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末四大奇案-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队橹�
但韦家一直等到巳时二刻(11点半)也不见接亲的队伍,韦王氏着急的对王氏道:“你叫人去打听打听,新郎那边是怎么了。”话未说完,家人韦福进来道:“大奶奶,前门街里进了些没来历的人,有些人还抄着家伙,好像是来闹婚的。”
韦王氏急忙领着人出去看,见前门大街上果然有几十号人贼头贼脑的晃来晃去,把着两端的街口。正看着,远处闪过一个人影。韦王氏不过三十七八岁,眼神好的很。一下子就认出来是韦天亮。她暗骂道:这个白眼狼,当初就不该帮他。饿死了也少些今日的麻烦。
这些人本来是要去杨月楼那里闹婚,可是却扑了个空。原来杨月楼打听到韦族有人要来找他的麻烦,早早的就迎亲去了。韦族的人立刻派人快马通知了韦天亮。韦天亮带了这边的几个香山朋友,连着他们店铺的伙计,家中的男仆,跑到韦家将街口堵住。想截住杨月楼。杨月楼并不想把婚事闹砸,自然不敢接近。只是在上海的各个街道绕圈子。
眼看着情势危及,杨月二人的婚事就要被韦天亮等人搅黄了。韦王氏当机立断道:“韦福,你去叫几个人去告诉杨月楼,让他抢婚!”
这抢婚原是两广一带的风俗,上海的一些两广人结婚时也偶尔用这个仪式。新郎官抢了新娘往家跑,而送亲人在后面直追装着要抢回姑娘的样子,是图个欢乐热闹吉祥的意思。此时的韦王氏却是要用这个风俗对付韦天亮和韦成深,想办法把婚事不露声色顺利办了。
韦王氏让人把车马都赶回院子,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不等迎亲的队伍来就浩浩荡荡出发了。那边杨月楼接到韦王氏的话,也快马加鞭直向这边冲过来。送亲队伍与迎亲队伍一会合,杨月楼飞身从马上下来,将韦阿宝从轿中抱出,放到马上。两人同乘一马直向自家奔去。
那边韦天亮在韦家前门的街上等了半个多时辰仍不见人来,正在疑惑。韦成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你还傻等什么,人家从后门跑了。”
韦天亮一听,急忙带着人上了马车就追。一行人风驰电掣,居然把迎亲队伍追上了。韦天亮指挥人想拦住队伍,但那些人大多是戏子出生,各个都有功夫在身,哪里能拦的住。双方一上手,几下子就把韦天亮带来的人打了个稀里哗啦。街上人虽见一群人打架打的凶,但听里面一些人大声喊着“抢亲了,抢亲了”,又见贴金刻银的送亲花轿,披红挂绿的迎亲马队,干架的人各个穿的齐齐整整,两旁鼓乐手呜哩哇啦的不停奏乐,挺象个抢亲的样子,倒也不以为怪。许多人还围在一旁看热闹,指手划脚道:“你看看,人家抢亲可真是抢啊,出手还挺狠,和真事儿一样。”
韦成深一看事情搞砸了,自己的人还吃了亏,急忙叫韦天亮唤人回来。一群人灰溜溜回到各家各店。那香山韦家的十几个本族人聚在韦天亮家里商量办法。大家七嘴八舌痛骂杨韦两家一阵子,那韦成深道:“光在这里过嘴巴子瘾有什么用?要想办法狠狠治治他。”
韦天亮道:“你有什么办法?”
韦成深咬着牙说:“刚才他们不是嚷嚷着抢婚么?就用这个治他,告他诱拐良家妇女,卷逃财物!”
“韦阿宝与杨月楼有媒有证,现在说不定都拜了堂了,怎么能告的准?”
