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鹿男-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那时候,拍出来的就是鹿脸?」

「我的脸完全变成了鹿脸,但是我妹妹好像看不见……」

我问她照片在哪?她摇摇头说马上扔了。

「那么恶心的照片,我怎么可能留着?我试过家里的相机,也是每张都变成鹿脸,我马上删除了。」

堀田从牛仔裤口袋拿出大头拍的照片说:「所以现在只剩这一张了。」

照片上有两张茫然的鹿脸。她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还是扔了吧。她点点头,又把照片收回口袋里。

出了站前商店街时,一对外国母女从斑马线的另一头走过来,女孩手上抱着一只脚下有轮子的粉红色塑胶鹿娃娃,正在跟母亲说着什么。

与她们擦身而过时,我听到她们的对话,听起来不像是英语,我漫然想着应该是西班牙语或意大利语。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们为什么可以沟通呢?」

「啊?」堀田不解地望着我。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不能向我说明鹿的事吗?我跟其他人提鹿的事时,声音也一定会出不来,可是刚才我跟你却说了好几次『使者』、『送货人』,怎么会这样呢?」

堀田想都没想,一口回我说:「因为戳破了吧?」

「戳破?」

「是啊,既然我们彼此知道是鹿脸,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

好牵强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又好像不太合理。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啦,事实显示就是这样。」

我总觉得有些难以苟同。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巷子里的重哥家。

「喂,老师!」

我听到叫我的声音便抬起头来,重哥正在二楼窗口对着我挥手。

「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拍天空的照片,用来作画。」

我抬头一看,云果然迤逦得恰到好处,正是秋天天空的景致。

啊,你们两个站着别动——听到重哥这么叫,我望向他时,他已经按下了相机的快门,然后向我比出OK的手势,把脸缩回了窗户内。

我拉回视线时,发现堀田板着一张臭脸站着。

「脸不用臭成这样吧?」

「反正再怎么拍都是鹿脸啊。」

原来如此,我边想她说得也没错,边对她说:「明天要来上课哦。」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瞪了我一眼,走向停在电线杆旁的脚踏车。

当她从口袋拿出钥匙时,重哥嘎啦拉开了拉门。

「你们两个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这么久的时间,你们跑哪去了?」

重哥手上啪哒啪哒晃着什么东西。

「啊,那是刚才的拍立得吗?」

「是啊,色彩颇有味道,还是拍立得好。」

我看着重哥的手,问他拍得怎么样?

当影像逐渐呈现时,我不由得扯开嗓门大叫堀田的名字。

堀田讶异地靠过来,看到照片后,只冒出短短一句:「为什么……」

照片上,抬头看着天空的我跟堀田,都是人类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咦,怎么了?有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重哥疑惑地看着照片。

此时,我脑中的突然灵光一闪。

「是数位相机——」

啊?重哥和堀田同时叫出声来。

「堀田,你刚才说家里拍出鹿模样的那台相机,是数位相机吧?」

有点受到惊吓的堀田点点头说:「嗯,是啊。」

「果然是这样……就是数位相机,只有数位相机拍得出来,刚才的大头贴是数位相机,你家的相机也是数位相机,光学式相机就拍不出来了。这张拍立得,还有藤原的相机都是胶卷式的。」

「可是,为什么……」堀田的声音充满困惑。

「那些家伙八成不知道。」

「不知道?」

「那些家伙不知道数位技术,因为这是近十年来突飞猛进的技术。不管是魔法还是什么力量,都无法对抗数位技术,所以被光学式相机隐藏的东西,会呈现在经过数位分解的画面上。」

「是这样吗?」堀田显得难以置信。

「应该是吧,因为事实显示就是这样。」

我把刚才堀田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她。

堀田纳闷地「喔」了一声,重哥则是直问:「什么拍不出来?数位相机怎么了?」那样子完全陷入了混乱中。

「重哥,大和杯时,你带了数位相机吧?」

「嗯,我带了……」

「我可以看看当时你拍的画面吗?」

重哥感受到我莫名的威势,疑惑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资料输入电脑了,可以从电脑看。」

