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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势利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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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回答,顾惜惜心中便是一凉,却仍然不放弃挣扎作茫然模样,“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说啊!”
他只笑笑道:“顾姑娘识得的贵人多,不认识我小小一个御史倒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谢长史他倒有句话托我转告:多谢顾姑娘你的提醒——顾姑娘不会说也不认识谢长史吧?”
“……”顾惜惜顿时语塞,此时对谢靖仅存的唯一的一丝希望亦终于破灭,眼神一暗,无言可对。
那林仲景知她默认,大为得意,道:“其实顾姑娘无须担心,之所以请你来此,只是想请你回答几个问题而已。只要姑娘肯配合,我这就替姑娘解了这些东西不说,还定会好好地跟姑娘赔礼道歉,再八人大轿送姑娘回怀玉楼去——如何?”
顾惜惜皱眉道:“什么问题?说吧。”心中却已隐隐猜到。
果然,只见那林仲景一击掌,笑道:“痛快!顾姑娘果然不同寻常,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吧——我想要请教的是,小王爷究竟打算如何对谢长史不利?”
顾惜惜抿了抿唇,诚实道:“我不知道。”眼看林仲景笑容一僵,忙又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军国大事,小王爷他又怎会泄露给我?我不过是负责做些跑腿的事情罢了。”
林仲景冷冷一笑,道:“顾姑娘看来还是不愿与我合作?别当我不知道,你们遇刺时候的事情——越王轩他一向心狠手辣,何时竟会甘冒重险也要带着一个累赘一起逃脱?跑腿……哼哼,若是每个为他跑腿的人都能让他这么在意,他当真还是越王轩吗?”
这一节顾惜惜之前却当真忽略了,如今在这种情景之下听他一个旁人这么分析来,不由怔住。
只听他又继续道:“顾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又何必为了区区旁人而牺牲自己?虽然谢大人吩咐了要对你好生看顾不得得罪,可我的耐心最是有限,若顾姑娘仍不愿意坦诚相待……”笑得颇含深意,威胁之意尽在其中。
顾惜惜打了个寒颤,只是挣扎在道义与利益中,一时仍未开口。
林仲景看她似是心动,亦放缓了声音道:“这样吧,再给你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希望顾姑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言尽于此,顾姑娘,好好考虑吧。”
顾惜惜困难地点点头,巴不得他早点离开。一待门合上,立即便紧张地思索起来。
适才他提及坠崖之事,当真叫自己大吃一惊。能得知此事者寥寥,而且听得出来他们还知之甚详,王管家既说了那几个刺客是为主报仇,那么便排除了他们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只能是他越王府或自己怀玉楼中有知情人告知了他们这一事。而若是越王的人,既能得知此事,肯定是他身边颇受信任之人,此次越王的计划他多半参与其中,那么青王他们就根本不需要再劫持自己——除非是自己怀玉楼中的人,因为自己当时拒绝了参与越王轩的具体计划,所以大家对此也全都不知情,无法继续提供有效的情报,因而只能选择撕破伪装,直接逼问自己。
原来,姐妹中果然有与青王的势力相勾结的!
能知道这些事并明了细节的人,数来数去不外乎小媚、紫荷以及绿意三人而已。小媚性爱胡闹,绿意温柔大方,紫荷娴雅博识——大家一起撑着怀玉楼多年,若非这番被逼到了这一地步,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她们之中竟会有背叛者……
念及至此,不由咬了咬唇,心中疼痛不堪。
又想到小媚的反常以及对绿意的怀疑……
哀叹一声,自骂:如今自身难保,竟然还有余暇去想这今后之事,努力把当下先应付过去才是正理——于是又陷入了苦思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门开了,林仲景带着笑意走了进来,“如何,顾姑娘?”
顾惜惜叹了一声,道:“大人,请帮忙解开这些绳子吧,捆得也实在太紧了。”
发现顾惜惜的失踪,怀玉楼中诸人大乱。只是为了避免其他不知情的姐妹们可能会引起的骚乱,小媚等人决定再次对楼中隐瞒消息,只是加紧了与越王府那边的联系——当然,嫌疑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青王与谢靖的身上,却碍于人证物证俱无,一时亦心急不得,只能竭尽全力寻找而已。只是偌大个京城,寻找一个失踪的女子,却又是谈何容易?
