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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定将军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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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啊!”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吼了。
  她恍然大悟地看向手里的酒壶,笑了,“这个啊。”
  “当然是这个。”
  “这里面没酒。”她拎着酒壶朝如春摇了摇,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小姐——”如春一脸愤然,“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见她怒形于色,明阳柳烦躁的思绪莫名的平静不少,开始有了心情跟她抬杠。
  “奴婢还以为小姐又要喝酒了呢。”
  “我又不喜欢喝酒。”
  眼见主子说得一脸的斩钉截铁,表情是无比的严肃认真,如春却忍不住翻个白眼。小姐说她不喜欢喝酒?如果不是她重听,就是小姐已经醉到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今天似乎做了一件蠢事呢。”目光幽幽的望向窗外,明阳柳的神情染上一丝迷茫。
  如春惊讶地瞪圆了眼。蠢事?小姐虽然常常做些出格之举,但是似乎还没人说过小姐会做蠢事呢,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他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嘛。”继续喃喃自语。
  如春难得聪明的保持沉默,一双耳朵有向大白兔靠拢的趋势。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呢?我究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他……”
  “啊,真烦!”想半天还是理不出头绪的明阳柳泄愤似的大吼一声,吓了身边的丫鬟一大跳。
  “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想不出来就明天再想好了,早点睡吧。”
  她闻言却皱了皱眉头,甚是困扰地看着如春问:“可我睡不着怎么办?”
  “奴婢不知道。”如春老实回答。
  她就知道根本不能指望如春这个笨丫头提出任何有建设性的建议来。
  “不知道就别想了,也不用在这儿陪着我耗,下去睡觉去。”瞧她明明困得眼都快睁不开了,还硬撑。明阳柳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去睡。
  “小姐不睡,奴婢怎么能睡。”小丫头十分固执。
  “让你去睡就去睡,我可不想明天对着一张憔悴失眠的脸,你家小姐我又不是自虐。”
  “哦,那小姐也早点睡。”见主子有喷火的迹象,如春作出明智的选择。
  屋里很快只剩下了明阳柳,她将手里的空酒壶放下,转身进到内室。
  不一会儿,她从一个娇滴滴、美艳出众的千金小姐变成一个风度翩翩、气质阴柔的美少年,手执一把檀木为柄的纸扇,扇坠是一方莹润光滑的浅紫色雕花玉佩。
  今晚注定是无法安枕入睡,大概只能等到明天殷武杰那里传来确切的消息她才能安下心来,既然如此,她索性换装出去溜达一下,说起来自从皇上下了那道绣球招亲的圣旨后,她也好久没能换装出门去散心了。
  时值深夜,府内下人多已歇息,明阳柳脚步轻快的穿廊过径,就在要接近侧门的时候,一道身影倏地飘到她身旁。
  “小姐,非常时期还是三思而后行。”
  她毫无心理准备的吓了跳,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压压惊,“齐伯,人吓人会吓死人,我这颗心都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了。”
  “老奴失礼了。”齐伯依旧是一脸严肃,但却没有退开的打算。
  “我只是出去喘口气,有什么关系?”她不以为然。
  “在奉旨抛绣球之事尚未完结之时,小姐还是应该韬光养晦,以静制动。”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是,绣球这件事应该算完结了吧?至于结果……明天一定可以看得到。”
  “那小姐何必非要今晚出去散心呢?”齐伯声调不快不慢地反问,却是一语中的,刺中小主子的心窝。
  是呀,明明事情双方都已经当面谈妥,为什么她还会有股隐隐的不安?就是这股不安和困惑让她无法成眠,心烦意乱下才想要出府散心。
  看小姐一脸沉吟下语,齐伯猜想小姐心中必定有了无法解开的困扰,否则向来沉稳的她不会在这种非常时期出门去招摇。
  这些时日小姐奉旨登绣楼抛绣球,抛头露面于大庭广众之下,以往她女扮男装或许没人能看破,如今只怕未必了。倒是那葛家小姐设想周到,打从登台就一直戴着顶垂着纱的帷帽。
  “我还是想出去。”明阳柳微露苦恼之色,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无奈。与其坐困愁城,还不如让她出去转转,也许出去之后她的头脑反而会更清楚些。
  齐伯深深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然后默默地往旁边一站。
  明阳柳目露笑意,飞快地奔向侧门。
  “小姐,早去早回。”既然阻止不了,齐伯只好如此嘱咐。
  “知道了。”
  深夜的街头,微凉的夜风徐徐吹送,让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天上的圆月似乎被天狗咬了一口,带着些残缺,就像世上之事总是难以圆满。
  在家中心情烦躁郁闷,出府来被夜风一吹,心胸似乎开阔了些,心头的阴郁也似淡了许多。
  吐出一口闷气,明阳柳不甚优雅的伸了一个懒腰,在如此深夜时分,就算她的动作再粗俗也不会有人看到,她放心得很。
  谁知——
  “真是好巧啊,明公子。”一道含着淡淡笑意及些许调侃的声音从她左侧响起。
  她猛地转身,难掩一脸的错愕。
  难道失眠会传染,否则怎么会如此之巧,大家都跑到大街上来纳凉?
