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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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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又无人敢公然提出微词。大王极其刚愎无道,质疑他的行为失当无疑是找死。
“李斯,继续说吧,后宫如何?”头枕在她的肩上,赢政神情愉悦,语调轻吨。
李斯立即上前一步,“国不可无母,臣等请求大王早日立后。”
“喔?”他没有立即响应,只是睨向身旁的人儿,示意要她用小手轻揉他的太阳穴,见她转过首,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他眼一玻А!扒闼邓担怨讶肆⒑笳馐掠惺裁纯捶ǎ俊�
“奴才……不敢有看法。”突来的问话让她一惊,要她坐上龙座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竟还要她议论他的后宫,这教她涨红了脸,差点连一句话也答不上。
“不敢是吗?倘若寡人给你胆子,要你放胆说呢?”他有意要她在众臣之上坐立难安。
“奴才……天生就没生胆子,大王别要让奴才出丑了。”气恼这男人的恶意,她气得捏紧了拳头。
“是吗?那寡人就不为难你了。”扯出笑痕,他一手紧扼上她紧握的手掌,让她吃痛地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牢。“后宫的女人来自各国,个个野心勃勃,哪一个不是想图我秦国的江山?寡人见了就厌烦,没有一个有资格母仪天下,让寡人赐封为后的!”他口气转暴,转头朝着台下的李斯说。
“大王若不喜欢后宫的女人,臣等可以另外为您物色国内的贤良女子入宫。”台下人只见两个“男人”亲昵偎靠,并不知台上正酝酿着风暴,李斯低着首继续又说。
“贤良女子?哼,这世上有这种女人吗?”赢政嗤之以鼻。
发现曲奴儿更进一步大胆地抽肩,似乎连肩膀也不让他靠了,他怒笑哼声。
“不自在是吗?是你非要当个奴才不可的,如今这种场面是你自找的。”他在她耳畔轻声恶笑。
曲奴儿顿时愕住,想起他的话——
寡人只是顺了你的意,让你继续留在这宫袒当个贱奴,只是这身份是你自己要的,希望日后你可不要后悔才好……
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恶!
他要她当个奴才比当个女人更难堪,他从没想过放过她,这暴君……气死她了!
她气得身子颤抖,一赢政人黏贴着她的肩头,感受到她的微颤后,嘴角不住勾笑。
“大王,尽管您瞧不上天下女子,但这王后之位难道就任其悬空着吗?”台下李斯再问。
“当然不。”他只说了三个字,视线就牢牢地胶在身旁的艳色奴才身上。
众人见状,当下大惊,从古至今可是从无阅人被立为王后的,大王可不要真迷失了心智,做出这极丑于天下的决定来才好啊!
可瞧那视线,除了蛮暴以外,专注的神情又是前所未有……
群臣顿时慌成了一团。
“敌禀大王,奴才得到消息,那燕国太子丹派来刺客,要刺杀大王您啊!〕 赵一局伏地禀土口。
大王因为差点误杀曲奴儿的关系冷落他好久了,现下他就靠这消息重新得回大王的信任。一双眼小心的往上瞄,他瞄见龙榻上的大王颅首正枕在一个人的腿上,这双腿不是任何一个女人的腿,而是一个阅人的腿。
就见大王悠然闭目的听着他的禀报,一只手还懒洋洋的把玩着阅人的白衫系带,隔着衣服却好像在碰触阔人的身体,充满了撩拨情欲的味道,惹得那阅人坐立难安,频频蹙眉,几次悄悄的要扯回系带,可大王龙目轻瞥,又教那阅人酷红耳根的松了手,这分明是情人在调情嘛!
赢政冷笑一阵。“那太子丹打算用什么法子刺杀寡人呢?”他没放在、心上,各国都想杀他,这事已不新鲜了。
“这……奴才还没探出。”他冒汗。
“那还不去探!”一赢政脸庞严厉起来,身子一坐起,身旁的曲奴儿就想退下,他转头又是一瞪,她只好又乖乖留下,继续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随时像作戏般的眷顾。
这些日子以来,他老喜欢在众目睽睽下将她召到跟前,然后对她做些极尽暧昧荒诞的举动,不是当着众人的面饮下她喝过的酒或食下她夹上的菜,就是喜欢枕在她的腿上与群臣商议国事,再要不然就将她唤到内殿,屏退所有宫人,与她独处一夜。
这种种的恶行,都意在让她无脸见人,现下人人全部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大王的男宠,而大王似乎也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更有意散播这样的谣言。
她不懂,他为何不一刀杀了她算了,何必费心玩弄她,这让她越来越戚到害怕,这秦宫真的不能再待了吗?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查。”赵高被他犀利的眸子吓得几乎昏厥,勉强拖着发软的双腿爬离殿门。
“大王,赵公公的消息若是可靠,您真该要小心了。”她很少在他面前开口说些什么,但这时却忍不住说了,说完后,却连自己都讶异为何还担忧这人的安危,这人不只玩弄她,还残暴于天下,就算真的有人想杀他,也是替天行道,她何必为他心急呢?
