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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角馆杀人预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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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想想,坡。应该不能那样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吧。接下来,也许是我被杀。”

“放手,卡!”

“或者什么呢?你有自信只有自己不会被杀吗?能拥有那种自信的应该只有凶手。”

“你说什么?”

“噢,被我说中了?”

“你!”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坡想猛扑上去抓卡,卡的脸紧绷着,做好应战的准备。范冲过去抓住卡的手腕,把他往门旁拉去。

“干什么?你这个浑蛋。”

卡满脸通红地叫着。坡抓住这空隙,迅速地关上了门,并把门锁上了。

“真丢人啊,卡。”不知他什么时候去了厨房,艾勒里手里拿着剩下的六块板子说,“遗憾的是坡是正确的。”

2

“浑蛋!这是谁开的玩笑,太过分了吧。不可能是真的吧。”

“勒胡。”

“杀人了,这不是开玩笑。这肯定是个可怕的梦,肯定是哪儿出错了。”

“勒胡,够了。”阿加莎高声喝道。

勒胡蜷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缓慢地抬起了头,“对不起。”他有气无力地说完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六个人围坐在大厅的桌子旁。

谁都不想正视对方。空着的那个座位显得更加醒目了,动不动就低着头的那个短发女孩,昨晚还默默地坐在那儿。

“杀害奥希兹的是谁?”

阿加莎像诅咒似的问道,从抹着玫瑰红唇彩的嘴唇里发出的声音,在昏暗的大厅里微微震动着,久久不绝。

【文】“谁都不会承认是自己杀的。”

【人】艾勒里答道。

【书】“可是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吧,就在这六个人里面。杀害奥希兹的是谁?别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行不行?”

【屋】“如果这样他就会承认的话,那他还会开始杀人吗?”

“可是,艾勒里。”

“我知道,阿加莎,我明白你的意思。”艾勒里用拳头轻轻地敲着桌子,“我们还是必须知道谁是凶手。——坡,怎么样?你不打算给我们讲讲你掌握的情况吗?”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坡使劲地闭了闭厚厚的嘴唇,深深地点了点头。

“就像刚才说的,她——奥希兹是被勒死的。脖子上绕着那种在哪儿都有的尼龙绳,下面有明显的绳勒的痕迹。肯定是他杀。”

“没有反抗的迹象吗?”

“没有。也许是睡着的时候被杀的,也许是遭到突然袭击吧。头上没有被打的痕迹,所以被勒之前没有昏倒。可是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事?”

“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吧。不知道凶手什么意思,他好像把尸体整理了一下。让她好好地仰面躺在床上,盖好毛毯,还在脸上盖上毛衣。那可以解释为凶手还有一点良心,可问题是——奥希兹的尸体上,左手没有了。”

“你说什么?”

“怎么回事,坡?”

“也就是说她的左手被砍了下来。”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坡慢慢地环视着大家。然后把自己的双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他的手指上飘着一点点暗红的血。

“好像是用刀,菜刀或者什么大一些的刀砍的。凶手应该是干得相当辛苦,切面切得很不好。”

“当然是杀了之后再砍的吧。”艾勒里说。

“不能那么肯定,可是那么想大概也没有错吧。要是还活着的时候砍的话,应该不会只流那么点血。”

“这屋子里没有刀。”

“是的。被砍下来的手也不见踪影。”

“是凶手拿走了吗?”艾勒里柔软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像自问似的嘀咕了一句,“凶手为什么那么做呢?”

“疯了吧。”阿加莎高声说。

艾勒里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他就是个太喜欢过分开玩笑的人。模仿哟,这是。凶手模仿去年在这座岛上发生的那起事件。”

“啊……”

“蓝屋的四重杀人案。被害人之一中村和枝就是在被勒死之后,被砍下左手的。”

“可是,艾勒里。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凶手模仿那次事件的意图是什么?这个……”艾勒里耸了耸肩,“暂且往下分析吧。——坡,能推断出死亡时间吗?”

