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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请笑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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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为了双亲的骤逝,这一次是为了父亲的傻。
那个坚信过命兄弟是值得信赖的父亲,最后却死在过命兄弟的手上!
“你父亲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血性果敢的男人,也是我这辈子遇到最愚痴、傻笨的男人。”对于夏晏非的疑问,梆晨远思考半晌,这才悠悠地回答。
“我要亲手杀了你,以祭双亲在天之灵。”夏晏非怒极、悲极,朝柳晨远走去。
见夏晏非欲动手,柳絮杏双手大张,挡在盛怒中的夏晏非面前,阻止道:“你想杀我爹,就得先踩过我的尸体。”
“柳絮杏!你爹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夏晏非暴吼,一向冷静自制的男人,濒临崩溃。
“对!我爹是杀害夏伯伯与夏伯母的间接凶手,可他总也是养我育我的爹!”即便父亲有错,但是为人儿女者,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人所杀?
“你不要逼我!”他沉痛闭眼,垂下的双拳紧握,压抑心中的怒意。
“你才不要逼我!”见他痛苦,柳絮杏早已先一步哭成了泪人儿。
第9章(2)
沉默对峙了须臾,天空开始飘起绵绵细雨,渐渐打湿了他们身上的衣裳。
未久,夏晏非拾起沾满水雾的长睫,神情带着绝望地问:“柳晨远,我问你,为什么你还有脸让絮杏上我这儿,提当年的娃娃亲?你不觉得你们父女俩,太对不起我们夏家了吗?”
真可笑,杀人凶手竟然还有脸寻求受害人的保护,他们这样根本就是欺人太甚!
闻言,柳絮杏面色一怔,是啊!她怎么没有想过这点,回头想看父亲,正巧身后之人有了动静。
柳晨远在起身前,先以宽袖拭了拭眼角与脸,分不清是在揩泪抑或是擦去雨水,俟身子欲站起,柳絮杏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错了,打从当年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利用娃娃亲的约定,让絮杏重新接近你,况且,如果我当年有意,早在音堡血案发生后,就可以明正言顺的以长辈的身分,让絮杏与你完婚,进而将怒潮琴拿到手,何必拖至今日?”柳晨远点出他话中的矛盾。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絮杏还是来了?”夏晏非压根不愿再相信他。
老眼扫过爱女同样迷惑的脸,柳晨远伸手轻握了下她此刻泛凉的小手,这才缓缓地道:“那日听絮杏说,是我柳家管事让她上音堡来找你的,我推想该是因为那时我受俘,行踪不明,他担心无自保能力的絮杏会受到生命威胁,所以才大胆提议让她上音堡找你,毕竟放眼江湖,能跟海家萧筝一派分庭抗礼,除了音堡之外,还有谁能以音律制敌笑傲江湖?”
人情人理的说词,字字动心,但却句句难入耳,夏晏非完全无法将他此刻说的话,视为是一种赞美,“省下你的无谓说词,不要以为我会像我爹一样,轻易为你所骗,今日你既已承认是你害了我爹娘,你就该要有所觉悟。”
“我既然敢再次踏进音堡,就没有回头的准备。”柳晨远回忆当年来此音堡做客的往事,想起曾与夏震天把酒彻夜言欢,想起曾听夏震天豪气干云地诉说他对江湖的理想与抱负,如今想来,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消失无踪。
“很好,你有觉悟就好。”夏晏非绷紧下颚,冷冷地道:“看在你我两家曾经有过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个痛快。”他缓缓举起手,却再一次被柳絮杏颤抖的小手给挡下。
“不行!你想杀我爹,就必须连我一起杀。”柳絮杏泣吼着。
大雨纷落,柳晨远心疼爱女,粗糙指腹轻触她的颊,却惹来她更多的眼泪。
他深叹口气,“絮杏,是爹做错事,你别为难他。”他温劝着,口气平淡。
每天深受良心的谴责,他累了,也倦了,唯一放不下的仅有她。
“不!我偏要为难他,我不能让他伤害你。”柳絮杏将身体挡在柳晨远面前,即便深谙她根本拿武功高强的夏晏非没辙,但她还是坚决的表达捍卫的决心。
看着眼前神色如冰的俊颜,柳絮杏不愿妥协的试图再劝,“晏非,我求你醒一醒,你为什么不深思一下,夏伯伯为什么临死前,都不愿对你吐露谁是凶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在那个时候,夏伯伯就已经用他的方法感化我爹了,不然你以为,伤重的夏伯伯,要如何撑着濒死的身躯赶回音堡,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其实夏伯伯在死前就已经原谅我爹了呢?他就是因为知道我爹并不是真的存心为恶,所以才会对你隐瞒不说的啊!”
