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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角馆杀人预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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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拾起勒胡弄脏的眼镜,然后,抱着它,追赶走在前面的艾勒里和坡。

4

回到十角馆,他们首先把勒胡的尸体抬到他的房间。

房门钥匙很快在夹克衫口袋里找到了。上衣和裤子都很脏,沾满了泥,可不管怎样要先让他睡到床上。

范把捡回来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艾勒里对范说:

“能不能用脸盆什么的,装些水来,还有毛巾。我们至少要把他的脸擦洗干净。”

艾勒里边给尸体盖上毛毯,边说着。范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脚步还是摇摇晃晃,可是好像已经从受刺激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艾勒里和坡接着去洗漱间抬阿加莎的尸体。把尸体搬到床上后,把她的手整整齐齐地放在胸口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是氢氰酸吗?”

艾勒里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永远长眠的阿加莎的脸,小声问道。

“说通俗点是杏仁的味道。”

“死亡三个小时左右,是今早8点吗?”

坡正在分析的时候,范进来了。

“这个东西掉在洗脸池前面,是阿加莎的吧。”

说着,范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袋子。

“是装化妆品的。”

艾勒里若无其事地接过袋子,可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检查起袋子来。

“范,这个袋子的口就是这样关上的吗?”

“不,是敞着口掉在地上的,有好多东西散乱在地板上。”

“你都捡起来了吗?啊,好的。”

粉底、腮红、眼影、发梳、润肤露、化妆水……

“是这个吗?”

不一会儿,艾勒里拿出了两支口红。他摘掉口红的盖子,比较里面的颜色。

“是这个吧。”

“别靠近鼻子,危险。”

坡好像察觉了艾勒里的意图,警告道。

“我知道。”

口红的颜色是大红色和粉红色两种。艾勒里非常小心地闻了闻大红色口红的味道,点了点头,递给了坡。

“你说得对,艾勒里。这上面好像抹上了足够的毒药。”

“啊,真成了死人妆。白色裙子的死人装扮,而且又是被毒死的,简直就是童话中的公主嘛。”

艾勒里再一次悲伤地看着床上的阿加莎,然后催促坡和范,离开了房间。他一边静静地关着门,一边说:“安息吧,白雪公主。”

三个人再次来到勒胡的房间。

用范准备好的水和毛巾,把他脏兮兮的脸擦干净了。眼镜也擦干净了,放在他的胸前。

“主编,你干劲十足,可是……”

艾勒里关上了门。眼前出现了“第三个被害人”的红色字迹。

这样,十角馆里只剩下艾勒里、坡和范三个男人。

5

艾勒里暂且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坐在床上抽了一支塞勒姆烟后,来到了大厅。

其他两个人已经坐在桌旁了。

坡紧锁眉头,看着右手指甲伤口处贴的创可贴,在那儿吞云吐雾。范把壶拿到桌上,正在冲咖啡。

“能给我也冲一杯吗,范?”

范默默地摇头拒绝,用手捂住杯口,端起杯子,坐到离坡稍远一点的椅子上。

“真冷漠啊。”

艾勒里微微地耸了耸肩,向厨房走去。

他把杯子和勺子重新洗了一遍,顺便把橱柜的那个抽屉打开了。杀人预告的塑料板还是六块在那儿,一块也没有少。“‘第五个被害人’、‘侦探’、‘凶手’呢?”

艾勒里回到大厅,一边冲着咖啡,一边自言自语。接着来回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坡和范。

“如果剩下的人当中有杀人凶手的话,现在是不会自己承认的吧。”

坡眉头紧锁,喷了口烟出来。范低着头喝咖啡。艾勒里端着杯子,在一张不靠近他们俩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险恶的沉默来临了。在围着十角形的桌子,分散坐着的三个人之中,飘荡着一种无法隐藏的、强烈的不信任感。

“简直不能相信。”坡用一种奇怪的、佯装不知的声音开口说,“我们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是杀害其他四个人的凶手。”

“或者是中村青司。”艾勒里补充说。

坡慢慢地摇摇头,“我不否定这种可能性,可我还是反对。原本他还活着这种说法本身就很难赞同,太像虚构的事情了。”

艾勒里的鼻子哼哼着。

“那么,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了。”

“所以我是那么说的。”

坡愤然地敲着桌子。艾勒里无动于衷地挠着头发。

“我们再从头把整件事分析一遍吧?”