「请马上给我看。」

我跑进玄关,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脑。

电脑启动中,重哥姗姗来迟地说:「老师,你今天好像很忙呢。」堀田站在我跟重哥后面,默默看着屏幕。

「可是,没有剑道社比赛的照片喔,因为刚开始比赛时我没赶上,后来跟京都女学馆对战时也没那种闲情。」

「别管剑道社了,有没有全体合照?」

「你是说老师们的合照吗?有啊,呃,在哪呢……」

啊,这一张!重哥移动鼠标,打开档案,一张照片占满了整个画面。

那是大和杯颁奖仪式后,只有教师在第一体育馆拍的合照,京都、奈良、大阪、所有参加大和杯的女学馆教职员,共八十多人横向排开来。

我先找我自己的脸。

我果然没有想错,队伍的最旁边站着一个鹿脸男人,旁边则是南场老师黝黑的脸,再旁边是——

我深深叹了口气,凝视着画面。

南场老师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穿水蓝色运动服的女性,那身打扮很眼熟,但颈部以上并不是原本应有的样貌,而是被淡茶色体毛覆盖的菱形脸、大大的三角耳朵、微微上扬的红眼睛——显然就是一张狐狸的脸。

我盯着圣母玛利亚完全走样的脸,说不出话来。

「老师,这是……」

这时,堀田发出颤抖的声音,把手伸了过来。

我咂咂舌,心想堀田也发现了啊?考虑到她们今后还有交流的可能性,我没有把圣母玛利亚的事告诉她。

但堀田的手却指向了圣母玛利亚之外的地方,我满腹狐疑,循着她的手指移动视线,顿时屏住了呼吸。

教师们前后排成了三排,第一排坐在折叠椅上,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直。校长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光秃秃的头格外闪亮,堀田指的人就坐在他左边。

「这个人……是谁啊?」

我发出颤抖的声音,指向跟堀田同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挺直背脊,穿着上等西装,头上有张老鼠脸的男人。

「咦?」重哥发出讶异的声音,一副搞不懂我在问什么的样子,说:「这是李察啊。」

9

我看着大佛池,心想天气好像越来越凉了。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仰望着大佛殿的鸱尾,从网球场旁的一排银杏树飘来银杏的味道,闻起来有点腥臭。

讲堂遗址的空地前,停着一辆脚踏车。我踩着草往前走,看到穿着制服的少女独自站在基石上。

堀田低下头对我说了声早安,我举起手回她早安。

她说昨晚好像也发生了地震,我嗯的点点头,问她吃过早餐没?她说吃过了。我又问她喜不喜欢吃纳豆,她摇摇头说不喜欢。

我仰望天空,天才刚刚开始泛白,风一吹就觉得有点冷。我环顾周遭的树木,几乎都转红了,染红的叶子点点散落在草丛上。

「哟,很难得的组合呢。」

突然听到低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鹿已经站在刻有「讲堂迹」的石碑旁了。鹿轻轻踩过叶子,走向我们。

「你们怎么会发现呢?」

鹿停下脚步,轮流看着我跟堀田。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鹿。

「真搞不懂呐~」鹿语带嫌恶地摇摇头说:「好像在我们不知不觉中,这世上有了很大的改变。『使者』与『送货人』在拿到『眼睛』之前知道彼此,是前所未有的事。像这样钻『眼睛』的漏洞,不是好事。」

鹿很不满似的「哼」了一声。

没错,与这些家伙最不相称的东西莫过于数位技术了,搞不好彻头彻尾地不能相容,是正负极般的存在。

「请不要再吵架了。」

一直默默听着我和鹿对话的堀田,发出尖锐的叫声。

「没有时间了吧?」

她说得没错,我和鹿同时点点头。

「老师,你可以见到那个老鼠的『使者』吗?」

鹿倾身向前,用厚实低沉的声音问我。

「我现在就去见他,他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原来是你身旁的人啊,不愧是老鼠选择的地点。」

鹿轮流仰视我和堀田,严肃地说:

「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没有下一次了,世界的调和就靠你们两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心跳突然加速。