“不要再找借口为你爹开罪,我不听!”夏晏非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一迈,柳絮杏见拦不住他,索性两手一张,直接抱住他的腰,哭喊着:“不要杀我爹,你知不知道,你若真的动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真的会烟消云散了?”
柳絮杏的哭喊,震动了夏晏非心弦一处,他表情僵硬的睇着她,内心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响。
晏非,你以后娶了絮杏,要好好待人家喔!身为男子漠就该尽到守护妻子的责任,不要让爱你的女人,为你流泪,知不知道?
这声音……是母亲说的。
晏非,不要以为爹开口让你跟絮杏成亲是说说而已,爹是真的希望你能娶到像她那样个性开朗的好女孩,相信爹,她很适合你。
父亲威严中透着慈爱的嗓音,就像是此刻正在他耳边叨念一般。
晏非,我喜欢你。
这声音……是她说的,眼前的她。
夏晏非瞪着眼前的柳氏父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动摇他心思的话。
晏非,娘很喜欢絮杏,你呢?你喜不喜欢她?
晏非,你足个男人,爱或不爱一句话,你在别扭些什么?
晏非,你输给我好不好?
“闭嘴!闭嘴!都闭嘴!”夏晏非吼了出来,也将环抱着他腰身的柳絮杏给震开,要不是柳晨远扶了她一把,早巳跌在泥泞中。
柳絮杏被推开后,看到夏晏非盛怒到已浑身颤抖,似结了层薄霜的唇隐隐渗出血丝,她内心一阵凄楚,哇的一声,扑倒在柳晨远的宽厚胸膛里。
身为一个父亲,柳晨远眼见爱女痛苦如厮,他一边心疼的伸手轻抚她的背,一边抬眼看着夏晏非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你爹提出让你跟絮杏成亲的提议,我内心是真的很欢喜,因为你很优秀,是难得的奇才,我也相信絮杏若真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拜托你,就算不能娶她,也请你好好的善待她。”
在震开柳絮杏瞬间,夏晏非就已后悔,深觉他不该对她用了内力,知道那样有可能会伤害到她,好在柳晨远快一步扶住了她,也让他僵硬欲伸的手臂,得以不露痕迹的紧握在身侧。
他好恨!
青稚时期,他的感情在不经意间为她而萌发。
后来自锁的心扉,又因她的刻意接近而打开,而今再面临她的出卖,这叫他情何以堪?
面临理智与情感的两难抉择,杀与不杀?报仇与否,皆令他犹豫。
因为不管选择哪一样,他都害怕失去。
报仇,他的人生将回归原点,将无心无情的走下去。
不报仇,虽不违父亲遗愿,但深仇似海,他又如何再与柳絮杏携手一生?
思索半晌,他沉重的做下决定。
“你们都离开吧!不过要记住,有生之年,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否则我将不会再容情。”自欺似的言语,说出来连夏晏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竟然选择不追究?
“……晏非,真的吗?”柳絮杏最先反应过来,她自柳晨远的怀中抬起脸来,并且走到他面前欲再次确认。
深眸接到那泪颜沁出的笑意,他避开她的目光,往旁边闪开,“在我反悔之前,你们快离开!”他咬紧牙根,用尽全身的力气做最后的警告。
不能再瞧着她,否则他怕他会忍耐不住,将她娇小的身躯搂进他的怀里。
柳絮杏面对他的决定,即便内心仍是不舍,但眼下情况似乎也只能如此,她先与父亲暂离江湖,等风波过了,夏晏非的心情也稍微平复后再回来跟他道歉……也许,那时他们还有机会和好如初也不一定?
