”拉乌尔装着吃惊的样子问,“摆姿势照像吗?”
“什么?!”见舒低声地抱怨说,“我都是按你的吩咐做的。”
“我的吩咐?”
“对,金龟子试验……”
“你有点神经病了。”
拉乌尔走到贝舒身边,俯身凑在他的耳朵上说:
“她在瞧你呢!”
“谁?”
“厨娘呀!你瞧,她在自己房里。天哪,她看到你这个土丘上的阿波罗,一定觉得你很美,线条……轮廓……”
贝舒勃然变色。拉乌尔大笑着跑开了,在远处转过身来说:
“别干了……一切正常……金龟子实验成功了……我有了线索……”
在贝舒配合下作的这次实验真为拉乌尔提供了线索吗?或者他希望用别的手段来发现事实真相?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常和卡特琳娜一起到沃什尔大娘家里去。他又和气,又有耐心,终于使可怜的疯女人变得容易接近,也不怕见生人了。他带来糖果和钱,她一把抓在手里。他向她提一些问题,始终是那几句话,不厌其烦地重复。
“三棵柳树,嗯,有人移过吗?……谁移的?您儿子知道,对不对?也许是他移的?回答我!”
老女人的眼睛有时忽地一亮,记忆似乎恢复了。她会开口的,会说出她所知道的事。只要她说几句话,就能使秘密大白于天下;时机一到,这几句关键的话就会在她脑子里形成,溜到她嘴边的。拉乌尔和卡特琳娜对此深信不疑,却又有点担心。
“她明天会开口的。”有一天拉乌尔肯定地说,“请您相信,她明天会开口的。”
第二天,当他们走到破房子前面时,看见老妇人躺在地上,倒在人字梯旁边。她想修剪一棵小灌木,可是一边梯子脚滑了。于是可怜的疯女人倒在地上,死了。
七、公证处的办事员
沃什尔大娘的死,无论在当地,还是在检察院,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和她儿子一样,她死于事故。她虽然疯了,干点小农活还可以,她就是干活时死的。村民们叹息她母子都死于非命,把她埋了,再没有人想起她。
但是,拉乌尔发现,撑开两边梯脚的角铁螺丝被人卸掉了,一边梯脚比另一边短,也是最近被人锯的。这么一来,事故当然不可避免。
卡特琳娜也发现了这一点,又陷入恐惧不安之中。
“您很清楚,”她说,“我们的敌人疯狂出击。这又是一起谋杀。”
“我还不能肯定,必须有杀人的意图才算谋杀。”
“是啊,杀人意图是显而易见的。”
“我不能肯定。”他重复说。
这一次,他没有竭力安抚姑娘。由于一些尚不清楚的原因,姑娘和小城堡的居民受到这么多的威胁恐吓,就是他,也感到恐惧和不安。
又接连发生了两起无法解释的事件:阿诺尔德在过桥的时候,桥断了,他掉到河里,幸好没有什么别的后果,只是伤风鼻塞而已;第二天,夏尔洛特从存放木料的旧棚子里出来的时候,棚子倒塌了,她没有被瓦砾埋住,真是一桩奇迹。
卡特琳娜有一次神经质发作,晕倒两次,终于对姐姐和贝舒讲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她是在饭厅讲的,饭厅门通厨房,阿诺尔德先生和夏尔洛特都听得见。
她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三棵柳树肯定移动了,沃什尔大娘的预言,不容置疑。她被人谋害,桩桩罪行铁证如山。
她对自己的巴黎之行、与拉乌尔的初次见面只字不提,但反过来,出于她对拉乌尔的影响出乎意料的反应,她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他们共同调查的结果,他们的谈话和拉乌尔个人对沃什尔母子的调查及结论。最后她哭了。她为背弃了拉乌尔而伤心,因此发烧,卧床休息了两天。
贝尔特朗德受卡特琳娜的恐惧感染,只觉得处处都有危险,都会被人攻击。阿诺尔德先生和夏尔洛特也一样,认为敌人在墙垣间,在庄园周围到处转,从门口进进出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会儿突然发现了,一会儿又消失了,这阴险大胆的家伙选准时机动手,始终躲在暗处,干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目的的罪恶勾当,别人却无法认识他。
贝舒很兴奋。他觉得,他的挫折被拉乌尔的失败抹去了,他可不放过嘲笑拉乌尔的机会。
“我们都陷入困境了,老朋友,”他无情地嘲笑说,“你和我一样,甚至更糟。你明白,拉乌尔,碰上下大雨,是不能硬淋的,要去躲一躲……危险过了再回来。”
“这么说,她们要走了?”