挑起眉峰,赢政似笑非笑的看她。“你也会担心寡人的安危?我以为这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希望寡人横死的人。”
她拧了秀眉,想了一会。“奴才是秦国人,您是秦国的王,纵然霸道残忍,但还是奴才的王,奴才不会直中心要您死的。”这是她所能想到会担忧他的合理理由,但……她自己也不禁颦眉质疑,这真是唯一的理由吗?在她心里,可戚觉到似乎有一处不知在何时正软绵绵的塌陷当中……
赢政浓眉越挑越高。“霸道残忍?你倒是敢实话实说了。”听见她说没想要他死,这话让他心情难以理解的愉悦起来,但对于她的逾越,他还是蹙紧了眉头。这女人越来越大胆了,不只身子不从,现在连言语上都敢顶撞了。
“大王杀戮太多自然夜不安枕,应该要多收敛心性,别再——”
“够了,你放肆过度了!”他蓦地变脸。没人可以说他杀戮太多,他的江山就是杀戮中得来的,没什么不对!
这女人自从发觉他夜夜难枕,只能听着她唱曲儿方得入睡后,就敢拿这事来激他。他面容一整,立时发怒。
“大王,忠言逆耳,听不听随您了。”曲奴儿暗叹。她本是沉默寡言之人,对他的作为虽然极度不认同,但也没立场说什么,只是越与他亲近,就越忍不住想劝他一些事,起码让他安睡,让自己无愧。
“你说什么?!”他重拍了下腾云雕饰的梨木桌案。
“大王为何生气?”她不怕死的再问。
“你真想激怒寡人?!”一赢政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旁人,也许他已下令处以车裂之刑了,偏这女人他就是下不了手,所以才纵得她一再放肆。
“大王,奴才只意在提醒您,少杀孽,这会对您有帮助的——”
“什么帮助?帮寡人积阴德吗?甭了,寡人是天上真人,没有人可以伤得了寡人!”
她深深望着他,深知他暴虐成性,多说多言也改变不了他,于是撇过头,不再看他。
这举动却教一赢政更恼,他火爆的掀翻梨木长桌,踢翻黑漆龙纹座榻,恨恨的想着,哼,好个放肆的女人!
“你就是曲奴儿,大王的男宠?”梁山宫内,一名艳丽夺人的美妇,研究的啾着曲奴儿不放。
这美妇正是大王近一年来最宠的妃子,也是现今荣登王后之位呼声最高之人,妍夫人。
“回娘娘,奴才是曲奴儿,但不是大王的男宠。”低着首,曲奴儿咬唇回说。
“你敢对娘娘我说谎?!”妍夫人皱眉。
原先她只当大王图个新鲜,新鲜戚一过,便不会再对一个阅人有兴趣,哪知近来大王似乎和这阅人爱得如胶似漆,甚至让他公然坐在朝堂之上,与他相偎听政,这简直荒诞至极,也让她发觉不能再姑息,因而趁着深夜,大王该是入寝之际,秘密将人召来,打算好好瞧瞧这阅人究竟有何能耐。
这一瞧,只觉眼前这娉婷而立的小内侍果然生得狐媚动人,如妖精转世!
“回娘娘,奴才是实话实说。”曲奴儿仍是垂首低敛,可瞧在妍夫人眼底,可就是仗势傲慢了。
“实话实说?大王待你的态度,比此刻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亲昵,你敢说你与大王之间没什么啊”
“娘娘,倘若您今日召奴才来,是想逼奴才说出与大王之问有暧昧的话,奴才是万不可能说出口的。”她着实无奈。那男人早知道不管她以何种身份留在宫里,他都有办法让她卷入女人的争斗里,让她不想进后宫也无法置身事外,他的心机就是这般阴损!
