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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色情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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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妙妙猛咽了一口口水,倏地移开了黏在面包上的视线,活像现行犯被逮住一样地胀红了脸。
“郭伯伯,什么事?”她急忙正襟危坐地端起身,收敛起饥肠辘辘的姿态。
“妙妙啊,你老是耗在公园也不是办法,总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有法子定下心来工作、生活。我们局里的同事凑了一点钱给你……”郭正明一脸忧心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信封递到褚妙妙面前。
“我不能收。”褚妙妙后退了一步,打断他的话。
“你写借据给我们,等你有钱再还我们。”郭正明说道。
褚妙妙沈默了,她红著眼眶看著地上。一股不安的气息在胸腔里窜来窜去的,让她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自尊不许她接受别人的同情,但她的理智知道她需要这笔钱来安身立命。
终于,她伸手接过了那包钱,深深地一鞠躬。
“谢谢郭伯伯,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你们的。”褚妙妙坚定地说道。
郭正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快地瞄了毕雅夫一眼。
其实,真正的金主是毕雅夫啦,他们只是捞个好人假名来当当而已。
“妙妙啊,既然你要找工作,那你要不要考虑到我家来帮忙?”毕雅夫乘机说道。
去毕雅夫家工作?“我不去。”褚妙妙用怀疑的眼神看著毕雅夫。
警察是人民保母,还值得信任,谁知道这个毕雅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搞不好根本就有无聊的恋童癖。
“小姐,我如果对你心有不轨,干么在警察面前说?”毕雅夫双手高举,大声喊冤了起来。
郭正明点点头,因为毕雅夫刚才拿钱给他时,也顺道把身分证让他影印了一份。
“我们家有警民连线的设备,也安装了保全,如果我行为不轨的话,你可以按钤求救。”毕雅夫黑亮的眼漾著笑,表情一派坦荡荡。
“你要我到你家做什么?”她问。
“遛狗。”毕雅夫咧嘴一笑。
“遛狗!”
褚妙妙和郭正明同时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瞪著毕雅夫。
这人是钱多到脑筋糊涂了吗?
“你是钱太多没处花吗?”她亘截了当地问道。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啦。”他的钱是真的不少。
“你不是说你经常出国,也经常到国内各地出差吗?那你之前找谁遛狗?”褚妙妙逼问道。
她不想他只是为了同情她,硬是找出一个工作来安顿她。
“我之前出差时,会带阿波罗去住旅馆。”毕雅夫拧起居,颓肩叹了一大口气。“但是,每次我回国时,它就得忧郁症。一下子巴著我,一下子咬我,喜怒无常到害我都神经紧张了起来。”
狗得忧郁症?!
褚妙妙觉得很荒谬,“噗”地笑了出来。
紧锁的眉宇一旦松开,青春模样顿时表露无遗。两颗小虎牙配著水水杏眸,可人得紧。
毕雅夫笑望著她,当下决定在他的家中再多养一只小猫,应该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在天寒地冻时回到家,多一点声音总是多一分温暖嘛!
而且,如果他和小猫一起住得还习惯的话,他也不用因为不喜欢孤单在家,而老要找女人回家过夜了。
花花公子面具挂久了,也会想卸下喘口气啊。
“如何?你现在可以轻易找到一份工作,纯粹遛狗!你可以不用负责其他家事。我不会付薪水给你,但我会供应食宿。”他并不担心养虎为患,毕竟小猫不把他当男人,而他也只把她当小猫。
“如果我还包办家事,你会再付薪水吗?”她问。
“没问题。”毕雅夫一口答应。
“我考虑一下。”褚妙妙皱著眉,坐回公园座椅上。
她的运气向来不大好,面对著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当然不免会忧心仲仲。
一阵冷风吹过,褚妙妙抱紧毕雅夫的皮外套,却还是打了个冷颤。
“答应他吧,郭伯伯会把他的资料在脑袋里存档,万一他对你有不规矩的行为,我会出来作证保护你的。”郭正明不忍心看年轻女孩夜宿公园,当然帮忙劝进。