「啊,稍等一下。」

鹿突然大叫,我赶紧转向它,只见它站稳脚,从肛门扑通扑通排出大量的粪便,我和堀田无言地看着滚落草丛的黑色斑点。

办完事后,鹿将乌黑润泽的黑眼珠对着我,用强而有力的声音说:

「老师,你要拯救世界。」

◇◇◇◇

教职员朝会期间,我一直盯着李察的脸看。

校长不在,所以由李察宣布明天开始的段考相关注意事宜。从说得滔滔不绝的李察身上,完全看不出老鼠的形迹。

鹿说老鼠没有来任何通知,它很担心,恐怕事情已经到了老鼠无法掌控的地步。我问它怎么会这样?它说很可能是人类背叛了老鼠,不肯交出「眼睛」。

「可是我无法理解,人类占为己有,也不能让『眼睛』发挥任何力量,对人类而言,那只是块破铜烂铁啊。」

鹿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而它的疑惑也正说明了我的心情。到现在,我在心底某处,还是无法相信李察是老鼠的「使者」。

鹿说,老鼠和它的「使者」应该都知道我是「送货人」,否则不可能快一步把「眼睛」抢走。

我半信半疑地听着鹿说的话。

没错,就算李察被迫成了老鼠的「使者」,在老鼠的使唤下夺走了「眼睛」,但在那之后的行动还是决定于李察的意志。

我想起当我被堀田攻击,烦恼不已时,给了我真情安慰的李察。我不认为李察当时的表现是虚假的,可是听鹿这么说,那个不肯交出「眼睛」,使事情恶化至此的罪魁祸首也是李察。

李察以「那么,今天一天也好好加油了」为结语,结束了朝会,似乎完全不知道今天蕴含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回到座位后,李察摸摸浓密的银发,开始优雅地整理手边的资料。

整个上午,我都在找机会去跟李察谈判,但副校长的工作似乎很忙碌,他一刻也不得闲。

下课时间,我从教室回来时,他正在跟某人说话;好不容易看到他离开座位,白板上又贴着「会客中」的牌子;等他从会客室回来,又有人喊:「副校长,电话!」把电话转给了他。

到了午休时间,李察还是那么忙。我回到教职员室时,他正要去参加三年级的联考会议,与我擦身而过去了会议室。

看来,到放学前都不可能了。我吃完便当,跟藤原一起啃着难吃的麻花卷时,藤原那家伙突然开始排起了照片。

「那是什么照片?」

「上次跟你去『古代飞鸟浪漫之旅』时拍的照片,终于洗出来了。」

藤原把一张放到我桌上,说是要给我的,我看了一眼,是我与龟石的合照。

我听从藤原的提议,跟龟石拉开一段距离,拍成把龟石放在手上的感觉,看起来很可笑。照片上面的我,果然是人类模样的我。

「还是胶卷好,怎么拍都很自然。」

我说出我由衷的感想,藤原露出「就是说嘛」的喜悦表情,但随即又发出悲戚的声音说:「啊,还是不行!」

我问他怎么了?将视线移到他手上,看到好几张一片白光的照片。

「那是什么?」

「在黑冢古坟资料馆拍的镜子照片,产生光反射,全泡汤了。」

「就是排列在玻璃箱里的那堆东西?」

藤原沮丧地说还是不该用闪光灯,我说如果是数位相机,就可以当场知道有没有拍成功了,他一下子像泄了气般,嘀咕着说还是去买台数位相机吧。

「我本来想在课堂上给学生看幻灯片……这些全都是三角……神……镜呢,啊,这张也泡汤了。」

这时,我的听觉突然对藤原说的陌生名词产生了反应。

「你……刚才说什么?」

「咦,我有说什么吗?」

「你是不是说了三角什么的?」

「啊,是三角缘神兽镜。」

啥?我发出痴呆的叫声,藤原在身旁一张纸的角落写给我看:「三角缘神兽镜。」

「那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一时被认为可能是卑弥呼之镜,而备受瞩目的镜子。」

藤原给我看一张反光还不算太严重的照片,上面是我还隐约记得的带点绿色的破旧铜镜。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三角……什么镜?」