妍夫人一张美艳的脸庞倏地扭曲了起来。“果然是刁嘴奴才!”现今朝野,谁不知秦宫中有个“艳冠群芳”的合人,大王枕其腿,饮其水,爱不释手,人人尖眼现实,对这阅人的态度立即是见风转舵,趋炎附和起来,甚至击掌赞喝大王觅得好情人,讨得大王眉舒心开,对这闯人就宠得更加理所当然,无法无天了。
哼,众所皆知,大王对收入后宫的六国佳一丽其实非常鄙视,痛恨她们叛国,抛弃亡国之辱而媚悦新主的行径,因此通常只与她们床榻交欢,从不谈情说爱,偶尔的风花雪月更是不可能。大王性格暴怒,众佳丽也不敢持其龙须,过度献媚,这才一议中宫之位悬虚这么久,可上万女人争宠也就罢,如今还来个男宠抢她们的男人,这不是更教人切齿不甘吗?
“娘娘息怒。”曲奴儿拧着眉,实在有苦难言,不知该怎么应付妒火中烧的女人。
“哼,我没生气,更非嫉妒你,召你来是想请求大王将你提调到梁山宫来当差,你说好不好?”妍夫人态度一变,收敛起不可一世的姿态,竟和颜悦色的询问起来。
曲奴儿略感惊讶。“娘娘要奴才到梁山宫当差?”
“没错。”
“这……”为什么呢?妍夫人应该很讨厌她才是,为何……
瞧见她疑惑的表情,妍夫人冷笑。“我虽鄙视你的身份,但你正得宠这是事实,我不会傻得与你作对,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再得宠毕竟是个阅人,无法给予大王传承江山的子嗣,大王更不可能做出贻笑天下的事,让一个闯人当王后,所以你的前程到此也就这么着了,若有朝一日色衰,大王又喜新厌旧,你今日的这般极宠也将如过眼烟云,昙花一现,什么都不剩。”
静静听着她说的话,曲奴儿渐渐明白她的打算了。
“我就挑明了说,我想与你合作,你到我宫里来,那么大王定会跟着你常到梁山,见你与我交好,定会对我的大方倍感怜惜,这么一来,我也得大王恩宠,有朝一日哄得大王开心,将那王后之位送给了我,届时我允诺你,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这是将情敌放在身边就近看管,还能凭借这合人的关系有机会多见到大王,只要大王多亲近她,她便有机会攻下大王的心。
听完这心里早有数的话,曲奴儿只是默默静立着,并不回答。
“如何?我可是提供了一个可以保你万年富贵的法子,你可别不识好歹。”见她没反应,妍夫人沉不住气的追问。
“大王不会将奴才给娘娘的。”她终于用平板的语气说。这位娘娘显然还不够了解大王,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算盘,所以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而且她若耍了这心机,只会让善猜忌的他从此将她打入冷宫,连一月一次的谴卷也要失去了。
“没做你怎知大王会不准,莫非你不想跟我合作?!哼,你若不跟我合作,将来一个被弃绝的阅人决计不容于世间,下场绝对凄惨!”利诱不成,妍夫人索性语带威胁。
曲奴儿连连叹气。她清楚的知晓一个男宠若失宠后,将如何受到世人鄙弃不齿,大王有心要让她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是在惩罚她的不从,她早就明白了。
“若娘娘执意要奴才向大王开口,奴才就这么做,只是这后果,娘娘要自行承担。”她无奈的警告。
“会有什么后果?你尽管向大王提了就是!听不进去她的警告,妍夫人马上说。
她的如意算盘不会有错的。
第六章
赢政绝对是个残酷严苛的野心家,对于社稷江山的掌控绝不马虎,为了要拿下天下,统一六国,成就天下第一等的大帝国,他用尽心机,使尽手段,尽管博得残暴无道之名,他也视为理所当然,一心要一统江山,成为天下至尊。
如今六国已灭去两国,魏国也已是囊中之物,要拿下是指日可待,就是这燕国有些棘手,燕国太子丹颇有智谋,算是个人才,要除这燕国,得多下点功夫了。
在上朝之前,咸阳宫内灯火如炬,他一夜无眠,独自沉思灭燕之策,一道冷风由窗棂袭入,忽而发觉这宫中异常清冷,夜阑人静之下,
太静了!