妙妙已经二十岁了,他也没法子安排什么社会机构介入啊。
“看在郭伯伯为你作保的分上,我答应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褚妙妙抬头看著毕雅夫,正经八百地说道。
“喂!你这小野猫的气焰未免太高张了吧!”毕雅夫不客气地伸手揉乱她的一头短发。
“不要乱摸我的头啦!”褚妙妙大叫出声,拿起后背包甩击他的肚子。
“走吧!”毕雅夫轻而易举地拎高她的后背包,元气十足地说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哪……
褚妙妙咬住唇,强压住心头的哽咽,跟上了毕雅夫的脚步。
“郭大哥,下星期三爬完山后,顺便到我家玩,好让你视察一下她的工作环境。接著,我请你们去吃晚餐,不准拒绝。”毕雅夫朝郭正明挥挥手,扬声说道。
“好。”郭正明上前一步,拍拍褚妙妙的肩膀。“要好好过日子喔。”
褚妙妙红了眼眶,一个劲地猛点著头。
她随著毕雅夫走出公园,跨上了他的重型机车。
车身的设计让她不得不倾身紧抱著他,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声“色狼”。
毕雅夫笑著没接话,发动机车飞速地疾冲而入夜色里。
当夜风从褚妙妙的耳边、颊边呼啸而过时,她的心里跃过了阵阵的期待——
有地方住了,有工作了。
她的明天即将因为这个男人而改变了……
在食宿全免的强大诱惑,以及打扫煮饭又可以有钱拿的状况之下,褚妙妙很快地成为毕雅夫家的女佣,包办所有柴米油盐,兼代缴水电的任何家庭琐事。
这一住就是一年。
以前的她,排斥和人有肢体接触。可毕雅夫对她来说,是个中性的角色,所以他们的交情慢慢地进展到可以勾肩搭背,活像是拜把兄弟一般。
她经常想,他们对彼此而言,算是各取所需吧!
自小毕雅夫的爸爸只懂得用物质补偿他,而他的妈妈更糟,压根儿就希望小孩没出生过。所以,他讨厌孤单,因为那会让他回忆起太漠然的童年。
虽然他的舅舅和舅妈视他如己出,他和唯一的哥哥毕衡达感情也不错。但,他就是对“家”这个字眼,充满了矛盾心情。
她懂他的心情,因此总会适时地扮演起家人及朋友的角色,好填满他一人居住的冷清,也顺道满足她心里对家庭的渴望。
褚妙妙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变得更好,但她知道她的心开始慢慢安顿了下来。
她发现她喜欢带狗散步,她不讨厌读书,她开始准备二技的入学考试,她对橱窗摆设有点兴趣,她热爱从音乐中找到心灵抚慰,她发现她不再那么愤世嫉俗、不再那么……
绝望。
这一切都该谢谢她的“恩人”毕雅夫吧,虽然她抵死也不会在他面前这么称呼他。
总之呢,对褚妙妙来说,目前的一切都不赖,她什么都不想改变。
这一日,阳光正灿亮。
褚妙妙拉著阿波罗的狗绳,被迫从公园里直冲往回家的路上。
她白细的小脸,染了两团运动后的红晕,其实还满有几分她最不喜欢毕雅夫称赞她的“可爱”特质。
“阿波罗先生,你的体力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啊?”褚妙妙往前一跃,整个扑抱住有她三分之二身高的阿波罗。
阿波罗以为她在跟它玩耍,乐得舌头一吐,一溜烟地再继续往前直奔,颈上的系绳也自然随之往前一扯——
褚妙妙还来不及翻白眼,便又气喘如牛地被扯著向前狂奔了。
不过,她还没奔进家门,门前那对吻得正难分难舍的男女便先挡住了她的视线。
“造孽啊!”褚妙妙诅咒了一声,瞪了那个头发一年来没换过造型,眼神也依然很桃花的毕雅夫。
看来,她的乱棒打鸳鸯又要上演第N集了。
“阿波罗。”褚妙妙站稳脚跟,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
阿波罗闻言,立定坐好。闪亮黑眼无辜地看著前方,用力地挥舞著尾巴——耶,主人回来了。
“毕雅夫!你在做什么?”褚妙妙板起脸,口气刻薄得恰到好处。
毕雅夫从女人的唇上离开,他还没开口,唇边的笑倒已先扬起。“哈啰,宝贝。”毕雅夫搂著女人的腰,对褚妙妙眨了下眼睛。
“雅夫,她是谁?”丰唇女子单凤眼一眯,不客气地逼问。
“我是他的同居人。”
褚妙妙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丰唇女子一眼,松开了阿波罗的颈炼。
阿波罗兴奋地飞扑到毕雅夫身上,撞开了他和女人的麻花式纠缠。
“你居然有同居人了!”丰唇女子瞪了毕雅夫一眼,目光却锐利地把褚妙妙从头到脚给毁灭了一百次。
“没错。而且我只有二十一岁。”她不认为年轻就是美,可她发现很多肤浅女人真的这么想,而她自忖看人的眼光还算准。
“你——_”丰唇女子想发飙,却找不出名目,只好回头猛掐毕雅夫的手臂。
“昨晚就说好是一夜风流的,谁让你硬要跟著我回家呢?”