「对,三角缘神兽镜。」

「哪里有三角啊?……怎么看都是圆的啊。」

「问得好,老师。」

藤原的声音显得格外兴奋。

「三角缘的三角不是指外表,而是指边缘的剖面。」

他边做出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说明,边在纸上画起图来。

「我们把这个镜子像披萨一样切开来,从旁边看,就能看出外围边缘部分呈三角形。边缘的剖面是三角形,镜子的背面则雕刻着神兽像,所以称为三角缘神兽镜,这个名字的确有点难懂。」

藤原的画,确实就像披萨的剖面,披萨的外侧边缘部分或许是呈小半圆形,但藤原的画是呈三角形,据说,那就是这个镜子的重点。

「这个三角形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三角形边缘的镜子的存在,一举促进了日本考古学的发展。」

「就是你说的那个赠给卑弥呼的镜子?」

「对,这张照片可能看不清楚,这里有围绕着正中央一圈的文字,叫作铭文。战后发现的三角缘神兽镜的铭文中,刻着跟卑弥呼活着的年代一致的年号,当然,所谓的年号是中国王朝的年号。」

「是吗?那就确定了啊。」

「没那么简单。起初,这个三角缘神兽镜的发现案例非常少,所以有人推测可能是《魏志倭人传》中记载的赠给卑弥呼的百面铜镜之一,但是现在状况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出土太多了。」

「出土太多?」

「赠送的镜子应该只有一百面,但在日本全国发现的三角缘神兽镜却多达五百多面。流传到现代的数量都这么多了,所以推测当时应该有好几千面,而且数量如此庞大,在中国却没有发现任何一面三角缘神兽镜。既然会拿来当赠品,在中国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基于这种种因素,不能说这就是卑弥呼的镜子。」

「原来如此……还真难呢。」

「但是,这绝非没有意义的事。至今的邪马台国争论,花了很多时间在如何解释《魏志倭人传》的记述上,但因为很多人研究这个镜子,所以实际挖掘、从出土物品的考证来推论邪马台国的考古学研究就成了主流——这可以说是最大的功绩。」

藤原做了漂亮的结论后,很满足似的把手伸进了瓶子里。

「对了,藤原,你几岁?」

「二十五岁。」

「真的不年轻了呢。」

「你没资格说我吧,老师?」

对话中断,我默默啃着麻花卷好一会儿。

「那个三角缘神兽镜的名字从以前就有了吗?」

「那只是学术上的分类用语,所以广为人知是在战后。」

「李察也很清楚这些事吧?」

「何止清楚,他是专家中的专家,还写了书呢。」

藤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书名是《三角缘神兽镜》,书名下大大印着副校长的名字「小治田」。

「真的呢,他真行。」

「李察认为三角缘神兽镜不是中国赠送的东西,而是国产镜子,而且三角缘神兽镜的出土大多集中在京阪神,所以他推论当时最有权力的势力应该是在畿内,也就是说,那里就是卑弥呼所在的邪马台国。」

「卑弥呼是哪个时代的人?」

「弥生时代末期。」

「那是几年前?」

「一千八百年前。」

听到藤原的回答,我顿时觉得,在大脑里迷蒙漂浮的东西,豁然开出了一条路来。

「老师,所有的答案都在『眼睛』。」

鹿的话涌上脑海。

一千八百年前、三角、李察、三角缘神兽镜——还有「眼睛」。

「卑弥呼是怎么样的人?」

「根据《魏志倭人传》的记述,她是『事鬼道,能惑众』者,所谓鬼道就是咒术。据推测,卑弥呼应该是侍奉神明的女巫,很多国家都臣服于她,可见她的力量相当强大,但是几乎不知道她的详细身世。」

「也没找到她的坟墓?」

「是有好几个候补啦,发现这个坟墓也是所有研究邪马台国和卑弥呼的人的梦想。」

「藤原,如果……发现卑弥呼的镜子……你会怎么做?」

「咦,什么意思?」

「很难跟你解释,不过,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发现一面镜子,可以直接证明卑弥呼的存在,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对外发表啊,那是世纪大发现呢,会成为国宝。」

