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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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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色登时转白,血色尽失。
  赢政狠狠的瞪视着她。这女人见到他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了?很好,他就是要她深植恐惧之心,越恐惧就越该知道要早日顺从于他,否则这份恐惧将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纠缠到天长地久,直至她发疯为止!
  “坐着别动!”见她慌然想要离开,他立即沉声制止。
  这声大喝让她全身一僵,身子当真吓得动不了,可眼中的泪水也已开始凝聚。难道她真的逃不脱他,终究得死在他手上吗?咬着唇,她已准备好要二次自尽了。
  “张开你的口。”他突然命令。
  她不解,只是愕然的瞪着他。
  见她不愿配合,赢政索性攫住她的下颚,要在寻常,他早将敢违逆他的人碎尸万段了,但对她,这念头才刚起,就硬生生被压下。
  碎尸万段?还不到那时候,她值得获得他更多的折磨,想死,没这么容易!
  细腻的秀颚教他粗暴的扼住,曲奴儿被迫张口,她惊愕地挣扎着,只换来双颊遭他强横箝制的疼痛。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又疼又惊,只能惶惶的瞪着那双凶暴的双眸。
  对着她那双过份清澈的眼睛,赢政有股冲动想挖掉那双眼……
  不,他舍不得,这双眼今后不管是望视也好,怒瞪也罢,都只能将视焦放在他身上,像现在这样,即使是瞪视,也要目不转睛,眼里只有他。
  在她的瞪视下,他将视线移往她口内,扫视一圈整齐的贝齿后,最后将视线停在她的舌上。这舌上还有一道她自尽时咬破的淡淡红痕,伤口已愈合,方才听她说话、吞咽似乎也已恢复如常,他不禁露齿一笑,这笑并无掺杂任何情绪,就是满意的一笑。
  “你的伤都好了。”
  曲奴儿微愣,原来他是在检视她的伤口……这人虽蛮横,但是此刻的笑脸却是带着安心,可见他真的曾经对她的伤势戚到忧心过。她的心微微跳快一拍。
  赢政主动松开手,不再箝制她。望着他仍含笑的双眸,曲奴儿抚着被粗暴对待后,还热痛着的双颊,疑惑了。
  “大王若检视完毕,奴才要退下了。”对于未知的状况,她不安的想逃离。
  “急什么,寡人还有事要你做。”
  他不让她走,显然还没打算放过她,而她也不敢问他要她做什么,只能呼吸紊乱的咬着唇,手指交互绞着,直想掉泪。
  见着她受惊时那女儿家才有的娇惧状,赢政不禁懊恼。自己这么多年来,竟没发现这引他注目的身影是个女儿身!
  “你放心,寡人既然救回了你的小命,就没打算这么快再逼死你。”他悠哉的坐下后,轻松的说。
  她不住狐疑的盯着他。这男人记仇、蛮暴,有可能对她就这么算了吗?
  “不信?”他瞄了她一眼。“你想想,你受伤的这段期问,寡人可有拆穿你的身份,或治你的欺君之罪?”他竟然可以对她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
  这教曲奴儿更加警惕惊慌了。的确,他非但没有治她欺瞒身份的大罪,还下令要治疗她的太医封口,不准说出她身份之事,这是什么用意?
  这般反常的宽宏大量,不仅无法让她安心,反而引起更多的不安。“谢谢……大王的不杀之恩……”
  “你别急着谢恩,寡人只是顺了你的意,让你继续留在宫里当个贱奴,只是这身份是你自己要的,希望日后你可不要后悔才好。”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见状,方才见他关心的笑脸而产生的温暖立即隐去,她全身僵硬,还是硬挤出戚恩的表情。“不会的,奴才不会后悔的,多谢大王成全。”
  “那就好。”他笑得极度阴险。
  曲奴儿几乎就要腿软的跪下了。大王到底想怎么做呢?她不由自主地全身发凉起来。“大王,奴才想……想退下了……”
  “寡人要你做的事都还没吩咐,你想上哪去?”赢政坐卧椅上,一脸恶笑。
  她紧紧交握着粉拳。“有事大王请吩咐。”他还是逼得她得问上这一句。
  他扬唇笑得更加傲慢。“瞧见床头放置的东西了吗?穿上它。”他下令。
  曲奴儿迅速看向床头上的衣物,脸色一变。“大王?您说过要恩典奴才,不公开奴才身份的,这……”
  “寡人只是想瞧瞧你女装的模样,没要拆穿你的身份。”
  “可是……”
  “得了,这里没别人,换上吧!”他不耐烦的催促。
  瞪着床榻上那袭矜贵的女装,原来他屏退内殿里伺候的宫人,为的就是要见她换装,她心狂跳着。“大王,奴才不方便穿这种衣物,奴才在宫里的身份是……”
  “阉人?”他嗤笑。“所以寡人才要你到这来换,这里安全得很,没寡人的吩咐,没人敢闯进来的。”他双眼照照的说。
  紧闭上眼,曲奴儿气得双手发颤。压根不用别人闯进来,他就是最恶的一只野兽!这会她情愿有人闯进解救她脱困,也不愿意在他面前解衣换衫。
  这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教她难堪,故意见她狼狈!