“曲奴儿呢?怎不见她?去,去召曲奴儿来,快,快!”他蓦地大喊。
原在外头待命,准备寅时一过就入内服侍大王更衣上朝的宫人们心一惊,立时就有人奔出去召人。
大王近来若心思不定,便会慌乱的召来曲奴儿,见着她,不言也不语,一刻后自会平息下心中的躁动,这曲奴儿当真是灵丹妙药了,大王服后即刻见效!
“大王……曲奴儿尚未到来……可、可上朝时辰已到,大王是否先更衣……”尚衣令捧着龙袍,惊慌的上前请示。
正心烦意乱的一赢政立即回以恶视,让尚衣令吓得退了一大步,马上就想溜。
“上哪去,还不上来更衣!”他忽又大喝。
尚衣令惊跳起来,慌忙又捧着衣物上前,几个宫人立即摊开龙抱,小心翼翼上前伺候着装。
但着完装,曲奴儿仍不见人影,众人暗自心焦,又似乎听到耳语消息,去召人的宫人回来复命说找不到人,可这会才黎明将至,曲奴儿未当班,能上哪去?又王宫这么大,一时半刻他们上哪找人?
“该死,曲奴儿人呢?!”赢政终于捺不住地几近暴怒了。
“奴才们还、还……还在找人。”常贵赶来了,立时伏地报告。
“她不在寝房候召,上哪去了?”他怒问。
“奴才……不、不知。”
“这王宫养着人,不是让人平白消失的,去,去找出来,一刻内寡人要见到她!”
[是、是。“常贵心慌再去。
“大、大王,大臣已至,是、是否要先上朝……哎呦!”时辰已过,负责接迎大王上朝的中书谒者令硬着头皮,紧张的趋前询问,但得到的结果是蝉杯当头一击,他当下痛呼出声,额际血流如注。
至此无人敢再冒死询问是否要上朝,可一赢政自己瞧向天际,天色已白,心知今日燕国派人来求和,他非上朝不可,可是那曲奴儿竟敢让他见不着人,不禁火上心头。“哼,传太仆备车,寡人要上朝了!”狂躁的背影如泰山般压迫人。
众人不敢耽搁,得令即伏身协助大王登车上朝。
“传寡人旨谕,找到曲奴儿后,直接将她送到朝殿,寡人要她上殿候召!〕 转身再交代,他这才让太仆恭送至朝殿去。
朝殿,三品以上官员皆穿戴绿色衣袍,头戴冠,袍宽袖大,腰配书刀,手执易板,耳簪白笔,朝官一列站立于朝堂之上,而秦王赢政一人端坐于高台殿首,身旁“且了几名近侍随从,十尺之内不得有人近身,所有武士只能驻守于高台下候命护卫,没有王令,不得上高台。
朝堂之上,对君王的人身安全,防卫得极其严谨。
大王乃上天之子,朝堂上戴的是冠冕,造型前圆后方,代表天圆地方,冠冕的前缘缀着十二串珠玉,冠冕下端悬在耳旁有两块玉石,提醒天子不要听信谗言。
今日的早朝不同于以往,显得更加正式,因为今朝是燕国派人来割地求和之日,国威赫赫,秦王本该眉开眼笑的迎接这燕国使臣,哪知一上朝,秦王就脸色凝重,竟不见一丝愉悦,使众臣也无人敢露出欢欣之色。
“大王,燕国派出使臣求和,请大王接见。”李斯率先上前参奏。
“宣。”他脸色依旧奇臭无比,径自瞪了身边的太监一眼,太监心慌,苦着脸摇首,赢政脸色立时更臭。还没找到人?!该死!
使臣受召上殿后,他冷声问:“来者什么身份,报上名来!”坐于朝堂之上,他傲慢的神情让众臣以及燕国使臣一览无遗。
“使臣荆轲。”来人一脸正气,见了他只是躬下身行礼,眼中并没有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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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奉燕国太子丹之命,献上燕国沃土督一几,以及前秦国将军樊于期的项上人头。”荆轲不卑不亢的说。
“喔?”督亢为燕国最为肥沃的土地,而那樊于期则是流亡燕国,他急于悬赏通缉的叛国将军,这两样都确实是他日夜极想得到的东西,如今燕国人亲自呈上,他该要露出喜色的,可这心情却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而大受影响,当下只是绷着脸,似乎不满意这求和之礼。
这让高台下的荆轲握紧双拳,上心怎心急的直冒冷汗,蓦然,他瞥见秦王脸色不知何故又变,凶煞的双眉间不再聚怒。
赢政眼角终于见着了要见的人,那人个子娇小,神情看起来有些匆忙,看似刚急奔至他的身后,他想立即问她上哪去了,但碍于此时此地,只得暂且按下诘问之意。这帐下朝再算!