二日之后,京城中却是动荡忽起——北番公主萨如拉遇刺身亡,长史谢靖护驾不力,被拘待审。
青王蚩在朝上为谢靖洗脱冤屈,反遭皇帝一番怒斥,若非越王轩及众臣劝退,只怕父子便当场翻脸了。眼见皇帝余怒未歇,青王只得恨恨而返。是夜,皇帝却密诏青王入宫,屏退左右一番密语,具体内容除了两人再无他人知晓,但内侍看到青王离去之时的神色,却是愈发难看了,并且之后不知为何,青王竟绝口不再提那谢长史之事了,不由令人纳闷万分。
至于审查之事,则是全权交与了越王轩处理。未几,审出谢靖原是受了那北番东部余孽的贿赂。彼时北番内乱已然结束,谢靖却勾结东部余党,刺杀了萨如拉,旨在挑起北番与本国战乱,以便于他们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朝野为之震惊,北番首领巴图听闻消息之后勃然大怒。虽然那几名逆贼已被绞首示众,并且首级已送达至北番,却依然难平失女之痛,趁着北番军新胜的锐气,一举南下。所谓哀兵必胜,那消息传来,国中顿时一片人心惶惶。
在这种情况下,青王蚩自是义不容辞地披挂上阵,率领着精锐之军北上应敌去了。临去前,他忽然回头,对亲自前来以壮军容的御驾深深望了一眼。御驾后的诸臣只道三皇子心系父王,实乃孝悌与勇武兼备也,却无人知晓青王这一眼的真正含义,其实只为了提醒皇帝,出征前与他立下的那一约定而已——以此役的战胜,来换取谢靖的平安。亦无人知,年老的国王此时虽面含着勉励的微笑,却正于心底作无声的怒斥:“冤孽啊——冤孽!”
愤怒之中,却依然掩不住丝丝悲凉。
第9章(2)
“啪啪!”
重重两声响起,顾惜惜的双颊上立刻便多了两个掌印。正要挣扎,手上剧痛,那林仲景已经紧紧扭住了她的双手,饶是她早料到会有这一结果,亦被此时林仲景阴沉的怒色吓住了,一时动弹不得,只能惧道:“……大人?”
林仲景一字一顿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眼下情景,对她实在是不利至极,然而顾惜惜却仍忍不住心中一丝欢喜,才想说“难道……”
那林仲景看她眼神,知她已经猜到,果然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我林仲景居然会栽在你这个贱人手里——什么逼宫,什么篡位,啊哈哈哈哈,顾姑娘,你果然编得好谎言!”
顾惜惜大松了一口气,得知多半那越王轩计谋已然得逞,内疚之心稍减,神色便从容了起来,甚至面上带了些笑意,道:“不错,林大人,我的确是欺骗了你。”
头顶忽然剧痛,原来那林仲景一怒之下狠狠扯住了她的头发。顾惜惜却面不改色,只笑道:“林大人你死到临头了尚不自知,惜惜实在为你不值啊。”
为了配合自己这话的说服力,还不得不强忍痛楚,甚至得装出一副高深的微笑来,一边心里却将这林仲景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好痛啊!
林仲景的手果然稍微松了一下,冷声道:“死到临头?”
顾惜惜赶紧打折随棍上,点点头——用力过大,这一动发根便又是一紧,连着连心都提了起来,差点脱口而出一声惨叫,忍痛道:“没错。听林大人口气,越王的计谋应该已经得逞了,谁胜谁负,难道林大人还看不出来吗?越王的手段,大人也是知道的,难道你就不怕将来青王失势后,越王轩对大人你耿耿于怀吗?”
林仲景顿了一顿,忽地狂笑起来。
顾惜惜不明所以,心中却忽然又涌起了不安的感觉。
只听他边狂笑边道:“谁告诉你越王轩必胜了?如今胜负依然未定,不过与其关心那个,你还不如多操心自己的命运吧!”