  瞧出她的震愣,殷武杰眼中的笑意加深,缓缓从倚靠的树上站直身子,从树的暗影之处走了出来。
  “真巧!”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的用力,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是呀,相逢即是有缘,要不要结伴而行?”
  “将军怎么知道我们是否同路,如果不是同路,又要如何同行?”她不无挑衅的说,刚刚消散了几分的郁闷与心火在看到他的刹那间又向上急窜,无法克制。
  “哦。”他微微沉吟,不着痕迹的扫过她难掩恼火的神情,然后勾唇浅笑,“那改作同路便是。”
  明阳柳顿时气结无言。
  “既不反驳,那是默许了,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她只能继续瞪他。
  “明公子是还有话说?”他讶异的挑眉,“有话就讲出来,在下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很好,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是在调侃自己了。樱唇抿紧,唇形微弯,发出一声轻笑,刷的一声打开手中摺扇,半掩娇颜,“将军既然如此放低身段,我若再不答应,岂非也太不识好歹了。”
  “公子果是明理之人。”他不吝于赞美。
  “好说。”等绣球一事有了结果,再跟你算帐。
  “那走吧。”
  “去哪儿?”
  殷武杰抬头看了看遥远天边几颗晦暗不明的星子,微笑道:“值此月明星稀、轻风拂面的深夜,小酌一番定别有滋味。”
  小酌两字窜入她脑中,她不禁暗叫一声“糟”,表情也僵硬了起来,“小酌啊……”真是要命,竟然要喝酒。
  玩味的看着她表情的变化,他心中有了个模糊的念头。“明公子是不赏这个脸喽?”他剑眉微挑,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威严。
  赏脸?她怕她这个脸赏出来,他无福消受……等等,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也许能加速结束眼下这桩砸错绣球的荒唐事件也说不定……
  还有,这男人分明是只笑面虎,表面看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将军有请,我怎好拒绝,不知如此深夜,还有哪家酒坊尚未关门?”她心中暗笑:你多年不在京师,料来必定不知道这个时候哪家酒楼尚开门迎客。
  不料殷武杰却笑容从容的回道:“在下离京多年,远不如明公子对京师熟悉,这便要有劳公子带路了。”
  不愧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将帅之材,轻描淡写、不着痕迹就将皮球踢还给她,这让明阳柳恼怒在心又发作不得,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应对面前之人一定要加倍小心。
  “可是,”她柳眉微弯,唇线轻扬,不自觉中流露出一抹妩媚风情,“我虽常年居住京师,却是足不出户,说来也不比将军对京师更熟悉,所以对将军的提议真是一筹莫展啊。”
  将她不经意流露的女儿娇态收入心中,他轻笑一声,“啊,这是我的错。”如果你真的是不出门,当年你我又是如何相遇的?
