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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荡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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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沉润的嗓音没有起伏地应着。
  铁凝香一愣,抬眼望去。“是你?”
  “是。”墨澈天性寡言,应了声,就开始弯腰搬货,双臂收紧,一提就有五、六匹布。
  目送他健步如飞的背影,铁凝香是目瞪口呆。
  一匹布有三十来斤,织娘总要两个才搬动一匹,结果他一个人就搬了五、六匹……真不愧是曾经当过将军的人,就是有一夫当关的威猛。
  “唉,墨澈将军出身将门,又是禹亲王的表哥,先皇更曾打算指个公主给他,可谁知道他竟会叛国,如今沦落为三等奴……”王大娘说着,语气中满是不解和不舍。
  “的确可惜……”铁凝香淡淡附和。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将军,功绩彪炳,如皇族又有亲戚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为什么要叛国?她是满想问王大娘,是不是先皇太昏庸无能,可瑞英告诫过她了,所以她只能忍着不问。
  没一会儿,瞧见墨澈又蹙回,她不禁问:“其他人呢?”
  “没有。”他搬了布又走。
  她怔了下,转头问:“王大娘,布坊的工人来取货,通常只派一个人吗?”
  “布坊的人力很充足,每回总会派上两、三个来,再押着推车回布坊。”
  “那为什么这一次,只有他一个?”
  “……吴掌柜眼睛长在头顶上,八成是故意要差使他的吧。”
  铁凝香忖着,微眯起眼,走到门口喊道:“你们几个进来帮忙。”
  正在广场上忙着洗染缸的伙计跑了进来,她指着角落的布匹吩咐他们。
  “帮忙把这些布搬到布坊的推车上,搬最多的人,我给十文钱当奖励。”
  几个伙计闻言,开始争先恐后搬运,墨澈再蹙回时,和他们擦身而过,等到踏进织造厂里,发现已经少了好几匹布,不由得看向笑盈盈的铁凝香。
  “对了,你等会点完货,等我一下,我也要去布坊。”
  墨澈没吭声,直睇着她。
  铁凝香笑眯眼,觉得对他有点抱歉。
  本来以为吴掌柜会善待他的,没想到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既然如此,她当然得走一趟布坊。
  来到布坊,想不到连布匹搬进店铺后方的仓库都是墨澈独自在搬。铁凝香怎么吞得下这口气,从店铺找到内院,见人便要人去帮忙,却没有半个愿意,推说掌柜的吩咐,不准任何人帮忙,要她别为难他们。
  她气极了,走回仓库,瞧见墨澈已把布匹都搬好,而吴掌柜正要走进仓库里点货。
  “吴掌柜。”铁凝香唤着。
  他置若罔闻,朝墨澈低声说了些话,墨澈犹豫了下,还是往店铺的方向走去。
  铁凝香见状,微撩裙摆,小跑步进仓库,就见吴掌柜拿着册子点算着货。
  “吴掌柜,我代替亡夫感谢你这些年为常家劳心劳力。”她漾着笑,姿态摆得很低。
  “……大夫人不需要这么客气。”
  “应该的,这布坊要不是有吴掌柜在,怎能经营得有声有色。”她满嘴甜,客套地捧他几句,才切入正题。“不过,刚刚我在内院找你时,发现布坊的伙计其实已经足够,所以我在想,不如让我把墨澈调到织造厂吧,毕竟距离过年只剩一个月了,织造厂很忙。”
  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的吴掌柜,这才拨了点空看她。“是二爷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
  “那就找二爷跟我说。”
  铁凝香闻言,不禁紧握粉拳。
  瞧,如果连她都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那就更别奢望他会对墨澈有多好。
  她人都到了这里,岂有回头搬救兵的道理?
  正忖着要怎么说时,仓库的门突然被关上,光线瞬间隐去大半,吓得她回头一看,惊见门边有颗巴掌大的土球,缓缓地冒出烟来。
  怪了,那是什么?
  她刚皱起眉,吴掌柜便从她身边走过,直朝门边而去,还不断地喊着,“喂,是谁在外头?”
