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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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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他来的正好,就在这里谈。”李文化道。
“我看这样吧!请二位暂避一下,等老葛进堂屋之后,你们再去敲葛家的门。我们做了两辈子的邻居,我担心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你们到老葛家以后,千万别说到我家来过。”
“怕什么,你又没有说什么?”温秋兰道。
“妇人之见,两位警察不是为泰山禅院的案子来的吗?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行,我们先回避一下。”
“请跟我来。”
两个人随温秋兰进了西厢房。
钟先生走过去打开院门。
“钟先生,腾出手来了。”
“没事了,刚歇下来。”
“杀几盘。”
“行啊,杀几盘。”
钟先生将老葛带进了东厢房,然后关上了房门。
温秋兰将两个人送出院门:“欧阳科长,你们别介意,他这个人谨慎了一辈子。”
葛家在钟家的东边,两家的院墙相距不到十米。
李文化刚准备敲门,里面的狗已经叫起来了。还不是一条狗,一声比一声高。
李文化用力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院门开了,主人是听到了狗的叫声才来开门的,一个五十岁左右女人探出脑袋来:“大黑,别叫了。你们找谁?”
狗很听话,果然不叫了。
钟家的院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请问这是葛师傅的家吗?”
“你们找我。”葛师傅走到了欧阳平的跟前。两个人闻到了一股酒味。他声如洪钟,看上去显得很直爽。
“您就是葛师傅吗?”
“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局刑侦科的。”
“公安局?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能让我们进去谈吗?”
女主人打开院门,将两个人让进了院门。
一条黑狗跟着葛师傅走进了堂屋。是一条比较小的狼狗,毛色非常纯。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递给葛师傅一只,用打火机点着了。
“老太婆,弄两杯茶来。”葛师傅说话的声音比较的生硬,但比刚进院门的时候好多了,钟先生的顾忌是有些道理的。
“说吧!什么事?”他在狗的头上使劲拍了一下,狗哼了一声,无趣地走开了。
谈话的氛围不是太好。
“葛师傅,这只狗,好像是纯种的狼狗吗!”
“可不是吗!在咱们这地界,再也找不到这么纯的狼狗了。”狗应该是老人的骄傲。
“镇上也有一条这样的狗,该不会是您家的种吧!”
“你说对了,那是我送给李辉煌的狗。”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老太婆端来了两杯茶。轻轻摆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请喝茶。”葛师傅用了一个请。
“我们听说葛师傅捕蛇很有一套。”
“从我爹开始,我们葛家就干这个了。”
“听说您捕的都是毒蛇?”
“是啊!毒蛇可以做药。我大前天在山上挖了一条蝮蛇。”葛师傅说的就是钟先生家水缸里面的那条蛇。
“我们刚才路过泰山禅院的时候,也碰到了一条蛇。”
“在什么地方?”
“在墓地。”
“你们看见蛇的身体了吗?”
“看见了。”
“什么颜色?”
“土灰色。”
“土灰色?那就是蝮蛇。是不是钻进坟墓里面去了?”
“对啊!”
“待回儿,你们走的时候,我跟你们走一趟,你们指给我看一看。”
“行啊!葛师傅,大雪天,蛇怎么会出来活动呢?”
“是啊!蛇在冬天不是冬眠的吗?”李文化道。
“在一般情况下,蛇会冬眠,但也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如果它们在入冬之前没有吃饱,就会在冬天出来觅食,瓢儿井有两个猎户,刘家沟和曹村也有几个猎户,我们整天在山上转,蛇能捕捉到的食物很少,再加上我经常寻觅它们的踪迹,它们能吃到的东西就更少了。”
“原来是这样。”李文化又知道了一点生活常识。
“葛师傅,照这么说,您一年四季都不闲着。”
“是啊!”
“葛师傅,你昨天晚上上山了吗?”
“上了。”
“什么时候?”
“吃过晚饭,我就上山了。我在山上下了几个夹子,大雪天,一些动物会出来找食吃。”
“带狗了吗?”
