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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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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迎美,我希望你丢掉任何幻想和侥幸心理,我们之所以把你们父子俩抓起来,是有足够的、充分的理由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另有说法
“欧阳科长,这件事情和我儿子阿春确实没有任何瓜葛,都是我一人做的恶、造的孽。”
“马主任,你是一个明白人,俗话说得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务必想清楚了再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如果不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法律是无情的——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一定如实——一五一十地交代问题,这件事情和我儿子阿春确实没有一点关系。”
“马主任,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撬开那口楠木棺材的——棺材钉子hi很长的。”
“棺材确实是我一人撬开的,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把儿子拖下水的,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好父亲,但我不是一个糊涂的父亲,为这件事情,搭上两个人的性命,不值——我没有这么糊涂。”
“三月十六号的夜里,你老婆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应该就是棺材盖子被撬开的声音,你老婆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在灵堂里面看见了你们父子俩。本来讲好是由你儿子守灵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灵堂里面呢?”
“我半夜起来,就是要把阿春支走。亲戚们睡得都很迟,我只能在下半夜动手,下半夜,大家都睡着了,我只有在这时候动手。”
“你老婆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当时,有不少亲戚住在家里,难免会有一些声音。我把顺英送回房间,等她睡着了以后,又把阿春支走了——他早困得不行了。”
“你是用什么工具撬棺材盖子的呢?”欧阳平不想在马二春是不是凶手上做过多的纠缠,先看看马主任怎么自圆其说——先了解案情再说。
“我用的是钢钎。”
“钢钎还在吗?”
如果用钢钎的话,也不能排除马迎美一人作案的可能。
“钢钎还在。”
“在什么地方?”
“在碗橱下面的柜子里面。”
“马迎美,你家里怎么会有钢钎呢?”
“去年,大队修水渠,我们在北山弄了一些石头,大队让田铁匠打了十几根钢钎,我拿了一根。”
“你把东西藏进棺材以前,之前,东西是放在地窖里面的吗?”
“是。”
“你撬开棺材的盖子,藏好东西,盖上棺材盖,棺材钉很长,你是怎么钉下去的呢?你就不怕惊醒亲戚吗?”
“我没有撬棺材盖。”
“没有撬棺材盖,那你是怎么把东西藏进棺材里面去的呢?”欧阳平颇感诧异。
另外三个人也很诧异。
这应该是一个新情况。把棺材盖撬起来容易,钉下去,恢复原样,就更不容易了。关键是无法控制声音——更深人静,稍微有一点声音,亲戚们都能听见。�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另有其人
“在老爷子入殓前几天,我——我在棺材的后面做——做了一点手脚。”
“在棺材的后面做了手脚?”
原来另有玄机。
“对,我把棺材后面的三块板撬下来,然后又装了上去,最后抹了一点墨汁。”
在欧阳平的记忆中,马主任曾经用墨汁写过宣传标语。
马主任果然有心计。
“我只要撬开边角上的第一块板,就能将另外两块板卸下来。本来,我从田铁匠的铺子拿了六根封棺钉,可大爹不答应——他说钉子太短,就让田铁匠临时打了六根封棺钉。”
“你藏好东西,将棺材板回复原样以后,是不是又涂了一点墨汁呢?”
“没有。”
“为什么?”
“我没有找到墨汁——方会计帮我记账——就是把上份子的名字和钱物记下来,我把墨汁交给他了——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再说,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盖红布,上杆子,我原以为不会有人看见,没有想到还是被大爹看见了撬痕。”
马迎美的说辞比较符合事实和逻辑。
但马大爹没有看见棺材板上的破绽,同志们挖开坟墓以后,也没有注意到棺材后面的三块板。
“你在将卞寄秋的东西藏在地窖之前,是不是将东西藏在了田家大塘?”
“是,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能把东西藏在田家大塘。”
“把东西藏在田家大塘,是在什么时间?”
“三月十七号的夜里。”
“三月十七号的夜里,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卞寄秋的房间的?”