她依依不舍的望着他,想将他的身影烙印在心头,可是身后却飘来柳晨远低喃的歉语,柳絮杏与夏晏非皆同时一愕、回头,就看见柳晨远跪在夏氏夫妇坟前,自击天灵,缓缓倒地的身影。
“爹!”柳絮杏大惊失色,急忙回头欲扶住那颓倒的身躯,而夏晏非则震惊的脚步钉立在原地,他看见柳晨远倒在柳絮杏的臂弯中,吃力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口中溢出一道虚软无力,却清晰入耳的话。
“我对不起你们……晏非,帮我照顾絮杏,拜托你了。”
语落,大雨滂沱而下,带走了一心赎罪的性命,还有冰透的两颗心。
第10章(1)
柳絮杏离开了,带着他父亲的骨灰。
夏晏非不是没有想过,海家的人尚未伏诛,她只身在外,有可能还是会遭遇危险,所能做的,便是将海家的恶行揭发,让海家人接受江湖公评,但即便如此,仍无法完全保证柳絮杏的安全,但她执意要走,他无口才,甚至无立场留她。
于是,她果真如他先前所愿,彻底离开他的生命。
站在主房内,环视已被整理过的房间,但到处都还残留属于她的味道与痕迹。
案上还摊放着一张她无聊所绘的水墨丹青,宣纸上所描绘的是一名清俊男子,抚琴弹奏的模样。
看一眼,便知画中人是他。
转头,坐在床榻上,枕上还有属于她的馨香缓缓沁入他的鼻间,伸手轻抚,像是想留住些什么,却偏偏深刻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
但思念的苦还不是最令他难以忍受的,近日才从之前频为柳絮杏看诊的那位大夫口中得知,柳絮杏在离开音堡时,已怀有身孕,而他,竟然完全没有被告知!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柳絮杏即便有孕,也不愿将这个消息告知他?
他不懂,也没法问个清楚,总之,她已消失了三个月,即便他有心想寻人,但茫茫人海,他不知该如何在大海里捞针,再加上堡内士气低落,夏晏非不愿再横生枝节,仅轻嘱那位大夫不要对旁人提起此事便作罢。
深切无奈的悲哀与痛苦,重新在他的体内扎根,他的改变,音堡上至管事,下至仆役,全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如今他们的堡主,较柳絮杏尚未出现前,来的更加沉郁寡言。
大伙儿也只能彼此递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长吁短叹一声。
音堡的春天走了,直接跳过夏秋两季,酷寒的冬天提早降临,最悲惨的还是,今后音堡可能只剩寒冷的冬天。
好在夏晏非偶尔还是会上逐香园,那儿山高险峻,堡内没几个人爬得上去,或者该说,那儿如今可是大当家思念旧情之所,谁也没那个胆,敢将臭脚踩上那神圣清灵之地啊!
这会儿,耿、萩两位管事,勾肩搭背地齐望逐香园,若非知晓无旁人走动,有谁能想像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管事,私底下会像个老顽童似的互相打闹呢?
“瞧!主子今儿个又上逐香园了,真是搞不懂,主子明明心里爱极了柳姑娘,当初为什么就不开口留下她呢?”柳姑娘她爹是死了没错,可是人又不是大当家劈死的,没道理好端端一桩美事,就这么散了吧?
萩管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顺便赏了记拐子给耿管事,撞得他抱着肚子猛叫疼。
“你别再碎嘴了吧!事情会弄到今天这地步,是谁也不愿意的事,你别看主子这样沉静寡言,其实柳姑娘离开那日,主子没去送行,反而跑上逐香园,在那儿整整待了三天没下来,你想想……三天唉!你曾几何时见过主子丢下繁务三天不理的?”
“嗯,我记得老堡主刚走的那时候,大当家可是把自个儿关了足月……”耿管事回忆地说,随即又遭肘子攻击后腰。
“你够了吧!一个是老爹、老娘没了,如今可是爱妻跑了,这两件事你倒很能联想在一块儿。”萩管事喳呼着。
“喂!你也够了吧!以为我是沙包吗?”竟然老是对他动手动脚,他可是跟他平起平坐的管事啊!
