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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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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尼龙绳已经断了,梳子可能就是从这个漏洞漏到了地窖里面。

在马大爹的主持下,大家盖上棺材盖子,堆上土,将坟墓周围的新土铲干净了,又从不远处铲来了草皮,在坟墓上盖了一层,然后用脚踩实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不会有人能看出这是一座被曾经挖开过的坟墓。马老爷子,还是马老爷子,田家堡的人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田家堡人用自己的方式和智慧,既维护了死者的尊严,又挖出了埋藏很深的凶手。人性的善良毕竟是社会的主流,田顺英也是其中之一,同志们对她给予了一定的尊敬。�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素珍招供

大家离开墓地的时候,时间是六点半钟左右。农闲时期,村民们起得都很迟,一路上,大家没有碰到一个人,连狗叫声都没有听到,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鸡鸣之声。田铁匠家大门紧闭,他的铺子一般在八点钟左右开张。

回到祠堂以后,一行人随刘书记到田大胆家吃早饭,马大爹和马老二也在其中。

红豆稀饭,油煎水饺,还有一盆辣椒酱。昨天晚上,欧阳平一行离开以后,田大胆的老婆又包了一些咸肉白菜水饺作为今天早上的早饭——她一直忙到十一点钟。大家都知道,当时的农村,生活条件很差,一年吃不上几回肉,年底的时候,每家杀一口猪,卖掉一大部分,自家留一点腌起来,来年一年的荤腥全指望它了。同志们在田大胆家搭伙,田大嫂照顾同志们,比照顾家里面的人都尽心尽力。

善良的村民,纯朴的民风,更坚定了欧阳平和同志们惩恶扬善的决心和信念。

回到祠堂以后二十分钟左右,田营长领着素珍走进了大队部,在离开田家堡之前,应该和这个女人再接触一次。

素珍大概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她一走进大队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刘书记的面前,脑袋就像捣蒜似地,在地上一上一下,她声泪俱下:“我——我好糊涂啊!我不应该跟公安同志说假话,我该死,我有罪。”

“素珍,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坐起来说话。”欧阳平最看不得这种场面。

小曹和林静将素珍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说吧!”

素珍哭得很伤心,身体颤抖的很厉害,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我真没有想到,你王素珍竟然也会说谎,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说了几句谎话,公安同志们吃了多少辛苦,走了多少弯路啊!”刘书记义愤填膺。

“都怪我——都怪我,让鬼迷了心窍。”

“别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说吧!”

“我说——我说实话。那些话都是马主任教我说的,三月十六号和十七号的夜里,马主任根本就没有和我在一起,十六号下午,我就回娘家去了。我不知道马主任犯了人命大案,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王素珍,马主任是什么时候教你说谎的呢?”

“就在前两天,是——是二十三号的晚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让我不要多问,他还塞给我二十块钱。虽然我收下了他的钱,但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真小瞧了你——二十块钱,你就把自己的良心卖了?”刘书记怒不可遏,“人穷一点不要紧,死了男人,也不要紧,但人要活得体面——可你呢?”

“都怪我眼皮子浅——都怪我下贱。自从我骗了公安同志以后,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热情款待

九点半钟左右,欧阳平一行带着卞寄秋的遗物离开了田家堡,田营长和田大胆推着自行车,将同志们送到了东门镇,送同志们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刘书记。两辆自行车的车后座上绑着卞寄秋的箱子,网兜子挂在田营长的龙头上。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案子砸侦破之前,大家的心情沉重,案子说落实处之后,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

路过瓢儿井的时候,大家又听见了喇叭唢呐之声,之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哀嚎之声。

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一直将欧阳平一行送到公安局。

卸下东西,刘书记就想走,被欧阳平拽住了:“刘书记,这么着急做什么。”

欧阳平留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在食堂吃了中饭。

欧阳平让水队长和李文化上街买了两瓶泸州老窖,一只盐水鸭,两斤猪头肉,一斤酱牛肉,还有一包花生米,加上食堂里面烧的四菜一汤,一共是八菜一汤。

案子暂时放一放,欧阳平本来就打算要好好陪陪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这里要特别强调一下,招待的费用是欧阳平自己掏的。一是因为欧阳平不想揩公家的油,二是当时也没有什么招待费。

如果硬要说刘书记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喜欢喝酒,大家都知道,只要是农村干部,没有不喜欢喝酒的,当时的农村干部,不像现在的农村干部,每月都有津贴,有农民承包的费用供他们支配,还有卖土地的钱,刘书记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为乡亲东奔西跑,劳心费神,乡亲遇到什么大事,都会请他们喝几杯酒,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但酒是管够的。他们和乡亲们亲如一家,不分你我,要不然,在瓢儿井人的心中,刘书记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威望呢?