  “还不换?寡人都说不拆穿你的身份了,这会不过想瞧瞧你女装的样子,难道这样你也想违逆?!”
  “奴才从没穿过女装,不知怎么穿起……”她硬着头皮搪塞借口。
  “要寡人帮忙吗?”赢政挑起邪恶的眉。“寡人乐意帮忙。”
  她惊得缩起身子。“不用了。”
  “那还不换!”他声音转为无情的严厉。
  她浑身一颤,摇着首。“……奴才不换。”
  他豁然由矮榻上起身,不怒,堆上满脸的笑意。“那好,寡人一辈子没为别人换过衣裳,就破例为你试试。”说着就走向床榻。
  “不,您别过来!奴才换……奴才自己会换!”她惊吓得赶忙说。
  缓下脚步,嬴政脸上不乏失望。“喔?那就快换吧。”说完双目又闪出光彩来,期待见着她女装的样子,定如他想象的耀眼非凡吧……
  曲奴儿抱着他早备好的女装,瞧向殿上的屏风,咬唇伸出修长的腿要下榻。
  “你想做什么?”他立即问。“奴才想至屏风后头更衣。”
  “不用,就在寡人面前更衣吧。”
  她睁大了眼。“大王这是强人所难!”
  “什么?”
  “倘若大王要奴才在您面前袒露身子更衣,那奴才还不如死了算了!”这男人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方才那些“恩典”的话,果然是猫捉老鼠的戏弄,可恶!她气得撇过脸去。
  “你又威胁寡人了?”他青筋倏地暴起。这女人莫非得知若以死相逼他便会退让?她这是作梦……哼,真是该死,他发现自己还真怕她这招!
  “去,爱到哪里换就到哪里换,寡人在这等着,一刻钟内若见不到你以女装出现,寡人将亲自为你剥衣换装,从此这女装就不准你脱下了!”他怒气冲冲的一拂袖。
  妥协,他又妥协了,他这辈子从不曾妥协任何事,却为这女人一再退让!他怒得转身推倒了殿内的长榻,再回身将床榻上的被褥枕头扯落一地。
  见状,曲奴儿赶紧抱着衣物躲进屏风后头,瑟瑟发抖地闭上眼,听着屏风外龙颜震怒时的风暴,外头持续传来摔椅砸物的声音?她惊得不敢乱动,倏地,愤怒的声响不见了,她睁着不安的眼,一动也不敢动。
  “你还在做什么?真要寡人动手帮你换下吗啊”一道暴怒声由她身后传来。
  她猛然转身,正好撞进一赢政怀里,他顺势捞住她,抱个满怀。
  “您……”她惊得说不出话了。
  “瞧来你真是希望寡人亲自动手了。”他邪恶的伸出大掌要探向她的衣襟。
  “不,奴才自己会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将他推出屏风之外。
  赢政身子受力,差点站不稳,颠了一下,怒不可抑。这女人竟敢如此放肆,他非绞断她的脖子不可!
  只是这念头正翻腾之际,那人儿出现了。
  纤细的身段被矜贵的绣缎包裹,秀丽典雅,气质绝伦,顿时,他忘了怒气,忘了要绞断她的颈子,甚至差点忘了呼吸。
  他忘情的走上前,定眼上下瞧着她,青绿长衫果然可以衬出她绝色天姿,他压抑不住悸动地动手取下她束高的发髻,长发流泄而下,勾得她的轮廓更加娇柔和娇媚。没错,没错,一样,一样,一如他的想象,这女人换上女装后,立即让他的后宫粉黛各个无颜色,他内心无比激动,出神的伸出双臂想拥住她,可惜连衣裳都没碰到,她已火速避了开。
  赢政一愣,眼睛玻穑萍谎钡哪抗猓鞘苯斐鋈サ乃治粘扇贰�
  “该死的女人!”他咆啸大怒的要将她拽回身边。
  他要抱她,感受抱她入怀的滋味,而这女人竟躲开他的怀抱?他容不得拒绝,非要抱到这柔软的身躯不可!
