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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刀白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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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大概,最令丁春秋纠结的,还是蓝哥儿服食过莽古朱蛤而百毒不侵吧!
  丁春秋因为心思阴毒,又只在武学上有些天赋,自然就被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的无崖子不喜了,认为其“天资不足已继成衣钵”,因而并未传授多少高深武功,唯有这使毒一道,丁春秋天赋颇高,几乎是无师自通,不但学得极快,还创出了不少的新奇手法。哪怕是无崖子也要啧啧称奇的。
  于是,连这最精通的一手本事都被人克了,那还真称得上是十足的悲剧了吧?可怜的丁春秋!


第68章
  丁春秋上擂鼓山的时候,擂鼓山上正是温情一刻。
  招妹盼妹都是壮壮的小伙子,长得肉嘟嘟的,胳膊跟藕节似地,可招人疼了,尤其,这俩小子还总是张着一张刚冒了一颗牙的嘴巴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任谁一逗就要仰着脑袋拍着手跟人走,虽然走不上多远肯定得一屁股坐下吧,可这态度就招人喜欢了呀!
  每当这时,刀白凤都觉得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因此,每每看到俩儿子咿咿呀呀跟在几个不停拍巴掌不停往外掏稀罕东西的老不休后面偏偏倒倒追着时,刀白凤都抱着最是乖巧的喜妹哼上一声:“张牙舞爪!没有气质!没有立场!”
  一旁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切的蓝哥儿诧异看过来,刀白凤老脸一红,立刻低头逗死活不肯学走路的喜妹,做鹌鹑状。
  蓝哥儿眉梢一挑,笑着凑了过去。那藤椅虽大,也容不下一家三口啊!刀白凤立刻推他:“喂,别挤到儿子!”
  蓝哥儿一偏头,瞅着刀白凤。刀白凤见他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一慌,果然,啊的一声,怀里还抱着喜妹的刀白凤就这么囫囵个的让蓝哥儿给抱起来了,再落回来,已是蓝哥儿怀里。
  蓝哥儿凑到刀白凤耳边,道:“让那两个臭小子走了也好,这大半年的,凤凰儿,我们一直不曾亲热呢。”
  刀白凤抱着喜妹,眨巴眨巴眼睛,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活像被人调戏的良家妇女。蓝哥儿顿时觉得有些意动。
  刀白凤却是不察,慌慌张张往四处一看,却见那些青衣汉子已眨眼就不见了。刀白凤吞口口水,心道,这些人的轻功倒是好,嘴里却结巴了:“你你你……我警告你!你手别乱动啊!都说了别乱动了你还来!这大白天呢!”手里喜妹一举,“还有你儿子看着呢!”
  蓝哥儿手已摸到了刀白凤腰上,刀白凤生了儿子,被大补一通,腰上立刻有点儿肉了,摸起来手感甚好。蓝哥儿只觉这眼下微风白云的,天气甚好,这屋外藤椅之上,又别有趣致,至于那几个老不休,多半要带着他那俩儿子晃悠到下午才会回来,多好的机会啊!
  可是,一抬头,就见喜妹扒在刀白凤肩膀上,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蓝哥儿顿时郁卒了:这个儿子怎么就又不喜欢爬,又不喜欢走,什么都落后别的儿子一步呢?最要不得的是,他还就喜欢粘他妈!
  蓝哥儿虽然郁卒,但这调节能力那还是很快的,于是张口就咬上了刀白凤的耳朵,还舔了一下。
  刀白凤顿时一哆嗦,赤红着耳朵差点从蓝哥儿怀里跳出去——之所以是差点儿,因为蓝哥儿立刻眼疾手快的将她又拉了回来。
  可惜刀白凤这一屁股坐下来,却正好坐在蓝哥儿蓄势待发的家伙上,蓝哥儿顿时抱住刀白凤就是唔的一声低吟,听着又是愉悦又是痛苦的,刀白凤顿时再也不敢动了,眼睛却止不住的往底下瞄去:该不会……那啥,让她给坐出毛病来了吧?