「可是,如果不能对任何人说,必须送还某处,而且一旦送还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是说不能公诸于世?不行,我绝不送还。」

藤原抱住麻花卷的瓶子,装出不愿意的样子。

我靠着椅背,望向李察的位子,中午的阳光洒落在无人的桌上,桌上只摆着一个茶杯。

三角亦即「眼睛」——

从一开始所有答案就存在于此,只不过不是我能察觉的答案。

我从藤原的桌上拿起一张照片,看着被框成圆形的镜子,心中暗忖,那就是「眼睛」吧?

放学后,我回到教职员室时,李察坐在位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明天开始段考,所以教职员室有点纷乱嘈杂。我是新人,不必出考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假装看标准答案,等待跟李察说话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李察从座位站起来,被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他打开校长室的门进去了。

今天校长一整天都不在,所以校长室只有李察一个人。我一个深呼吸后,拿起桌上的透明档案站起来。

敲门后,我进入校长室,李察正从校长办公桌旁的架子抽出一本厚厚的活页档案夹。

「哟,老师,有事吗?」

我一鞠躬,走向校长办公桌,从透明档案夹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察。

「这是什么?」

「我把前几天的大和杯的合照印出来了。」

「啊,的确是那天的照片……怎么了?」

「请看中间一带。」

李察把刚抽出来的活页档案夹再放回去,拿起桌上那张纸。

「这种恶作剧太过分了。」

李察端详了一会,皱起眉头。

「怎么样的恶作剧?」

「我的脸变成老鼠啦。」

听到李察这么回答,我呼地吐了口气。

「副校长,这不是恶作剧,因为看在其他人眼里绝对不是老鼠。」

李察的动作瞬间静止,视线停在手上的纸张上,但旋即把纸张放回桌上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么,请看这张。刚才那张只拍到你那一带的人,这一张是全体合照,右边角落还有两个人分别是鹿脸和狐脸。」

我从透明档案夹拿出另一张纸,叠在桌上刚才那张纸上,但是李察没有伸手去拿那一张。

「对不起,老师,我正忙着调查一件事……」

当李察正要转身再面向架子时,我从口袋拿出数位相机说:「对不起!」立刻啪嚓拍了一张。

「你、你做什么?这么唐突……」

「请看,副校长,你的脸是鼠脸。」

我把数位相机硬推到他眼前,他来不及撇开视线,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嘴角忽地泛起了笑意。

「你要说这也是恶作剧吗?那么,这台相机也可以拍动画,你要不要试试看?你总不会认为动画也可以瞬间做手脚吧?」

「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李察平静地说。

「副校长,你是老鼠的『使者』吧?」

即使他不回答,从可以说出「老鼠的『使者』」这句话,就知道是与否了。

「原来如此,照片啊……原来是这样的安排。」李察以沉稳的声音说着,关上了架子的玻璃门。

「今天早上我就感觉到你的视线了。」

「没有时间了,所以我单刀直入地问你,『眼睛』在哪里?」

「不在这里,但的确在我手上。」

李察从容地承认了一切。

「副校长,你知道那个『眼睛』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就是那天你用教职员室的电话,跟南场老师说的那种东西吧?」

「那、那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李察像是要逃开我越来越大的声音似的,将视线落在桌上的合照影印本上。

「因为……那是三角缘神兽镜吗?」

李察呼地吐口气,扬起脸说:「你也知道啊,老师?」

我无言地点点头。

「三角缘神兽镜——正确来说,是三角缘三神三兽镜,镜背画着三位神明、三匹兽像,当然,所谓的兽就是鹿、狐狸、老鼠。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镜子,应该是没有被埋进土里过吧,还残留着镀金的痕迹,而且铭文上有名字……」

仿佛实物就在眼前般,李察像着了魔似的叙述着。

「那个名字就是比卖命,内容是比卖命授予鹿、狐狸、老鼠力量。比卖命就是卑弥呼,卑弥呼是中国自己取的名字。也就是说,那面镜子上刻着有卑弥呼真名的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