“两只狗都上山了。”
“大概在什么方位?”欧阳平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泰山禅院所在的山峦,只是老山的东部的一小部分。在泰山禅院的西边是绵延几十公里的高山。
“昨天晚上,我没有走远,就在泰山禅院附近转了转。”
“您家什么时候吃晚饭?”
“六点半钟左右。”
“什么时候下的山?”
“到家九点钟了。”
凶手转移尸体的时间在八点左右。
“葛师傅,您把行走的路线跟我们说一下。”
“你们不是来问案子的吗?”
“对,我们是为案子来的。”
“那你们问的事情有点不着调啊!”
“案子的大致情况,您听说了吗?”
“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任谁都知道。”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清水师傅的报案之后,迅速赶到塔林,可是,塔林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我明白了,尸体被人弄走了。”
“您说得很对。”
“那就对了。”
葛师傅很可能想起了什么。
“我先去了塔林北边的杂树林,后来去了墓地北边的松树林。”
谭有忠就是在墓地附近看到黑狗的。
“那么,您在山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呢?”
“看到了,但看得不是很真切。”
“不真切?”
“我每天晚上都要喝几两酒。”
“您看见了几个人?”
“不好说。”
“大概在什么位置?”
“在墓地附近的树林里面。当时,大黑突然跑到我跟前,在我身上蹭了几下,只有在碰到生人的时候。大黑才会这么做。我定睛一看,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又好像是三个人,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我平时在山上转,遇到人是常有的事情。”
欧阳平和李文化在塔林北边的树林里面发现的十三组脚印所显示的就是两个人。
“两个人影——又好像是三个人影?”
“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大的又太大,要么就是两个人走在一起。”
“他们朝什么方向去了?”
“再看时,就不见了,只是闪了一下。”
“大黑没有叫吗?”
“它跟我上山从来不叫。”
“这是为什么?”
“大小我就训练它了,它出声,我还怎么打猎啊!”
敢情,葛师傅家的两条狗训练有素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李文化指示坟墓 离奇案扑朔迷离
两个人离开葛家的时候,葛师傅跟着走出了院门,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手电筒,同时走出院门的还有两条狗。也真奇了。自从走出院门以后,两条狗竟然没有叫一声。它们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落在后面,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在温秋兰家院墙西边有一条上山的路。西边不远处就是学校的大门,传达室里面的灯还亮着,里面坐着一个老者,头靠在藤椅的后背上,传达室里面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内容是主持人播报《人民日报》社论。那声音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就跟注了鸡血似的。
葛师傅说,他们脚下这条路是瓢儿井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其它地方都是峭壁。泰山禅院所在的山峦,海拔并不高,也就八九百米的样子,但山势非常险峻。
十几分钟以后,三个人来到了墓地跟前。
欧阳平和李文化在发现蛇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葛师傅,就是那座坟墓——”李文化所指的坟墓是距离路边的第三座。
坟头上有几株傲然挺立的乌桕树,乌桕树上的雪已经落尽。坟堆上的积雪还在。
葛师傅打开手电筒,朝蛇游走过的地方照了照,然后将一根乌桕树的树枝掰断了,他这是在做记号,几乎所有的坟墓上都有这种树。
瓢儿井之行是有收获的,但瓢儿井之行又使案子显得扑朔迷离:
第一,证实了谭有忠提供的情况——他确实在墓地附近看到了一条黑颜色的狗。第二,葛师傅提供的情况证实了欧阳平和李文化的初步判断,转移尸体的可能是两个人——至少在两个人以上。
和葛师傅分手之后,两个人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他们所获取的诸多信息中,出现了互相打架的现象,葛师傅在墓地附近看到了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人;谭有忠在这里看见了葛师傅的狼狗,写纸条的人说在泰山禅院的附近看到何明城——虽然这条信息已经被欧阳平否定并删除,但现在有必要拎出来放在一个比较大的背景下来综合考虑。
葛师傅看到的三个人——姑且是三个人吧!,那么,包不包括谭有忠呢?谭有忠既然在同一个时间,用一个地点看到葛师傅的大狼狗,他就应该能看到葛师傅和葛师傅所看到的那两个人。这里面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这是其一。
其二,葛师傅特别提到,他所看到的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当时,雪下得很大,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是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粗壮,一个矮小瘦弱呢?
