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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幸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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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请问您要去哪里?”司机将车开上路后,才开口询问。
去哪里?他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你就随便开吧!”
“是的。”
在别人眼中,他绝对是个最成功的企业家,却没有人知道,事实上他才是最失败的人,而他的失败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当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因红灯停了下来。
相雷行看向车窗外,发现旁边就是一间幼儿园,而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许多父母都来接小孩回家。
当一个年轻的少妇牵着一个小男孩经过他的车旁时,他感到一惊──那是当年受他所托,却因此和儿子分手的女人!
绿灯亮了,她们等在路口。
“等一下过了路口后,你往旁边停车。”他连忙交代司机。
“是的。”司机依言地将车停到路边。
“你就在车上等我。”相雷行未等司机下车帮他开车门,便自行推开车门往回走,来到她的身旁。
“宣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宣柏筠转过去一见到他,十分惊讶,“相先生!”
“他是你儿子?!”相雷行见到这一幕,心中的愧悔更深了。
“您怎么会来这里?”
“我刚好经过,看见了你。”相雷行感觉到她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彷佛在担心着什么?他看看她,又将眼光看向小孩,“这孩子是……”
宣柏筠不语,只是将呈呈拉到自己的背后。
“濯怏知道吗?”
“呈呈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请您什么都别问。”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我的车停在前面,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宣柏筠看见行人通行的灯号一亮,便拉着呈呈快速穿越斑马线,慌乱离去。
相雷行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叫住她,他了解她心里的担心──她以为他会抢走孩子。
他笑了,六年前的他或许会这么做,但现在的他却已经看清很多事了。
只不过,看来他又要再更改遗嘱了!
一得到相濯怏点头应允肯开个人画展后,安棐若要大家将所有的心力全都放在这一件事情上,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画层展出成功。
她先是将相濯怏挑选要展出的画作送去裱框,就像是替画量身订作适合的衣服,将一幅完美的画赋予生命。
然后找一个更大的艺廊做为个展中心,再确定展出时间,设计、印制邀请函等等事情,忙得安宣艺廊仅有的三名工作人员是昏天暗地。
但为了让相濯怏的画被所有喜爱艺术的人都知道、认识他的作品,就算再忙再累也是值得。
终于在一个月后,相濯怏的个展正式拉开序幕,在木阳画廊为期一个星期的展出。
早上十一点展览正式开始,画廊外摆满了各界送来的花篮。
这次在邀请名单上,安棐若除了寄给安宣艺廊原有的客户和同业之外,还特别加寄了一百张左右给国内各大企业。
她曾听宣柏筠说过,相濯怏是相禾企业集团总裁相雷行的长子,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才离开相家。
而当年她和相濯怏分手的理由,也只因为受到他父亲所托,想当他们父子之间的润滑剂,想劝他回家,没想到却得不到他的谅解。
这样的分手理由或许荒谬、可笑,但又确实是造成他们分手的原因。
或许当时两人都年轻吧!拥有着那不知何物的自尊和不懂得一个人能拥有真爱的难能可贵,才会轻易说出分手的话。
一大早宣柏寰便和好友兼事业伙伴骆天海、胡允康一起来到展览中心,一次便挑选了十幅画,作为以后室内设计时,可以让他们所设计的房子增添文艺气息,而不流于庸俗。
宣柏筠则是更加尽心尽力的宣传,因为这是相濯怏的第一次个展,她希望他的第一次展出能成功,能成为受到注目的画坛新星。
然而,在第一天的展览时间结束之前,木阳画廊来了一个令人深感意外的人──
“奕浩!”宣柏筠惊愕地看着走进来的人。
“爸爸。”呈呈则一见到好久不见的他,马上朝着他跑了过去。
周奕浩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抱起,疼爱的亲着他的脸颊,父子之情自然流露,任谁也不会觉得他对呈呈的疼爱有任何虚假。
“呈呈,你想不想爸爸?”
“想,好想好想。”呈呈伸出小小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也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回吻,还将自己的口水留了些在他脸颊上,但周奕浩是一点也不在乎。“爸爸,你这次去工作好久。”
是的,这三年来他虽然一直在大陆工作,但总会两个月就会回台湾一次,而这一次却长达半年之久。
离婚之后,让他感到台湾似乎再也没有需要他的人,他找不到回来的理由,而在大陆却有了他必须负起的责任。
“你回来怎么没先打个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去机场接你。”宣柏筠一见到他回来,喜悦浮现在脸上。
周奕浩看了眼数个月不见的她,虽然显得有些疲累,但神情却又是那样的神采奕奕,那抹他从未见过,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那样地明显。
他答应放手,让她自由地飞翔,或许是对的。
“柏筠,你快乐吗?”假如她快乐,所有一切的苦都由他一个人去承受,也无所谓。
“我现在的生活感到很充实,所以我很快乐。”
是吗?