“有轻微的尸斑。刚刚开始出现死后僵硬,因为可以比较容易地把她紧握的右手指扳开,尸体还没有僵硬到关节部位。再综合血液的凝固状态考虑的话,应该是那样吧,死了四至五个小时。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7点至8点左右,再放宽点的话,是今早6点至9点之间。可是这些都是外行的意见,大家要是盲目相信的话,我可就为难了。”

“你说的话可以相信。”卡像猴子似的,龇牙笑着,“因为你是大医院的继承人,而且还是K大学医学部的高才生嘛。当然,你本人要不是凶手的话。”

坡沉默不语,看也没看卡一眼。

“有没有人有从今早6点到9点,不在现场的证明?”

艾勒里向众人问道。

“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和案件有关的事情?”

还是没有人回答。

“那么有没有人猜想到凶手杀人的动机?”

勒胡、范,还有阿加莎的目光偷偷移向卡。

“可不是嘛。”艾勒里像放弃似的说,“好像只有卡吧,而且凶手要有理所当然的杀人动机。”

“你说什么?为什么是我?”

“被奥希兹拒绝了吧。”

卡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用力地咬着嘴唇,好像血都要咬出来了。

“可是,艾勒里,如果卡是凶手的话,不会整理好尸体的吧。”阿加莎的话语中夹杂着嘲讽,“卡是唯一一个不会那么做的人。”

3

“妈的!”

卡坐在岩石上,眺望着浮现在眼前的猫岛,吐了口唾沫。他粗鲁地拔起手边的杂草,也不管把手弄脏了,一片一片地把上面的叶子往下揪。

“他妈的!”

卡怒不可遏地又骂了一句。被揪下的叶子随风在大海中起舞。

(那些家伙,平时各干各的,可是只有在责备我的时候才团结起来。连坡那家伙,也净说些乱七八糟的漂亮话。)

卡心想那个时候,想检查奥希兹的尸体和现场的应该不仅是我。特别是艾勒里他们,难道不是因为想亲自调查而坐立不安吗?勒胡,就连范也是那样。最后就交给坡一个人……大家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也许很危险吗?

现在就连轰鸣的波涛声都让人觉得焦急。他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紧绷嘴唇,用拳头敲着自己的膝盖。

(说到底,是奥希兹。我被那家伙拒绝了?哼,只不过是无聊之极,才跟她说的。她还自负地当真了。太愚蠢了,他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哈,我会因为那种事就杀人吗?……)

愤怒和屈辱慢慢地充斥着全身,卡呆呆地看着前方的风景。

“好像还是没有船。就算要砍木头做排筏,也没有工具。即便做好了,究竟能不能乘着那东西到达陆地呢?——抽吗?范。”

除了卡,其他五个人决定分作两组,搜寻角岛,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和本土取得联系。这边是坡、范和阿加莎三个人,正在从岛的南岸往东岸进行搜寻。

坡递给范一支烟,自己也叼着一支。他抱着胳膊,一脸沉痛的表情。

“只有点火让别人发现我们吗?”

“这么做,别人能注意到吗?而且……”

范点着烟,抬头仰望天空。

“云移动的样子真的好奇怪。今晚也许会下雨。”

“不妙啊。——我们根本就没有考虑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和本土取得联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谁都预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范浑身无力,“烧好不容易退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一艘渔船经过。”

阿加莎悲伤地说。天空飘着淡淡的云,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大海好像也很严肃,带着黑暗的阴影。

“不,也许不久会有船经过附近的。我们最好守着。两个人一组,三班倒。”

“不行,坡。”阿加莎歇斯底里地叫道,“要是和凶手在一组的话,这可不是开玩笑哟。”

“那么,三个人一组吧。”

“可以所有人都来嘛,范。如果有船通过这附近,反正进出港口的时候一应该是傍晚或者天亮的时候吧。”

“不一定吧。”

“总之,我想船只发现我们的可能性极小。坐船来这儿的时候,渔夫老爷子说了,这附近的渔场还要一直往南走,所以几乎没有船只会接近这座岛。”

“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哟。有东西当柴火烧吗?”

“那也是个问题。”坡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树林,“都是松树,不太好烧。也许把落下的松针收集起来容易烧一些。可是陆地上能看得见吗?还是要靠从这附近经过的船只。”

“喂,我们会怎么样?”