“……”顾惜惜呆了一呆。以她对越王的理解以及上次越王难得的郑重的神情,虽不知具体计划,她也知那必定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之事,因而才会分外担心谢靖。然而……莫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他的计划依然受到了阻碍?
林仲景看她神情惊愕,大为解气,又冷冷道:“不过你放心,在青王还没露出败迹之前,我还是舍不得直接杀了你,好歹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顾惜惜如何会不认识他那一目光的含义?顿时冷汗全冒了出来,惊慌亦已不须假装,“你、你不会是想……”
“答对了。从前还有谢靖护着你,如今看谁还能救你!”林仲景原先的阴沉此时全换作了淫亵,一手钳制着顾惜惜的双手,“既然身为鸨母,床上功夫也肯定不差吧?哼,服侍得我高兴了,也许还能考虑减轻对你的惩罚……”伴着话音,一手便去扯她的外衣。
由于前几日的“合作”,顾惜惜已被允许在这房中自由活动,只是不能离开而已。此时又惊又怒,情知呼救无用,只是闷声奋力挣扎,却又如何抵得过他力大?外衣很快便被撕破,那林仲景阴声道:“还敢反抗?哼,惹得大爷火起,就别怪我太粗暴——”
忽地戛然而止,一声闷哼。原来顾惜惜趁他开口说话力道减弱之际,提膝尽全身之力,重重地撞在了他的小腹上,趁他手一松的刹那,仓皇夺路而逃。
身后那林仲景嘶声道:“拦住她!快——”
才奋不顾身地撞开门,眼前一黑,却是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已不知何时挡住了自己的所有去路,丝毫无视她的挣扎,便如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重新将她扔进了房里。
看着眼前手足重新又被捆缚起来的顾惜惜,林仲景眼中除了怒火,更多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很想逃是不是?”他玩弄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条鞭子,忽然间重重一鞭抽了下去。
顾惜惜一颤,顿时惨叫出声。只是嘴中又重新被塞了布团,出了口却只是一声含糊的咿呜而已。那一声闷闷的呻吟却仿佛越发刺激了那林仲景,他眼中诡异的兴奋竟是愈来愈炽,喘息亦是愈来愈急。只听噼啪声不绝于耳,那鞭子接二连三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终于,在某一鞭落下之后,一声轻微的“嗤”声,薄薄的中衣再遮掩不住顾惜惜的躯体,应声支离破碎。
鞭子终于停了下来。
雪白的肌肤上映着殷红交错的鞭痕,分外的娇艳惊心。房中忽然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他愈来愈粗重的喘息声,一声,又是一声。
终于把持不住,他忽然便扔了鞭子,一把扯去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朝她扑了上去。
顾惜惜只觉得心跳似乎停止了。那猥琐的脸就近在咫尺,毫无顾忌地冒着淫亵的光芒,尽管鞭伤依然疼痛不已,身体的感觉却是异乎寻常的灵敏,他的手的每一次粗暴的揉捏搓弄,都清晰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似无数毛毛虫在身上爬动一般,不由惊惧地瞪大了眼,却依然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只是她的挣扎,只愈加激起了林仲景的欲望,用力一扯,身上便再无片缕可遮挡。
铺天盖地的绝望。
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眼前一片黑暗。只是在眼角,那一行泪却终于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忽然间——
“砰!”
一声巨响,在门窗坠地的漫天尘灰中,压在她身上的林仲景愕然回头……
轻裘缓带,长发薄唇。凤目中却是浓浓的嗜血的欲望。
那个阴狠如同修罗的男子,当真还是那个一贯优雅从容的越王轩吗?
越王轩永远说不清自己在看到那一幕场景时的心情。
自责?怜惜?愤怒?
只是恨。恨不得将他亲手撕裂成碎片的憎恨——尤其是在看到她的神情之后。
那个镇定自若勇敢干练的顾惜惜,那个刁钻泼辣偶尔迷糊的顾惜惜,那个眼神熠熠与自己欢喜相拥的顾惜惜,而今赤裸着蜷在地上,已然不省人事,眼角却犹带泪痕。
很久之后再想起来,越王轩方才意识到,或许,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早已超越了自己所以为的吧?