“方才看到那满车的嫁妆了吧?那就是物证。方才抢婚的风声不是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么?这就是人证。两人的婚事又是国法所不容的,哪个说媒,哪个就也犯了国法。谁敢揽这事?就是他敢揽,论情论理,杨月楼也逃不脱那一百板子。”
众人都说有理,当下拿出笔墨纸砚,由韦天亮写就状子,立即送到县衙来。
上海知县名叫叶廷春,刚刚调任此处不到一个月。他原来在浙江任知县时,得了个外号,叫做三大知县。此人是脑袋大、脾气大,酒瘾大,断案往往意气用事,武断不察。这一回韦天亮送状子的时候,叶廷春正在后衙里和几个朋友喝了个尽性。听得有人告状,匆匆升了堂。在堂上刚刚看完状子,嘴里便骂道:“好个杨月楼,小小一个微贱优人竟然欺负到我们香山人的头上来了。”
原来这叶廷春也是广东香山人,与韦天明兄弟还是一个乡的。而且叶廷春对戏子的偏见,比韦家族人还要深。不仅仅是认为这些人是贱民,无足挂齿之辈。甚至还认为凡戏子皆无好人,品行不端,至淫至贱。他在浙江做知县时就多次奏请上级限制戏子的一些公民权力。那里的戏班一听到他,莫不恨之入骨。如今遇了这事,叶廷春哪儿能持公正之念。
叶廷春立刻发签派人去捉拿杨月楼。杨月楼与韦阿宝刚刚拜堂成亲,两人穿着婚嫁之衣便被套上绳索用车子拉到县衙。几个衙役押着两个披红挂彩的新人招摇过市,倒在上海惹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一时观者如潮。杨月楼到了大堂,刚刚喊了一声冤枉。叶廷春便道:“本官尚未问话,你怎么就喊冤。难道本官冤枉你不成?”说罢,扔下签来,命将杨月楼吊起,重打脚胫一百。
韦阿宝大声哭道:“大老爷,小女是真心随他。我们上有父母之命,下有媒妁之言,邻居朋友皆可作证。望大老爷明查,放过我家官人吧。”
叶廷春道:“你这女子太痴。自古戏子薄情寡意,若非拐带,他如何会要你这么多的财物?再说杨月楼一个贱民,强婚良户,既拐汝人,复骗汝财。罪犯国法,有辱我广东香山名声。岂是能轻轻饶过的?”
韦阿宝哪里听的进叶廷春的话,只看见杨月楼每挨一下打,身子便颤抖一下,不一会儿两条腿已经血肉模糊,愤声道:“小女子嫁给杨月楼,乃是自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跟定杨月楼,决无异志。大人何必棒打鸳鸯,强拆良缘呢?”
“什么良缘?我看你是鬼谜了心窍。念你无知被骗,不对你用刑。再与本官顶撞,本官决不轻饶。”
此时杨月楼已经是血肉横飞,身下淌了一滩的血,禁不住一声声呻吟起来。
韦阿宝心疼丈夫,几次扑过去,都被衙役拦住。她见知县糊涂专断,又急又气,大声喊道:“昏官!我与杨君明媒正娶,为何苦苦相逼?我嫁与杨家,又与香山有何干系?我们三媒六证据全,你这糊涂官怎能无理断离?”
叶廷春听韦阿宝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是昏官,勃然大怒:“无耻贱人,私通戏子,甘做其娼。还咆哮公堂。不让你见识一下,你不知道还有王法在。来人,掌嘴两百。”
两个差役喳一声,上来将韦阿宝按住。左右开弓,一下一下打起来。打了一百多下,那韦阿宝就已经嘴角流血,脸肿如瓠。这边还未打完,韦阿宝的乳母也被带上堂来,叶廷春不容分辩,只说道:“为通奸者穿针引线,将良家妇女骗为优娼。罪不可恕,鞭背二百!”
用刑完毕叶廷春将杨韦二人暂收监中,王氏取保候审。这才退下堂来。
第二日,又将杨月楼带到堂上,命他承认诱拐之罪。杨月楼坚持是明媒正娶,又举出人证、叶廷春哪里肯听,先是用夹棍夹,后来又将其吊起,只拴住两个拇指,然后在脚上不断绑上重物……用尽了酷刑,直到杨月楼昏死过去,才将他又押回狱中。因为叶廷春对戏子本就讨厌,对其娶良家女子的行为更是恨极,再加上韦家恰好和他是老乡,更是不愿意轻饶了杨月楼。吩咐下去,即使押在狱中也不能让杨月楼好过,把他反臂吊起来,直到他招供为止。这样连连三天,弄的杨月楼只求速死不愿求活,只得承认是与韦阿宝私奔,并骗其钱财。叶县令得了供状,立即整理案卷,送到淞江府。
第六章
案子刚刚审结的第二天,丹桂戏园和金桂轩的人就为杨月楼联名作保。但叶廷春哪里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根本不予理睬。结了案后当天下午,叶廷春正在二堂练字,忽听得外面击鼓鸣冤。过去衙门里在下午一般不接受案子,遇有紧急案子才能击鼓。叶廷春匆匆升了堂,见是一个老婆婆带了七八个老少男女一齐跪在堂下,他问道:“老人家有何冤屈事,明日堂期之时,可以呈递控状,为何此时击鼓?”