“如果听我的,她们早走了。可是……”
“卡特琳娜还在犹豫?”
“是的。她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还受你的影响。”
“希望我能让她下决心走。”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愿还来得及。”
就在这次谈话的那天晚上,姐妹俩在她们喜欢呆的底层那间客厅干活。过去两个房间,拉乌尔在读书,贝舒则心不在焉地在一张旧台上打台球。他们没说话。平时,到了十点钟,他们各自回房休息。村里的钟先敲起来,接着,小城堡的一座钟也敲了十下。
第二座钟开始敲的时候,在很近的地方传来一声枪响,并且伴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和两声尖叫。
“是她们那里。”贝舒大叫着直奔客厅。
拉乌尔想切断凶手的退路,便跑向窗户。两块护窗板像平时一样关着,他拔掉插销,但是有人从外面锁上了,他猛摇一阵,也没有打开。于是他立刻放弃这种做法,从隔壁冲了出去。但是他失去的时间太多了,在花园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他一眼就看出弹子房护亩板外面插了两个插销,一定是有人头天夜里干的。这使他白费气力,也为凶手逃跑提供了方便。
[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拉乌尔回到小客厅,只见卡特琳娜、贝舒和两个仆人正围着贝尔特朗德·格尔森忙碌。这一次,凶手是冲她来的。子弹穿过玻璃,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碰着对面的墙壁,幸好没有伤着她。
贝舒捡起弹头,沉着地说:
“这是一颗手枪子弹。要是往有偏十厘米,就打穿太阳穴了。”
接着又严肃地补上一句:
“你说呢,拉乌尔?”
“我想,见舒,”拉乌尔没精打采地说,“蒙泰西厄小姐会打定主意动身了。”
“我不会再犹豫了。”她说。
这是一个惊慌恐怖的夜晚。除了拉乌尔躺在床上,安然入梦,其它人都彻夜不眠,竖着耳朵,神经极为紧张。稍有响动就让他们心惊肉跳。
仆人们整理好行李,坐马车到利尔博纳,从那里坐火车去勒阿弗尔。
贝舒回到他的茅屋,以便监视回浪湾庄园。
九点钟,拉乌尔把两姐妹送到勒阿弗尔,安排她们在一家家庭公寓食宿。他认识公寓的老板娘。
分手之际,卡特琳娜情绪已经完全松弛了。她请求拉乌尔原谅。
“原谅什么呢?”
“我曾经不信任您。”
“这是很自然的。表面上看,这件案子我还没获得任何成果。”
“那以后呢?”
“别问了,休息吧。”他说,“您需要恢复体力。最迟半个月,我来接你们两姐妹。”
“去哪儿?”