阿加莎害怕地看着他们两个,平时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心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坡轻轻地拍了拍阿加莎的肩,长满大胡子的脸上挤出了生硬的微笑。可是她的脸变得更加僵硬了。

(但是,这么说的坡、或者范也许就是杀害奥希兹的凶手。)

坡默默地又点燃了一支烟。

“卡、勒胡、艾勒里……是他们中的谁杀了奥希兹哟。杀死后,还把手砍了下来。”

他对着阿加莎说,她苍白的脸不停地颤抖着。

“说那种话的阿加莎你也是嫌疑犯之一哟。”

范说着,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可怕的表情。

“不是我。”阿加莎抱着脑袋,摇摇晃晃地向树林的方向倒退去,“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喂,范、坡,奥希兹真的死了吗?凶手真的在我们当中吗?”

“勒胡,我呢,觉得也有别的可能。”

“你说别的可能?”

“不用说,这座岛上也许还潜藏着别的人。”

“什么?”

艾勒里和勒胡去有栈桥的海湾和蓝屋废墟旁边的岩场看了之后,又沿着穿过树林的小道,向与猫岛相望的岛的北岸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艾勒里?”

勒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又问道。

“有可能是我们几个人之外的人干的哟。”艾勒里回过头来笑道,“或者什么呢?你还是觉得凶手在我们当中吗?”

“我们当中的人不会那样开玩笑的,可是潜藏在岛上的,究竟是谁?”

“据我猜测,”艾勒里若无其事地说,“是中村青司。”

“什么?”

“你不会那么吃惊吧。”

“可是艾勒里,中村青司去年被杀了……”

“所以我说那原本就是错的。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吗,勒胡?半年前发现的那具青司的尸体,难道不是具‘没有脸的尸体’吗?而且同时还有个下落不明的花匠。”

“你是说实际上青司就是凶手,被当做是青司的那具尸体是那个花匠。”

“没错,这是简单的调包计谋。”

“你认为青司还活着,他现在来这座岛上了?”

“也许吧。也许他就住在这座岛上。”

“住在这儿?”

“你还记得前天渔夫老爷子说的话吧。他说十角馆有灯光。也许就是青司在这儿点的灯。”

“如果对那个幽灵传说信以为真的话,那可就没完没了了。你是说因那次事件,警察和新闻媒体来岛上的这段时间——而且即使是到现在,青司也正躲藏在什么地方?”

“所以才要绕岛看一看。刚才在海湾,往小艇屋里看了看,那儿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当然,当务之急是寻找与本土的联系方法。可是我想难道不会发现哪怕是人隐藏的蛛丝马迹吗?我想去猫岛看一看也是这个原因。”

“话是那么说,可是那种事情——青司是凶手,我觉得不可能。”

“是吗?我说过了吧,奥希兹的房间、窗户没扣上。例如外面的什么人从奥希兹没扣上的那扇窗户爬进去,很容易这么联想吧。”

“门上的锁为什么没锁?”

“大概是杀人后,凶手拔的吧。因为他要到大厅,把板子贴在门上。”

“那就奇怪了哟。如果凶手是外面的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你把那些塑料板放在厨房的抽屉里的呢?”

“外面的人也可以准备那些塑料板吧。十角馆大门的锁坏了,可以很自由地进出大厅。昨天早上,把那些板子放在桌上的他,等着我们起床,并从厨房的窗户偷窥屋里的动静。或者我们当中有他的内应。”

“那怎么可能呢?”

“我们只是一直在讨论可能性。勒胡,你对推理小说的喜爱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可是你却因此而太缺乏想象力了。”

“现实和推理小说是不同的东西,艾勒里。——那么,你说说看,比如那个中村青司杀我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这个嘛。”

两人穿过小道,来到悬崖上时,发现卡在那儿。一看见他们两个人,卡很不高兴地转向另一边,站了起来。接着,什么也不说地就想离开。

“喂,卡。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艾勒里说。可是,卡头也没回,一阵粗暴的脚步声后,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艾勒里轻轻地咂巴一下嘴,“因为刚才大家都太激动了。我也说得有些过了,可是那家伙好像把我视为仇敌。”

“他会明白的。”勒胡瞅了一眼卡离去的方向,“艾勒里,你总是——即使在这种时候,都能那么冷静,总觉得你是从一旁观察着其他的人。”

“你是那么看的吗?”