  蓝哥儿的硬件设施那么良好的,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坐出毛病来的啊!可是,等他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再战的时候,扒在刀白凤肩上的喜妹忽然嘻嘻笑起来,拍着巴掌张着只长了两颗小米粒的嘴巴就来了一声:“爹爹……”转头,又抱住刀白凤的脖子,“妈妈……”
  这两声儿,虽然喊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威力是巨大的,莫说蓝哥儿一下子满脸惊喜的发呆,刀白凤也是愣住了。
  喜妹小脑袋搁在刀白凤肩膀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愣是让人从他那张小脸上看出疑惑来了,就见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张嘴,又是一声:“爹爹妈妈……啾……”小嘴巴一噘,正是刀白凤最爱跟儿子啾来啾去的模样。
  这次可就利索多了,俩年轻父母也听清楚了,刀白凤顿时欢喜得抱着儿子小脑袋就狠狠的啾了两下,啾得喜妹一脸的口水,嘴巴一扁,就要哭了,两手一伸,眼圈儿红彤彤的望着蓝哥儿:“爹爹……爹爹……”
  蓝哥儿心里忽然很软很软,跟那天上飘过的白云似地。
  这个小儿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兵荒马乱,差点就养不活。他是亲眼见到那气若游丝的模样的。后来,刀白凤奶水不足,大儿子二儿子便只能吃羊奶,唯有这小儿子体弱,刀白凤舍不得,日日亲自喂养,可即便如此,这小儿子还是跟两个哥哥差远了。
  招妹盼妹会爬了,他却连翻身都还困难,等招妹盼妹欢欢喜喜开始学走路了,他却爬两下就要手脚一软趴在地上,任你再怎么逗弄,那是宁愿嘴巴一扁细细声的哭也是不要动的。
  若说三个儿子里,最招人喜欢的,铁定不是这个风吹就倒的小儿子,但最让人心疼的,最让这擂鼓山上众人操心的,却绝对是这小子。逍遥派的诸多的宝贝药材,更是流水一样用在他身上,这才将他一点一点的宝贝大了。
  不过,说实话,蓝哥儿其实一直都是害怕的,怕这个儿子用的药多了,反而令他身体状况每日愈下,日后落下病根儿。毕竟,是药三分毒。因而,蓝哥儿两夫妻都想着,不会爬就不会爬吧,晚点儿走路就晚点儿走路吧,只要能好好的活下来,长大成人,那便是了。可没想,今日,这小儿子竟是给了俩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蓝哥儿脸上陡然露出笑容来,这样鲜明的笑容,哪怕是刀白凤,也很少在他脸上见到。
  伸手接过可怜兮兮向自己求助的儿子,蓝哥儿就是一口亲上奶娃娃嫩嫩的脸颊,往上一扔,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不愧是我的乖儿子!爹爹的宝贝疙瘩,爹爹的亲亲宝贝儿!”
  这样的话,刀白凤从来没想过会从蓝哥儿嘴里听到。蓝哥儿这人,会做,但从来不会说。因而,刀白凤愣了一下,转眼便也笑了起来,连连招呼着:“轻点儿,轻点儿!当心吓到喜妹!当心摔着!”
  喜妹的确被吓了一下,小手紧紧的抓着蓝哥儿的一撮头发,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可等蓝哥儿再抛两下,喜妹却忽的咧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欢喜的拍来拍去。
  而丁春秋,就是在这个时候非常招人厌的跑出来的= =|||
  丁春秋这人吧,大概是当弟子的时候被无崖子训斥得太多了,缺乏了自信,因而,自立门派以后就有了一个相当诡异的爱好——爱听奉承话。因而,这丁春秋人未至,却已先声夺人。
  就听喜妹咯咯咯的笑声中忽然夹杂了几声乱七八糟的马屁,什么“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中原”,什么“擂鼓山的蛇虫鼠蚁,还不快快滚出来迎接咱们星宿老仙,若是尔等跪下求饶,或许老仙心情大好,饶尔等一命也无不可”,或者,什么“师傅你老人家谈笑间便能将这山上的妖魔小丑置于死地,挥挥手便能夷平擂鼓山,如此功德无边法力盖世,徒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些妖魔小丑还不出来向师傅你跪地求饶,等下定叫他们见识师傅的厉害”,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若是一句两句这样不知所云的话,任谁听来都要目瞪口呆,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脑壳坏掉了,可当这么一大群人都高喊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口号黑压压的朝山上来时,蓝哥儿和刀白凤便只能对望一眼,浑身无力了。
  喜妹胆子本来就小,一听这震天响的马屁声,还间或夹杂着一声两声的喇叭唢呐丝竹箫管的声音,立刻哆嗦了一下,闭紧嘴巴,转身扑到刀白凤怀里,抱住刀白凤脖子,那是什么都不敢说动也不敢动了。
  其实,本来,那些丝竹箫管的声音是不难听的,但因为杂乱无章,竟白白的变成了噪音。
  刀白凤听到耳中,一边儿安抚着儿子,一边儿顿悟了:丁春秋你听这样的声音都听得起劲,难怪学究天人的无崖子要看不惯你了!你该不是音痴吧?