“回浪湾。”
她身体一颤。拉乌尔补上一句:
“在那儿住四个钟头,还是住四个星期,都由你们决定。”
“您要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卡特琳娜说,向他伸出手来。他深情地在上面印上一吻。
十点半钟,拉乌尔回到利尔博纳,打听区里两个公证人的事务所在哪儿。十一点钟,他到了贝尔纳先生的事务所。贝尔纳是个圆滚滚的胖子,待人热忱,两眼炯炯有神。他立即接待了拉乌尔。
“贝尔纳先生,”拉乌尔道,“我是格尔森夫人和蒙泰西厄小姐派来的。格尔森先生被害一案,您已经知道了,也知道法院调查遇到许多困难。我和贝舒警长很熟,所以参与了调查。蒙泰西厄小姐让我来拜访您,因为您曾是她祖父的公证人,并让我把一个尚不清楚的事情了解清楚。这是我的委托书,请过目。”
这是一份全权委托书,是他们从巴黎到达拉迪卡代尔那天早上他让卡特琳娜写好交给他的。全文如下:
兹授予拉乌尔·达韦纳克先生调查案情,并作出符合我利益的决定的权力。
拉乌尔只用在上面写上日期。
“先生,我能为您效什么劳呢?”公证人看过委托书后,问道。
“贝尔纳先生,我觉得凶杀案和随后发生的好几个无法解释的事件——跟您详说也许无益——或许与一个主要原因有关,那就是蒙泰西厄先生的遗产。因此,我要冒昧向您提几个问题。”
“请问吧。”
“购买回浪湾的合同是在您的事务所签的吗?”
“对的,是在我的前任和蒙泰西厄的父亲那个时代,有半个多世纪了。”
“您了解这份合同吗?”
“应蒙泰西厄先生的请求,以及一些次要的理由,我曾多次研究过它。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您也当过蒙泰西厄的公证人吗?”
“当过。他对我很友好,愿意向我咨询。”
“您和他谈过遗嘱上的条款吗?”
“谈过。我说出来不算泄密,因为我已经告诉了格尔森夫妇和蒙泰西厄小姐。”
“这些规定对哪个孙女更有利呢?”
“说不上对谁有利。他更喜爱卡特琳娜。他并不隐瞒。因为她和他住在一起。他希望把庄园遗给卡特琳娜,她喜欢那个庄园。但他肯定知道如何让两姐妹平衡。再说,他最后并没留下遗嘱。”
“我知道。并且我承认,对此觉得奇怪。”拉乌尔道。
“我也一样。格尔森先生也觉得奇怪。在巴黎下葬那天早上我见到他,他本来准备来我这里了解……对,我约他次日来,谁知头天他被害了。他写信通知我要来,这可怜的先生。”
“蒙泰西厄先生这个疏忽,您怎样解释呢?”
“我想他还没把遗嘱条款写下来,就突然死了。他是个相当古怪的人,专心于他的实验室里的工作,埋头搞化学实验。”
“确切地说,是钻研炼金术吧。”拉乌尔纠正说。
“是的。”贝尔纳先生微笑道,“他甚至声称发现了重大秘密。有一天,我发现他激动异常,把一个装满金沙的信封给我看,兴奋得声音直颤抖,说:‘亲爱的朋友,瞧,这就是我辛劳的成果。了不起,对吧?’”
“真是金粉?”拉乌尔问。
“不容置疑。他给了我一撮。我觉得好奇,请人检验,确实是金子。”
拉乌尔听了并不吃惊。
“我一直认为,”他说,“这个案子是围绕这个发现而发生的。”
他站起来,又说:
“我再问一句,贝尔纳先生。在您的事务所,从没有发生过泄露秘密的事?”
“从没有。”
“可是,当事人找上门来,与您交谈,他们家庭的悲剧,您那些合作者都了解,因为他们要读契约,抄合同。”
“他们都是靠得住的人。”贝尔纳先生道,“事务所里发生的事,他们出于习惯,也出于本能,向来守口如瓶。”
“可是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裕。”
“但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再说,”贝尔纳先生笑着指出,“他们有时也碰上好运。喏,我的一个办事员,一个勤勉的老职员,节俭到了吝啬的地步,把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买了一小块地,一幢退休后住的破房子。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说要辞职。他告诉我,他买了有奖债券,赚了两万法郎。”
“天哪!很久了吗?”
“几星期以前……五月八号……我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格尔森先生就是那天下午被杀的……”
“两万法郎!”拉乌尔说,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日期重合,“对他来说,这可是一笔横财!”