原来离开他,真能让她如此快乐……她的快乐,也全是因为他吧!
刚刚他在门口已经看见了,这是相濯怏的艺术个展,柏筠因而就算再忙再累,却依然神采飞扬。
“画展很成功。”他的笑容里有些苦涩。
“奕浩……”她看着他笑容里的酸楚,感觉自己无形中又伤害了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单纯的工作。”
他摇摇头,苦笑的说:“我先带呈呈出去吃点东西,你忙完后打电话给我。”
“奕浩──”宣柏筠望着他抱着呈呈离去的背影,不禁痛恨起自己。当年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接受了他对她伸出的援手,也许是错了。
明知自己永远无法爱上他,却又这般折磨他,她真的好痛恨自己呀!
“别难过了。”安棐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大嫂,我觉得自己好混帐,奕浩对我付出的爱是多么地无私和包容、而我报答他的却是不断地伤害和折磨。”
“爱情本身就是一道最难解的问题,尤其是三角习题,一旦没有将头绪厘清楚,得到的答案本来就只会是一场混乱。”
没错,爱情就像是一道难解的习题,若不花心思、没有耐心是很难解得开的。
周奕浩抱着呈呈离开木阳画廊,打算在附近找间店等宣柏筠。
而他正想走进咖啡店时,呈呈突然指着前方,惊喜的叫着,“爸爸,是那个很会画画的叔叔!”
他也看见与他们距离约十几公尺远的相濯怏,脸上闪过几许错综复杂的神情,他主动地朝他走过去。
相濯怏在惊见到他时,同样有着错愕。
“你好。”周奕浩心无芥蒂的先向他打招呼。
“你好。”
“会画画的叔叔你好。”呈呈很有礼貌的向他问候。
相濯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别的男人抱着,叫着别人爸爸,心中真是感触万千、悲喜交加。
“你要去看你的画展吗?”
相濯怏摇摇头。
“我正要带呈呈去喝饮料、吃点东西,你若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就这样,两个男人加上一个小孩,坐咖啡店里,画面有点怪异,却也正如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一样奇怪。
“六年前,我和柏筠的结婚典礼我看到你去了。”
相濯怏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去过,没想到他竟注意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人到场。
“你很介意吗?”
“怎么会。”周奕浩笑着摇摇头。“相反地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他不懂。
“感谢你让我有机会拥有柏筠,感谢你送给我一个这么乖巧、贴心的儿子。”他用着宠爱的眼神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呈呈一眼。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牢牢地将她抓住,让她留在你身边一辈子?为什么要跟她离婚?为什么不继续照顾他们母子?”
“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周奕浩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无法将你从她心里赶出去,取代不了你在她心中的那个位置。”
“对不起。”
“你不必跟我道歉,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若真要怪,也只能怪调皮的邱比特射错了箭,月老开错了玩笑。”周奕浩看看他,又看看呈呈。“呈呈长得像柏筠,但他眉宇之间的神韵,还有那深沉的双眸,却像极了你。”
相濯怏凝望着自己从不知道的儿子,激动的多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好想听他用着童稚的声音叫他一声爸爸,而不是会画画的叔叔。
但他却没有这个资格,也不能!
“你还爱柏筠吗?”见相濯怏毫不隐藏的点点头,他又道:“那我就能放心将柏筠还有呈呈交还给你,他们母子有你的照顾,我就放心了。”
“我爱她,却没有资格再拥有她。”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关系,你可以不必介意,我以后大部份的时间都会待在大陆,假如你不介意,在我回台湾时,能偶尔让我和呈呈见见面就够了。”
“不全是因为你,而是我自己的因素。”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真心爱着柏筠,如果可以,我拜托你继续照顾他们母子好吗?”
“你不懂吗?柏筠需要的是你,不是我。”
“不,她需要的是你。等画展结束之后,我打算离开台北。”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来照顾他们母子,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此时,周奕浩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是柏筠打来的,简单的和她说明了咖啡店的位子和店名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她马上就过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谈谈,你就留在这里等她吧!”