  “大王,您还想要奴才再次咬舌吗?”她冷声问。
  他目光一冽。“寡人只是想抱抱你,你又何必拒寡人于千里之外?”
  “大王方才已经恩典让奴才继续以阉人的身份留在宫中,如果大王反悔了,那奴才也不再留恋,不是死就是离宫!”
  “你!”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受不了她以死相胁,又或者说出要离开的话,这竟会让他感到无措不安,这女人已经强烈的影响到他的思绪,她是如何做到的?
  望着他无措的神情,曲奴儿莫名地揪心。这人是一国之尊,正挣扎着不想对她使强,她可以感受到受制于她,他的内心有多震撼,只是她也不解,为何她一个举无轻重的女人有能力左右他的意志?
  赢政忽然揪住她的手腕。“好,你走,即刻就离宫,寡人从此再也不要见到你这双不驯的眼睛,滚得越远越好,否则寡人真会杀了你!”他蓦地发出了磅砖的怒气赶人。
  她愕了一会,这才意会到他真的愿意放她走,也许他也已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纵容她,只是她很讶异,他竟没有杀她,而是愿意让件逆他的她离开,这不是他的作风,他该要亲自扭下她的脖子方能甘心的呀……
  “怎么还不走,难道在等寡人强行占有你吗?还是要寡人先了结你的小命,再要人抬着你的尸首出宫?!”他凶恶的跨前。
  曲奴儿心惊的立即收拾起混乱的思潮,转身就要奔离内殿。
  可就在她即将要踏出内殿的一刻,腰却被铁臂勾住,腾空被抱起,她受到惊吓,大胆的挣扎,还踢了他,但赢政容忍了她的放肆,铁臂紧扣着她,将她扣回龙榻上去。
  丢上床后,他玻а圩⑹幼乓蛘踉⒍沟盟展然鸷斓呐恕!肮讶撕蠡诹耍惚鸪龉讶艘泊鹩δ悖裟悴豢希讶瞬换崆恳悖憔土粝掳伞!鄙艚┯参薇取�
  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愕然发现,当她真的要奔出内殿离他而去的那一刻,他竟心脏剧痛,脑中空白一片,等他再回神,已将人拦回,紧紧扣住不放了。
  这份领悟使他只好继续退让,并且告诉自己受制于人是暂时的,他不久就会厌弃这女人,过几日说不定、说不定他就能……就能亲手描上她的脖子,让她再也影响不了他……
  秦始皇,何强梁。开吾户,据吾床;饮吾酒,唾吾浆;飨吾饭,以为粮。
  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且当灭亡……
  秦始皇,前至沙丘当灭亡!
  秦始皇,前至沙丘当灭亡!
  “放肆!大胆!”龙榻上,赢政由恶梦中惊醒,赤红双目,醒后犹自喘息不止,汗流浃背,额上又发出了恐怖的紫光,吓得一干宫人屏住呼吸,面面相觎,无人敢喘息。
  今日大王得知继韩国后,赵国也被秦军灭了,正是欢庆之际,大王于小憩片刻后即要主持盛大庆典,迎接凯旋将士归国,此刻怎可能在心情大好的时候作恶梦?
  这恶梦来得真不是时候,而且还要人命啊!
  “谁想要寡人的命,休想!放肆!大胆!”赢政眼虽睁,但还处于恶梦的激怒中。
  “大大大……大王。”今天当班的又是常贵,他暗叫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原以为大喜之日当差,绝不会出乱子,怎知,唉!他几乎想跳脚痛呼了。
  “谁?!谁想杀寡人,寡人要先将那人拆骨抽筋!”赢政眼神愤怒的揪住趋前探问的常贵,常贵整个身子被拖上前,吓得几乎尿裤子。
  “大大、大王……您作恶梦了……没、没人胆敢杀大王,没没……没人……”
  “住口!”他额上的紫气更浓了。
  “大、大王……”
  “这天下多得是要杀寡人的人,每个人都想杀寡人,就连你这奴才也是!”他陷入疯狂之中。
  常贵完全吓坏了。完了,这殿上数十条人命恐怕见不到日落的夕阳了!