虽是昏迷之中,却似乎仍是感觉得到那刺骨的疼痛,忍不住一声呻吟便自唇间逸出。似醒非醒间,依稀竟仿佛看到他的脸便在自己身边,一时忘却身在何处,辛苦摸索着抓住他手,费力地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怪我……”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是奇异的遥远,那么沙哑,那么陌生。
“你放心,我都已经知道了。”
他低低开口,笑意中居然有着温柔与怜惜。
果然是梦呵……顾惜惜苦笑。一时心力交瘁,巨大的疲惫袭来,终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睁眼,却听得一声惊喜的欢呼:“醒了醒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将她围了起来,一片七嘴八舌的关切之声。
原来,这并不是自己在做梦!
一时间悲喜交集,居然说不出话来,更不用说听清她们的问题了。诸人看她反应异常,不禁面面相觑,房中便静了下来。
绿意紧张地唤道:“惜惜?惜惜?”
顾惜惜却只是慢慢环顾着周围众人写满了关切的脸,终于开口,慢慢地涩声道:“真好……没想到居然还能够活着再看到你们……”
终于放下心来,舒了口气的同时却听到了这句话,大家的眼圈便微微有些红了。最是无机心的秀玑便忍不住脱口道:“都怪我们太没用了,惜惜,没有及时找到你的下落,才会害得你……”
弯了弯唇角,顾惜惜勉强微笑,“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绿意无奈,点点头道:“嗯,已经叫人炖了银耳燕窝粥,这会儿想必也该好了,我这就去拿来……大家也一起出去了吧。惜惜,你先躺着等会儿好不好?”
转过身,身边诸人的微笑便尽化作了担忧。
看着众人终于依次离开,顾惜惜慢慢坐直了身。蜷在床脚,抱着自己的身子,忽然便那么微微地,颤抖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吧……总有一天,林仲景,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发誓……”
虽然只是喃喃自语,却哪掩得住,那满满一腔的怨毒?
次日下床,俨然又便是往日那谈笑风生、巧笑倩兮的怀玉楼主人顾惜惜。
熟识的顾客与她寒暄,被问及为何许久不曾得见时,她或但笑不言,或软语娇嗔含糊其辞。虽然面色苍白,却依然不改神清气爽的模样,看得原本暗自担忧的姑娘们一起松了口气,不约而同暗自佩服她的坚强,于是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招呼客人去了。
唯有绿意,不时回头望她,眸中浮着隐约的忧虑。终于得空,看她独自进了房间,便尾随了进去,令原本将头埋在臂间的顾惜惜稍微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到是她,强笑道:“大概还没完全好,才这么会儿工夫居然就觉得累了,你可不准笑话我啊。”
绿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并未应她的话,只是温柔而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笑容开始僵硬,神色亦开始发苦,绿意方才柔声道:“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弄断了你娘的珍珠簪子那件事吗?”
“……”顾惜惜实在是强笑得累了,苦着脸不解地看她。
“那一次大家找了一天多,后来才发现原来你躲在柴房里,硬是不吃不喝也不敢吭声,只怕被你娘责罚。”
凝视着她,绿意的眼神温柔无限。
“这一次,又想把自己藏起来了吗,惜惜?”
顾惜惜没再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半晌,方才低低道:“谢谢你,绿意……
“其实,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任意凌辱——这就是你们每天所必须面对的事情了吧,凭什么我就能妄想守身如玉?绿意,谢谢你们从前对我的幼稚的包容……”
绿意拍拍她的背,没有再开口。
顾惜惜一边站起身来,展颜笑道:“好了,该干活去了,再下去就该成偷懒了吧?被小媚看到了怕又——”
戛然而止。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只是此刻方才意识到是什么,愕然驻足惊问:“咦,小媚呢?差点都忘了,为什么都没见到她?”