“不,该留下来等她的人是你。”相濯怏站起来,该离开的人是他。
“相先生,”周奕浩叫住他。“柏筠已经等了你六年,你不该让她再继续等下去。将他们母子交还给你,我也才可以真正的放手。”
周奕浩站了起来,不舍地再亲一下呈呈的脸颊后,离开了咖啡店。
十分钟后,宣柏筠走进咖啡店,没见到周奕浩,却意外看到相濯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呈呈。
“奕浩人呢?”她在刚才周奕浩坐过的位子坐了下来。
“他先走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是一个好男人,让他从你身边走掉,是你最大的损失。”
“就因为他是个好男人,我才更配不上他,更应该让他离开,去追求他应该拥有的幸福与爱。”
“而我却是个坏男人,不配拥有你的爱。”
第七章
位于信义计画区某亿万豪宅里,一对全身赤裸的男女,正上演充满情欲的激情床戏。
“邦,你真的太棒了,是我见过最勇猛的男人。”她满心欢喜的称赞着他。
沉正邦躺在她身边,点了一根烟,送到她唇上让她先抽上一口,自己再继续抽。
“邦,我已经无法再待在那个老头子身边了。”萧涓涓一想到喜怒无常又暴躁易怒的相雷行,满脸尽是嫌恶和厌烦。
“那老头子最近又有什么动作吗?”当年他精心安排让萧涓涓成功去诱惑相雷行,让他和结发妻离婚,让他唯一的儿子因而恨他,父子感情决裂。
“前几天他又将律师叫到家里,那个死老头根本不打算将公司留给小胤。”
“他发现小胤不是他的儿子了吗?”沉正邦问。
“应该不会吧!”
“小胤呢?”
“说到这个孩子只会气死我,真不知他像谁?个性安静的像个女孩子,更气人的是,人家相濯怏根本把他当成仇人,这个笨蛋却一直把他当成偶像一样,不管做什么都以他为目标,向他学习。”萧涓涓一说到儿子,心中便有气。“阿邦,我看你干脆将公司资产全部一次掏空,然后我们带着小胤离开台湾,到国外逍遥过我们的日子。”
“你要我掏空公司资产?”
“没错,你是公司的财务经理,想要掏空公司资产对你来说有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你只要随便掏空个几十亿,我们后半辈子就可以过着很优渥的生活了。”
“你要知道整个相禾集团总资产可不只几十亿,而是上千亿。”他的野心可没那么小,他要的是全世界。“涓涓,再忍耐几年,那老头几年前不是得了鼻咽癌吗?”
“是呀,六年前还以为他很快就会挂了,谁知道他发现的早,根本死不了。”一想到她又白白在他身边守了六年,她就呕死。“邦,这种生活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可得想想办法,难道你真的愿意让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辈子跟别人姓,叫别人爸爸吗?”
“一个要成功的人,总要有所牺牲。”别说儿子,他连老婆都可以送人了,况且,只要一拥有相禾企业集团,老婆、儿子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到时候她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你放心,让我想想办法。”只要相濯怏不回相家、不进公司,总有一天公司一定会是属于他沉正邦一个人的。“对了,听说这几天相濯怏开了个人画展,还获得很大的回响与好评,老头有没有什么反应?”
“老头嘴里虽然不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很以相濯怏为傲,甚至到现在还不放弃要他回家来团圆的念头。”
沉正邦不说话,脑海里开始思索着,再不快点行动,假如被相雷行那老头发现他做了假帐,挪用了公司的钱去做其它投资,到时别说半毛钱都捞不到,只怕要去吃免费牢饭了。
萧涓涓将他手中的烟拿走,一个翻身,再次跨坐在他上方。她像个欲女般,不将沉正邦榨干不会善罢甘休。
像她性欲如此强的女人,那行将就木的相雷行是怎么也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也只有像沉正邦这样强壮勇猛的男人,才能满足她。
相濯怏的个人画展终于圆满结束,此次展出近百幅的画作,其中除了被安棐若寄到欧洲参加美术大赛得到第二名的那一幅“海边孤影”为非卖品之外,其余作品全数卖掉。
甚至还有一些在画展结束前一、两天才来观展的人,因没能买到画而纷纷向她们询问是否还能买到相濯怏的作品。
这一次展出完全是她们始料未及的大成功,安棐若最初的用意只想藉由画展,让大家知道台湾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画家,让许多爱好艺术的风雅人士能多多给有才能的年青画家机会,却没想到会如此的盛况空前。
“安小姐,有好多媒体记者一直在询问想采访相先生的事,现在该怎么办?”陆秋薇这两天真是电话接到怕了,打从安宣艺廊办过各种个展,摄影、美术甚至还有雕刻展,也没像这一次这样,展览都结束了,询问有关于相濯怏的电话却不曾停过。
也许是他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他的神秘引起了媒体和大家的兴趣,也或许是不知哪个记者,神通广大的挖出他是相禾集团总裁相雷行长子的消息,让大家想多挖一些新闻。
“我也没办法。”安棐若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由多次接触得到的经验,明知想要他接受采访根本是天方夜谈的事,又何必自讨没趣去碰钉子。
陆秋薇将眼神投向一旁认真在算着帐的宣柏筠,提议道:“要不要请柏筠姐去和他说说看,如果他肯接受采访,对他绝对会有更大的帮助。”
“算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不会想藉宣传、作秀让大家注意到自己的作品。”
“这真是好可惜,若能趁胜追击,他功成名就就指日可待了。”陆秋薇不禁为相濯怏感到惋惜。
“一个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有机会的。”安棐若笑笑的说。“这几天大家都累了,下个月艺廊就休息一个星期,你不是说想出国去玩,趁这个机会你可以好好安排一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艺廊还会替你出所有旅费。”
“真的吗?”陆秋薇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谢谢你,你真是最好的Boss。”
“你要谢就去谢谢相大画家,实在是他这次的画卖的太好了,让我们艺廊赚了不少。”
“没错、没错。”
宣柏筠正好把帐算好,一抬起头来就看见她们似乎笑的很开心,不解的问:“有什么事值得你们这么高兴?”