既已见着她安然出现,他冷冷瞪了她一眼,只见她表情清清淡淡的故意撇开脸,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他想怒却又觉得好笑,这人儿,是当今天下唯一敢无视龙威的人,她的胆大包天,偏偏是被他自己给纵容出来的,当真哭笑不得,他嬴政,首尝自讨苦吃的滋味。
这么一闹,怒气自然锐减,、心情也随之趋稳,当然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更有、心情去瞧瞧这燕国使者带来的好礼。
“先送上那樊于期的头颅吧,寡人要亲自检视。”他朝殿下说。
荆轲大喜,立即捧着装了樊于期头颅的盒子,一步步走上朝堂的台阶,接近秦王身侧。
赢政要人打开木匣,一看,果然是叛将樊于期的头颅。这家伙敢以他荒唐无道的理由背叛他投奔敌营,可说是死得好!正想仰头畅笑,见一旁的曲奴儿看了那血肉模糊的头颅似乎一阵反胃,身子轻颤了一下,他眉心一折。“撒下头颅吧。”
直到头颅被拿开,曲奴儿才又恢复了血色,一赢政一个眼神,立即有人轻拍她的背,希望她能舒服些,此举落入朝臣眼中,哪个不知这是大王“怜香惜玉”之举,唯有那荆轲不解,心下更加担忧。秦王要人如此草率的收起头颅,莫非是对这项礼物不动心?若是如此,可就枉费樊将军将自己当成诱饵的牺牲了……
“大王,小的这里还有燕国呈上的督”几地图,请大王过目。“他小心的再奉上一卷地图,人就低跪在一赢政脚边。
“打开吧。”
“是。”荆轲努力稳住颤抖的手,慢慢打开图卷,随着图卷张得越开,额上的汗就冒得越凶,一旁的曲奴儿注意到了,清澈双瞳玻穑牡子辛瞬幌榈脑て荩蚕肫鹉侨照愿咚幔喙右庥扇诵写桃皇隆�
“大王……”
她正要开口提醒,可才敌口,荆轲已火速将预先卷在地图一异的一把匕首抽出,图穷匕现,他抓起匕首,左手拉住一赢政的袖子,右手就要把匕首送向一赢政的胸口。
一旁的曲奴儿惊见,使力将一赢政推开,让那匕首扑了个空,一赢政只挣断了一只袖子。
底下的武士见大王遇刺,纷纷惊愕的冲上前护主,可是那台阶甚高,刺客离王又极近,众人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赶至大王恐怕也已中刀了。
既然武士赶救不及,大王身旁的近侍就得以身挡刃,几个宫人尽管怕死,还是得颤抖着身子挡在主子身前,就连曲奴儿也抱着必死的决心贴站于一赢政身侧。
“秦王,纳命来!”荆轲怀负重任,眼看武士已冲上台,他奋力一击,对准一赢政的心口就要刺下,曲奴儿骇见,跃上前就要以身挡下这一刃,见挡在面前的是她,赢政当下血液逆冲,心头急抽,下意识的挥手要拨开她的身子,情愿自己中刀,也不要她以身犯险。
曲奴儿讶异他会如此护她,惊险的瞥见刀刃已至,反身再推他一把,当下不及多想,只有一个念头,她情愿自己死,也不要他遇刺!
嬴政身子一倾,匕首又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曲奴儿的手臂却被刀刃轻轻划过一条细痕,瞥见她伤势不重,一赢政虽然安下心来,却也怒火中烧,干脆急切的将人往他身后藏,不让她再有挡在他身前涉险的机会,他再也禁不起让这女人在刀刃里逃生的惊吓。
两次击杀都失手,荆轲才要第三次出手,一赢政却已有防备,拉着曲奴儿行至龙形屏风,将她藏身于屏风后,这才安心的抽出架上宝剑,回身砍向刺客,此时所有武士已冲上高台,拿下荆轲,他上前暴怒地连砍八剑,让荆轲当场含恨气绝而亡。
“大王……刺客已死,请您息怒。”殿前发生如此剧变,众臣无不心惊肉跳的全都跪伏一地,等着他发落处置。
他瞧着那已然断气的刺客表情仍是悍然不甘。“这人是个英雄,是个人物,胆敢殿前行刺,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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