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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色情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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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毕雅夫盖住她的唇,牢牢地将她搂入怀里。“都过去了。”
  “怪了,我本来是想安慰你的,为什么会说到我自己?”褚妙妙茫然地看著他,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你不爱我……”他故意可怜兮兮地说道。
  “好吧,毕雅夫,为了证明我很爱你,我决定给你!”褚妙妙壮士断腕般地捧住他的睑。“我的初吻。”
  她大睁著眼,嘟著腮帮子,噘起嘴唇,像个滑稽版的玛丽莲梦露一样地朝他咄咄逼近。
  “喂,你这种初吻表情,连猩猩都会被你吓跑啦!”毕雅夫左闪右躲著她的章鱼嘴攻击,身子往后一仰,卧倒在地上,还笑到连脖子都差一点扭到。
  无奈褚妙妙喝醉酒,没有理智了,只想卯足力气亲到他。
  她不顾形象地以八爪章鱼的姿态将他压平在地上,在他还在爆笑之时,她嘟成圆圆的唇直接贴上了他的。
  “耶!吻到了,我赢了。”她一手压住他胸口,一手乐得猛比V字形,大有将军攻城后的得意状。
  “小鬼,吻不是这样的。”毕雅夫反唇相稽道,反手压下了她的后颈。
  她吓到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他的唇舌便已经极为熟练地缠绕而入她的唇间,放肆了起来。
  她柔软的唇舌成了他口中最美味的飨宴,他喜欢她因为被探索而惊跳起来的小颤抖。于是,他更加嚣张地占领著她唇间每一处甜美,好感觉她可爱的娇喘。
  “停……停停……”
  褚妙妙喘不过气的闷哼,倏地窜入毕雅夫的脑子里。
  他睁开眼睛一看,突然意识到他吻的人是小猫!
  毕雅夫倒抽一口气,吓得倒退了三大步。
  他怎么可以吻小猫?!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吻得有感觉极了!
  毕雅夫猛摇头,起了一臂鸡皮疙瘩,并再度慌乱地继续倒退。
  他的手臂不小心撞倒了红酒酒瓶,红色酒液从桌面上一路迤洒而下,酒液与地板接触的滴答声,诡异地像是恐怖片里即将要发生惨事前的预告曲调。
  褚妙妙躲到沙发后头,一直到整瓶红酒都流光了,她还回不过神来。
  她揪著胸口,吓死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法式深吻吗?可是,毕雅夫怎么能那样吻她?
  他明明对她没兴趣啊!
  “你这个没有道德感的人,居然敢吻我!”褚妙妙决定先发制人,双手插腰大吼出声。
  她决定从今以后,都要变本加厉地对他凶,把他当成哥儿们,这样才不会再发生任何状况。
  “是你先起头吻我的。”毕雅夫一看她使出“日常抬杠”的老招,马上也改用一招回应。
  “我可没叫你把舌头伸进来!”褚妙妙凶巴巴地朝他挥拳而出。
  “反正……反正……”他红了耳朵,并难得结巴了几秒。“反正,吻就是那样,你早晚会知道的。”
  “以后谁敢那样吻我,我就咬断他的舌头!”
  “好凶喔,以后谁敢娶你啊。”毕雅夫双手环著身子,佯装出一脸的惊恐。
  “我才不要结婚!”
  “我也不要!”毕雅夫很有同感地大叫出声,向她举起酒杯。“那么,让我们为不结婚干杯吧!啊,当然更要为你考上学校而干杯。找今天回来得太匆忙,没空帮你准备庆祝大典,改天再请你……”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干杯啦!”
  褚妙妙抓起酒杯硬撞上去,撞出“锵”地一大声。
  两个人拚命喝酒,很有默契地拚命遗忘刚才的那一吻。
  她和他,是朋友、是兄妹、是主人与小猫的关系,但绝对不是——
  情人!
  她快被淹死了!
  褚妙妙皱起眉,诡异地知道自己正在作梦。
  她梦到洪水入侵,淹没了她的脸面,让她喘不过气来。
  更奇怪的是,这道洪水居然还有体温和热呼呼的鼻息,而且闻起来很像——
  阿波罗!
  褚妙妙霍然睁开眼,但见阿波罗正趴在她身上,兴奋地对著她猛吐舌头、摇摆著尾巴。
  “阿波罗,又是你吵我!”褚妙妙倏地坐起身。
  下一刻,褚妙妙抱著她宿醉的头颅,痛到在床上嚎叫鬼吼。
  妈的,怎么这么痛啊?