艾勒里靠着椅子,稍稍抬头看了看天窗。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

“最一开始就是那些塑料板。是谁预先准备好了,带到岛上来的。因为并不是体积很大的东西,所以带过来而又不被人发现是很容易办到的吧。凶手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之中的谁。——可能吗?

“第三天早晨,凶手开始将板上的杀人预告付诸实施。被害人是奥希兹。凶手从窗户或者门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把她勒死了。坡说了作为凶器的绳子还留在尸体的脖子上。可是这无法成为线索吧。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凶手是怎么进入奥希兹的房间的?

“我们发现她被杀的时候,房门和窗户都没上锁。当然有可能从一开始,她这两个地方就都没有锁上,可是这有点让人想不通,特别是房门都没锁。前一天,那些板子已经出现了,她应该是觉得相当不安的。

“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呢?可能性有许多种,可是我想基本上可以仅限于以下两种。一种就是她忘了锁上窗户,凶手从那儿偷偷进入的。还有一种就是凶手把她叫起来,让她开的门。”

“如果从窗户偷偷潜入的话,为什么连房门都没锁呢?”范问道。

“可以解释为去拿板子或者把板子黏在门上。可是,如果根据坡的意见,把凶手限定在内部人之中的话,我想当然应该把注意的焦点放在后者、也就是让奥希兹开门的可能性上。

“即便早上她还在睡,可是从那个窗户进入的话,多多少少会发出一些声响的吧。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不得了了。与其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还不如选择既然是研究会的朋友,就设法找个借口让她起来开门,让自己进去的办法。奥希兹就是那种性格,即使觉得诧异,也不会断然拒绝的吧。”

“可是,奥希兹还穿着睡衣吧。她会那样就让男生进去吗?”

“也许会的吧。要是凶手拼命催促说有紧急事情的话,她想拒绝也无法拒绝哟,如果对方不是卡的话。可是如果局限于这一点……”

艾勒里斜眼看了看坡。

“突然觉得可疑的人就是你了,坡。因为你是她幼年时代的好朋友,当然受提防的程度比我和范都要小吧。”

“浑蛋!”坡勃然大怒,胸脯一挺,“够了。我杀了奥希兹?别开玩笑了。”

“当然不是开玩笑。在杀奥希兹这件事上,至少犯罪嫌疑最大的就是你——坡。把尸体整理过了这种乍看有些奇妙的举动,如果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的话,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手的事怎么解释呢?为什么我必须把她的手砍掉拿走呢?”

“啊,等等,坡。你要明白刚才不是独一无二的回答,还有其他可能性。也许是范,也许是我。只不过坡你是嫌疑最大的罢了。

“那只手的事呢。凶手的确是意识到了去年的蓝屋事件,可是他为什么要模仿呢,老实说我还不明白。——范,你怎么想?”

“嗯,是不是为了搅乱我们的视线?”

“嗯,坡你呢?”

“仅仅是为了搅乱视线的话,我想还不会那么做的吧。要不发出大的响声把手砍下来,应该是件相当辛苦的活儿。”

“说得没错。应该是有那么做的必要性。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必要性呢?”

艾勒里苦苦思索着。

“那一点暂且先放一放,咱们接着往下分析吧。接下来是卡被杀。

“关于这起事件,从结论上来说的话,无法得出唯一的答案。可如果只限于讨论,我们之中,至少范没有机会往卡的咖啡里投毒。如果是预先在杯子上抹上毒药的话,那倒是不论谁都有这个机会。可是这个有毒的杯子如果没有什么标志和其他杯子区分开来的话,也是不行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办。

“因此,在现在阿加莎也被害的情况下,如果是当场投毒,要像变戏法似的那样快速投毒的话,遗憾的是凶手就是我了。可是——”

“也许是我事先把毒药放入了迟溶性的胶囊里吧?”