  “不,大王,没人要杀您,您现在很安全的,一点事也没有。”温软的声音忽然响起,赢政茫然的随着声音之处望去。
  “曲奴儿?”他眼睛倏睁。
  “您作恶梦了。”她尽量淡漠的告知。
  他喘息的瞪着她。“寡人又作梦了……”
  “没事了。”她向前跨了一步。“放下常公公吧。”声音还是一样温润生疏。
  听了她的话,赢政手一松,咚的一声,常贵的身子落地,立时如狗爬似的爬离主子三尺之遥。要命,若曲奴儿晚来一步,接下来大王可能就要当他是刺客勒死他了!
  他余悸犹存的瞧着大王见到曲奴儿后,额上紫气正渐渐消退中,不禁庆幸曲奴儿今日也有当班,有这“迷信”在,众人应当……应当还有救。
  “你过来。”赢政呼吸粗重,眼神依然狂暴,对着曲奴儿命令。
  方才的梦境极为真实,有人在诅咒他,阴狠的要他的命,他需要有人让他清醒,告诉他那是梦,毫无意义的梦!
  咬着唇,曲奴儿犹疑着要不要听话前进。
  自从他上回说过不再勉强她之后,真的没再看过她一眼,也没找过她麻烦,这让她几乎要相信他真的放过她了,但她知道他有多记仇,多执着于自我的欲望,不可能真的就此放弃她的,他依然放她在身旁,只是想就近监视她,如虎似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此刻若轻易接近他……好吗?
  “过来,快过来,唱曲儿给寡人听,寡人想听你唱曲儿。”这时的赢政竟然露出虚弱无助的表情,曲奴儿一惊,心坎隐隐泛起不忍。他这软弱的一面鲜少有人看见,世人不知高处不胜寒,孤傲残暴如他也有弱的一面。
  不由自主地,她卸下心防,迈步走向他,一接近,他立即一把抱住她。
  众人见了一阵惊呼,大王竟公然抱住一个阉人,这……大伙倏地红了脸,心惊得不敢正视。
  猛然被抱住,曲奴儿也是一惊。“大王?”他又想对她不利吗?她如惊弓之鸟般僵硬着身子。
  却见他只是将头埋进她怀里。“唱吧,快唱吧,寡人要听到你的声音,快唱,快!”他抱得很紧,紧到让她咸觉真的有人在追杀他。
  她先是害怕的止住呼吸,而后才缓缓伸出手轻拍他的背,咽着口水,开始唱起曲儿。她唱的是童谣,轻快的童谣,如此稚气的歌曲竟让他身子逐渐放松,没再那么硬邦邦。
  感觉到他的改变,曲奴儿忍不住一笑。他虽是个残暴的君主,看来却也有脆弱孩稚的时候。小手轻拍着,不久后他缓缓地安睡起来,只是尽管闭目沉眠,双手却还是如铁链般紧紧拴着她,没一丝松脱。
  这男人的脆弱总在她面前展露,她第一次察觉他似乎在对她撒娇,只是他所使用的撒娇方式,在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承受得了。
  “怎么办?”一旁的常贵见大王已安睡,以口语问向她。
  大王主持庆典的时辰将到,不唤醒他众将士必苦等,可若唤醒……常贵打了个冷颤。这、这该怎么办才好?
  无奈的叹口气,曲奴儿权衡状况后,只得伸出细掌,大胆的推了推已酣眠的人。“大王——”
  “别吵,寡人还要睡。”赢政像孩子似的耍赖,将脸更往她怀里埋,曲奴儿不禁脸颊泛红,抿了唇。“大王,庆典的时辰已到,您不能缺席,还是起身吧。”
  他在她怀里蹙了眉。“大胆!”
  “大王,别睡了。”她轻拍他。
  “放肆!”不愿意离开这难得温柔的怀抱,赢政抱着她,闭着眼低喝。
  “大王,更衣了。”
  “不要!”他耍赖到底。
  一旁的宫人全都傻眼了,大王是在跟曲奴儿……撒娇吗?
  深吸口气,她沉下声,“大王再不起身,奴才就先告退了!”
  “你!”他闻言,总算火大的自她怀中仰起脸来,瞪视着她削尖的秀颚。这女人真吵,他根本不想“醒来”,她却吵得他非得清醒不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说穿了,这女人就是不想让他抱!
  “是谁允许你抱着寡人的!”