  都是毕雅夫害的啦!他昨晚干么没事让她喝那么多酒啊?
  褚妙妙难过到想连滚十八圈,可她翻滚下了,动弹不得,因为羽毛被正密密捆著她的身子。
  她伸手抱著快炸开的脑袋,嘴角却露出一个傻呼呼的笑。
  一定是毕雅夫那个怪人做的好事啦。
  他老当她只有八岁,就怕她会著凉,每次老爱趁她睡眠不备时,试图用棉被把她闷死。
  她知道那是被关心的感觉,因为外曾祖母也曾经对她那么嘘寒问暖过。
  阿波罗咬著她的袖子,用力地想把她拉下床。
  褚妙妙只是躺在床上,对著天花板傻笑著。
  他和她没有血缘,可他们却是彼此最亲的家人。
  她珍惜著现在的每一天,因为她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他爱上了其他女人,那么她便该悄悄退场了。
  没有女人愿意容忍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同居一个屋檐下的。褚妙妙的小虎牙咬著唇,很是闷闷不乐。
  希望他永远当个定不下心的花花公子,算不算是一种恶意诅咒呢?
  褚妙妙不愿再想,用力挣脱开棉被,鬓边频频抽搐,让她脸色一阵青白。
  她盥洗完毕,踢开房门,阿波罗先她一步冲出,飙风疾速飞下楼梯。
  褚妙妙趿著拖鞋的脚啪踏啪踏地踩上走廊。
  “我在楼下。”毕雅夫大喊了一声。
  “喔。”她倚著扶手慢慢地滑下楼梯。
  可当她好不容易走到一楼时,她却吓傻了。
  原本白色充满了现代感的客厅里,而今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热闹得像场幼稚园的园游会。
  啪啪啪——
  响亮的拉炮声,迎接著她的到来。
  褚妙妙瞪著毕雅夫的笑睑和他身后的大字条——
  恭喜小猫金榜题名!
  “这位宿醉小妞,欢迎一块儿来庆祝我们家的小猫考上了!”毕雅夫朝她走来,在她身上撒满庆祝的碎纸花后,他双臂一张给了她一个超级拥抱。“感动吧!我一大早起床,心思用尽,才变出这么一个超级惊奇的庆功宴会。”
  褚妙妙板著睑,倔强地睁大眼,硬是不让眼眶里的泪珠落下。
  “毕雅夫!”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哽咽地大声吼道。
  “干么?”毕雅夫微笑地问道。
  他的指尖轻拭去她的泪水,俯身在她额头烙下一吻。
  “我警告你喔,你再搞一次这种把戏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捏了下她的鼻尖,笑咪咪地问道。
  “我就爱上你!”褚妙妙脱口说完后,马上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毕雅夫脸色一僵,褚妙妙的心里很快闪过一阵黯然。虽然她并不怎么明白,她干么要黯然?
  “哈哈哈!”褚妙妙双手擦腰,仰天长笑出声。“吓到你了吧,谁叫你要先吓我!”
  “你皮在痒!”
  毕雅夫大吼一声,作势掐住她的脖子,阿波罗一看有游戏可玩,马上吠叫著加入战局。
  两人一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褚妙妙的笑声变成了低声尖叫。
  “停,我快吐出来了!”她脸色惨白地扣住他的手臂,痛苦地捂住嘴巴。
  毕雅夫马上扶起她,伸手掐住她后背的肠胃筋脉,好舒缓她的作呕感觉。
  褚妙妙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臂上,慢慢地调匀呼吸。
  她想,如果女人都能够只纯粹把他当成大哥哥或朋友,肯定会觉得幸福到不行吧。他是如此体贴哪……
  “好一点了吗?”毕雅夫问。
  “好了!毕雅夫,我们来舐血为盟。”她抬头看他,气势雄壮地大声一喝。
  “干么一大早要这么吓人的把戏?”毕雅夫不解地一挑眉。
  “我们发誓一辈子都要当这种中性的朋友。犯规的人,就要变成猪。”褚妙妙抓著他的手往天空举,摆出发誓状。
  “小猫,我不想发这种毒誓,因为这句话有点侮辱我的魅力。”毕雅夫故意一甩头,深眸风情万种地睨她一眼。
  “你放一百个心啦!我和你相处一年多,都没爱上你,接下来也不会突然对你一见钟情的啦!”