坡插话道。

艾勒里咧嘴一笑。

“是那么回事,这不能说是太聪明的做法。可是如果坡给了卡有毒的胶囊,在这种情况下,正巧卡是喝了咖啡后倒下的话,这倒没关系。可万一他什么都没吃,毒性就开始发作的话,首先受到怀疑的就是作为未来医生的自己。我觉得坡不是连这些都想不到的蠢人。只是还有一种其他方法可能存在。”

“哦!什么方法,艾勒里?”

“坡是医学部的才子,而且你家开的医院在O市也是屈指可数的私人医院。卡自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主动和你商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也许他去过了你家的医院。不管怎样,假设坡非常了解卡的健康状况。

“这样,那天夜里,卡突然又旧病复发,例如癫痫病什么的。那么,最先赶过去的坡一边装出照料的样子,一边就趁着慌乱,让卡服下了砒霜或马钱子碱。”

“你好像相当怀疑我,可是那种说法太不现实了,太不像话了。”

“你不会那么当真吧。我只不过是在讨论各种可能性而已。可是如果你想说刚才说的都不现实,想否定我的那些说法的话,我也想请你允许我用相同的理由,来否定我的麻利手法投毒一说。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你们都过高评价我的魔术手法了。在取自己杯子的瞬间,把预先藏好的毒药放入邻座的杯子里,这种手法可不像说的那么容易。如果我是凶手的话,绝对不会采用那么危险的方法。比起那种方法,事先把毒药涂抹在杯子上,做上什么记号来得更容易些,而且安全。”

“可是,事实是那个杯子上没有任何记号。”

“是的,我们的分析被这一点卡住了。那个杯子上真的什么记号都没有吗?”艾勒里歪着脑袋仔细地看着桌上装有咖啡的杯子,“没有破损的地方,也没有缺损的地方,也没有涂抹的痕迹。和其他杯子一样,都是暗黄绿色的十角形的……不,稍等。”

“怎么了?”

“也许我们有什么意外的疏忽。”艾勒里从椅子上直起腰来,“坡,那时卡的杯子确实是那么拿的吗?”

“啊,在厨房操作台的角上。”

“我们再检查一遍吧。”

刚说完,艾勒里就急急忙忙地朝厨房走去。

“你们两个都过来吧。”

那个有问题的杯子就放在操作台上,盖着白毛巾。艾勒里轻轻地把毛巾拿掉。杯子里,还残留着前天晚上剩的一点咖啡。

“果然是这样啊。”

艾勒里从正上方往杯里一看,微微地咋了下舌。

“他真是巧妙地把我们都骗了,那时竟然没有发现,真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怎么了?”

范略歪着头思考着。

坡也一脸迷惑。

“我觉得这个杯子和其他的一样。”

“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吗?”艾勒里的语气里颇有些瞧不起他们的意味,“十角形的房子里有十角形的大厅、十角形的桌子、十角形的天窗、十角形的烟灰缸、十角形的杯子……处处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这些十角形的东西遮住了我们的眼睛。”

“你说什么?”

“这个杯子还是有标记的,和其他杯子有着明显不同的地方。你们还没发现吗?”

“啊……”

坡和范同时惊叫了出来。

“明白了吧。”艾勒里得意地点点头,“这个建筑物里随处可见的十角形是一个极大的误导。这个杯子不是十角形的,它有十一个角。”

6

“回到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个地方吧。”

一回到大厅的桌旁,艾勒里就重新审视着两个人。

“既然发现了杯子的标记,那么范、坡和我都有相同的可能性去毒死卡。在十角形的杯子中,混有一个十一角形的,只有一个。在杯子上抹上毒药,如果那个杯子轮到自己拿,不喝就没事了。”

“为什么只有一个那样的杯子?”范说。

“难道不是中村青司干的恶作剧吗?”艾勒里薄薄的嘴唇微笑着,“到处都是十角形的房子里,只偷偷放一个十一角形的,这难道不是相当莫名其妙的主意吗?”

“难道只意味着这些?”