“李文化,你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科长,你说。”
“两个人影一大一小,两个人,如果再加上一具无头尸呢?大的那一个身上背着或者扛着一具尸体。在远处看,可不就是一大一小吗!”
“完全有这种可能。那么,他们从舍利塔里面取出尸体以后,应该直接下山,为什么要跑到墓地这边来呢?”
“他们走哪条路完全取决于他们要把尸体转移到什么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可能会把尸体藏在墓地附近的某一个地方,是不是这样?”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山上地方这么大,藏一个尸体,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一具尸体,又不是什么宝贝,越早处理掉越好。”
“凶手能把尸体藏在什么地方呢?葛师傅和其他猎户经常在山上打猎,他们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明天,我们在墓地附近转转。”
“我们还要在那枚纽扣上下点功夫,另外,那张纸条,我们还应该掂量一下,写纸条的人为什么单提到何明城呢?”
“糟糕,我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没有在意何明城外套上的纽扣。”
“这不难,明天早上,我到菜市口去转转。”
“行,你注意点,不要被他发现了。”
“没事,人多,他不会看到我的。”
一夜无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菜市口等待守候 纽扣上膻味浓重
十二月二十八日早晨,李文化起了一个大早——天刚刚亮,他径直来到菜市口,人很多,天太冷,何明城的羊肉摊子前面站着好几个人,何明城正忙着剁肉,称重,收钱,找钱。
李文化将鸭舌帽沿压住了眉头,站在几个人的后面。
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李文化看见了,何明城还穿着一件工作服——就是他们曾经看到过的那件工作服,腰上系着一条皮围巾,围巾上面有三枚黑色的纽扣,大小和李文化他们在舍利塔里面发现的纽扣一样,三个扣眼里面都有纽扣。
不过,这并没有让李文化感到惊奇,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绝大多数人衣服上都是这种黑色的纽扣。不知道何明城系在围巾里面的几个纽扣有没有下岗的问题。常识告诉我们,最有可能下岗的是衣服下面的纽扣。
怎么办呢?李文化想到了陈主任,居委会的办公室就在菜市口的斜对面,现在,只有等何明城解下皮围巾以后,才能看见少不少纽扣。
想到这里,李文化走进了南街,时间是六点半钟左右,陈主任正在茶水炉上忙着,这时候,正是顾客最多的时候。
李文化站在茶水炉的台阶下面站了一会。
终于,陈主任看到了李文化,她知道,李文化肯定有事。
陈主任喊来了媳妇黄菊,
两个人刚准备走进公安局的大门,远远地看见大步流星的欧阳平。欧阳平也看见了他们俩。
三个人上了二楼,来到欧阳平的办公室。
“文化,怎么样?”
“是黑纽扣,但看到的地方,一个都不少。”
“怎么讲?”
“何明城的腰上系着一条一皮围巾。”
“你们安排我做什么,说吧!”
“您找机会看看何明城的外套上少不少纽扣。”
“少不少纽扣?这是咋回事啊!”
“我们在舍利塔里面发现了一颗纽扣,就是您身上这种纽扣。”陈主任的上身穿着一件棉袄,棉袄外面罩着一件浅黄色的外套,外套的纽扣就是那种黑纽扣。
“何明城十点多钟收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陈主任已经知道李文化找她的目的,“我今天上午什么事情都不做。专等他收摊。”
“陈主任,辛苦您了。”
“我吃过早饭就过去——我回去了。”
两个人将陈主任送出办公室。
两分钟左右,小曹走进了办公室:“科长,你找我?”