毕雅夫无奈地一耸肩,指尖仍然缠绕著女子的发丝。他唇角微弯看似在笑,可发亮的眸子里却没有笑意。
“哼!”丰唇女子重重地推了他一下,在确定他撞到了门之后,她忿忿然地跳回她的黄色跑车上,呼啸离去。
“这么快就认输出局了,果真是个玩得起的现代女人。那辆车要两百万吧,真是有钱人啊!”褚妙妙喃喃自语著,没看毕雅夫,迳自拿著钥匙开了门。
门才开了道缝,阿波罗便从门隙里直冲回它那盖在草皮边的狗窝,大声享用起它的甘甜凉水。
毕雅夫则是吹著口哨关上大门,往前跨了两大步,大掌也就顺理成章揽住了褚妙妙的肩。
一股清爽的沐浴乳香味飘入褚妙妙的鼻尖。她不用问,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一大早洗澡。
“花蝴蝶!”忍不住叨念他一声。
“我是热情如火。”毕雅夫一耸肩,仍然嘻嘻哈哈。
褚妙妙翻了个白眼,走过十坪的小庭院,朝阿波罗挥挥手之后,她解除保全系统,进到三层楼高的屋子里。
“你下回要给人当头棒喝前,可不可以先预告一下?哪天我要是演不出来,看你怎么办?”褚妙妙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扔给他。
“没法子啊,她死命要送我回家,而那款跑车刚上市,我还没开过,有人要让我试开,何乐而不为呢?”
毕雅夫一看她坐进沙发里,便也顺理成章地硬凑到她身边窝著。
这一年来,因为有她在,他的情绪便全都有了宣泄的出口。他原本就爱说话,一遇到她更是话匣子打开停不下来。
因为她不会对他的话及情绪,做出过度的解读。
褚妙妙瞄了他热切的眼神一眼,迳自唱光了半瓶水,继续瘫在沙发里喘著气。反正,她就算不开口询问,他也还是会一直聒噪下去的。
“那个女人很妙,她在PUB盯了我一晚,然后我走到门口要离开时,她才靠上来向我问路。”毕雅夫说。
“喔。”她看著这男人得天独厚的一双电眼,哀怜著那些前仆后继的飞蛾女子。
“她问我说——通往我心底的路怎么走?”毕雅夫抿著唇,口气一本正经。
褚妙妙睁大眼,蓦地打了个冷颤后,旋即爆出一阵大笑。
“妈啊!这是哪个年代的台词啊,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怎么回答?”她精神来了,两眼闪亮地紧迫追问道。
“我告诉她,如何让我‘性'福的路。”毕雅夫笑咧出一口白牙,性感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色魔!总有一天染上病。”褚妙妙啐他一声,靠著沙发扶手,歪歪斜斜地半躺半坐著。
“就算我染上病,你也会照顾我的。”
“我第一个踹死你!”她在沙发扶手上躺得不甚舒服,乾脆换了个姿势,直接靠在他的肩臂上。
“你不会的。”毕雅夫伸手揉乱她的发丝,眼里有著宠爱与信任。
他游戏人间太久,对于女人的情绪,他看得太多。真真假假,他分得极清。
褚妙妙当他是家人,他当她是他的小猫。
相安无事,美妙无比哪!
