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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荡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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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转开眼,甚至还朝着他笑。
“大人,没有其他人出价,是不是我给了一文钱,就可以带他离开了?”她问着。
那位持鞭的官兵怔了下,立即回神问道:“还有没有人要出价?”
众人在这时皆已回神,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瞪着铁凝香,甚至还带着些许嘲弄和鄙夷。
但她没兴趣细究那一双双眼睛背后的思绪,只想先带他去找大夫。
“一两。”突地,有个人从角落出声。
众人将目光挪移过去,一样难以置信,但没有嘲弄鄙夷,反倒是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铁凝香看去,只见那人穿着讲究,看起来有些年纪,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出思绪,于是想了下,她立刻加价。“十两。”
瞬间,她身旁响起很大的抽气声。
铁凝香回头看去,惊见弟妹竟捂着心口,赶忙紧握着她的手。“瑞英,你不要紧吧?”她有点紧张,怕她是因为自己而身子不适,可她的手很暖,气色也不差,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我心痛,快喘不过气……”屈瑞英气若游丝地道。
如果这个大嫂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跟她回马车上。
“这么严重?”铁凝香愣了下,扫了四下一眼。“翠儿呢?她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她咬牙切齿的低吼。
“欸?”不是心疾发作怎么这么中气十足?
“二十两。”那男人又把价钱往上叠。
铁凝香注意力又被引开,正要开口之际,嘴巴却被人捂住,她乌溜溜的大眼睨向捂住她嘴巴的人。
“别再出价,那个男人不是你买得起的。”屈瑞英彻底服输,口气卑微得好可怜。“就请你别再开口,算我求你了。”
“……”她皱起眉。
已经扬声询问。
“还有没有人要出价?”
张不开嘴,铁凝香立刻举高纤指,比着一。
那官兵诧异地问:“一百两?”
屈瑞英瞪着她那葱白指尖,胸口窒闷得难受。
这婆娘是妖孽啊……那一百两就像是从她胸口挖走了一块肉般,痛得她泪水盈眶,无力地松开捂住她的手。
嘴巴得到自由,铁凝香看着官兵,硬着头皮回答,“……是。”其实,她只是想加十两而已……她知道一百两很贵,那是一大笔钱,不过,人家都误会了,她能改口吗?
现场响起阵阵抽气声,搞得她觉得自己有点缺氧。
“那么,还有人要加价吗?”官兵再问。
角落里的那个男人面有难色地看着铁凝香,最终只是无奈地闭上嘴。
“由你得标,请到这里签妥卖买契约,并立刻支付一百两。”
“是。”铁凝香回头想跟弟妹调头寸,却见她泪流满面。“瑞英,你不要紧吧?”
“……”屈瑞英一口气梗在喉头上,无语问苍天。
妖孽啊,花了一百两买了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将军奴……待会她一定要去医馆问大夫,有没有什么毒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人,要不然也要打断她的腿,让她上不了街!
在铁凝香派人通知帐房送来一百两,便带着屈瑞英和墨澈上医馆,在确定无碍之后,几人又转阵地来到常家位在城北的布坊。
商铺位置不是顶佳,布料也非上上之选,但是占地颇大,展示的种类多到让铁凝香感动得说不出话。
天啊,她该说自己死得好吗?