因为心里高兴,一向不怎么喝酒的欧阳平也喝了六杯酒,他敬了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一人两杯酒——是那种五钱的杯子。到最后,两瓶酒,喝得一滴不剩。李文化和小曹颇为诧异,他们和欧阳平在一起工作多年,从来没有看到欧阳平喝这么多的酒,在欧阳平看来,能和刘书记这种直率豪爽,心里敞亮的人在一起喝酒,那是一件非常痛惬意的事情。席间,欧阳平说了不少感性的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吃过中饭以后,欧阳平、水队长和李文化陪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到逍遥堂泡了一把澡。昨天夜里,大家觉没有睡好,早晨起得又很早,挖坟掘墓,弄了一身的泥土和晦气,所以,【。52dzs。】欧阳平决定先泡一把澡,养足了精气神,再去对付马氏父子。正好犒劳一下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如果没有他们的鼎力相助,同志们的调查走访工作不会这么顺利,也不会有这么理想的结果。

欧阳平还请搓澡工为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撮一个背。欧阳平看刘书记的脚趾头和脚后跟有很多老茧——一双粗糙的大脚和农人没有什么两样,就请修脚工给刘书记修了一下。把刘书记乐得合不拢嘴,他说,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精彩表演

离开逍遥堂以后,三个人打算将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送到泰山禅院的牌坊下。走到蔡家桥的时候,刘书记就将三个人挡在了蔡家桥下:“欧阳科长,忙你们的去吧!送到这里就行了。东门镇和田家堡靠得很近,我们随时可以见面。”

“行,那我们就不远送了,案子结束以后,我们还会去瓢儿井,看看卞寄秋的遗体怎么处理。”

“行,到时候再说。”

三个人站在蔡家桥上,目送着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骑着自行车慢慢消失在进香桥的坡道下面。

此时的时间是三点四十五分。

欧阳平他们一点半左右进逍遥堂,三点四十左右离开逍遥堂,六个人在澡堂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可以这么说,这是欧阳平他们所渡过的最奢侈的一个下午。

下面,欧阳平他们该会会田家大塘凶杀案的主人公马氏父子了。

吃过晚饭以后,马主任被请进了欧阳平的办公室。

在欧阳平的椅子后面,有一堆东西,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应该是一条横幅。红布下面是卞寄秋的两个箱子和一网兜生活用品。

马主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上次那副表情和眼神。

他的气焰仍然非常嚣张,屁股还没有坐下来,他就向欧阳平发起了凌厉的攻势:“欧阳科长,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父子回田家堡啊?”

欧阳平和水队长、李文化相视一笑。小曹拧开钢笔套,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一场精彩的审讯即将开始,欧阳平的台词和马主任的表演同样值得期待。

欧阳平成竹在胸,马迎美则依然心存侥幸。

马主任的眼睛在四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他好像已经发现欧阳平和同志们今天的神情和上一次不一样。

“你们已经把我们父子俩关了很长时间,又拿不出一点点有价值的证据。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越早把我们放掉,你们就越主动。”马主任竟然还会拽文和耍嘴皮子。

“很抱歉,你们父子俩已经不能回田家堡了——而且永远不能回田家堡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

“三月十六号,十七号的夜里,你当真在王素珍的家吗?”

“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我们和王素珍的谈话记录,你要不要看一看啊!”欧阳平将谈话记录摊在马主任的面前。

马迎美一时无言以对——他并没有去拿谈话记录,也没有看一眼谈话记录。

“十六号和十七号,王素珍在娘家,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呢?”

“素珍大概记错了时间。”

“你老婆田顺英也证实了这一点,三月十六号的下午,田顺英到小卖部去打酱油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王素珍,她正准备回娘家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百般狡辩

马迎美第二次语塞。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马迎美,我们让你看一样东西?”

“看——看什么东西?”

“李文化,拿给他看。”

李文化从皮包里面拿出木梳子,递到马迎美的手上。

“这不是一把梳子吗?”

“这是你老婆田顺英交给我们的。”

“顺英交给你们的?”

“对,你老婆收拾地窖的时候,在烂山芋的下面发现了这把木梳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女儿经常到地窖里面去拿山芋,她把梳子落在了地窖里面,这也值得大惊小怪?”马迎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老婆田顺英说了,这不是她和你女儿的梳子。”

“那这把梳子是谁的呢?”

“是插队知青卞寄秋的,”

“是卞姑娘的——何以见得?”

“你不要忘了,林静和卞寄秋住在一个房间里面,她认出了这把梳子,这把梳子就是卞寄秋的梳子。林静现在就在田家堡。”

马迎美第三次哑口无言。

“卞寄秋的梳子怎么会跑到你家地窖里面去呢?”