“安小姐说下个月艺廊要休息一个星期,还要提供我出国的旅费,我当然开心啦!”
“那真的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柏筠,我看我们就趁这个时间带呈呈出去玩玩,上一次我去花莲,发现那里真的很不错,我们还可以和呈呈来一趟海洋生态之旅。”
“嗯,听起来挺不错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过两天我就请我在旅行社上班的朋友帮我们订饭店、安排行程。”安棐若一想到又可以出去玩,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乐翻了天。
“可是你现在怀孕快六个月了,大哥会答应让你去吗?”宣柏筠瞥了眼她隆起的肚子,实在很怀疑。
“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像上次一样,一个人离家出走。”反正她已经吃定他了,不怕他不答应。
“我大哥的心脏可没那么强,你别再测试他了。”
“呵呵──”陆秋薇笑着回到里面办公室,继续将画包装,再请快递将画送到买主手上,才能早点将尾款拿到。
安棐若则在陆秋薇离开后,走到宣柏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柏筠,关于呈呈亲生父亲是相濯怏的事,你有打算要告诉你大哥吗?”
“大哥知道什么了吗?”
“你以为柏寰是笨蛋呀!他目前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想这种事是不该再瞒骗他,再怎么说他总是最疼爱你的大哥,这世上还有谁比你们兄妹还要亲。”
“我是怕大哥伤心、生气,才一直不敢告诉他。”
“就算是如此,这事你也总不能隐瞒一辈子。”
宣柏筠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告──”当她看见铁青着脸色站在门边的人时,未说出口的话整个被吓得咽了下去。“大哥!”
安棐若一听见她那声大哥,也吓得赶紧转过头一看,心中一惊,开始念着阿弥陀佛。别看他平常脾气很好,也就是因为他的脾气好,所以当他一生起气、变起脸来才更可怕。
安棐若笑盈盈走过去,欲用她一惯的伎俩让他先平抚一下,免得火冒太大,会烧到无辜的人。
“亲爱的老公,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太想我了呀!”
宣柏寰脸色一凛,瞪了她一眼,让快要靠近他的安棐若吓得马上停下脚步,然后一小步又一小步的倒退回去。
“老公,你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她嘟嘟嘴,故作害怕的表情。
“安棐若,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和你算帐!”
哇咧!连名带姓的叫,看来是逃不过了。
“大哥,你别怪大嫂了,是我拜托她不要跟你说的。”
“很好、很好。”宣柏寰连说了两个很好,点点头。“我看你是从来没把我这个大哥当成一回事。”
“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连棐若都知道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你自己神经大条没发现,怎么可以怪我们瞒你。”安棐若小小声的嘀咕着。
正踩在风火轮上的宣柏寰,听见妻子的话,又恶瞪了她一眼,这白痴女人,还看不出他已经气得想杀人了吗?
“大哥,晚上回去后,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现在说。”
“可是……”
“柏筠,你就现在全告诉他吧!”安棐若将暂时休息的牌子挂在外面,再将门锁上。“你们兄妹慢慢谈,他要是丧失理智要打人时,你就大声叫,我会替你打电话报警。”她进后面办公室前,还故意丢下这句话,来消遣自己老公。
宣柏筠先去倒了杯水给他,再慢慢地将六年前她和相濯怏相恋、相爱到分手,以及她为什么会那样匆促的在大学一毕业马上和周奕浩结婚的事,全盘说出。
“大哥,当时你在美国念书,我不想让你替我担心,才一直都没告诉你。”
“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虽然说爱情无罪,但是她怎么可以如此地荒唐。“我甚至对奕浩背叛你,而导致你们离婚一事,对他一直不能谅解,没想到……”
宣柏寰一想起自己对周奕浩说过的那些过份的话,他非但没有为自己辩解,反到将一切责任全都一个人默默承担下来。
“对不起。”宣柏筠低着头,愧疚的不敢看他。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奕浩。”
“我知道我这辈子欠他太多,和他结婚后我也一直很认真想当一个好妻子,也希望自己能爱上他,我真的努力过了,可是……”
“你既然不爱奕浩,当年你就不应该答应嫁给他,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深爱你的男人?!”
奕浩明知道柏筠爱的是另一个男人,甚至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却因为深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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