“一笔供他挥霍的横财。对呀!他好像住在鲁昂一家小旅馆里,过着逍遥日子哩。”
拉乌尔喜欢寻求冒险的乐趣,他问了那人的名字,就向贝尔纳先生告辞了。
晚上九点,拉乌尔在鲁昂作了一次快速调查,很快在夏雷特街一家旅馆里,找到了公证所的办事员法默龙先生。这是个瘦高个,有一张哭丧脸,穿一件黑呢衣,戴一顶大礼帽。半夜,拉乌尔邀他到一家小酒馆喝酒。喝了酒就跳舞,和一个乱叫乱嚷的大块头姑娘面对面跳起康康舞,兴奋极了。
第二天又是吃喝玩乐,接下来的日子天夭如此。成堆的人围着法默龙这个慷慨大方的人转,他的钱都花在请这些人喝开胃酒和香按上面了。不过在这帮人中间,他最喜欢拉乌尔。每天清晨,酒尽人散,踉踉跄跄走回旅馆时,他就拉着拉乌尔的手臂,抑制不住兴奋,跟他吐露真情:
“算我走运,拉乌尔老兄,天上掉下两万法郎……哼,我发誓要把它花得干干净净。我没有付出吹灰之力,就捡了这么个大便宜。不过,这笔意外之财,我无权保留。这钱不干净。我要和像你拉乌尔老兄这样懂生活的人一起把它吃光喝光。”
他的真情吐露到这里为止。拉乌尔要想再问下去,他就干脆不说话,抽泣起来。
不过,两星期后,拉乌尔还是把这个心事重重,容易被人操纵的人哄住了,用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掏出了他心里的秘密。法默龙先生的身体瘫软下去,跪在大礼帽前,像是对它作忏悔似的,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地道出了真情:
“一个恶棍……是的,我是个恶棍。有奖债券?那是鬼话!有个家伙跟我相识,一天夜里,他来利尔博纳找我,给我一封信,要我塞在蒙泰西厄的卷宗里。我不愿意,对他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干这种事。你可以从头到尾查查我的经历……我清清白白,这样的事,一件也没干过。’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给我一万……一万五……两万……我就失去理智了……第二天,我把信塞在蒙泰西厄的卷宗里。不过,我发誓不让这笔钱把我弄脏。我要把它吃光喝光……可我不能在新买下的屋子里花这笔钱……啊!不能,决不能,我不愿把这肮脏的钱带到家里……先生,您明白吗?我不愿……”
拉乌尔还想掏出更多的情况,可是法默龙又哭起来,绝望地抽着气,渐渐睡着了。
“没什么可干了,”拉乌尔寻思,“再在他身上下功夫有什么用呢?我掌握的情况够多了,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了。这家伙还有五千法郎要花,要过半个月才会回利尔博纳。”
三天后,拉乌尔来到勒阿弗尔那家家庭公寓,卡特琳娜告诉他,她们两姊妹当天上午收到了贝尔纳先生的一封信,请她们次日下午回回浪湾。“有要事相告。”公证人说。
拉乌尔说:“是我让他这么办的。我也是为此来接你们的。我还是恪守诺言了吧。你们回去不害怕吧?”
“不怕。”卡特琳娜肯定地说。
确实,她看上去心情平静,面带微笑,又恢复了自信、从容的神态。
“您有什么新情况吗?”她问。
拉乌尔答道:
“我不清楚我们会了解什么情况。不过,案情无疑更明朗了。你们应该决定,要不要在回浪湾多住几天,要不要通知阿诺尔德和夏尔洛特。”
姐妹俩和拉乌尔准时回到小城堡。见舒看见他们,又起双手,恼火地叫道:
“真不可理解。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还要回来!”
“和公证人有约。”拉乌尔说,“一次家庭会议。我也请你出席。你不是家庭一员吗?”
“要是有人再袭击她们呢?”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为什么?”
“已经和回浪湾的幽灵说定了,他要来就先通知我们。”
“怎么通知?”