这话听起来有点荒唐,但能走这一遭,她真的觉得老天满足了她一直以来未能完成的梦想。
这里有许多她在书本上读过的布料,有的织法甚至早已失传,让她这个织品控瞬间进入自己的世界。
“大夫人……”眼见主子忘情的把脸贴上那些布料磨蹭,寿儿忍不住轻唤着。
她不是故意要打扰大夫人,问题是,二爷来了耶。
“嗄?”铁凝香一脸满足地笑问,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出现一个男人,不禁笑得更灿烂。“二弟。”
常家二爷常青云,宽额鼻挺,长得非常威猛有型,不笑时还带了点凶恶,要是在脸上划道疤,就会跟告示上的杀人犯长得很像,可是她压根不怕他。
“大嫂,听说你刚刚花了一百两买了个男人。”常青云脸色铁青地走向她。
“不是男人,是男奴。”
“都一样。”常青云朝她使了记眼色。“到后头说话。”
“可是我还没给他们分派工作。”
“……他们不需要工作。”他要谈的就是这件事。
“要的,这世道要是不工作,怎么图温饱?”她还是笑笑的。
“他们自有去处。”
“就在这儿呀。”她理所当然道。
常青云眼角一抽,额际青筋暴跳,让那张看似凶恶的脸更加杀伤力十足,吓得寿儿几乎腿软。
“二弟,放轻松点,你吓到寿儿了。”她呵呵笑着,看向打从她进门就没多看她一眼的布坊掌柜。“吴掌柜,麻烦你先差人准备热水,等两人梳洗后,再给他们几套干净的衣裳。”
吴掌柜置若罔闻。
铁凝香微扬眉,忍不住又想叹气。
她也明白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底下人肯定不服气听她一个寡妇的话做事,要想逆转情势,她得端出一番成绩才行。
至于眼前——
“二弟,就这么着吧,接下来咱们到后头聊聊如何振兴家业。”
常青云闻言,朝吴掌柜使了记眼色,后者便立刻将两人给带下去。
“到里头。”他说着,大步而去。
常家布坊占地广,前头是店铺,后头有座内院,格局是很道地的江南建筑,就连院子都相当讲究,小桥流水,梅竹松占领一隅,各自雍容。
常青云一走进大厅,已有奴隶备上茶水伺候。
但他还未坐上主位,铁凝香就已随便捡了个位子坐下,教他错愕地瞪着她。
“大嫂,我还没坐下。”这天底下有男人尚未落坐,女人便先行抢坐的吗?
“坐呀,别客气。”她笑着招呼。
常青云脸色青中带白,忍着气坐下,摆手示意奴隶们退下。
确定所有人都退离大厅,他才缓声道:“大嫂该当知道,女子是不能介入夫家产业经营的。”
“是。”这时代有多男尊女卑,由此可见一斑。
“今日破例让你进到布坊,那是因为你说,大哥死前曾嘱咐你如何振兴家业,但是你还未做出任何成绩,就收了个下九流的花娘,后来还花了一百两买下那位叛国奴隶……”
说到最后,他几乎得拚命吸气,才能忍住掐死她的冲动。
铁凝香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二弟,你要知道,要怎么收获先要怎么栽。”
“敢问你买下叛国奴隶,到底意欲为何?”
“我看过帐簿,知晓有些帐根本尚未收回,要是能仗着这位将军,咱们就能将那些呆帐收回。”当然,这些说词是她临时胡诌的。
常青云很不客气地哼笑了声。“一个叛国奴隶,谁会卖他面子?更何况,他待在布坊里,也不知道会替咱们惹出什么麻烦来。”
“皇上既已将他贬为奴隶,甚至公开拍卖,那就代表皇上是故意要屈辱他的,有人买了,说不定皇上还会因此龙心大悦。”这是她的推测,就算不是真的,至少听起来很像一回事。
“最好是这样,否则那一百两……”
“放心,这笔钱我会在半年之内翻倍赚回。”
瞧她说得很有自信,常青云不禁双手环胸瞪着她。“大嫂,我丑话说在先,按都阗律例,你没有所出,常家没有养你的义务,一旦你做不到的话,别怪我将你赶出家门。”
“当然。”铁凝香勾笑,有种泰山崩于前也笑笑视之的神态。
前些天,就是因为他打算把她扫地出门,她才会胡诌他大哥留下振兴家业的方法,好让自己有个地方栖身,否则身无分文的她要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但事实上,她跟他大哥很不熟呀,因为她穿越到此时,他大哥已故。
不过,常家经营的是织造厂和布坊,正是她专业所在,那么和他一搏又有何不可?
“那么,眼前你打算怎么做?”
“布坊的布料太单调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从现在开始,除了布料要有变化外,织造的花样布料颜色都得改革,另外,行销也是一个大问题,我们先做色卡,或者布料样本,方便客户订货。”
她说得头头是道,常青云是每个字分开都懂也凑得起来,却有些不太明白,但他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够赚钱最重要。“咱们要找谁做这些改变?”