“小曹,昨天忙的头昏脑胀,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欧阳平打开档案柜,从一个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大家应该认识这件东西,它就是欧阳平在舍利塔里面发现的那枚黑颜色的纽扣。
欧阳平好像想起来什么,他突然打开塑料袋,拿出纽扣,放在鼻子上闻了了闻。
“你们俩也闻一下?”
小曹接过纽扣闻了闻。
“小曹,你暂时别说,文化,你试试看。”
李文化接过纽扣闻了闻。
“怎么样?你们闻出了什么?”
“有一股膻味。”小曹脱口而出。
“不错,是一股膻味。”李文化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欧阳平的脸,”何明城的身上也有一股很重的膻味。”
“难道——纸条上所写的内容——我们要再仔细斟酌一下?”
“这就奇怪了,何明城明明在‘逍遥堂’洗澡。”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管怎么样,小曹,你把这枚纽扣送到局里化验一下,看看线上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小曹一脸疑惑。
“小曹,你看看——到外面看。”
小曹将纽扣拿到办公室的外面正反两面仔细看了一会,院子和屋顶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屋外的光线出奇的好。
欧阳平和李文化走出办公室。
“科长,这些线凝固在一起,只有血才可能将它们凝固在一起。因为膻味太重,血的腥味被掩盖住了。”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何明城整天和羊肉打交道,纽扣上的线凝固的也可能是羊肉上的油脂。要不然,纽扣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膻味呢?”
小曹将纽扣放进塑料袋,又将塑料袋装进背包。
三个人来到食堂。
早饭吃到一多半的时候,两个人朝食堂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是门卫陆师傅,另外一个人,欧阳平和李文化都不认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邬小龙前来报案 棺材中藏有秘密
欧平和李文化迎了上去,在食堂里面吃早饭的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门外。
“邬小龙,你自己说吧!欧阳科长,这是瓢儿井的邬小龙,他要报案。”
小邬的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他气喘吁吁,馒头大汗。
“来,小邬,你坐下说。”
“不坐了,你们赶去吧!”
“到什么地方去?”
“到泰山庙,葛师傅挖到了一具无头尸。”
欧阳平不再问了:“李文化,我们走。”
“科长,要不要我去?”小曹走到欧阳平的跟前。
“原计划不变。”说话的时候,欧阳平一行三人已经冲出了食堂。”
“科长,我去拿家伙,顺便带两辆自行车。”
“再带一个装尸袋。邬小龙,葛师傅在什么地方?”
“在墓地。”
一分钟以后,三个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门,欧阳平骑着自行车,车后坐着李文化,肩膀上背着一个包。小邬也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有一捆东西,那应该是装尸袋。
两辆自行车遇桥下,路上骑,穿过菜市口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这时候,正是菜场上人最多的时候。很多菜农将摊子摆到大路上来了。
欧阳平扫了一眼何明城的羊肉摊子,何明城正扬起头,朝这边看,因为欧阳平他们穿过菜市口的时候,引起了一些**。
在泰山禅院山脚下有一个杂货店,李文化和杂货店的老板嘀咕了几句之后,将自行车停在了杂货店的前面。
三个人大步流星,上得山来。
“小邬,现场有几个人?”
“两个人,我爹和葛师傅。葛师傅每次挖蛇,都要请我爹帮忙,他一个人做不来。”
五分钟以后,三个人到达墓地,葛师傅站在路上等待,旁边蹲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嘴里面含着一根烟枪。旁边站着几个人,大概路过这里的人。路边还有一个五六十公分高的竹篓,竹篓不断晃动。竹篓里面应该是蛇。
葛师傅将两个人领到坟墓跟前,邬老汉跟在后面。
棺材已经被挖开,棺材腐烂的很厉害,棺材板上面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窟窿。
棺材里面侧躺着一具无头尸——身体蜷曲着——尸体上面有一些土。尸体成灰黑色,皮肤已经收缩并干瘪,部分已经腐烂,关节处的骨头完全凸显出来,脖颈短截处完全成黑色。空气中有一点异味;棺材里面还有一些土,
李文化从包里面掏出照相机,进行了拍照。
“葛师傅,蛇抓到了吗?”