  瞬间,那冒烟的土球窜出点点火星,铁凝香立刻冲向前,使尽所有力气,扯着他往后退,没有防备的他几乎往后摔在地。
  “大夫人?”他疑惑不已地看向她,正要询问,轰的一声,那颗火球已经冒出火。
  吴掌柜瞪大眼,意识到刚刚要不是她拉他一把,恐怕他现在已经被那颗火球给烧上身。
  火势迅速蔓延,门板和周围的墙,瞬间被火如吞噬,甚至还沿着两边搁放布匹的架子烧去。
  铁凝香见状,冲向前去,想要把布匹给扯下来,可是布匹太重,她根本就扯不动。
  “吴掌柜,过来帮忙,把布给搬下来!”她大喊。
  门已经被堵,她更看不出这仓库里有什么可以灭火的东西,所以只能想办法移开助燃源,免得火势烧得更狂。
  吴掌柜被突来的火势吓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铁凝香又喊了第二遍,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将布匹扯下架子往后丢。
  可火势烧得太快,扯掉布匹,却烧上架子。
  仓库被变得闷热,浓湮密布,呼吸开始困难。
  “吴掌柜,这里有没有后门?”她咳着,掩着口鼻问。
  她看过了,仓库里没有窗子,光线不佳,她实在看不出有没有后门。
  “没有。”
  “那……应该会有人发现这里失火吧?”
  “可这时分,伙计都在内院用膳。”
  这里到后院有一段距离,就算喊破喉咙,恐怕也不会有人听见,况且午膳时间未过,更不会有人往前铺的方向走……她蓦地想到一个人。“墨澈呢?”
  刚才好像看他往店铺的方向走。
  “我……我没让他用午膳,要他去守铺子……”
  “你!”铁凝香怒瞪着他,没想到他竟连午膳都不给墨澈吃。这根本就是虐待他!
  然而,此刻,她已经没心情问他到底给墨澈吃过几顿饭,眼前,她必须先逃出这里。
  于是,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拔声大喊,“墨澈!”
  内院离仓库较远,可店铺距离仓库,大概只有五十公尺左右,她用力地叫,拿东西砸着墙,制造出声响。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太多事想做,而且她才刚答应要给织造厂的所有员工加发年终奖金,另外,她还打算认喜芽的儿子当干儿子,还有……在她死前,她至少要让墨澈吃一顿饱,要不然她一定死不瞑目!
  所以——
  “墨澈!”她没有力气了,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呼唤他了……
  霎时,外头传来一道低喝声,“退开!”
  听到他的声音,铁凝香尽管被浓烟呛得难受,还是开心地勾出笑来,扯着吴掌柜往后急退,才刚退开,门板突然被踹开,火星爆开,打上仓库墙面,威力大到弹至她脚边,她见状,赶紧将火星踩熄。
  再抬头时,他已经来到面前。
  烈火在他背后燃烧,但他毫无畏惧,清隽黑眸在火光的照映下,深邃得异常迷人,火舌随风在他身旁摇摆,他仿佛穿着玄色盔甲的战神,骁勇无敌的踏着火,来到她身边。
  她看傻了眼,一时之间竟无法反应,直到他开口,“大夫人,失礼了。”
  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他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奔至仓库外,轻柔地将她放到地上。
  “有受伤吗?”
  铁凝香心还在狂跳着,好一会才消化了他的问话,想起吴掌柜还在仓库里,正要开口,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先一步道:“我正打算这么做。”
  说完,反身冲进仓库,把吴掌柜扛了出来,然后又取来一块沾湿的大布,再次冲进仓库,从火势较大的范围进行局部扑灭。
  没一会,他竟将火势给扑灭了。
  看在铁凝香眼里,他根本就是神,她几乎要为他欢呼叫好。
  “要不要紧?”他走到她面前问着。
  刚走进仓库时,他瞧见门边有颗火球。
  火球是王朝军队所使用的一种火药,爆炸威力不大,但是因为含有一种特殊矿粉,会在火球燃烧爆开时,随着火星喷溅出去,引发大火,正因为他瞧见火球,才会采取这种灭火模式。
  一来可以抹去矿粉,二来也不需要用水泼湿布匹。
  “我不要紧,倒是吴掌柜……”她担心地看着他,见他像是一脸难受。
  墨澈蹲下身,大手按向他背部,蓦地一压,吴掌柜重咳了声,吐出许秽物。
  “感觉好点了没?”