“我想这的确是有什么暗示性的设计,可是……那么,凶手偶然发现那个十一角形的杯子,并决定利用它。难道不会是凶手自己准备的吗?不特别订做的话,是不会有那种东西的吧。肯定是来到岛上以后,偶然发现的。而且那种机会,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艾勒里用胳膊肘撑着桌子,双手在眼前交叉握着。

“接着,凶手等其他人都睡着了之后,偷偷潜入放着尸体的卡的房间,很辛苦地把尸体的左手砍下来,放入浴缸中。这么做的目的我也不明白,和砍奥希兹的左手一样。”

“阿加莎说听见有声音,恐怕就是那时发出的声音。”

“是的,坡。大家都开始处于神经过敏的状态下,凶手竟然敢冒相当大的危险去做这件事,这么看来,我觉得在手这件事上,还是有什么强烈的目的的。这真是个谜啊。”

艾勒里紧锁的眉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不管怎样,每一件事,我们三个人都有相同的机会,这一点可以肯定了。我们接着往下分析吧?”

“接下来是阿加莎——不,勒胡在先吧?”

范接过话。

艾勒里摇摇头:“不对吧。”

“在那之前,我,艾勒里,是被杀未遂,昨天的地下室事件。

“前一天的晚上,卡倒下之前,我确实说过地下室的事。听见我说这话的凶手恐怕在砍下卡的手、把塑料板黏在房门上之后,就偷偷溜出去,并设下了那种机关。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场,还是谁都有可能。作为被害人,我想洗去我自身的嫌疑,可是……”

艾勒里悄悄地观察其他两个人。坡和范默默地相对一视,表示了否定的意思。

“是啊,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不是骗局,我也只是受了些轻伤。——那么,接下来是今天早晨勒胡被杀。”

说到这,艾勒里稍稍思考了一会儿。

“那件事有些奇怪。在屋外的那种地方,而且是被打死的,也没有模仿砍手这一细节。在前面两起事件中,凶手可是以此来表示执著的。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其他事有些不一样。”

“确实如此。可是,尽管那样,我们三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一点还是没有改变吧。”

坡说。

艾勒里频频地摸着自己的细下颚。

“那倒是……关于勒胡的遇害状况,我们待会儿再讨论。我想再考虑考虑。

“最后是阿加莎。就像刚才调查所知道的,她的口红被抹上了氢氰酸化合物。问题只有一个,就是什么时候、怎么被抹上的?

“口红应该经常在她房间的那个化妆袋里。在前天奥希兹和卡被杀以后,阿加莎就完全神经质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锁房门的。凶手应该根本就没有机会潜入房间。但是,另一方面,阿加莎每天都用口红,可是她却在今天被毒死了。下毒的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到夜里这段时间。”

“艾勒里,我打断一下可以吗?”

“什么事,范?”

“阿加莎今早用的口红,我觉得和平常的颜色不一样。”

“什么?”

“她今天用的是非常鲜艳的大红色。我说不好,总觉得那不像死人的嘴唇……”范笨嘴拙舌地说,“昨天、前天抹的是更淡一些的粉红色,是那种玫瑰红吧。”

“哈哈哈。”艾勒里打了个响指,“这么说,化妆袋里有两支口红,一只是粉红色。明白了。只有大红色的那支,在更早以前就被抹上了毒。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在阿加莎还没有警戒的时候,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在那支大红色的口红上抹上了毒药。可是她在今天早上之前,一直都没用那支。”

“那是个定时炸弹啊。”坡低声呻吟,“这件事上,我们三个人也是机会均等。”

“最终结果就是那样。可是,坡,既然前提是凶手在我们三个人当中,不能说句谁都有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那你说怎么办?”

“首先采取多数表决的办法吧?”艾勒里满不在乎地说,“我是开玩笑的。可是无论如何必须先听听各自的意见吧?范,你觉得谁最可疑?”

“坡。”

范异常简单地答道。

“你说什么?”

坡脸色都变了,把正准备抽的一支烟扔到了桌上。

“不是我。哼,我怎么说你们也不会信的。”

“我们当然不会随便相信。就我而言,怎么说呢,也觉得坡可疑。”

艾勒里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想法大胆地说了出来。

坡无法掩盖自己的心绪不宁,用走调的声音说:

“为什么?为什么觉得我可疑?”