  “有可能日久生情啊。”毕雅夫不服气地说道,就爱跟她斗嘴。
  “你言下之意,是希望你以后每次回家时,我都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凝望你,然后再用尽一切方法来希望你爱我?”她反将他一军。
  “不不不不!”毕雅夫一脸惊恐,双手乱摇,全身发抖,外加冷哆嗦三、四回。“请把那种盛况留给其他有福报之男子!你要舐血为盟就舐血为盟,我们还是当兄弟最好。”
  “那要拿美刀工还是水果刀?”她问。
  “不!”毕雅夫睁大眼,用力摇头。“舐血为盟太血腥了,不如就用丐帮人会仪式来证明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如何?”
  毕雅夫才说完,便搂著她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要命哪,他怎么能够老是在小猫面前这么毫无形象可言呢?
  可是这种感觉——还真是要命的自由自在啊!
  “什么是丐帮入会仪式?”褚妙妙警戒地看著他。
  “吐口水啊!一人吐一口口水,代表相濡以沫。”
  “噁心。”她握著喉咙皱眉吐舌。
  “总比你刚才的舐血为盟不痛吧。”他用一根手指头推她的额头。
  “不要那么大声啦,我还在宿醉,头很痛啦!”褚妙妙象徵性地抱头惨叫一声,赖皮地瘫坐在地板上。
  事实上,她撒娇的成分居多。
  但毕雅夫二话不说,马上帮她倒了杯果汁,准备了一颗头痛药。
  “对了,等你头不痛了之后,记得打电话给你妈妈。”毕雅夫看她吞下了药,他懒洋洋地交代道。“考上了,就打电话回家。你没忘记这话吧?”
  褚妙妙举起右脚,用力地踹他一脚。可恶,这家伙是嫌她的头还不够痛吗?
  打电话回家啊……她对著水杯发起愣来。
  时间怎么快得这么离谱,她居然已经离家一年多了啊。
  “电话拿来。”择期不如撞日,早死早超生。
  毕雅夫把电话递到她手里。褚妙妙没给自己任何思考时间,随手便拨出了那个已经在脑中滚动了好几百次的电话号码。
  “喂。”
  当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时,褚妙妙挺直身子,屏住了呼吸。
  “妈,我是妙妙。”褚妙妙极力镇定地说道,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毕雅夫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给她无声的支持。
  “我还好……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是要告诉你,我考上……”
  褚妙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突然变成了一尊木雕。
  电话从她无法出力的手掌里滑落,啪地发出巨响。
  “怎么了?”他皱著眉,捧住她的脸,定定凝视著她。
  “她挂我电话,因为她丈夫回来了。”
  褚妙妙挤出一个笑容,整个人往后一倒,呈大字形地摊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拜托,我打电话告诉她我考上二技干么呢?她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褚妙妙对著天花板嘲讽地说道,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毕雅夫心疼不已地抚著她无血色的脸庞,握著她冰凉的手掌,只想她别那么无声地掉泪。
  那泪水像最强的腐蚀剂,侵蚀他的心,痛到他差点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呢?
  毕雅夫叹了口气,乾脆长臂一捞,把她搂进怀里。
  他抱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颤抖全传到他的身上。
  褚妙妙咬著唇,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仍然是无声地痛哭著。
  “都是你害的!谁叫你要逼我打电话回家!虽然你爸妈不爱你,但你至少还有舅舅、舅妈和你哥哥的关心,但是,我只有妈妈这个亲人了……不打电话回去,还可以假装她可能关心我……打电话回去,只是更证明我的孤单……都是你害的!”褚妙妙哭著说,虽然全身颤抖,却是弹坐起身,狠狠地捶了他好几拳。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学狗叫三声!”她命令道,虽然故意咧著嘴笑,眼泪却还是一个劲地猛掉。
  “抱歉,我是一只笨猪,学不了狗叫。”他用手抹去她的泪水,认真地看入她的眼里。“我会永远陪著你的。”
  “骗子……你才不会永远一直陪著我……连笨蛋都知道花花公子的‘永远'根本就是笑话……”她在抽噎声中断断续续地说道。
  毕雅夫抬高她的下颚,双唇轻啄著她红通通的鼻子。
  “傻猫,没人规定花花公子不能有亲情啊。”毕雅夫的眼望人她的眸里,鼻尖轻摩擦著她的。
  褚妙妙看著他闪亮的眸光,心跳加速到连手臂都在颤抖。
  她怔怔看著他,目光没法子离开他。
  她知道这种情绪该称之为“一见钟情”,可她和他一起住了这么久,如果要喜欢,早就应该喜欢了,现在才喜欢算什么嘛!