“学校的电影已经放完了。大概在十一点多钟。”
这个时间和王博伟记忆中的时间是一致的。
“王博伟突然回来了。我立即把灯关了。”
“为什么不选择在王博伟回来之前转移犯罪证据呢?”
“我只能选择这个时间,我担心林静突然回田家堡——她是十五号走的,她说回来就回来。”马主任连林静离开田家堡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祠堂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啊!”
“十七号晚上,祠堂里面还有人。”
“谁?”
“小卖部的田妞。”
“她怎么会在小卖部,晚上还有人来买东西吗?”
“田妞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小卖部那个。我只能耐心等待。”
“田妞没有男人吗?”
“有男人。”
“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小卖部的呢?”
“到十一点。”
“祠堂的门是你留的吗?”
“是。”
“为什么要留门?”
“王博伟不知道是我值班,如果我开门,他不就知道了吗?”
同志们最早的分析是对的。
“后来呢?接着说。”
“从哪里说?”
“从王博伟回到祠堂以后。”
“王博伟回到祠堂以后,关上了祠堂的门,插上门闩。我听到了关门声。”
更深人静之时,关门声应该是很大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丢下一箱
“我——我关了灯,猫在房间里。”
“十几分钟以后,我估摸王博伟已经睡着了,就打开电灯,继续收拾东西。”
“两个箱子,一个网兜子,你一个人能拿得了吗?”
“拿得了。箱子里面都是衣服和被褥,没有多重的。”
“为什么不拿走藤条箱?”
“那不了了,不过,我把藤条箱里面的东西装到另外两个箱子里去了。”
“你不怕引起林静的怀疑吗?”
“不会的。”
“为什么?”
“我把藤条箱的一个角弄坏——那里本来就有点坏了。”
这也是一个细节,卞寄秋回城去了,扔下一个坏箱子,这不大会引起林静的怀疑。马主任的心机很深啊!
“箱子里面怎么会有淤泥呢?”
“我在箱子里放了几块石头,石头是从码头上找的。没有石头,箱子是沉不到水下去的。”
“卞寄秋的木梳子,是放在网兜里面的吗?”
“我想不起来了,桌子上有两摊东西,一摊是林姑娘的,一摊是卞姑娘的,我把卞姑娘的东西一起捋进了网兜。我没有在意木梳子。”
真所谓百密一疏啊!马主任的智慧在这把梳子上漏了气。
“网兜子的洞眼不大,我估计是在往网兜里面放石头的时候,把网眼坠坏了,梳子从里漏了出来。”
真是万幸,如果梳子是在打捞上来以后,或者是从田家大塘转移到马主任家的过程中掉出来的,结果就很难想象了。
“往下说。”
“我说到哪儿了?”
欧阳平望了望小曹。
“你打开灯继续收拾东西。”小曹看了看谈话记录道。
“我收拾好以后,关掉电灯,锁上房门。”
“等一下,你怎么会有锁和钥匙?”
“钥匙一直挂在田妞的小卖部。”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有一次——林姑娘挂钥匙的时候,被我看见了。”
“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吗?”
“其他人不知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窥视卞寄秋和林姑娘。”
“是——我在暗中窥视卞姑娘,林姑娘,我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
“林姑娘的母亲经常来看女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家,听说她爸爸是部队里面的高干。”
“接着往下讲。”
“我想把东西拎到后院,然后把钥匙放回原处。”
“你是从后院翻墙离开祠堂的吗?”
“是。”
“为什么不走祠堂的大门?”
“走大门,没有办法插门闩。从田铁匠家的后面到田家大塘,路更近一点,关键是路上不大会遇到人。”
“你是怎么把东西藏到田家大塘水下面去的呢?”
“码头上不是有一条船吗——是马老二的船。”
“塘中央的水非常深,你是怎么把箱子和行李放到下面去的呢?”
“用不着到塘中央。”
“你放在什么地方?”