“是的。所以,不是奉承你,我对你抱有一种尊敬的态度。可是卡前辈就相反,他肯定会嫉妒的。”

“哦,会吗?”

艾勒里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

“净是灌木。这儿视野不好。”

这是从正面观察的猫岛。勒胡站在艾勒里的旁边,不断地留意脚底下。

“要是藏两三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是断崖呀。”

“也许会有船。这个距离的话,有艘小橡皮艇就够了。从那儿的岩场出发……喂,勒胡。”艾勒里手指着说,“岛那边的斜坡,难道不是可以爬上去吗?”

“是的,是可以爬上去。”

勒胡一边眺望着黑糊糊地蹲坐在白色波浪中的猫岛,一边拼命地在混乱的头脑中反复思考着。

的确,艾勒里说的我们之外的人杀人的可能性不能一概否定。也许除我们外,还有什么人藏在这座岛上,准备要我们的命。可是立刻把那和中村青司联系起来,不是太不合逻辑了吗?究竟青司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假设青司还活着,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从未和他见过面的我们呢?

(还是不可能。)

勒胡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想不可能有那种事。可是——

记忆中好像有件与此有关的事,是什么事呢——必须想起来的事是……

拍打着脚下断崖的波涛不断向勒胡的心中涌来似的,而且每次都好像把他要记起来的记忆碎片夺走了。

勒胡凝神看着一旁的艾勒里。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他冷冷地注视着大海。

海风送来一阵夕阳的芳香。

4

“受低压槽的影响,从今天深夜到明天夜里,云将慢慢扩散开,可是天气变化不会太大,后天天气会渐渐好转。九州地区、明天的天气预报……”

从勒胡带来的盒式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吵闹的女音乐节目播音员的声音。

“够了,关了吧,不想听了。”阿加莎烦躁地说。

勒胡慌慌张张地把收音机关了。

刚刚在郁闷的沉默中草草地吃完了晚饭。六个人围坐在点着灯的十角形的桌子旁,大家都避免坐在正对着奥希兹房间的那个座位上。那扇房门上还黏着“第一个被害人”的板子。好像用的是强力黏合剂,想掰也掰不下来。

“喂,艾勒里,再给我们表演个魔术吧。”

这次阿加莎倒是用明快的声音说。

“嗯?——啊,是啊。”

艾勒里把手中一直默默摆弄着的扑克牌使劲地顿了顿,塞进盒子里,放进上衣口袋里去了。

“我说要你表演魔术,可你怎么收起来了?”

“不是的,阿加莎。你说要我表演给你看,所以我暂且把它放进口袋里。”

“什么意思?”

“魔术是必须从这个状态开始的。”

艾勒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像窥视似的看了一眼邻座的阿加莎。

“那么,准备好了吗,阿加莎。现在从除掉大小王的五十二张牌里,想好一张你喜欢的,就一张,什么都可以。”

“只是想吗?”

“是的,不能说出来。——好了吗?”

“好了。”

“那么,”艾勒里再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扑克牌,也没把牌从盒子里拿出来,就那么放在桌上,是红底的。

“你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扑克牌盒,然后对着这个盒子,使劲地默念你刚刚想好的那张牌,要使劲哦。”

“知道了,使劲地默念。”

“是的。——好了,OK。”

艾勒里拿起扑克牌盒,放在左手。

“那么,阿加莎。你刚刚随便想的、对着这个盒子默念的那张牌是什么?”

“可以说了吗?”

“可以了。”

“是方块Q。”

“嗯,那么,你看看盒子里面吧。”

艾勒里打开盒盖,从里面抽出面朝上的牌。然后双手一点一点把牌展开成扇形。

“是方块Q吧。——嘻。”

艾勒里展开牌的手停了下来,提醒对方注意。原来在面朝上的牌里,有一张牌面朝里。

“只有一张牌面朝里。”

“确实是这样。”

“你能不能把这张抽出来,看一看是什么牌?”