  现在喜欢只代表了——她从以前就一点一滴地喜欢他了,现在只是水到渠成了,所以喜欢便一股脑儿地泉涌而出了。
  褚妙妙吓得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忘了眨。
  “妙妙,干么目光呆滞地看著我?你没事吧?”毕雅夫俯低额头,顽皮地轻撞著她的头。“嗨,有人在家吗?一
  褚妙妙垂下眼眸,脑子依然醉得很昏,神智却突然清醒了起来。
  她再笨也知道绝不能犯著爱上他这种大错。
  就算真的不得不爱,也只能默默地爱著,这样他才会允许她继续当他的朋友、家人兼小猫。
  当哥儿们,总比他不理她好上一百倍。
  她不想失去他!
  “喂,你刚才不是说要用丐帮吐口水仪式来证明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吗?”褚妙妙毅然地抬起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毕雅夫一挑眉,不知道她干么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但她现在不哭了,总是件好事。
  “你如果现在不过去厨房,我就吐你口水。”她威胁道。
  毕雅夫爆笑出声,他拉起褚妙妙的手飞奔向前,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地在厨房水槽里慎重地——
  吐口水。
  他们是哥俩好,不是吗?
  第四章
  学校开学了之后,褚妙妙的日子一下子爆忙了起来。
  她忙著设计作业,忙著重新适应校园,也忙著数算毕雅夫几天没回家。
  她以为自己够潇洒,不料却还是比想像中的在意,因为她居然记得毕雅夫已经有二十天没回家了。
  他最近忙于家族饭店部分转型为风格旅馆的企划,听他在电话里说的,又是设计、又是媒体,又是网路行销,又是到日本视察的,似乎是忙得不可开交吧。
  只不过,前天当他从日本打电话回家时,旁边还有女人的娇笑声就是了。
  其实,她早该对那样的情境习以为常的,不是吗?
  刚放寒假,带著阿波罗在公园外步道上散步的褚妙妙,手里拿著绘图本,对著前方走走停停的阿波罗发起呆来。
  她没喜欢过人,现在才知道“喜欢”这事有多可怕。
  对他的感觉,像冷水煮青蛙一样,青蛙一开始不懂得冷水会被加温,还不怕死地呱呱乱叫著,等到水滚了,青蛙也烫到没力气跳离开锅子了。
  更可怕,她这只傻青蛙被煮了两年,明明奄奄一息,却还要装出活蹦乱跳的样子来取悦主人,真是——吓人!
  “啊——”一阵强大拉力,突如其来地把褚妙妙的身子扯著往前走。
  褚妙妙定神一看,立刻大叫出声。“阿波罗,不要乱咬花!”
  阿波罗嘴里衔著牵牛花,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褚妙妙蹲下身,马上抱住阿波罗的脖子,甜甜蜜蜜地说道:“唉呀,干么这么哀怨地看著我?你可是我最爱的男人耶!”
  褚妙妙揉著阿波罗的下巴,哈哈大笑地看著阿波罗嘴咬著花,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一脸超享受的表情。
  “没规矩,羞羞脸!”
  “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拉著一只牧羊犬,停在她身边。
  褚妙妙抬头看他一眼,敛去笑容,礼貌地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学校里,有过几个男同学向她示好,他们对她笑起来时,就是那样一脸讨好的表情。
  她不习惯那种表情,好像硬是求著她喜欢一样。
  所以,她总警惕自己,不许在毕雅夫面前摆出那种表情。
  “你每天都出来遛狗吗?”汪中明推了下眼镜,神情腼腆。
  “有空的话。”她说,拍拍阿波罗的屁股,要它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都是白天出来遛狗的。”
  褚妙炒眸光一利,不客气地回嘴说道:“你闲著没事做吗?干么偷看我几点钟出来遛狗?”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叫汪中明,前阵子刚动了换心手术,最近在家休息,我房间的窗户正好对著公园,所以会看到你。”汪中明指著马路对面一户正对著公园的住宅,语气仍然斯文。
  “抱歉,我说话口气太差了。”褚妙妙放轻语气,不自在地扯动了下嘴角。
  “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
  “汪汪——”
  马路对面走来一头大型拉不拉多犬,阿波罗一见到同类,马上兴奋地就要往对街直冲。
  “阿波罗!”