  “既然我们都不晓得此时还有哪家酒坊开门做生意,不如就各自散了,回转家门吧。”她故作惋惜的说道。
  对手太过厉害,没有十足胜算,还是步步小心为上,万一“赏脸”之后的结果无法收拾,便是替自己招惹来一个对头,或许还会累及父亲,思及此,她对跟他小酌的提议是能避则避。
  殷武杰浅笑了下,“如此良辰美景,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若是就此返家,岂非太过可惜了。”
  明阳柳拢在袖中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面上不露声色,淡淡地道:“将军若是觉得就此返家意犹未尽,不妨迳自闲步散心去。”
  “你呢?”他看着她,似笑非笑。
  她一脸无辜,“我自是打道回府,上床安睡。”
  “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明公子如此转身就走岂非扫兴之至?”
  他是跟她耗上了是吧?明阳柳凤眸微眯,“那依将军之见呢?”
  “将军来将军去,实在太过客套,你尽可换个称呼,你自在,我也自在些。”她左一声将军右一声将军,叫得他心头有些不舒服,觉得她似乎有意拉开两人之问的距离。
  “礼不可废。”
  “其实……”他故作沉吟。
  “如何?”她挑眉。
  “在那道请罪摺子被恩准之前——”他刻意一顿。
  明阳柳马上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殷兄。”
  他满意的微微颔首,“既然我们兄弟相称,无论如何也该庆祝一下才好。”
  这只狐狸分明打定主意要挖坑让她跳就对了。明阳柳抿紧了唇,暗自懊恼。
  看着她明媚的大眼内闪烁着两簇火焰,殷武杰心知她随时可能会爆发,而他胸臆间的笑意也随时有可能流泄而出。
  原来——他竟也有这样的劣根性啊!
  眼前这个跳脱一般大家闺秀规炬束缚的千金小姐是越看越可爱,他才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走吧,怕是再晚,就真的找不到酒坊了。”
  找不到才好,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所以小心收敛起不甘与怒火,她点了点头,“好。”
  原本该是万家灯火熄灭,人人好梦正酣之际,可是这里却恍若白昼,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拳令吆喝声此起彼落。
  明阳柳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内几乎无一例外的面红耳赤、醉态明显的人群,她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抽搐,非常非常想立即马上掉头就走。
  此时此刻她十分怀疑“有人”是故意选中这间酒肆的,此处是京师出名的烟花地销金窟,来这里饮酒狂欢的人十之八九都还有“后续节目”,这殷武杰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了,不舒服?”
  耳畔传来他低沉温润的关切声,让她接近暴走的情绪顿时有所收敛,镇定、镇定,现在一定要镇定,唯有镇定才能应对一切状况。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微微侧脸,对他提议道。
  殷武杰眉头略挑,似是非常惊讶,“换地方?难道这个时候尚未打烊的酒肆有很多?”
  偷偷在袖中握紧拳,她淡然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京城中好像还有一间酒肆应该尚有营业。”
  “是吗?”他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他果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开口。
  明阳柳拳头松了又紧,竭力控制自己吼人的冲动,硬着头皮在他戏谵的眼神下开口,“是呀,殷兄要去吗?”
  “既然你如此建议,我自然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真是勉为其难的口吻啊,让她的右腿差点没抬起朝他喘去。
  “那走吧,这里的客人委实过多过杂。”殷武杰赶在她发飙前出声。
  按捺住满腔的怒火,她当先转身离开。
  他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跟上去。
  今夜出门散心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否则便不会碰到同样溜出家门的她。
  而在递出那道摺子之前能有这样的相处机会,或许这是上天的恩赐,要让他别作出错误的决定。
  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即使性情有时候冲动易怒,但情绪也是来去一阵风,并不会影响她敏锐的判断力。
  虽说温柔美丽又顺从的解语花,是世间男子的最爱,然而一个如同花一般需要小心呵护疼宠的妻子并不适合他,他需要的是可以同他并肩站在一起,旗鼓相当的女子。
  目光紧紧黏着在前方疾步而走的人儿身上,他眼神更加柔和了。他有种感觉,她似乎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明兄弟,走慢一点,毋需如此急切。”
  明阳柳因他的称呼而脚下微顿,回头看他。
  他几个大步便赶至她身边,笑道:“我们不赶时间,慢慢来没关系,夜色如此迷人,若不好好欣赏岂非太过不懂风情。”
  “……”他到底是要喝酒还是要赏夜色?