“不!我不当你是沙包,我当你是傻包……”
嘈杂之声隐隐地自逐香园下传来,夏晏非没心思细听两位管事究竟为何起口角,脚步无意识的走进杏林,看着因春季将过,而谢了满林的杏花,他想起那日柳絮杏穿梭在杏花飞雨里的情景。
三个月了,她离开音堡已经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他的心里、脑里,想着、惦着,满满的全是她。
她先是无预警的闯入他的生命,然后又毫不留恋的挥挥衣袖离开,仅剩这满园子的杏花与飘渺地像是会随风散去般的回忆伴着他。
脚步挪移,踩在铺满杏花的小径上,只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絮的感觉……
不真实。
是的,如今这一切看来,一点都不真实。
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她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虽说是命运操弄,可是这样的结果,却完全让人始料未及、无法接受。
思绪浮浮沉沉,忽地,夏晏非察觉身后有飞矢逼近之声,他眼神微凛,侧脸及时闪避,“咻”的一声,一枚暗镖从夏晏非的颈侧擦过,定在杏花枝干上。
夏晏非随即眯眼看向暗镖射来的方向,注意到有条人影自杏林深处闪过,欲移身去追,却注意到镖上挟带着一张纸,某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寒颤他的心头。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跟夏晏非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拿我威胁他,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前一天还安分守己的蹲在酒楼的厨房,与一大桶的皂水,还有好像永远也洗不完的碗盘奋战,结果洗着洗着,就听到酒楼大厅传来有人大喊抢劫。
本来嘛!外头抢劫跟她这个洗碗妇没啥关系,所以她不理会外头那乒乒乓乓的嘈杂声,仍旧专心的洗她的碗,刷她的锅,未料吵闹的声音逐渐逼近厨房,掌柜的大喊救命,她拧了下眉头,本来很想装死当作没听见,可想到掌柜若有个闪失,那她这个月可就做了白工,将双手往下摆一抹,决定出去一探究竟,谁知才刚掀开隔着厨房与大厅的帘子,她白嫩嫩的颈子上,就多了把钢刀。
搞了半天,竟是一伙脑袋烧坏掉的土匪,放着外头金库里满满的金银珠宝、黄金白银不抢,居然特意跑来抢她这个挺着浑圆大肚的孕妇!
“是不是白费力气,那还得先问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抢劫集团首脑,说话时脸颊边的娱蚣伤疤也跟着起伏,那模样看起来……实在有伤胎教。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在黑亮檀木扶手椅上的自己,这才发现,原来怀孕五个多月,她快看不见自己的脚了唉!
“喂!柳絮杏,你别装死,快回答我的问题。”海燕没了耐性,也觉得柳絮杏这女人实在不简单,被人绑架,也不见她惊慌失措,开口闭口只会叫他们要善待孕妇,还不断的提醒他,最好是早早放她走,不要多浪费米粮,因为夏晏非不会来救她。
圆圆的身体被像只准备人灶的花蟹绑着,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柳絮杏细眉微扬,狠瞪了海燕一眼道:“你很烦款!你的问题我明明就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夏晏非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梁子结得有多深,就算我跟他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也什么都不是了。”孩子是她的,以后也由她一个人扶养,既然生养的责任全在她身上,那么孩子的爹到底是谁,也一点都不重要了。
“啧啧!听听,这像是一个云英末嫁却怀有身孕的女子,该说的话吗?”海燕真是服了她,明明是珠胎暗结,却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对外人宣称她丈夫早逝,要不是因为偶然机会到酒楼吃饭,正好看到从厨房出来,帮忙收拾的柳絮杏,只怕他找遍江湖,也绝料不封音堡的准大少夫人,会屈就在酒楼里当洗碗妇!
“喂!姓海的,你闹够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三番两次要找我麻烦?”
不理会他的嘲讽,柳絮杏一心只想避开与夏晏非碰面的任何可能。
三个月了,她离开音堡已经三个月了。
其实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她已经对爹选择自尽还清罪愆的决定释怀,也能了解夏晏非内心的痛并不少于她,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他说过,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见到她,而且她离开时,他也没开口留她,那么她还有何颜面留下呢?
再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人心中都存有芥蒂,她连如果不小心在路上见到他,该如何对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心里都没谱了,她还能怎么面对他?