“你的二技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他问。
“有在准备,反正还有半年。”她懒洋洋地回答。
“你打电话回家了吗?”他每个星期都问她一次。
褚妙妙按照惯例,抬头瞪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等我考上就打啦。”
毕雅夫笑了,因为她的答案已经不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他想,她一个女孩子离家在外,家人难免会多担心几分嘛。
“我待会儿要煮乾面,你吃不吃?”她拍拍肚子,已经饿了。
“给我半碗就好了,我待会儿还要回公司讨论中南部赏鸟套装行程的国外推动案。等定案了,再带你实际跑一趟赏鸟路线,顺便去住我们刚开幕的欧式民宿。”
他虽爱玩乐,不过老爸交代下来的家族饭店连锁事业,他可没荒废。他过惯好日子了,如果想继续过好日子下去,就得更加努力。
“你要回公司吃饭,那干么还吃面?”她奇怪地瞥他一眼。
“让我吃几口啦。”他扯著她的手臂,赖在她肩膀上,不计形象地撒起娇来。
毕雅夫咽了口口水,一想到猪油拌乾面,再撒上一把青葱的古早味,肚子就饥肠辘辘了起来。
“怪人一枚,有山珍海味不吃,还爱家常小菜。”褚妙妙耻笑他。
“怪猫,罐头不吃,居然还吃面!”毕雅夫不甘示弱地回嘴。
说完,两个人都因为这样无聊的话而大笑了起来。
或者,这些对话实在是没什么好笑的。但是,因为心情很快乐,就忍不住要扬起嘴角了。
“让我靠著眯三分钟。”褚妙妙闭上眼睛,因为今天早起而有点小倦,小脸更加地往他肩臂里钻。
毕雅夫微笑地抚著她的头发,弯低身子,也把头靠著她的。
他想,这多少有几分家的感觉了吧!
他自私地希望小猫、水远别到发情期,别真的找一个男友来破坏他们之间的一切哪。
现在,很好——真的。
第三章
半年后,褚妙妙参加了二技入学考试,选择的正是她所感兴趣的商业设计科系。
学校放榜的那一天,毕雅夫正在日本东京参加世界饭店会议。
他不愿意从电话里听到她上榜或落榜的消息,所以选择了一结束会议,便风尘仆仆地赶回台湾的忙碌行程,甚且还佯装没看到空姐留给他的纸条。
当他匆忙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果不其然,小猫正赖在他的床上,抱著他的大枕头睡觉。
毕雅夫站在床边,对著小猫微张著唇的酣睡模样微笑。
每次他不在家时,她就会溜到他的床上睡觉,像在思念,也像在等待。
他喜欢这种感觉。
“妙妙猫咪,我回来了。”毕雅夫坐上床沿,用手指头戳著她的肩臂。
褚妙妙的脸庞在枕头蹭啊蹭的,一时之间还没法子清醒。
毕雅夫一挑眉,对于她这种不但爱赖床,又有起床气的个性,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他知道该怎么对付她。
毕雅夫拿出遥控器,按下音响的播放键。
一个用灵魂发声的女人歌声开始弥漫在屋内,那声音像在酒里浸了一夜,有点哑,可哑得很让人迷醉。
褚妙妙一听到巴奈用她那特殊的唱腔哼唱著“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便倏地睁开了眼睛。
毕雅夫带笑的眼神,蓦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褚妙妙抱著枕头坐起身,脑子仍然沈浸在半睡眠状况中。
毕雅夫抢走她的枕头,往旁边一扔,眼巴巴地追问道:“你管我哪天回来,不要吊人胃口了,你考上学校了吗?”
褚妙妙缓缓地眨著眼,当他的话开始进入她的意识层面时,也同时感到一股酸意直往眼睛里冲。
她看了时钟一眼、凌晨两点。
“你提前赶回台湾,就只是因为想知道我考上了没?”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当然啊!”毕雅夫用力地揉她的发丝,揶揄地说道:“你还没睡醒啊?”
“可是……我考试放榜只是件小事。”她声音沙哑地说道,眸子可疑地水汪汪的。
“拜托,我家的猫能不能上榜这回事,情节重大到足以登上报纸头条了耶。”毕雅夫压住她的肩膀,按捺不住地大吼了一声:“你考上了吗?考上了吗?”
褚妙妙的脸上绽出一朵超级灿烂的笑花,她整个人飞扑到他的身上。
“我考上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的!”毕雅夫哈哈大笑地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在胸臂间。
她身上的淡香随著拥抱飞入他的鼻间,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
白米酒,我爱你,没有人能够比你强。我为你痴迷,我为你疯狂……(注二)
音响中,传来巴奈低嗄的嗓音,用一种无奈的唱法,颂吟著原住民与百米酒之间的恩怨爱恋。
“我们来喝白米酒!”褚妙妙一时兴起,扯著他的手臂,就要往门外冲。
“喂,我们家哪有白米酒?”毕雅夫大笑出声,伸手把她的蓬蓬短发揉得更像一堆稻草。“不过,我今天可以特别破例让小猫喝酒。威士忌、白酒、红酒、啤酒,全都随你挑!”