  是的,一听到这声音,任谁也知道是丁春秋来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片刻,就连听到声响的苏星河和函谷八友也抱着俩宝宝飞奔回来了。
  俩宝宝分别被石清露和李傀儡抱着,大概是跑得急了,俩兄弟的小虎皮帽子都歪了,差点儿遮住眼睛。一个宝宝大概没被抱舒服,还在不满的乱踢腿儿。刀白凤一眼看去,便见小宝宝那只动来动去的脚上,胖嘟嘟的脚丫子正露在外面呢,显然,鞋子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招妹和盼妹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刀白凤和蓝哥儿俩夫妻若不仔细,几乎也分辨不出来。刀白凤这么远远的一眼,也瞧不出来那光脚丫的到底是老大还是老二,但想到这俩只身体倍儿吃嘛嘛香,倒也不用担心。
  但石清露气喘吁吁的跑近后,一眼瞧到小宝宝那光溜溜的小脚丫子,却一下子面红了,赶紧拿手握住,生怕冷了宝宝的脚板心,晚上来个拉肚子什么的。
  宝宝天真无知,却是高兴极了。他正是喜欢走路的年龄,顿时不住在石清露手里蹦高高,两腿一弯一弯的,不一会儿就把石清露弄出了满头大汗。一旁沉默寡言的冯阿三见了,伸手接过宝宝,伸掌抓住宝宝两只脚丫子,准备任他蹦来蹦去。
  可惜,冯阿三一大男人,哪儿比得上石清露软绵绵还带着花香舒服?宝宝顿时皱着一张脸不断的朝石清露咿咿呀呀的伸手,惹得冯阿三的脸也渐渐红了。
  便在这时,那诡异的马屁声音越来越大,前面转弯儿处,终于显出一队人来。
  那队人足足几十上百,有的敲着鼓锣乐器,有的手执长Ы跗欤旌炻搪痰模朗空谢晁频兀吹玫栋追镅莱莘⑺帷舛〈呵锕徊坏且舫眨股竺拦垡斐#压执得蟠玫眉附昝奈扪伦右幌不端�
  就在这丝竹锣鼓声中,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缓步而出,他身后还有数十人排成两列,犹如护法一样跟着。就见那男人手中一柄鹅毛扇,满头白发,颌下三尺银须,飘飘然走来,真如神仙一般——那头发胡子银亮得,刀白凤都怀疑他染过,不然怎么这个年纪,就白得这么……额……飘逸了?
  函谷八友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薛慕华凑到蓝哥儿耳边,牙齿咬得咯吱响,说:“小公子,那就是丁老怪了!”他们师兄弟八人,论武功论身份,都比不上蓝哥儿,自然是以蓝哥儿为尊了。
  蓝哥儿微微眯眼,嘴角缓缓的、缓缓的勾上来,薛慕华见此,怕他大意,忙道:“丁老怪手段阴毒,最善毒药,小公子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蓝哥儿看他一眼,因为这段时间相处最多,又受薛慕华大恩,倒是对他点了点头,很是和善的道:“我知道了。”
  薛慕华见此,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他却不知道,蓝哥儿愈是和善,那是愈发有人要倒霉的。
  这时,就听一旁的刀白凤忽然张口结舌来了一句:“哇靠,一个五音不全还没审美的家伙,装什么神仙!当心装B被雷劈!”
  她话音刚落,那因为前些日子下雨被泡得松散的山上忽然异声一响,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几块大石已轰隆隆的滚了下来,啪啪啪的砸在刚刚从那弯道拐过来的丁春秋一行人头上。
  那刚刚还跳着脚又是吹唢呐又是瞧锣鼓又是扯着嗓子歌功颂德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哎哟!”“救命!救命!”“我的腿!腿!”
  丁春秋虽然因为武功高强避过此劫,但也弄得一身狼狈,一下子就从云端跌了下来。
  函谷八友齐齐的咕咚了一声口水,齐刷刷的盯住刀白凤。
  刀白凤满目遗憾的摇头,拍着喜妹的背叹息道:“瞧,我都叫他不要装B了。”
  刀白凤怀里抱着的喜妹顿时拍着小巴掌的笑了起来,没牙的嘴角流下一丝银丝。刀白凤淡定伸手,替他擦了。


第69章
  丁春秋这人大概是装B装惯了,那乱石还在哗啦啦的滚,遍地的弟子跟滚刀肉似地还在哀嚎着,他已赶紧的抖干净了长袍上长胡子上的石头泥土渣子。
  星宿派的弟子可谓敬业了,虽然哀嚎声不断狼狈不堪,但也总有人在一两声的“哎哟”之间大呼一两句什么“师傅果真惊天地泣鬼神”一类话的话,虽然稀稀拉拉了一些,但敬业精神是可贵的,多多少少,也增强了丁春秋的气场。丁春秋就在这敬业的气氛中敬业的摇着鹅毛扇子翩翩的走了过来。
  或许是蓝哥儿和刀白凤年纪太轻,丁春秋竟没看进眼里,只慢条斯理的扫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函谷八友,便对着竹屋长声笑道:“大师兄,师弟远道来访,你怎的闭门不接呀?”