“相同的梳子多了去了。”马迎美开始狡辩,无赖的嘴脸暴露无遗。

“马迎美,我们再让你看一样东西。”

马迎美看着李文化面前的皮包。但李文化并没有动包。

欧阳平转过身,从红布下面拿出一个脸盆,然后重重地撂在马迎美的脚底下。

马迎美突然从椅子上跳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马迎美,请你仔细看看这个脸盆。”欧阳平站起身,将脸盆翻了个身,因为脸盆倒扣在地上。

“脸盆?”

“对!你看看脸盆的底部有什么图案。”

马迎美很听话,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脸盆的底部。

欧阳平和水队长分明看见,在马迎美低头的刹那间——准确地说,是在马迎美的视线和金鱼图案接触的一瞬间,马迎美右手的手指突然抖动了几下,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然绽出并且想蚯蚓一样激烈蠕动。

“马迎美,你看清楚了吗?”

“不就是一个脸盆吗?你们究竟想说明什问题呢?”

马迎美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那就帮助马迎美恢复一下记忆吧!

“马迎美,你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呢?”

“我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这和你们办的案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棺材的后面为什么会有撬痕?”

“撬痕?”

“对,你以为别人不会看见,但你瞒不过马大爹的眼睛,也没有瞒过你老婆的眼睛。”

马迎美猛然坐直了身体,欧阳平的话可能触碰到了他的主神经。

“入殓的时候,棺材盖子盖到棺材上的时候,难免会碰掉一点油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后挣扎

“马主任,你听清楚了,不是碰掉一点油漆,而是有撬痕——是两三公分长的撬痕,棺材盖子既然已经钉好了,为什么要把棺材盖重新撬开呢?”

马迎美目不转睛地望着欧阳平的脸。相信马迎美已经听出了欧阳平的弦外之音。

“按照我们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人在入殓之后,是不能再打开棺材盖子的。盖棺论定,入土为安吗!”

四个人直视着马迎美的眼睛。

马迎美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眼珠在眼眶里面转动的频率也加大了。

“除非有人想把——想把什么东西藏到棺材里面去。”

马迎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上的青筋完全绽出,蚯蚓比先前长了一截,他的眼神开始躲闪,或者叫漂移,十个手指头紧紧地扣在一起。从第一次审讯到现在,这个动作还是第一次。很显然,马主任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两只手扣在一起就是这种控制的自然外露。

“我们想打开棺材看一看,不知道马主任有没有什么意见?”欧阳平用一种近于调侃的语调道,他的眼睛像两把利剑直刺马主任的双眼。

手上握有铁证,说话也变得主动、轻松、有力多了——这种感觉确实很爽啊!

“你们——你们可不能乱来,欧阳科长刚才也提到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你们这样做,田家堡的乡亲们是不会答应的。我们马家在瓢儿井可是有头有脸的受人尊敬的人家。”

“不错,马家确实是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但谁也不能保证有名望的家族不出一两个不肖子孙和无耻的败类。我们尊重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但绝不允许那些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用‘风俗习惯’做挡箭牌,来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丧尽天良的勾当。”

“你们去问问马大爹,去问问瓢儿井——特别是田家堡的父老乡亲,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马主任,很抱歉,我们已经做通了你老婆和马大爹的思想工作,他们都是明辨是非善恶的人,他们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

“你们这样做,天理难容。”

“‘天理’?笑话,你还配说‘天理’二字?这两个字,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你们父子狼狈为奸,做出如此丧天害理,令人发指的事情,国法难容,‘天理’难容。马主任,你的表演也该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老水,李文化,把东西拿给马主任好好欣赏吧!实不相瞒,我们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们已经把坟墓挖开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能轻松地坐在这里和你玩吗?”

“玩”有“玩弄”“戏耍”的意思,“玩弄”和“戏耍”的过程就是全方位、充分解剖人性的过程,欧阳平需要这样一个标本,在今后的刑侦工作中,标本将起到借鉴的作用,欧阳平所从事的工作,是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工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么说吧!每一个案子,每一个罪犯,都会给刑侦工作者以新的认识,新的启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瘫坐椅上

水队长和李文化站起身,走到欧阳平的椅子后面,撩开红色的横幅。

水队长将两个箱子拎到了马迎美的面前;

李文化将网兜也扔在了马迎美的面前,由于扔的太重,“砰”的一声,网兜里面的热水瓶的瓶胆突然爆了。白亮亮的玻璃碎片从金属外壳的两头喷了出来,地上画出两条几公分长的、银光闪闪的线条。

还看什么看!马迎美已经不想再看了——其实,在水队长掀开横幅的一瞬间,马主任就已经看见了横幅下的东西——这两个箱子,马主任是非常熟悉的,他瘫坐在椅子上,脑袋埋在胸前,佝偻着后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不仅如此,不一会,四个人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声音是从椅子下面发出来的,马迎美的尿被吓出来了,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裤裆下面的衣服潮湿的面积越来越大。这泡尿,马主任憋了很长时间。

马主任不但玷污了自己的家族,玷污了瓢儿井那方水土,还玷污了欧阳平的办公室。

小曹向摊在椅子上的马主任投去鄙夷的一瞥。

“马主任,你怎么不说话了?”