  果然是不解风情,他心中暗笑,即使心思玲珑,但她对男女情事似乎迟钝很多,他几番刻意的暧昧暗示,她除了恼怒不见半丝羞赧。
  “殷兄如果只是要赏月的话,我们随意找个地方抬头看看就好,不必非要去那店堂之中配上茶果小酒,以示风雅。”
  他笑望着她,听出她的嘲讽与不满,不为所动地道:“风雅才符合你我身分,不是吗?”
  她才不希罕什么风雅的品味,为风雅而风雅,太过做作。而他不是做作,只是刻意与她唱反调而已,真够恶劣的,要不是绣球之事尚没有结果,她才不要这样委曲求全的压抑自己的怒火。
  哼!他等着吧,只要一有结果,她绝对会连本带利回敬给他,管他是什么狗屁将军还是什么小侯爷。
  “是呀,殷兄果然是风雅之上,是小弟流于世俗了。”她故意一脸惭愧的说。
  “哪里哪里。”他装作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
  “那就请殷兄再多走数步,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哦,是吗?”
  “当然。”
  “我还以为可以多欣赏一下沿路风景呢。”
  “这等风景日后尚有机会,殷兄不必太过惋惜。”
  “可是,”他轻轻一叹,“能跟明兄弟这般如玉的人物相携作伴,却是件可遇不可期的事啊。”
  “过奖过奖。”她的心弦有丝异样的波动,略有些尴尬的含糊其词。
  见到她的模样,殷武杰眸底闪过一抹莫测高深的笑纹。欸,逗弄她实在太有趣了。
  第4章
  朴实无华的木头匾额上墨迹饱满,飘逸飞扬的写着“品苑”两字。
  这座两层楼建筑看名字似乎与酒不搭轧,却是货真价实的酒楼,且明显的要比刚刚处于烟花柳巷之内的酒肆有格调得多。
  “两位爷,里面请。”他们一到门口,店小二已满面笑容的拱手相请。
  明阳柳站在门外,对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置若罔闻,神思有些飘忽。
  这里好久没来了,久到她都快忘记这可是明家的产业。
  随之想起的,是为何久未踏足此地的原因,一忆起当年的一切,想到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她蓦地心头起了一把无明火。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呢?”
  殷武杰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让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心神在瞬间回转。
  他靠那么近干么?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将他推离。
  他见状乾脆大手一伸,直接揽上她的肩头,形成一种哥俩好的架式。
  眼神瞟向一旁的店小二,“给我们找个雅间,把最好的酒拿上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啊……”被他亲密动作吓到,接着又被他那“不醉不归”四个字给震回神智,明阳柳慢半拍地发出一声惊呼。
  “客官放心,保证环境优雅宁静,您二位随小的来。”店小二带路招呼道。
  明阳柳微蹙起眉头,对店小二若有似无的暧昧暗示很是不满。
  什么叫保证环境优雅宁静,他以为他们要做什么?要找什么优雅宁静的地方她不会拎坛酒到深山老林去与清风明月把酒言欢吗?
  见她目露不满之色,殷武杰心中暗笑,改揽为牵,握住她柔滑细嫩的手。
  “你——”别太过分了好不好,就算她现在是男装打扮,但她的性别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占她便宜会不会太没品了?难不成他能打胜仗就是这样三不五时的占敌方便宜来的?
  他当然不知道她在心中腹诽,然而见到她眼神透露出的讯息,他决定一笑置之,有时候事情还是不要追究得太过清楚才是上策。
  “两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便来。”善于察颜观色的店小二一见两人落坐后似乎皆无心观看菜单,便心中有数。
  “越快越好。”明阳柳决定不瞪他了,浪费力气。
  一见店小二离开,她马上手脚并用,下踹上拧,迫使殷武杰松开手,还她自由。
  “将军不要太过分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欺人太甚。
  殷武杰一脸无辜,“我只是看你似乎想事情想到出神,怕你摔倒才好心帮你。”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完全无此必要。”摔倒也是她自己的事,何况她根本就不会摔倒。
  “我现在晓得了。”
  明阳柳心烦意乱的转开头,心中纳闷不解,为什么自从进了品苑后,她老是想到当年那个让她心火旺盛的男人,并且总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殷武杰跟那人重叠,她神智错乱了吗?