  后面那一溜连滚带爬总算跑了过来的众弟子立刻摇着布幡吹着唢呐跳来跳去大呼:“师傅神通广**力无边,那老贼一见您的尊驾自然就吓得不敢出来啦!”
  丁春秋红光满面,鹅毛扇轻摇,听一群弟子翻来覆去吹捧了几遍,这才装模作样一抬手:“不得无礼。”众弟子又吹嘘几声,这才渐渐住嘴。
  那边儿竹屋吱嘎一声响,就听轮子声辘辘,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冷冷笑了一声,道:“丁春秋,你瞧我是谁。”
  这声音一入耳,丁春秋登时浑身一颤,手里鹅毛扇子顿住,大张了眼睛瞧去,就见一辆轮椅被人缓缓推出,轮椅之上,无崖子一身浅灰色长衫,眼神冷淡的瞧过来。
  无崖子这些日子以来吃好喝好,又有人陪他唠叨,自然比以前故作神秘的悬吊在密不透风的木房子里气色好多了,而且,他坐了轮椅,长袍遮住了双腿,竟然半点看不出残疾的样子。
  丁春秋一见,膝盖就是一抖,差点便要跪下去。在场这么多人,都被美大叔无崖子的出场震慑住,大概也只有关心装B被雷劈的刀白凤瞧见了这点儿细节。
  原着中,包不同曾嘲笑星宿派弟子,说他们入门的三门功夫,便是马屁功、法螺功和厚颜功,没想到众弟子竟然欣然赞同,甚至说包不同颇有天赋,问他要不要加入星宿派,可见星宿派弟子是多么的……额……敬业了。
  你瞧,一见无崖子如此嚣张,立刻便又有弟子跳出来了,大骂大吹不止。没成想,这次,丁春秋却是一收鹅毛扇,弯腰道:“师傅你老人家身体康健,徒儿见了很是喜欢,徒儿问师傅你安好无恙。”他回手一抖袖子,鹅毛扇子上扑出一股雾蒙蒙的烟雾来,几个正尽心尽力为丁春秋壮胆的弟子猛然大张了眼睛,伸手扼住自个儿喉咙,死不瞑目的说了一声:“师……傅……”便已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转眼便见脸上发黑。
  丁春秋这才施施然直起身来,将鹅毛扇子收在袖中,笑道:“徒儿许久不见师傅,正自心喜,偏偏这些人吵得师傅心烦,真正该死。”
  那一溜的星宿派弟子齐刷刷的后退了好多步,纷纷捂住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无崖子的脸色却也不好,他知晓丁春秋这一手虽然多半是乍然见他没死,有些心烦,但其实也多有示威的意思。
  若是他不曾残废,莫说一个丁春秋,就是十个百个,他也不放在眼里,但这大弟子苏星河本来就没武学天赋不说,丁春秋如今的使毒功夫已是如此的出神入化,那就更加敌不得了。
  无崖子禁不住看了无动于衷的蓝哥儿一眼,心头有些悲哀:他无崖子的性命,如今精要靠一个晚辈来保!
  无崖子料得,依蓝哥儿这冷厉的性子,连自己的父亲都不那么容易原谅,对一个间接将他母亲逼入绝境的丁春秋,必然是没甚好感的。所以,他对蓝哥儿会出手的把握,多多少少还是有五六成的。
  可惜无崖子和苏星河都不知道,当初的蓝玉屏还落到过丁春秋和李秋水的手上,受尽折磨,差点没命。若是他们知道了,那么,只怕还会诧异,蓝哥儿怎么现在都还没动静的?
  “丁春秋,你背叛师门,竟然还敢来见为师,胆子倒也不小。”
  丁春秋笑道:“徒儿得知大师兄违背誓言,这才前来送大师兄一程的,师傅你老人家身子不好,就在一边儿歇着,且看徒儿为你清理门户。”
  函谷八友顿时齐齐大骂无耻,李傀儡更是唱做俱佳。
  无崖子哈哈大笑起来,就见他白跑轻缓,长须如银,那才是真的仙风道骨,丁春秋是拍马也赶不上。
  “你以为,有我在,你还能动得了星河?还能在这擂鼓山上撒野?”