现在的马主任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迎美,把头抬起来。”

马主任很听话地抬起了脑袋。

人确实是一个很假的东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马主任就苍老了许多:眼皮下垂,眼袋浮肿,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脑袋也没有先前那样神气十足了。腰椎一下子弯了许多。他那件标志性的干部服一下子变得不合身了,大概是他的身体萎缩的幅度很大的缘故吧——皮球泄气是什么样子,现在的马主任就是什么样子。

马迎美抬起头——他并没有完全抬起头,他僵在那里,活脱脱一尊雕塑。如同等待宣判的罪犯。

马大主任,现在还不是宣判的时候,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像草草收场,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呢!

“马迎美,把你的头完全抬起来,看着我。”

“马迎美头是抬起来了,但并没有看着欧阳平,而是看着自己的脚——脚下面有一点尿。”

“你还不想交代自己的问题吗?”

沉默。

马迎美顷刻之间变成了庙里面的泥菩萨。

“说话啊!你刚才不是说得很好吗?”

无语。

有两个词是怎么说来着,“失魂落魄”,“灵魂出窍”,现在的马主任就有点这个意思。

“啪!”欧阳平拿起笔记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马迎美像突然触了电一样,整个身体出现了痉挛——马主任的魂魄可能回来了。他低眉顺眼地看着欧阳平的脸。

“既然有勇气做,就应该有勇气面对。不说话是不行的!”

马迎美做了一个深呼吸,道:“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把东西藏在棺材里面去的呢?”

请注意,马迎美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他把儿子马二春排除在外。马迎美并没有灵魂出窍,他在思考——思考如何应对——他要应对的东西恐怕很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我要抽烟

欧阳平和水队长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两个低语了一会,欧阳平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字,两个词:“我”,“我们”。

同志们绝不会只满足于撬开马迎美的嘴巴,而是要将田家大塘凶杀大案的凶手绳之以法,田家大塘凶杀案的凶手是两个人。这是四个人的共识。

马迎美极有可能玩弄丢车保马的伎俩。

“我们不但知道你们把东西藏在你父亲的棺材里面,我们还知道你们在把东西藏到棺材里面之前,曾经将东西藏在田家大塘的深水区。不仅如此,这些东西还在你家的地窖里面呆了一段时间。”

欧阳平针锋相对,连说了两个“你们”。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马迎美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所以心有不甘。

“梳子,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你老婆在地窖里面发现了这把梳子。”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把东西藏在田家大塘的呢?”

“李文化,拿给他看。”

李文化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三根干枯的水草。走到马迎美面前:“马主任,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三根水草,是我们在行李箱的轮子上发现的。”

“人算不如天算,”马迎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能给我一支香烟吗?”马迎美哀求道。

水队长站起身,递给马迎美一支烟,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马迎美一口气吸了半支烟,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的牙齿,既黄又黑;他的食指和中指也很黄,连指甲都是黄的。

李文化从值班室拿来了一个拖把,将马迎美椅子下面的尿前后左右拖了好几遍,马主任确实被吓得不轻,一泡尿,不但将自己的棉裤洗了一遍,还将椅子下面变成了一片泽国,因为欧阳平的办公室铺的是地板,所以,必须把尿拖干净。气味太难闻,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进行审讯工作,确实有很多不方便,最起码要照顾一下小曹的感受吧!

李文化到水池里面清洗了一下拖把,又把地板拖了一遍。至于马迎美棉裤上的尿液,就由他自己受着吧——一个人尿裤子,只有在小时候才能享受的事情,马主任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重温这样的生活,实属难得啊!

马主任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放在墙角的热水瓶。

小曹站起身,到了一茶杯水,放在马主任面前的地板上。当然,小曹这样做的目的不是处于怜悯,她是想让马主任点交代问题。

小曹的目的达到了 ,马主任喝了几口水以后,开始说话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我愿意坦白交代。”

“马迎美,我希望你丢掉任何幻想和侥幸心理,我们之所以把你们父子俩抓起来,是有足够的、充分的理由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另有说法

“欧阳科长,这件事情和我儿子阿春确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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