“朝你开枪。”
拉乌尔扳住警长的肩头,把他拉到一边,说:
“贝舒,张着耳朵好生听,等会儿我破案的天才办法,你要努力理解,并且好好欣赏。家庭会议会很长,可能要开一个钟头。但我相信结果会很可贵……我有这个直觉。张着耳朵好生听,贝舒。”
八、遗嘱
贝尔纳先生走进客厅。他的客户蒙泰西厄先生在世时,他常来这里。他向贝尔特朗德和卡特琳娜致意,请她们坐下,然后把手伸给拉乌尔。
“谢谢您给我寄来两位女士的地址。可是能不能解释一下……”
拉乌尔打断他的话。
“我认为,这个解释尤其应该由您来作……当然,我是说,如果我们那次谈话以后,又发生了新情况的话。”
拉乌尔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公证人。公证人答道:
“这么说,新情况您已经知道了。”
“亲爱的先生,我有充分的理由假设,我在您的事务所向您提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这当然是多亏您,”公证人说,“我才找到了答案。可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蒙泰西厄先生留下一份遗嘱,内容完全符合他经常向我表示的意愿。可我们拿到这份遗嘱一看,大吃一惊。”
“因此,我推断在遗嘱条文和围绕格尔森先生被害这一神秘案件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大概没错吧?”
“我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就是您以蒙泰西厄小姐的名义去找我是做对了。几天前我收到您寄给我的那封叫人困惑的信以后,就决定好好核查一下,虽说我认为您的假设毫无根据。”
“这不是假设。”拉乌尔说。
“可我认为是。而且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这就是您那封信:呗尔纳先生,蒙泰西厄先生的遗嘱收在您事务所他名下那份卷宗里。请您把此事通知您那两位女客户。她们现在的地址如下……’换了别的时候,我早把这封信烧了,可这一次我没烧,我翻了卷宗……”
“结果呢?”
贝尔纳先生从提包里取出一个相当大的信封。信封是牙白色的,由于年代久远,经常触摸,已经变得脏污。卡特琳娜立即叫道:
“我祖父一直用的是这种信封!”
“的确是的。”贝尔纳先生说,“我本人也保留了好几个,都是他寄给我的。您念念上面横写的几行字。”
卡特琳娜大声念道:
“这是我的遗嘱。我死后八天,由我的公证人贝尔纳先生在我的回浪湾小城堡拆开,向我的两个孙女宣读,并保证使我的遗愿得到尊重。”
卡特琳娜极为肯定地说:
“这是祖父的笔迹。我可以举出二十个证据。”
“我也这样认为。”公证人说,“我极为谨慎,昨天去鲁昂请教了一位专家。他的看法与我们的完全一致。因此用不着犹疑了。但拆开之前我应该说明,蒙泰西厄先生生前一直委托我开发他的农场,这份文件对于开发农场是必不可少的,同时,我也需要找到他的遗嘱,才能安心。两年来,为了这两个原因,我找了不下十次,翻遍了蒙泰西厄的卷宗。我以职业名誉声明,当时卷宗里没有这份遗嘱。”
“可是,贝尔纳先生……”贝舒提出异议。
“先生,我只说事实。卷宗里没有这份文件。”
“那么,贝尔纳先生,是有人把它塞进去的?”
“我没这样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公证人说,“我只说出这无可争辩的事实。再说我的记忆久经考验,从未出错。任何人将遗嘱交给我,我都不放到客户卷宗里。我把它们按字母顺序,放到保险柜里。因此,我如果保管了遗嘱,要给你们读的,就是保险柜的,而不是在蒙泰西厄先生卷宗里发现的这份。”
他正要拆开信封,见舒作了个手势,让他停止。
“等一等。请把这信封给我看看。”
他把信接过来,细心检查一遍,下结论道:
“五块封蜡没有动过。这方面没有什么可疑的。可是信封被人打开过了。”
“您说什么?”
“它被人拆开了……用刀片把叠缝剔开,然后又巧妙地粘上。”
贝舒拿一把刀子,用刀尖在他指出的地方把粘缝再次剔开,这样,他不用刮掉封蜡,就从信封里抽出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