  做贼的喊捉贼,曲奴儿有些傻了。
  “哼,更衣!来人,没听到时辰到了吗?还不更衣!”懊恼的自她怀里抽出身,赢政张口就吼人,吓得宫人们赶紧上前,颤抖着伺候,就怕慢了或一个不留神,倒了楣,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第五章
  “大王,燕国人顽强,臣等建议,应该先将他们的太子丹擒来杀了,灭了他们的士气,之后要拿下燕国就不是难事。”朝堂之上,数百大臣排列,大臣手执笋板上前进言。
  “嗯……”赢政只高坐台上,听着,却面无表情,无多大反应。
  “大王,这兼并六国之事固然重要,但臣认为您的王后人选一直悬而未定,后宫无人为大王分忧解劳,也是国家隐忧,此事不能再拖,大王是否该早日立后了?”廷尉李斯见主子今日对国事的议题似乎不甚戚兴趣,于是转个事提。
  政这才瞥了他一眼,接着抿嘴勾笑。“去,要人召来曲奴儿。”他忽然大声对着身旁的常贵说。
  咦?朝堂之上,正在议事,召来曲奴儿做什么?虽不解,常贵还是不敢稍有迟疑,立即要人去急召曲奴儿入殿。
  等候召人的这段时问,众人也在私下议论著,这曲奴儿是谁,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那回踩踏龙袍却死里逃生的事不说,日前才又爆出大王为了他亲赴刑场救人之事,这事在朝野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几乎已认定大王真恋上一个合人了。
  这虽不成体统,但后宫之中多得是肮脏荒诞之事,只要不明着来,私底下大王要如何荒淫一个闯人,他们也无置喙的余地,只是这会正在商议国家大事,大王突然召他上殿做什么?
  而且瞧大王此刻的模样,阖着双目,半倚龙座,好整以暇的在等人,这意思莫非是这奴才没到以前,朝堂就休会了?
  “大王,曲奴儿到了。”当大伙正在好奇时,常贵来报。
  赢政这才睁眼。“人呢?”他没见到人。
  “呃……在殿外候着。”朝堂之上,庄重无比,一般奴才若无当班,不准靠近。
  “在外头做什么?寡人要她进来!”他不悦的怒斥。
  “是。”常贵又赶紧出殿将人直接领进殿堂之上。
  曲奴儿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踏着步来到高台下。“大王,您召奴才来有何吩咐?”
  “上来。”
  “呃?”她讶异的抬首,瞧了高台上的人一眼。
  众人也十足吃惊。这高台之上除了几名近侍,少有人能上得了,而大王竟要她上高台?
  “还发什么呆呢,快上来啊!”他含笑催促。
  这一笑,曲奴儿立即懊恼地涨红了脸,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会大臣们是怎么看她的。这暴君是故意的!
  “上来吧,难道要寡人下台去接你?”他笑睨。
  这下她连耳根子都红了,偷偷瞪了他一眼,才抿了唇,还是听从王令的步上台。
  见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终于乖乖站立在他跟前,赢政龙心大悦,表情更宠。
  “来,坐下吧。”他拍了拍身旁的位子。
  闻言,曲奴儿终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下头的人更是讶然不已。
  龙座耶,至高无上之位,除了君王以外,谁能就坐?可大王竟要一个奴才与他同坐,这简直、这简直离谱至极,大王宠一个奴才未免宠过头了!
  不过这奴才要是有点分寸,应该会拒绝,否则就真的不识体统了!
  “奴才……不敢坐,请大王收回命令。”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众人这才轻吁一气。算这奴才还懂规矩!
  “寡人要你坐,你就坐,难道是怕台下大臣们会议论不成?众卿家,你们会吗?”一赢政竟问向台下众人。
  大王暴虐,这时谁敢提出异议啊,又不是找死!“怎……  怎会,大王爱惜一个奴才,想怎么做天经地义,臣下们欣喜接受,何来异议。”李斯涎着脸代表众人说。
  “嗯,说的好。曲奴儿,瞧,众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上来吧。”他的声音还是一劲的轻柔。
  这男人是故意让她难堪的,此时此刻,众目之下,她怎可能违逆他?只得咬牙乖乖坐下,只是这一坐,一赢政的举动更惊人了,竟然整个身子就斜斜地靠到她身上去,头还枕上她单薄的肩上,曲奴儿当场僵如石头,台下更是人人瞧凸了眼,眼珠子差点没有爆跳出来。
  这算什么?正式昭示恋情?
  众人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又无人敢公然提出微词。大王极其刚愎无道,质疑他的行为失当无疑是找死。
  “李斯,继续说吧,后宫如何?”头枕在她的肩上,赢政神情愉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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