他大哥是个经商能者,手段圆滑、交友广阔,但却也因为太重友,导致有些帐款收不回。
常家在大哥经营之下,就算有不少新兴布坊崛起,但还不至于威胁到常家的发展,但大哥亡故得突然,几个生意对手联合削价竞争,瓜分了常家布坊的客源。
如今常家面临困境,他竟得将希望放在大哥的遗言,助他守成。
“我呀。”铁凝香指着自己。
“你?”
“我刚才跟你说的,我全都会,否则你以为当初你大哥为什么要娶我?”
“我大哥说,他娶你是因为你年轻貌美又听话,加上屁股圆润,肯定能替常家开枝展叶。”
虽然被吐槽,但没关系,因为那是铁凝香那个本尊,而她这个分身可要替她平反,女人并不是只有生孩子的功能!
“其实还因为我擅长厌织造和衣服设计。”她轻哼了声,再啜口茶。“眼前,我打算从织造改进,让布料花样繁复一点,要是能够加点金绣银锈,视觉上的效果就更好。”
常青云皱起眉。“你难道不知道寻常百姓不准穿金绣银锈的衣裳?”
铁凝香眨了眨眼,心思立转。“谁说非得用绣的,咱们把金丝银丝给织进布料里,那色泽可会大大不同的。”
“你真知道怎么织?”他不太相信地眯起眼。
“试试你就知道了。”铁凝香笑睇着他。“二弟何不拭目以待。”
“我会的。”
“还有,我并非要介入经营,不过,过段时间,我要成立一家成衣坊。”她再道。
“成衣坊?”
“就好比街上的鞋铺,咱们也依几种尺寸,做出可以立刻穿的衣裳,布料不用太好,但款式要新颖,走平价路线。”
平价路线……常青云有听没有懂,但绝对不问出口,免得显得自己太弱。不过对于她提起的做法,他相当惊诧,毕竟这观念以往从来没有提起过。想了想,他摆了摆手。“你先做个成品让我瞧瞧,我再决定。”
真是怪了,当初大哥迎娶她时,她让人感觉傻气,怎么现在每多看她一回,她觉得她又精明了几分?
“那好,我先去织造厂一趟。”
“我会差人通知一声。”
“还有,我刚刚带来的两个人,我要一并带走。”
“你把他们带来这里,不是要他们待在布坊?”
“吴掌柜狗眼看人低,把他们留在这里,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未来的一段时间,她会较长待在织造厂,把他们带到那边,她比较放人。
“他哪里狗眼看人低了?一个被赶出花楼的花娘,一个被拍卖的三等奴,寻常人都不会多看一眼,是你……与众不同。”
面对他话中的嘲讽,铁凝香不以为杵。“我倒觉得人都一样,没有谁比较清高谁比较低下。”
“……随便你。”常青云起身,掸了掸衣摆,眸色冷沉地看着她。“但我警告你,不准再随意买什么捡什么,否则……”
“知道了,二弟。”
目送着常青云离去,铁凝香垂睫沉思着。
来到这里,她试着从亲近的几个人口中,得知原本的铁凝香是什么性子,不是她要扮演原本的铁凝香,而是不希望落差太大,让人对她起疑。
当然,这段时间,为了自保,她观察着常氏夫妻,也试探着他们的底限。
在她看来,常青云凶恶的只有那张脸,心地倒还不差,否则,她胡乱花了一百两,早就应该把她丢到山里喂狼了。
至于屈瑞英,对于一个贪财的人,想要掌握,就更不困难了。
几年的演艺圈磨利了一双眼,也让她习惯判读对方的个性,再圆滑的配合对方,也正因为如此,她的人际关系向来不差。
话说回来,她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非常特别。
尽管一身狼狈,但挺直的背脊像无人能摧毁的钢铁,那神态沉敛得教人无法忽视,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众人,他无罪。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相信他。
虽然她没能力替他平反,但至少可以不让他成为被人凌虐至死的三等奴。
“大夫人,这两位已经都打理妥当。”
外头响起吴掌柜的声音,她缓缓抬眼。
喜芽梳洗过后,长发简单挽成髻,穿上简单的粉藕色交领棉袄,衬得她肤色极白,腰间束带突显她腰肢不盈一握,身材比例相当好,而且她的性颜可真是天生丽质。
而墨澈,换上一袭青衣,外搭了件玄色对襟比甲,腰束革带,身形高大昂藏,不再蓬头垢面,就算脸上有着狰狞的伤疤,却无损他刚毅有型的脸庞。
这两人站在一块,还真是男俊女俏呢……瞬间,她脑袋出现了妙点子——
成衣坊开幕之际,要是能弄场走秀炒热气氛,这宣传方式肯定可以在这个时代引起热烈回响。
想着,她走到厅外,忍不住绕着两人前后端详着。
等到她绕回墨澈面前,打量他超过一八○的身高,还有他的宽肩尺寸,腰收得极窄,而臀也挺紧翘的,腿形相当不错,至于他脸蛋,要是在现代,肯定是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男模。
但就在四目交接之间,她从他淡定的眼神里读出些许讯息,不由得一愣。
怪了,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他疑惑地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感觉,他仿佛看穿了她并非是这身体的真正主人?