  “跟我同处一室这么让你不愉快吗?”从刚才到现在那双秀眉都没松开过,似乎被什么事深深困扰着,让他很想帮她抚平那紧锁的眉峰,重展笑颜。
  “什么?”她回以茫然的表情,不懂他为何这么问。
  他笑了,神游太虚的她看起来多了点懵懂的稚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呵宠。
  “我说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在一起,否则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
  “哦,你知道就好。”她实话实说,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意。
  她还真坦白,他为之失笑,似真还假地道:“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哦。”那又如何,反正她也不怕。
  “这声『哦』真是意味深长啊。”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是你想太多。”
  “但愿是我真的想太多。”
  “你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难道还需对我如此戒慎吗?”她嘲弄地掀了掀嘴角。
  “此言差矣,大风大浪过得去,却难免阴沟翻船。”
  明阳柳悄悄握紧拳头,很好,他竟然说她是阴沟,她就阴给他看!
  “欸,一时口快,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这么没有诚意的口气他骗谁?“怎么会呢,殷兄是有大将之风的人,断不会如世俗之人一样心胸狭窄。”
  话里藏刀呀,偏生她眼波流转,眉眼之间勾出似嗔还笑的妩媚风情,除了让他心中涟漪轻荡之外,绝不会如她所愿的被撩拨出怒意与不悦。
  她被他含笑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藉着打量雅间的摆饰而避开。
  看她明显闪避,殷武杰也不点破,迳自从桌上倒了杯茶轻啜。
  酒过三巡,热气上脸,雅间内的气氛也热络起来。
  明阳柳眼若秋水横波,面若脂染桃花,丽色遽增,看着眼前殷勤举杯劝酒兼自饮的人,殷武杰保持着来者不拒的风度,就等着看她醉酒失态的一刻。
  随着酒一杯杯下喉,明阳柳的理智也一点一滴的流失。
  终于——
  柔若无骨的玉手抚上俊美无俦的脸,他却仍不动如山。
  “如此绝色佳人在眼前,若不好好享受,岂非太过可惜……”小手从他脸侧滑至脖颈,猛地一用力,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他健美而肌理匀称的胸膛。
  握杯的手蓦地收紧,但依旧没有太大动作,眼神带着探究,她是真醉还是借酒装疯?
  杏眸醉波荡漾,颊若桃花绽放,醉美人的动情挑逗若是定力稍差的人根本无从抵挡。
  殷武杰眼神一沉,见此情况,他心潮浮动,几乎无法自持,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隐现,刚毅的下巴微收,唇瓣抿紧,五年前,她雌雄莫辨,像是个青稚少年,如今艳若桃李,着男装也阴柔秀美到令人垂涎。
  “柳儿,不要再往下了。”暗纳敉缸叛挂帧�
  然而,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只是咯咯轻笑,双手按在他的肩头,带着酒气的呵气喷在他的面上,有些要赖地道:“美人,给爷笑一个吧。”
  要不是定力够,他铁定阵亡在她这句调戏之下。
  美人?爷?她喝醉酒后,会连自己的性别都忘记了吗?
  “美人呐,人美就要多笑,否则就是浪费上天送你的这张脸。来,笑一个嘛。”边说双手边抚上他的脸,想让他的嘴弯出一个笑弧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不如你先笑一个吧。”微微挑眉,他不怀好意的提议。
  “我一直在笑啊。”虽是醉眼蒙胧,但她的声音又十分清醒。
  紧握酒杯的手松开,改揽向她的纤腰——
  “美人,动手动脚就不好了哦。”
  不料,她却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滑开了去,顺势勾开了他的衣带,以匪夷所思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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