“抓到了,在竹篓里面呢,好家伙,这是我抓到的最大的蝮蛇。”
“得感谢这条蛇,要不是他,恐怕谁也不知道棺材里面藏着一具尸体。”邬老汉道。
“是啊!这也算是天意啊!”葛师傅感叹道。
“二位师傅,你们有没有动尸体?”
“没有。土是新的。”
“土是新的?这么讲?”
“这个坟墓的土是刚填起来的,上面盖了一层草皮。”
欧阳平看了看旁边另一个坟墓,就是欧阳平他们二十七号早上看到的那座露出大半个棺材的坟墓。刚填起来的这座坟墓,最初也应该是这种情形。
“葛师傅,这些坟墓有主吗?”
“这里大部分都是无主坟,有主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欧阳平环视四周,凡是没有墓碑的坟都土塌棺现。这为凶手藏匿尸体创造了有利的条件。撬开露出来的棺材板,将尸体塞进去,填一点土,盖几块草皮,再加上大雪的覆盖,谁能想到呢?
从凶手将尸体藏进舍利塔到将尸体藏进棺材,可见凶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正文 二十四章 无头尸命根不在 欧阳平仔细检查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尸检,李文化从包里面拿出两副手套。
两个人将尸体抬出棺材。
原先站在路上的人凑了过来,后来又增加了十几个人——都是路过此地的——人群中还有几个女人。
死者为男性。
尸体平放在装尸袋上——尸体的正面朝上,头颅齐肩切开,连一点脖茬都没有留下。这样的处理方式好像有非常特别的考虑。砍头的刀应该非常锋利——也应该是专业刀具,凶手的刀工也非常娴熟。
尸体的长度是一百四十一公分,如果加上头颅和脖子——按照正常人的脑袋和脖颈的一般长度,死者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奇怪的是,死者的身上没有一根汗毛,更奇怪的是,死者的会阴部也被剜去一大块,不是一般的剜,剜掉的不仅仅是那玩意,除了那玩意,连同那玩意周围的皮肉剜去了一大块,面积有巴掌大。死者的胸部有点凹陷,那两个东西深陷皮肉之中。死者的皮肤比较细腻。
“亏凶手想得出来,把尸体藏在棺材里面。”
“把尸体藏在塔林里面,谁能想到呢?”
警察是怎么知道的呢?”
“坟墓里面有一条蛇,葛胖子父子俩挖蛇,结果挖出了一具无头尸。”
“蛇就在棺材里面吗?”
“对。”
“葛胖子是怎么知道棺材里面有蛇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葛胖子和毒蛇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有丰富的经验。”
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真残忍。”葛师傅自言自语道。
“我算是长了见识了。”邬师傅道。
“什么样的仇恨,割头不算,还要割掉命根子。”人群中有一个女人道。
几个女人站在比较远的地方,斜视着尸体,她们又想看,又害怕。
“凶手为什么要剜掉那玩意呢?该不会是情杀吧!”李文化低语道。
欧阳平没有回答李文化的问题。
死者的手指甲和脚指甲已经所剩无几,指甲黄中带黑,指甲缝里面有不少黑诟。最小的两个脚指甲已经完全脱落。根据尸体表面的颜色和部分地方腐烂的程度判断,死亡的时间在三个月左右,以此推算,遇害时间应该是九月下旬。
死者的年龄最难确定,死者身上的表皮和皮下组织已经完全松弛,身上的骨头条条绽出,身上有很多老人斑。
两个人将尸体翻了一个身,死者的胯骨像刀削一样,屁股上没有什么肉,即使有一点肉,也是往下坠的。
欧阳平做出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判断:死者的年龄至少八十岁,这只是初步的判断,还不能算结论,欧阳平准备请市局刑侦队的专家来做进一步的判断。
死者极有可能是东门镇附近的人,这大概就是凶手将死者身首异处原因。至于凶手为什么要剜去死者的命根子,欧阳平一时还找不到答案,但他肯定,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是不可能和“情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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