“我是杨月楼之母,为我儿申冤而来。你这糊涂老爷,明明我儿是明媒正娶,为何强判为拐骗。我儿媳堂上辩冤,你不但不听,反而施以毒手。这些乡人都是当时牵媒时在场的证人,你问问他们,杨月楼是不是拐骗韦家女儿。”
旁边的人都附和道:“杨月楼与韦阿宝的确是明媒正娶,根本没有拐骗之事。请大老爷明断。”
叶廷春虽然脾气大,但也不是糊涂透顶的人,细细一问,又查验了媒证,果然二人是先媒后娶,名正言顺成的婚。但这事已经禀明了上司,若是自己又去翻案,岂不是和自己头上的素金顶戴过不去么?正在想如何处理此事,又听得外面鼓声大作。叶廷春一时定不了主意,先叫人把杨老太等人带到堂下,接着唤击鼓人上来。
不一会儿,衙役便带上来二三十个人,呼啦啦在堂上跪倒一片。前面一个女子三十七八岁,正是韦阿宝的母亲韦王氏。韦王氏一上来就大哭道:“大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大喜成婚的日子就生生把他们两口子带到堂上又打又审。谁说杨月楼是拐我女儿了,是我亲手将女送出去的。那些嫁妆个个我都心中有数,箱笼包裹都是用红纱细细包了的,若是拐带如何要这些繁琐的东西?”
韦王氏的话一说完,她身后的那些人也七嘴八舌的替杨月楼喊冤。这些人既有韦王氏的邻居,也有韦王氏的亲戚,还有些人虽是韦家族人,但却不计较良贱之别,也来到堂上为二人申辩。
叶廷春听的头大,不知如何回应,等他们吵吵嚷嚷了半天才回过味来--这是大堂审案啊,又不是开会来了,岂容这些人指着自己说三道四。他一拍惊堂木,喝道:“杨月楼不过一至微极贱之伶人耳。职业低贱,不列士农工贾,等同皂隶娼优。如何能娶良家之女为妻,本官捉他来正是要教训教训他。”
韦王氏一听,直起身子道:“我家自个儿的事情,何劳大老爷替我们出气。目下家财被夺,姑爷被酷刑折磨,女儿被掌嘴之后押到育善堂,老爷真是好一个热心肠!”
叶廷春听了这话,气的胡子直抖。心道:我本念在你我同是香山人的情份上为你女儿着想,你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倒弄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刚要开口训斥韦王氏几句,一个差役拿着几张名贴进来道:“老爷有人求见!”
叶廷春接过贴子一看,一共是九个人。两个是上海的巨商,两个是作过实缺的府道官员,一个是买办,一个是外国银行的,还有两个是北京过来的留过洋的什么人,最后一个是个白丁,但王奉成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是上海青帮有名的人物。
叶廷春见这些人都有些来头,不敢怠慢,连吓带哄的将杨韦两家人劝走,让隔天再来,定有回音。然后命人将这九人让到二堂。一行人落座,其中一个做纱生意的商人程建德首先说话:“大人,杨月楼是我们特地从北京请到上海来的。您这么一闹,以后外地的能人名士谁还敢来咱们上海?”
叶廷春刚要分辩几句,那个丁忧在家的道台李适文接着道:“虽说杨月楼是以优人婚良户,但近些年这种事屡见不鲜,哪里还有人管这些事。就说在上海,这事还少么?大老爷怎么偏偏要和杨月楼过不去?听说上个月有个叫做瞿茂和的与人和奸,也不过是当场责杖一百下就放了。如何这么个芝麻小事,反将杨月楼打个死去活来,听说还定了个流配四千里。一个重罪轻判,一个轻罪重罚,又是何意?”
听了李适文一番质问,叶廷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无话可对。
外国银行的那个年轻人冯岂昌也道:“我听说县主将杨月楼吊起,仅用绳索扣住拇指,下加重物以求口供。又用木棍击打小腿胫骨,直到露出白骨。压到牢中后仍不放下,而是将他的臂膀反扭吊起,再用大木枷套在颈上,使之头身不能动弹,甚至呼吸都不能顺畅。如是几天几夜,白日里施以酷型,到晚上吊起过夜。膀肩两骨尽皆扭坏,双腿无法行动。这在西方国家是骇人听闻的。尚未定罪便如此残忍用刑,县主难道有偏私之心么?”
致休在家的原台州府知府吴佥之道:“即使杨月楼素行不端,人所共恶。然今日所犯之罪并非凶恶棍徒、积匪滑贼所作之抢盗恶行。怎么可以用敲胫骨、双飞燕这样的酷刑来对付他呢?老哥我以为严刑过当,不知你是如何看法?”