“你有杀人动机。”

“动机?你说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我必须杀死四个伙伴。你说给我听听,艾勒里。”

“听说你的母亲现在住进了精神病医院。”

艾勒里依旧满不在乎地说着。坡猛地一下被堵住了,放在桌上的双手越握越紧。眼看着拳头渐渐失去血色,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几年前,你母亲因企图杀死你家医院的住院患者而被抓。那时,她已经是处于精神错乱状态……”

“真的吗,艾勒里?”

范瞪大了眼睛。

“那种事根本……”

“你父亲把那件事隐瞒起来了,没有公开,因为关系到医院的声誉。你父亲给了那些差点被杀死的患者相应的金钱补偿。居中调停的律师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是从他那儿得知的。医生的妻子在精神上要承受相当的压力吧,也许神经脆弱的女性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个角色,或者觉得心爱的丈夫被患者偷走了……”

“够了!”坡怒吼道,“别再说我母亲的事了。”

艾勒里吹了声口哨,闭上了嘴。坡紧握拳头,低着脑袋,过了好一阵子,他突然笑起来,小声嘟哝道。

“也就是说,你想说我也许是个疯子吧。”

接着他表情大变,用一种严厉、可怕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艾勒里和范。

“我要说的是你们两个也都有杀人动机。”

“嗯,那我倒是非常想听听。”

“首先是范。你的确是在中学时候,父母亲被强盗杀了,你妹妹也一起被杀了吧?因此,对你来说,像喜好研究杀人事件的我们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会令你相当气愤吗?”

坡不停地说着,话中带刺。

范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我要是那么生气的话,就不会加入这种研究会了。”他反驳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一点也不认为推理小说迷歌颂杀人。所以我不是和大家一起来到这种地方了吗?”

“怎么样?”坡把目光直直地射向另一个人,“还有艾勒里你。”

“我有什么杀人动机呢?”

“说这说那,你不是觉得卡什么事都要和你顶撞,是一个妨碍吗?”

“我讨厌卡?”艾勒里吃惊地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哈哈,你是说我杀其他三个人是为了迷惑你们,这个想法太愚蠢了。不巧的是我并不觉得他是个麻烦。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我不是对那种事那么感兴趣的人。这一点你也清楚吧。或者你真的认为我讨厌他讨厌到想杀他的地步吗?”

“你嘛,一点点动机就足够了,你连有点吵的苍蝇都要杀。”

“哎哟哎哟,我看起来像那么冷血的人吗?”

“和冷血意思有点不同,可是在人格缺陷这一点上,是相同的。我觉得你是个可以很洒脱地杀人的男人。——你不那么认为吗,范?”

“也许吧。”范面无表情地点头同意。

艾勒里刹那间流露出非常复杂的表情,可是立刻又苦笑着耸了耸肩。

“好啦!我是应该注意平常的言行。”

接着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大厅里沉闷阴郁的气氛紧紧地缠绕在他们各自的心头。四周十面白色的墙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变形得厉害。

这种状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正想着呢,突然传来一阵风和树木发出的“哗哗”的嘈杂声,又开始听见细小的敲击屋顶的声音。

“噢,下雨了吗?”

看着天窗的玻璃上开始出现的水滴,艾勒里小声嘟哝着。雨声渐渐变大,好像要使被困在岛上的他们更加孤立似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突然艾勒里发出一声不能称其为声音的声音,仰望着天花板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坡用怀疑的口气问道。

“啊,稍等。”

话还没说完,艾勒里回头看着大门的方向,把凳子一踢,跑了出去。

“脚印!”

7

屋外的雨下得相当的大。雨声和波浪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小岛似乎要被巨大旋涡吞噬,成为它的俘虏似的。

艾勒里也顾不上全身都湿透了,在雨中拼命地奔跑着。他没有从弓形的松树断开处那儿穿过去,从一旁绕向废墟,而是直接向右首的蓝屋废墟跑去,打算横穿松树林。

跑到中途,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看后面。坡和范正在赶过来。

“快点!雨水会把脚印冲没的。”

他一喊完,就又奋力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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