  “唔,好像好多了。”吴掌柜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胸口闷得难受?”
  “猜测。”他淡道。
  如果起火原因是火球,吴掌柜便很有可能是在火球爆开时吸入矿粉,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猜错。
  不过,比较令人耐人寻味的是,军队使用的火球,为什么会出现在布坊的仓库里?
  “墨澈,你的手受伤了。”
  他一愣,垂眼看她正握着自己的手。
  “……小伤。”
  “什么小伤?掌心都焦了,你这伤得和吴掌柜一起上医馆一趟才行。”铁凝香不容置喙道。
  瞥见有人从内院小径走来,她立刻站起身,把人唤来分配善后工作。
  还派人去请常青云过来一趟,等到他来到,把情形包括她觉得古怪的火球都说了,麻烦他去报官之后,她才带着吴掌柜和墨澈上医馆。
  铁凝香和墨澈的不计前嫌,让吴掌柜好感动,暗自决定,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生报答。
  “大夫人,我可以待在布坊就好。”
  马车停在常家门口,寿儿牵着铁凝香一下马车,跟在马车后的墨澈立刻向前一步表示。
  “不行,你的伤比吴掌柜严重得多,加上旧伤未愈,是很容易感染,并发高烧的。”铁凝香的外貌极为柔弱,但行事作风却是当机立断。
  刚刚在医馆,大夫说他是底子好,换作其他人早就昏迷发烧。
  其实,寿儿也想要阻止她,但她知道大夫人根本就不会听她的,索性乖乖闭上嘴。
  墨澈还想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有个年约四十的男人走来。
  “大夫人,这位是谁?”来人是常家的总管骆伟,他一双小眼上下打量着墨澈,旋即像是认出他来,脸色立变。“一个三等奴,是没有资格踏进府里的,大夫人。”
  铁凝香闻言,深吸口气,抱紧自己手上的画册,笑道:“骆总管,墨澈今天帮忙灭了布坊的火,还救了我和吴掌柜,他受了点伤,我把他带回府里静养,并不为过。”
  “一个三等奴,做事本就该尽心尽力,灭了火就想邀功?”骆伟撇唇,笑得嘲讽。“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请大夫人将他遣回布坊。”
  “依我说,还没踏进府里就赶人才没道理。”反覆听着那句三等奴,她火气都冒上来了。
  “身为常家总管,我不允许一个三等奴踏进府里。”
  “身为常家大夫人,我要谁来,谁都能来。”铁凝香怒瞪着他,不等他开口,抢口道:“于礼,身为总管的你,以下犯上,难道没有违逆礼教?于情,一个下人为公受伤,带他回府休养,有何不可?难道你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像是被人给打了耳光,骆伟脸色铁青地瞪着她。“一个寡妇老是抛头露面,甚至带着三等奴回府,这又像话吗?”
  “就算是寡妇,还是你府上的大夫人,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已故的大爷?”铁凝香不慌不忙,应对得有条有理。
  “你……”
  “相公,好了。”大门左侧的小径,一名妇人疾步走来,出声劝阻着。
  “你懂什么?!”不能把气发在大夫人身上,骆伟索性迁怒于妻子,推了她一把后,拂袖而去。
  妇人被推得跪倒在地。
  寿儿见状,赶紧上前扶起她。“双菱姐姐,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双菱笑得苦涩,瞧大夫人走到面前,忙道:“大夫人,我相公他只是脾气较冲,没有恶意的。”
  “双菱,我没生气。”铁凝香深吸口气,伸手拉她一把。
  她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可刚刚她真的火大了,尤其见他把自己的妻子推开的当下。
  而就在拉双菱一把的当头,她手中的画册掉落在地,散落数张她今天画好的设计图。
  双菱虽然身形圆润,但身手非常俐落,一会儿便替她将图给收妥,递到她面前时,不禁赞叹道:“大夫人图画得真好,每一件衣裳都漂亮极了。”
  说到自己的兴趣,铁凝香心头冒起的火瞬间消失不见。“你也觉得漂亮吗?可惜,我还不知道要如何裁制成衣裳。”
  “怎么会?很简单的呀,好比这件锦袍,依尺寸裁制两块布,从胁边缝制就可以了。”双菱指着图着。
  闻言,她双眼都发亮了。“双菱,你知道如何裁衣?”