叶廷春连连受到质询,不禁汗水涔涔。自己初来此地,对这些人的根底都不熟悉,但道听途说的也了解一些这几个人的背景和身份,知道他们都是不好惹的。不知和杨月楼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关心杨月楼的案子。叶廷春嘴上称是,一个劲的点头,心中却发着空,直觉的头昏沉沉的,比他喝醉了酒还难受。
好容易打发掉了这几个人,天色已晚,叶廷春一个人在书房里翻着书想事。此时的他真是进退两难,若是继续按杨月楼私拐良家妇女,诱骗钱财定案,事实不符,两家亲族不服,且下午那来找自己的九个人在上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他们也好象在为杨月楼撑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结。但若是具实上报上司,那么办案草率,刑讯百姓的罪名,已经足以让自己降职处分。自己想尽办法才谋来上海县知县这个好差使,县太爷的位子都没有坐热就被捋下台去,那也太不甘心了。想到此不禁怨起韦天亮等人多事来。若不是韦天亮,他也不会惹上这个麻烦事。正在深思,听外屋门声一响走进一个人。
进来的这个人二十七八岁,穿一件夹袍套着天青方马褂,小眼立眉,白生生的脸。头顶镂花银座,上衔银雀,是个秀才打扮。那人进来道:“姊夫,何事愁成这个样子。”
这个人叫做连哲焕,是叶天春的小舅子。考了两回举人没考上就不再想功名的事了,跟着叶天春充作幕僚。此人读书不行,但心计很深。叶天春很是用的上,再加上两人又是亲戚,更是臭味相投,无话不谈。
叶廷春见他进来道:“能不愁么?那韦天亮办的是什么事?告的是什么状?人家是好好的夫妻两个,却骗我是诱拐卷财。现在已经定了案了,案卷都交到上司那里去了。两家人却都找过来了。吴佥之、李适文这些老同僚也来看笑话。还有一些在外国人那里做事的人也找过来要我放人,你叫我怎么办好?”
连哲焕轻轻一笑道:“姊夫您打算怎么办?为杨月楼翻案?承认自己有错?”
“不!我那样做不是自己拨自己的顶子么?但若不放,这些人又逼的紧……”
“俗话讲,擒虎容易纵虎难。事已至此,这个时候若再把杨月楼定为无罪,您所担的责任绝不会小。所以杨月楼一案只能按原判,不能改。至于那几个上海名士,并非是真心想帮杨月楼。他们去年把杨月楼请到上海,如今杨月楼出了事,他们自然要问一问,顾一下面子。我可以拿着您的贴子和他们叙叙交情,再请他们几回,堵堵他们的口,暂时先不提案子的事。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些人不会为了一个戏子偏和您过不去。等此案省府两定之后,您再向他们赔个礼,做个大宴解释一下,一片乌云就散了。难道他们还真要和整个江苏的县府省的老爷们作对不成?”
“你说的有理。不过此案漏洞太多,而韦扬两家都有证据。若是上司认真起来,也不好办。”
“自古官官相护,您县里面出了事,难道上面府、省的长官好看么?若您再出些银子打点,这些人也一定不会和您为难。”
叶廷春一听钱的事,脸色一变:“我上任时间不长,哪里能有银子?要出也得让那惹事的韦天亮出。凭什么我又断案子又出钱的哄他高兴。”
连哲焕知道他舍不得出钱,轻轻笑道:“姐夫别着急,您先看看这个。”
叶廷春见连哲焕递过来几张银票。他接过数了数,每张是五千两白银,共有六张。“这是谁的?”