绿意神色顿时为之一窒。片刻后,她才仿佛终于下了决心,叹道:“要是你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该多好。
“原本还想过几天再告诉你,却终究还是……唉。听好了,惜惜。”
仿佛在考虑措辞,她停了一停,神色凝重。顾惜惜早在见到她这般神情之时,心中便升起了隐隐不祥的预感,情知事关重大,亦未急着追问,而是静静地等着,只听绿意方才缓缓道:“小媚她其实,早已被青王收买了。”
第10章(1)
顾惜惜惊得退了一大步,只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一时竟开不得口。
“我知道你一定很难接受这件事,大家也都一样。”看到她的震惊目光,绿意苦笑着解释道,“可是,之前很多事情都被青王那边占了先机,好像他们早知道了我们的机密一般——难道你没觉得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以及之前那次,自她去了青王府之后,就一直有些怪怪的,还有意无意地干扰大家的活动,那时我们就更觉得不对劲了。等到后来你失踪,楼中一片混乱,她也便趁乱消失了——诸多证据,由不得我们不信。”
“单凭这些就能判断是小媚她出卖了我们?不可能!”顾惜惜勉强镇定心神,冷静道,“楼中有内贼确实不假,可不会是小媚。她莫名地失踪,为什么不会是也和我一样被劫持呢?至于上次……”
忽然噤声。
想起了她曾经神色古怪地问自己:“若你发现我们楼中……有姐妹背叛了大家,你会怎么做?”忽然间一阵心寒。
绿意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知她心中疑虑,点头道:“你说的是没错,然而又该如何解释紫荷会看到她曾出现在青王一侧的原因?另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则是,”看着顾惜惜的眼,她慢慢道:“我们在她的房中,翻出了好些来不及销毁的,她与青王那边的零碎密信!”
合上眼前的这封密函,忽然间,只觉无限疲惫。
证据确凿了,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会是小媚?
想起她担忧地看着自己道:“很累吧,可怜的惜惜?”俯下身来抱住自己的样子……
小媚,小媚,怎么可能会是你?
蓦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身后传来他含笑的声音:“这么快就没事了?”
他边说边坐了下来,微笑道:“本来早想过来看你了,偏那群老头不知趣,又唠唠叨叨了半日。”
顾惜惜深吸了口气,暂时撇去小媚一事的烦闷,站起身来,垂下了眼道:“对不起,都怪我鬼迷心窍,才会给王爷的大计带来诸多麻烦。真的相当抱歉。”
他愣了一愣,扬眉,“那日我不是已经说了嘛,这次就算了吧。而且让我想不到的事是,你居然宁可牺牲自己,也并未说出什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她依然不曾抬头,淡淡道:“没什么可奇怪的。王爷的计划我并不知情,即使想说,也没什么可招供的。”停顿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问道:“那个……如今朝中形势如何?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点头,“我正是为了此事来和你商量。”
在她耳边低低道了几句,顾惜惜神色中闪过一丝惊骇,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道:“既是你决定的事,你自去做好了。”
潜台词是,无论怎样,她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他自然听得出来,长声而笑,欢喜非常。
只是直到他笑毕,她方才道:“只是有一事,能否请你帮忙?”
见他颔首,低低道:“我想知道小媚现下究竟……是生,是死?”
送走了越王轩,紫荷等人方才再次进房,只见顾惜惜一手支颐,只是怔怔发呆,听到她们进来,却是头也没回,不由小心问:“怎么了?难道……是小王爷又说了什么混账话吗?”
顾惜惜回转头来,眼神中竟是茫然,慢慢摇了摇头,道:“刚才他告诉我,谢靖已经死了。”
紫荷绿意自是已经知道了青王与皇帝的那一协定,闻言同时倒吸了口凉气,不约而同惊道:“死了?”
顾惜惜点点头,神色惘然,“据他说,他是在狱中自刎的……而且,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此事暂时还被封锁了,所以大家才会都不知情。”
绿意愕然道:“那……青王他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紫荷颔首,“只怕接下来又麻烦了。青王他,毕竟依然手握军权呢。”
顾惜惜轻轻一叹,若有所思的样子,却并未接话。
数日之后。深夜。
咕咕……咕咕……
饶是笙歌不断的怀玉楼,此时亦早已一片安静,来寻欢的客人或者离去,或者已经酣然沉睡,只余下了灌木中偶尔传出的鸟叫,也是怯生生叫的一两声,便仿佛也知道了自己的不合时宜,羞愧地停了下来。
猛然间竟听到小径上有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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