  “懂呀,姑娘家总是懂一些,像我相公的衣袍都是我缝制的。”
  “那我画的,你都看得懂吗?”她赶紧抽出一张张的画纸。
  “懂呀。”双菱看了眼,点点头。
  铁凝香睇着她,突然兴奋地抱住她。“双菱,你真是太厉害了。”天啊,想不到高手就在身边。“你可以帮我裁衣吗?”
  这真是太棒了,因为她的专业是设计,而非裁剪缝制。
  双菱要是看得懂,往后就交给她打版,不就好了?
  从来没被人这么热情的抱住,双菱被吓得有点手足无措,但如果能哄主子开心的话,也许……“大夫人,这当然没问题,主子的吩咐,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不过……我斗胆请求大夫人,别生我相公的气,好不好?”
  “什么生气?我都忘了。”她现在开心得快飞上天,还气什么?“走走走,跟我到我房里,咱们多聊聊。”
  “是,可是这位……”双菱看着还站在门外的墨澈。
  “对呴,我都忘了。”铁凝香轻拍着额,笑得一脸抱歉。“墨澈,抱歉,我一时开心把你给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墨澈一脸不解,面对不按牌里出牌的她,他很难应对。
  他曾是一朝将领,府中奴隶无数,通常没有主子会在乎下人的感受,但她……很特别。
  “过来吧。”她招着手,又问向双菱。“能不能替他安排一间单房?”
  “这……”双菱面有难色。
  “他身上有伤,必须好好休养。”铁凝香央求着,“对了,能不能让他离我住的东厢近一点?”
  “嗄?”
  “因为我要他当我的模特儿。”
  其实,她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之前不想和他独处,所以作罢。
  白天吴掌柜派他来织造厂搬布,她始终不敢多看他一眼,但如今想想,八成是她自己吓自己。
  不论如何,他因缘际会来到常家,她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可惜了。
  第四章 衣架子
  当天,铁凝香原是打算带着双菱去一趟布坊的,但由于时间已晚,便作罢。用过晚膳后,请人送了几匹布到府里,马上要双菱裁制,等待的时间,她也没闲着,差寿儿把墨澈找来。
  她将他安置在她东厢角落的仆人房,听双菱说,这个安排已是极限,不可能再靠近。
  双菱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接受。
  她之所以要求别让墨澈离她太远,其实有两个用意。其一,是怕他在自己没看到的角落被欺负;其二,则是因为常家太大了,常常找个人,一来一回就要费上不少时间。
  等到寿儿把墨澈找来,双菱已经缝好一个胁边。
  “大夫人,他来了。”寿儿进门轻唤着。好歹墨澈以前曾是一朝将领,就算现在只是个三等奴,但要她直唤他的名字,她还是办不到。
  “抹药了没?”铁凝香抬头问着。
  “……还没。”
  “过来吧。”她招着手。
  但墨澈还是站在门外。
  “怎么了?过来呀。”她不禁没好气地催促。
  “……不妥。”他眉目不动地回道。
  “哪里不妥?”她看了看,在场只有她和寿儿、双菱……敢情他是瞧不起姑娘家,不想同处一室?
  也不对,他要是会看轻姑娘家,当初就不会扶喜芽一把了。
  “大夫人,时候不早,他不方便进房。”双菱提醒着。
  她知道这位大夫人出身乡野,但没想到她不拘小节到这种地步,也难怪她家相公老是在她面前道三说四。
  “可他不进房,我要如何帮他抹药?”铁凝香皱起眉。
  真的太麻烦了,怎么规矩这么多……
  “小的可以自己抹药。”墨澈突道。
  “我不相信你的手抹得到背上的伤口。”
  “小的可以请其他人抹药。”
  “我不相信别人会好好帮你抹药。”
  “……于礼不合。”最终,他沉声吐出四个字,仿佛下最后通牒,宣告他的耐性告罄。
  “只是抹药而已……”她垂着脸低喊,“有没有这么麻烦啊?”