“我只要喝白米酒。”她坚持说道,杏眸熠熠闪著光。
“你这只固执的猫。巴奈的‘白米酒’唱得那么悲凉,你却还硬是要喝快乐的白米酒。”
“好吧!今天你考上学校,你最大。”毕雅夫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往外走。
十分钟后,毕雅夫买了一瓶米酒进门。
褚妙妙则是已经兴冲冲地准备了水晶酒杯,一脸垂涎地看著那瓶白米酒。
她好想知道白米酒为什么会如此让人痴迷,她记得外曾祖母也爱喝呢!
“干杯!”褚妙妙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大声地说道。
“等一下。”毕雅夫想阻止,她却已经豪气干云地吞下了大半杯白米酒。
褚妙妙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的脸庞突然胀红,抓著喉咙猛咳了起来。
她火烧屁股似地冲到冰箱前拿果汁,猛然地大口吞咽而下,咕噜咕噜地就先灌掉了半瓶。
“妈啊,我的舌头还在吧!”褚妙妙吐著舌头,哇哇大叫著。“好辣——好辣啊!”
“你平常喝的啤酒,酒精浓度只有百分之五,米酒的酒精浓度是百分之二十。”毕雅夫看好戏一样地坐在沙发上,笑望著她红通通的脸颊。
“巴奈骗人,白米酒哪有她说的那么神奇。”她皱著眉头,苦哈哈地继续吐舌头。
“因为白米酒便宜又容易醉啊。如果一瓶要几千、几万,平常人怎么有法子痴迷、疯狂啊?”毕雅夫笑著开了一瓶酒精浓度百分之十二的红酒,倒了一杯送到她手边。
半醉不醉,最好!
“我还是继续喝白米酒好了,便宜又容易醉,比较符合本人现在的经济状况。”褚妙妙推开红酒,执意要和她的辛辣白米酒奋斗。
她现在寄人篱下,虽然每个月都因为帮忙打扫而有进帐,但能省则省嘛,她接下来还要付学费呢!
“无聊。”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毕雅夫瞄她一眼,拿起红酒和她干杯。
“干杯!”
褚妙妙心情大好,因为发现了在一口接著一口地吞下白米酒之后,舌尖没那么热了,心跳也加速了,心情当然也就更HIGH了。
褚妙妙拿著米酒酒瓶唱起歌手陈建年的歌,手舞足蹈地绕著毕雅夫打转。
HO一yi—naluwan yi…ya…na…ya…he这是一首随便哼唱的歌。只要你听了,喝酒可以多喝两、三杯!(注三)
毕雅夫听著褚妙妙在“两、三杯”的高音处,唱不上时的惊声尖吼,他抱著肚子,笑到眼泪都掉了出来。
原来她喝醉酒时,居然这么宝里宝气。
“谢谢来宾的笑声与掌声。”褚妙妙转了一个花式圆圈,鞠躬之后,咚地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她想睁大眼,却发现眼皮无能为力地直往下垂。
毕雅夫盘腿坐到她身边,用手指头去掀她的眼皮。“喂,我还不想睡啊,你给我醒过来!”
褚妙妙瞄他一眼,接著便很自动自发地把头靠上了他的腿,当成枕头来睡。
她突然仰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说:“感谢老天爷,我不爱你。”
“你为什么不爱我?”毕雅夫低头瞪著她醉醺醺的小脸,这下可不服气了。
“干么全世界的女人都要爱你?”褚妙妙闭目养神,懒洋洋地回应道。
“是啊,干么全世界的女人都要爱我,我妈就不爱我。”毕雅夫拨乱她的发丝,苦笑了一声。
褚妙妙一听他的情绪不对劲,马上就弹跳起身,抓著他的肩膀,噼哩啪啦地出声教训道:“你妈妈不爱你又怎样,我妈也不见得多爱我啊!她对她的男人还有未来饭碗,比对亲生小孩还在乎!要下是我个性够强悍,现在早被我继父给点点点点了……”褚妙妙愈说愈激动,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甚至痛打到自己的头。
“嘘。”毕雅夫盖住她的唇,牢牢地将她搂入怀里。“都过去了。”
“怪了,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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