  褚妙妙来不及阻止,阿波罗已经跃上了马路。
  一辆驶得飞快的红色休旅车,违规右转地疾奔在道路上。
  “不要!”褚妙妙尖叫出声—头皮发麻,血液逆流。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遍整个公园。
  褚妙妙瞪著阿波罗的身子被压在车子下面,她的心跳停止了。
  “阿波罗!”
  褚妙妙马上就要往马路直冲,可江中明拉住她的身子,阻止了她直接冲入车阵里的不理智举动。
  肇事车主脸色惨白地下了车,不知所措地看著车轮下的狗。
  褚妙妙甩开汪中明,飞也似地钻入车阵中,钻到车边,整个人趴到了阿波罗身上。
  “阿波罗……”褚妙妙抚著它的头,却摸到了满头的血。
  “呜……”阿波罗哀呜著,勉强睁开黑亮眼眸看了她一眼。
  “我们家的阿波罗最勇敢了,对不对?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你不会有事的……”褚妙妙捧著阿波罗的脸,泪水却糊花了视线。“乖喔……”
  阿波罗动了下身子,脸庞更偎近她的手掌,眼睛慢慢地——
  闭上。
  褚妙妙愣住了,她整个人趴上了阿波罗的身子,傻傻地等著阿波罗再度跳起来将她扑倒在地。
  片刻,阿波罗仍然一动也不动地偎著她,头上的血流也开始静止。
  “你们全瞎了吗?还不快叫救护车送阿波罗去医院啊!”褚妙妙泪流满面地大吼出声。
  始终站在一旁的江中明,立刻张手招车,无奈的是什么事都来不及挽回了。
  铃钤钤……
  毕雅夫瞪著手机,烦躁地在饭店房间里走来走去。
  家里电话没人接,小猫的手机也没人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小猫会不会出事了?最近几个月,他总觉得她不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毕雅夫切断电话,又重拨了一次小猫的手机。
  铃铃钤、钤钤钤、钤钤钤钤铃钤钤钤钤钤钤铃……
  在手机几乎要把他的耳朵震聋之前,电话总算是被人接起了。
  “喂。”
  一个男声接起了电话。
  “……”毕雅夫皱起眉,俊容上才扬起的笑意在瞬间凝结了。
  “喂,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褚妙妙。”毕雅夫口气冷硬地命令道,眼眸如冰。
  “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告诉她,我是毕雅夫,她会接的。”毕雅夫口气低沈,脸色很难看。
  小猫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接他电话!
  他有哪一段恋情,是她不知情的吗?她现在居然给他搞这一招秘密恋情,一点都不够意思。
  毕雅夫愈想脸色愈铁青,等待了许久,褚妙妙虚弱如雏猫的声音才响起。
  “喂……”
  “妙妙,你怎么了?”她不对劲。
  “毕雅夫……”褚妙妙才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就又再度崩溃了。
  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哭得几度喘不过气来。
  她的个性那么倔,怎么会在别人面前哭?会不会是她被人欺负了?
  担心和怒意同时袭上毕雅夫的心,让他坐立难安了起来。
  “妙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啊!”他抓著手机,著急地在室内团团转。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照顾阿波罗。”
  一听到她没事,毕雅夫先松了口气,接著柔声问道:“阿波罗怎么了?”
  “我带它去公园散步,它跑到车道上,一辆违规右转的车撞到了阿波罗……”
  褚妙妙带著抽泣的句子,模糊地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语言一样。
  他听不懂她的话。
  毕雅夫头一晕,整个人蹲到了地上。
  “阿波罗现在!”他嘎声问道,瞪著自己发抖的手臂。
  “阿波罗……死了……”褚妙妙哭到连简单的几个字都说不好。
  毕雅夫紧抓著手机,茫然地看著窗外的夜景,脑中空白一片。
  “毕雅夫?毕雅夫!”褚妙妙的声音害怕地呼喊著。“你怎么了?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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