  不是她要说,而是半裸的男人,她真的看很多很多了。
  这年头想当人,真的不是很容易耶。
  见墨澈不进门就是不进门,铁凝香只好使出杀手鉴——
  “你是我用一百两所买回来的奴隶,我要你进来就给我进来,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为了让自己说话有气势一点,她还不忘拍了下桌子,但那桌子是实心梨木打造的,痛得她龇牙咧嘴暗呼。
  墨澈浓眉微拧,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踏进门内。
  “把衣服脱了!”可恶,好痛,都是他害的。
  话一出口,她瞬间感受到三双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她一一回应,突觉从他们眼中瞧见令人发指的登徒子。
  “衣服不脱,怎么抹药?”可不可以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她?
  墨澈走到她面前,对她大胆的行径,无法理解。
  “快点。”她没好气地催促。
  拜托,别搞得他们花娘,她像摧花的风流大爷好不好。
  迟疑半晌,墨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腰间革带。
  “啊——”寿儿花容失色的把眼捂上。
  铁凝香凉凉看去。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呀?
  可当墨澈拉开衣襟,将衣袍褪至腰间时,就连双菱也赶紧背过身去。
  突然之间,铁凝香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因为她很不捧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惊小怪,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她没好气地抬眼一望,很大方地看着他的身体,突然发现……他的身体比例好到吓人。
  他的肩很宽,锁骨突出,胸膛极为厚实,看得出来这是锻炼过的身体,腹肌完美显露,勾勒出他腰侧漂亮的“人字线”,加上他腿的长度,根本就是黄金比例了嘛。
  是说,他不是关在大牢里一年吗?通常关在牢里,缺乏运动或者是吃不饱,都会出现肥或瘦两种极端状态,可他线条紧实的身体,感觉上像是有在持之以恒的训练着。
  真想知道他待的到底是哪座大牢,要是有人想减肥,她会热力推荐。
  “大夫人,伤口在背部。”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铁凝香一回神,惊见自己竟对他伸出咸猪手!
  “对、对、对……对不起。”
  天啊,她是鬼迷心窍不成,怎会对人胡乱的摸呀……可真不是她要说,他的肤质好好哦,骨架匀称,而在她指尖下的肌肉紧实又有弹性……没来由的,她的脸有点烫。
  “要抹药了吗?”他哑声提醒。
  “转、转过去。”她赶忙摆手,拿起搁在桌上的药膏。
  墨澈缓缓转过身,她沾了药膏,抬眼要帮他抹药,却瞥见他背上有许多伤痕大小不一,密布横陈,而那天被鞭打的伤竟横过整片背,裂开一道口子。
  “大夫人?”他略回头,瞧见她脸色凝重也看着他的背。
  “你身上有很多伤痕。”她深吸口气,轻柔地替他抹着药。
  “已经好了。”
  “有人在大牢对你刑求吗?”她很难不做此想。
  “……不全是。”
  铁凝香想再追问,突然想起弟妹说过,他也曾征战沙场,推敲有些伤疤八成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只是依他现在的处境,要他再说从前,似乎为难他了。
  想着,她便不再追问,专心抹着药,边问:“痛吗?”
  “不痛。”
  她不禁摇头。还真是铁铮铮的汉子呢,伤口那么深,上药时怎么可能不痛?
  抹好药,等了一会,她才又道:“可以拉上衣服了。”
  墨澈立即拉上衣服,但她却像是想到什么,揪住他的衣角。
  “大夫人?”他回头看着她,那神情像是极力容忍她的任性。
  “脱下。”
  他攒起眉,还没回应,她已动手拉他的衣服。
  “动作快。”说着,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匹布。
  “双菱,这些针,借我一下。”他顺手拿起针盒。
  双菱抬眼要问,却见墨澈已褪去上衣,又赶忙害羞垂下眼。
  铁凝香动作飞快地将布盖到他身上,然后拿起针依着他的体型将针扎在布上,秀了一手拉立体剪裁的本事。
  但看在寿儿和双菱的眼里,一致怀疑,难道大夫人是打算凌虐他?
  难怪她们会如些猜想了,布就贴着身体,要是一个不小心,针就要扎到身上去了。
  墨澈却动也不动,连眉眼都没皱一下,他略垂眼,看着娇小的她在身旁不断地绕啊绕的,直到她突然抬眼,冲着他一笑。
  那笑容非常开朗而愉快,他非常熟悉,胸口不由得一紧。
  “大功告成!”她笑喊着,像个孩子。
  那一瞬间,墨澈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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