念头一起,她立刻转开眼,沉住气,勾笑看向吴掌柜。“这位是墨澈,我把他留在这里。”
吴掌柜闻言,立刻面有难色。
“要是对我的指派有任何意见,我可是会告诉二爷的。”她笑道。
那口吻就像是在威胁小孩似的,半点杀伤力皆无。
她想,吴掌柜就算不卖她面子,但总不可能无视常青云的命令吧。
“……是”
她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喜芽。“你就跟我到织造厂。”
“是。”
铁凝香没再多说什么,迳自从墨澈身边走过,却不敢再看他,更不敢跟他多说什么。
原本她是打算带着他俩一起去织造厂的,但他那双眼太过锐利,像是要将她剖开看见她的真目,令她畏惧。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占领他人躯体亦非她的意愿,不过这世间就是有些能人异士……她不确定墨澈是不是,甚至他或许认识真正的铁凝香,无论如何,还是少接近妥当。
她怕,好不容易安定的生活会被破坏。
第三章 玩花样
常家织造厂在城北郊外,由外向内,格局为三屋两庭,分为染坊、织坊,最后头则是缫丝局和打棉房。
铁凝香一踏进里头,完美暴走。
摸着罗织机,她忍不住地笑傻,抚过刚染好的布料,她激动得泪水盈眶,轻抓着软绵绵的棉絮,她兴奋的用脸磨蹭,一度吓得寿儿手足无措。
所幸,她终究是个看过世面的人,忘情一会儿,马上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和织娘、伙计们,开始展开检讨大作战。
因为无法确定自己会在这个躯体里待多久,所以她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在集结大伙的意见,分析出常家布坊的优劣势之后,她决定依照自己原本的想法进行变革。
首先,她要改变的是织法。
大学时代,她念过许多织品理论,虽然没有真的上机过,但试过几次,抓出逻辑,编织花样,对她而言就不太难。
她要求将银丝藏在丝线里织,尽管表面不见银丝,但光泽会表现在布面,出现似绢布般的细腻的色彩。
染布嘛,更是难不得她,毕竟染坊里,什么颜色都有,但特别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蜡染。
“大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寿儿跟在她身边团团转,瞧她一会差人取来素布,又要人准备蜡烛,可现在明明天色就不晚。
“你在烧蜡烛?”她惊诧地看着主子把蜡烛全部丢进小盆里,点了把火,把蜡烛给熔了。
“待会你就知道。”铁凝香笑得贼兮兮的,握着毛笔沾上熔化的蜡,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上实习课一样兴奋。
“大夫人是想要在上头作画?”喜芽走到她身旁。
“是呀,可惜我的画功很差……”叹气。
“不如这样吧,你把想画的图案告诉我,我来画。”
“你会作画?”铁凝香双眼一亮。
“嗯,但不算顶尖,而且我只擅长花草。”
“这就够了,不过你懂阴阳画法吗?”