海燕摇摇头,对她的说法颇不以为然,“其实你说的话,只对了一半。”他一脸婉惜,粗指轻抬她的下颔,却被她嫌恶地闪掉,海燕索性用掌拙住她的颚,低头强索她的吻,直到魇足之后,这才满意的放开她。
不意外的,见她又是呸嘴,又是低头猛将嘴往衣裳蹭,那模样娇悍的令他心痒难耐,他垂下脸,贴在她的耳垂边,以戏谵轻佻的口吻低语,“说实在的,你跟海家的关系,早在柳晨远那老头一死,就算是没瓜葛了,可偏偏夏晏非在你离开后,动用关系打压海家,让我们在江湖上无法立足,逼不得已,海家老爷暂时将大部分的门下弟子遣散,而我这个早被逐出师门的劣质弟子,没了归处,自然得找个出气的对象,好泄泄心头之恨啊!”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关我什么事?”她真的是有听没有懂。
“传闻中夏晏非承继琴侍之名,冷血寡情,就不知道对旁人能冷眼旁观的他,同样的情形用在他的妻子与孩子身上,不知他是否也是抱持同样的态度?”海燕勾唇微笑,那张脸……柳絮杏仅瞄了一眼,为了肚子里孩子的胎教,就让她暂时当个睁眼瞎子吧!
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柳絮杏转了转眸,打心底还是觉得——
夏晏非那么讨厌看到她,八成是不会来救她,况且,他又不知道她怀孕了,但是如果他知道呢?他会来吗?
如果他来了,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
还没见到夏晏非本人,柳絮杏已经开始满脑子胡思乱想起来了。
柳絮杏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会这样虐待孕妇?
先是被五花大绑,后又被悬吊在临崖边生长的古松下,随崖底由下往上吹起的山风,她的身体如钟摆般摇晃着。
这这这……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喂!姓海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衰!真是够衰!
先是家毁了,然后没了亲人,又因为身无盘缠,无法再支付跟随多年珠儿的薪饷,只好让她回老家去嫁人,如今她又为了未婚夫手中的那把琴,一再被海家的人骚扰兼利用,是不是老天嫌她个性太乐观,故意要整她啊?
“别急,我特意帮你挑了个风景秀丽,既靠山,又可下眺水景,你就先欣赏一下美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海燕身负筝,腰系短刀,与那日没咽气的仅存两名同黟,好整以暇的或倚树而立或席地盘坐,在他们看似轻松的外表下,其实却不时紧张的四处张望。
经海燕一提,柳絮杏这才垂眸详看四周环境,发现崖底真有条急流,每当湍流撞在大石上,就发出打雷似的巨响。
可以想见若是摔下去,就算不是粉身碎骨,也会葬身在涛涛江河之中。
“你们这帮人,真的是武林败类,那日夏晏非对你们手下留情,可是你们却恩将仇报,步步近逼,现在连没有反抗能力的孕妇都不放过,是不是真要走上黄泉路,你们才会彻底悔悟啊?”
“呵!这点不劳你费心,因为会先走上黄泉路的人,绝不会是我们兄弟三人。”海燕老神在在,心中早有盘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执意要得到怒潮琴?还有你不是已被逐出海家吗?为何还要为海家卖命?”不懂?真的不懂?他们海家不是对他们的萧筝很有信心吗?何必硬是要抢人家的琴?
“我们要的不是琴,而是琴内所刻的琴谱,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音堡的武功确实在我们海家之上,不过若我们能得到那本秘谱,必能从中研究出破解之法,甚至是与萧筝指谱融合为一,届时想统治武林,就易如反掌了。至于我嘛!其实我离开师门,只是图个方便,身为海老爷义子的我,不为海家卖命,又要为谁呢?”海燕难得对旁人吐实身分。
“你们这样的心态有两种解读方法,一是输不起,二是死不要脸。”按照海燕的说法,海家明明就已承认音堡的武艺凌驾在他们之上,偏偏死不认输,嘴巴嫌人家的菜色不好,手却犯贱的硬要往人家的碗里抢,一个习武的人,能将自身尊严给抛得如此彻底,也算异数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现在也只剩那张嘴巴能逞强了。”海燕眼尖,瞥见远处一抹白色身影疾掠而来,他抬眼望了下天色,给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他舒懒着腰,准备上工了。
“女人!别说我待你太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夏晏非没有抛下你不理,这下子你就算魂归西天,也该含笑了。”语毕,海燕还自以为幽默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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