“这便是韦天亮联合了在上海的广东香山老乡共同凑的银子。他说,他要买杨月楼的一条命。”
叶廷春连连摇头道:“韦天亮想的倒好。杨月楼命不足惜,若是查出是我派人做的,我还能活么?我的命可不止这三万两白银,就是三十万两也别想。杨月楼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名声很大,一旦死了,众口聒噪,难保不出什么麻烦事。”
话虽说到这里,他却把银票塞到袖子里道:“不过,我可以坐实杨月楼的罪名,叫他流配到黑龙江去,这辈子别想回来,也和死了差不多。你就这么和韦天亮说。”
连哲焕道:“我先去和韦天亮商议商议。”说是商议,其实连哲春已经拿定了主意。原来韦天亮听说韦杨两家击鼓鸣冤,且当堂问住了知县。接着上海几个头面人物也来保杨月楼,心里就有些慌。本来杨月楼已经被定了案,自己刚高兴了一阵子,眼下瞧这个阵势,恐怕又要把案翻过来。他急忙又将十几个香山老乡聚齐,商量办法。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有个叫做吴大能的说自己和知县的小舅子认识,可以托他的门子。只要钱使到了,叶廷春肯出力,这案子必翻不了。虽然韦天亮没什么钱,但这里面还是有几个家境富裕的。几个人有多有少凑了六万两银子。和连哲焕说好是五万两买杨月楼一条命,若是难办就退而求其次,花三万两请叶天春将杨月楼拐女骗财罪名坐实。另给连哲焕一千两谢仪。连哲焕这事儿算办了下来,那交给叶廷春的三万两银子,少不了要分自己五千两,再加上一千两的谢仪也不是个小数字。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钱,他自然高兴,急忙下去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韦天亮,让他放心。
第七章
本来叶廷春就不情愿翻案,再得了三万两银子,心就一下子偏到了韦天明那边。这两天按着小舅子连哲焕的主意和程建德、李适文、冯岂昌、吴佥之等人频频联系,打的火热,这些人也就渐渐不提此案了。这一来他更是铁了心要依原判定案。一心等着上头复审下来。
韦杨两家仍然天天来衙门叫屈,叶廷春根本就不让他们进来。于是韦王氏雇了人轮番敲鼓将个县衙吵的不可开交。最后竟将“喊冤鼓”敲破。叶廷春大怒,叫衙役拿下敲鼓人,要重重责打。但韦王氏毕竟不是一般人,财大气粗,请了人强将敲鼓人保回去。叶廷春并不和她计较,破了的鼓也不叫人去补,韦王氏没的可敲,一时县衙倒安静了许多。韦王氏见叶廷春根本就不讲理,只好派人去淞江府告状。
叶廷春刚安顿了这边,但按下葫芦起了瓢,又出了别的乱子。叶天春这天正在书房里看报,一行醒目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夫妻何罪,刚刚拜堂便遭拘;县令忒狠,痛打鸳鸯大喜日。再看内容,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将他说成是昏庸无能,刚愎自用之辈。
下面又有一条新闻,说叶廷春在堂上并未问案便将酷刑加于杨月楼,残忍愚蠢,不仅不能问清案子,反而让外国人笑话中国人野蛮而无能。
第三个新闻更是触目惊心。原文是:英国京城伦敦报述杨月楼之案曰:上海民间风传有势力者请于邑尊(就是知县的意思),务须将杨月楼置之于死地,以雪同人之怒,且许诺之曰:“若果能杀杨,则贿以三万金数”。杨案不过是以贱娶良而已,知县不但处以严刑,且大堂上声称必欲置之死地,此或奸民风传。本馆详细录之,姑欲使官宪知之,想上海县尊断不会出此手段也。看完第三条新闻,叶廷春一肚子的怨气立时变成了满身的寒气。这受银之事是怎么传到外边的?当时只有他和连哲春在书房啊?想了许久想不出头绪来,心中只是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此连着几天,《申报》日日发文,整版的报道评论杨月楼与韦阿宝之案。虽然也有些不以为然之词见诸报端,说杨月楼乃一伶人耳,细小幺么之类,何足挂齿。更不劳辩驳多言,惊动遐迩。这句话的意思是杨月楼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戏子,何必为了他吵的个轰轰烈烈,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了。但大多数为同情之言,愤激之语,矛头直指叶廷春。叶廷春虽然是气急败坏,生怕自己的上司和上海的洋人看了找他的麻烦,却也无可奈何。《申报》是英国人办的,又在租界中,叶廷春虽然派人找过几次《申报》主编都吃了闭门羹,又向租界领事抗议几回,却得到“言论自由,无权干涉”的回答。
几乎在同时,上海各大戏园罢演,大街小巷里也到处贴着为杨月楼申冤的揭帖,杨月楼的戏迷们也上下打点,轮着番的给叶天春施加压力。不知是谁半夜里在县衙门口贴了揭帖,上写“混蛋知县,有眼无珠。”将叶廷春气的够呛,将当值的差役打了二十板子。更要命的是,经府转发的省臬司回文也下来了,竟然是让他重审。叶廷春又是踢桌子又是摔茶碗,大骂道:“我大不了不干了。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平时没少孝敬他王太尊,马臬司,丁抚台,今个儿倒一个都指不上了。”
叶廷春的夫人叶连氏见他闹的凶,又不知是什么事,担心丈夫有难,急忙吩咐人将自己的弟弟找回来,让他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