“……大夫人懂得真多。”喜芽微诧地看着她。她听织造厂的师傅说,大夫人是从南方小村庄嫁到京城来的,但她那气韵神态,怎么看都不像个乡野村姑。“我略懂一点。”
“那好,你先画出轮廓,我再告诉你那边要加线条。”铁凝香把毛笔交给她。
“是。”喜芽接过毛笔,沾了蜡,轻轻在素布上画下一笔。“可是大夫人,在布上以蜡作画,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要染布。”
喜芽愣了下。“这么一来,这蜡覆盖之处,不就染不过去,变成花样?”
铁凝香惊诧地看着她。“你真厉害,竟猜得出来。”看来她是捡到宝了。
喜芽手脚俐落,而且非常聪颖,常常能够举一反三,交代她的事,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成。
“不,厉害的是大夫人,竟想出如些绝妙的染法。”
“还有呢,染法多的是,看是要扎染还是编染都成。”
铁凝香话一出口,染坊的伙计看她的眼光逐渐不同。她刚踏进织造厂时,大伙只当这位大夫人是来玩的,看她指挥大伙改丝线、架梭罗,甚至又要人准备染料和蜡烛,像存心整人似的,不过一天下来,她也没闲着,卷着衣袖和大伙一起忙进忙出,还能说出一番见解,众人纷纷改观,对于她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
但她想玩的花想,岂只有这些?
虽然不可能将二十一世纪的流行元素完全copy,但就现况的几种衣着稍加改变,倒也无不可。
好比,她打算把宽袖改窄,衣摆收短,把长裙改成小宽裤甚至是飞鼠裤都行,如此一来,方便姑娘家做事,依冬天来说,也比较保暖。
而男人的衣着,首重衣饰和细部设计。
她脑袋里是幻想得很开心,可真要实行,却有困难。
因为她无法打版,没有原型就抓不准尺寸,如果要做立体剪裁,她就得有模特儿才行。
不过,除此之外,一一着手进行的成品,倒是教她满意极了。
翌日,蜡染的成果,比她想像中还要完美。
洗净染料,再逐一抠除上头的蜡,色彩的反差,让喜芽笔下的牡丹或是山景更显立体。
染布一块块披挂在竹竿上,各色布料上的景致随风飘扬,织造厂里的织娘伙计全都看傻了眼。
铁凝香见状,不由得笑眯了眼。
“大夫人,让你到里头瞧瞧刚刚再调整过,现已织好的布。”负责织造的大娘轻唤着。
“好。”
她一踏进织坊,就见数种花机正同时进行着。
那些正织就的布,轻屋外微弱的阳光照射,淡淡闪动金光银芒。
“大夫人,我织布二十多年,平时在市集也会注意别家的布料,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特别的。”王大娘将一匹布交到她手中。“没想到光是丝线的排列,就可以织出这般细腻的花纹。”
铁凝香接过手,那匹布质地非常精细,灰蓝色调,但仔细一看,可以瞧见银线织就的吉祥图腾。
“是你们织得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她由衷道。
她的话让王大娘吓了一跳。“不不不,大夫人别这么说,这是咱的本分。”
“不,没有你们,光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她笑盈盈地说:“年关将近,趁这当头,大家幸苦点,多做些布匹,到了年终,我再加发一笔奖金给大家。”
“大夫人……”王大娘难以置信极了。
织造厂的伙计织娘,全都是按月领饷,从没听过有奖金什么的,突然听到年终可以多笔收入,教她心花怒放又不敢表露。
“不过,这匹布先当样本。”铁凝香说着,拉着她走到一张桌旁,指着上头的册子。“往后每匹布都预留三尺当样本,裁成一寸见方,贴在册上,记载清楚名称。”
“是。”王大娘用心地记下。
“那么,这匹布,先裁出几条两寸宽的布条给我,剩余的,送去给人裁件冬衣给二夫人。”
“大夫人待二夫人真好。”
铁凝香闻言,笑而不语。
她待瑞英好吗?与其说是待她好,倒不如说是在笼络人心。
“大夫人,布坊吴掌柜派人来取货了。”寿儿跑进来禀报。
“好,请伙计过来这边搬布。”铁凝香说着,开始点算布匹,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走近,她没抬头便指着堆放在角落的布匹。“这些都是,总计有七十二匹,布匹上有编号,搬到布坊后,记得要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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