“好的,难道会是?”

阿加莎半信半疑地把那张牌抽了出来,翻过来放在桌子上。毫无疑问,那张牌就是方块Q。

“你骗人了吧。”

阿加莎吃惊地说。

“被骗的感觉相当强烈吧。”艾勒里微笑着,又照原样把牌塞进盒子里,放进了上衣口袋。

“你刚刚好厉害啊,艾勒里。”

“哎,勒胡你没看过吗?”

“第一次看呢。”

“刚刚那是牌技的最高杰作之一。”

“难道阿加莎前辈是受雇捧场的吗?”

“不是的,勒胡。”

“真的吗?”

“我才不会雇人捧场呢。顺便说一句,这也不是概率的骗术,以此去赌阿加莎想方块Q的那1/52的概率。”艾勒里点着了一支塞勒姆烟,慢慢地吸了一口,“那么,接下来猜一个谜语吧。最近在书上看到的。‘看上面它在下面,看下面时它又在上面,经过母亲的腹部,来到孩子的肩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

勒胡又问了一遍。

艾勒里重新把谜面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阿加莎拍手叫道,“是‘一’吧,汉字‘一’。”

“答对了。”

“啊,的确如此,是字的形状。”

“接下来的这个应该见过吧。写做‘春夏冬二升五合’,怎么念?”

“那是什么呀?”

“在农村的店铺没有见过吗?”

“你那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最近在银行见过。”坡把新的云雀烟放进白桦工艺品的烟盒里说,“‘春夏冬’,没有秋,也就是生意①的意思吧。‘二升’,两个一升,也就是越来越②的意思。‘五合’是一升的一半,也就是繁荣③的意思。”

①秋天在日语中念“AKI”,没有秋天即“AKINAI”,这在日语中也是“生意”一词的念法。

②升在日语中念“MASU”,二升即“MASUMASU”,在日语中是“越来越”的意思。

③半升在日语中念“HANJYOU”,这在日语中也是“繁盛”一词的念法。

“那么是‘买卖越来越兴隆’的意思吗?”

“是的。”

“啊,这也太牵强附会了吧。”

“嗯,这可以说是一种暗号。”

“如果说暗号,”艾勒里说,“最早有那种东西记载的文献是《旧约全书》,是其中的《但以理书》吧?”

“那么早就有了吗?”

“在日本,好像也是很早就有了类似暗号的东西。例如,对了,《续草庵集》中的吉田兼好和顿阿法师那段著名的问答歌。高中时没学过吗?”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阿加莎说。

“兼好送给顿阿一首歌,歌中唱道‘凉爽的夜晚,美美地一觉醒来,曲肱为枕,悠闲地躺在收获的稻穗上,亲密的秋风抚摸着我的双手’,把每句的第一个假名放在一起,就是‘ょねだまえ’也就是给米的意思。同样倒过来,把每句的最后一个假名放在一起,就成为‘ぜにむほしぃ’——也是想要钱的意思。”

“真够穷的!”

“顿阿法师回答道,‘忧愁的夜晚,内心不禁惘然若失,我的情哥哥啊,还是没能望见你的身影,即使你不在乎我,盼望不久与你重逢。’——同样把头尾的假名放在一起,就是‘没米,少钱’的意思。”

“回答真妙啊。”

“的确,在《徒然草》里,有不同种类的著名的暗号歌。是什么来着?奥希兹。”

正在泰然自若地侧耳倾听的众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都呆住了。

“对不起,不小心……”

艾勒里狼狈极了,大概这种失态不像他的风格。

从吃晚饭的时候开始,他们都默契地尽量不谈奥希兹事件。可是因为艾勒里刚才的失言,一瞬间,大伙儿又都被拽回到了无法逃避的现实中,令人压抑的沉默气氛笼罩着大厅。

“那个,艾勒里,你说完了吗?”

勒胡不知说什么好地帮艾勒里解了围。

“啊,是的。”

艾勒里好不容易嘴边又恢复了以往的微笑。那时,卡像嘲笑艾勒里似的,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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