  丁春秋果真迟疑,就听无崖子又说:“我知道你以为我武功尽失了,是,我如今筋脉尽毁,形同废人。”苏星河和大骂丁春秋的函谷八友顿时面色赧然,齐齐跪下,磕起头来。无崖子却直直的盯着丁春秋,微微一笑:“但我逍遥派武功,精妙无双,你焉知我苟且偷生这许多年,不能教出一个足以替我报仇的关门弟子?”
  丁春秋脸上顿时显了惊异之色。
  若无崖子只说后面一句,丁春秋必然还要想想信不信,但无崖子张口就说自己武功尽失,这自爆其短的一招,却反而让丁春秋迟疑起来。
  当年,无崖子就对苏星河偏袒得很,如今,他叛出师门,无崖子便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若要他相信无崖子会任由自己在他面前将逍遥派一网打尽,莫说心高气傲的无崖子,便是江湖上任何一个小门小派,也觉不愿这样丢脸的。因而,本来已经猜到无崖子武功尽失的丁春秋却一下子就因为这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话怀疑起来——莫非,无崖子虽然被他出其不意打落悬崖,实则受伤并不重,如今将养一二十年,仍有一战之力,所以这才百般哄骗他,诱他过去?
  丁春秋想到苏星河精擅医道,愈发笃定,竟然轻摇鹅毛扇,不进反退了好几步。
  刀白凤见了,顿时对无崖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便在这时,蓝哥儿对她一笑,站出人群,拱手,恭恭敬敬道:“师傅说得是,徒儿这就替师傅报仇。”
  苏星河等人大异,继而大喜,无崖子面上也松了一口气:他虽然诈得了丁春秋一时,总不能诈他一世,蓝哥儿这时愿意站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至于他未曾正式投入逍遥派门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说他本就是苏星河的儿子,只说无崖子确实多方指点过他,那也相当于有了事实上的师徒名分了。
  丁春秋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了无崖子一眼,心道:便是你如何了不起,这等年轻的白面哥儿,又岂是我丁春秋的对手?
  自小,丁春秋习武的天赋便极高,单看他能自创武功,便已摸到了宗师这个级别的门,因而,蓝哥儿这年纪,哪怕同样天赋极高,那也还有几十年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那么容易跨过的。
  星宿派众弟子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纷纷为丁春秋助阵,神功盖世一类的赞词,那是不要命的往外扔,见丁春秋没再突然抽风要自己人的性命,这便更高兴了,喊得简直震天响。
  一旁的山上又扑簌簌的落下来一点儿细碎的泥土。
  可丁春秋心思这么一松,与蓝哥儿交手第一下便吃了个大亏。
  丁春秋向来自称生平有三大绝学,一为化功**,一为三笑逍遥散,一为他这周身的毒功。要说起来,其实三笑逍遥散也是丁春秋毒功之一,但丁春秋却要单独提溜出来,可见这毒的厉害。
  三笑逍遥散无色无形,中毒之初,脸上显出古怪笑容,中毒者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便笑得三笑,已经没命了。江湖上的人,大多都知道丁春秋化功**的厉害,却没几个知道这三笑逍遥散,其实是因为中了化功**还有命活,中了这三笑逍遥散,却一瞑不视了。
  丁春秋想到无崖子当初那般不待见自己,今日却收了这么个年轻后生,虽然这后生眼下不一定会比自己厉害,但若无崖子倾囊相授,日后必然要出于自己之上的。丁春秋一则怕来日多了个厉害的对手,二则又嫉妒得很,因而一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的三笑逍遥散。
  可惜,蓝哥儿一则服用了莽古朱蛤,二则,他内力其实早已高出了丁春秋一大截,根本不惧任何毒药,丁春秋三笑逍遥散出手,便想看无崖子亲眼见着自己的关门弟子死在面前的好戏,化功**就没使出来,因而一与蓝哥儿对上一掌,便是惊愕大呼:“你……你竟然会我化功**,不,不对,这……这难道就是北冥神功!”
  丁春秋慌乱了一瞬,接连躲闪了几下,蓝哥儿却是穷追不舍,一副只攻不守的拼命模样。丁春秋过得几招下来,顿时心头大安,心道年轻人果然浮躁。又听身后星宿派弟子摇旗呐喊,丁春秋自然更不愿丢了面子,便运起了化功**与蓝哥儿对起招来。
  一掌相触,蓝哥儿果然面色一变,丁春秋顿时得意,那飘飘广袖之中,更是射出几点碧油油的磷火,转眼便顿时困住了蓝哥儿周身四面八方。
  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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