“在码头不远处——大概有二十几米远吧!那里的水也有五六米深。”
“不对——马主任,你没有说实话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做旧高手
“怎么不对——我没有半点隐瞒。”
“只有塘中央才有水草,码头附近一带的水草都被村民捞光了。”
“塘边的水草被捞光了,再远一点,竹竿就够不着了,你们想一想,一根竹竿能有多长呢?顶多八九米长。”马主任就是田家堡人,他对田家堡人的生活,比同志们还熟悉。马主任的舌头又利索起来。
“你会游泳吗?”
“我会游泳,但水性不是很好。”
“五六米深的水,你把东西放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捞上来,就更不简单了。”
“我在箱子和网兜上栓了一根绳子,上面栓了一根树棍子。捞的时候,拽住绳子就行了。”
“在上面栓一根树棍,你不怕别人特别是马老二看见吗?”
“树棍离水面有一揸长,我把树棍藏在水草里面,没有人能看见,再说,我也是临时放几天,等我爹过世以后就——”马主任说不下去了。
“你早就打算把东西藏在老爷子的棺材里面了。”
“是的。”
“你父亲过世以后,你就将东西转移到地窖里面去了,是不是这样?”
“是的。”
从马主任的叙述中,欧阳平和同志们确实看不到马二春的身影,但这并不意味着马二春和案子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欧阳平就是这么认为的。让我们继续往下看。
“马迎美,值班记录是你偷梁换柱的吗?”
“是。”
“讲!”
“那一天中午,我从祠堂回到家,倒头便睡下了——当天中午,我和刘书记喝了不少酒。刚睡下没有多长时间,王博伟就来了,说让我到大队部去一趟。其实,你们在祠堂住下来,我的心里就七上八下——不踏实了。”
“等一下,你哪来的浆糊?”
“在离开家门之前,我就问王博伟,你们的案子怎么样了,他就跟我说了十七号晚上值班的事情——他说你们正在查这件事情,我一想,大事不好,万一你们查到我的头上来,那就麻烦了,我就借到厨房喝水的空儿,从锅里面拿了十几粒米饭装进了口袋。”
欧阳平和同志们终于明白了。如果马主任事先没有准备,他是无法将那张修改过的值班记录贴到值班记录上去的。
“你们打过电话——到颍上村去找刘书记去了——我知道你们很就会找到高会计,我就从柜子里面翻出那本值班记录,从后面撕下一张纸来,仿照高会计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张值班记录,撕下原来的记录,将写好的值班记录贴了上去,之后,我就迅速锁上大队部的门,离开了祠堂,走的时候,我还特地跟田妞打了一个招呼。”
怪不得田大嫂说,同志们前脚走,马主任后脚就走了。
“你是不是在那张纸上摸了一点灰之类的东西?”
“你们连这个也看出来了。我在地上蹭了几下,还将两个角卷了几下,因为这张纸前后的纸都是卷起来的,还有一点毛边。�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吞吞吐吐
“你知道值班记录放在大队部吗?”
“知道,大队的干部都知道,只有涉及到账目的东西,高会计才带回家。”
“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发现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你们知道三月十七号的晚上是我值班,你们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你难道就不怕高会计发现吗?”
“时间太长,再说,我能模仿他的字,从字上,他是看不出来的。”
”马迎美,你把三月十六号夜里的事情交代一下——越详细越好。”
这一段内容是非常重要的。
马主任迟疑片刻,道:“十六号晚上——”马主任顿住了。
“你怎么不说了?”
十六号的晚上,在祠堂——在卞寄秋的房间,一定发生了触目惊心,惊心动魄,动魄销魂的一幕,三月十六号,马大爹过八十大寿,田家堡的人都到马老二家去喝寿酒、吃寿面去了,大队干部也在马老二家,祠堂里面可能只有卞寄秋一个人。
马主任恐怕不想回忆那一段往事,他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舌头不断添上嘴唇。两只手第二次紧紧地扣在一起。太阳穴上的“蚯蚓”又开始蠕动了。
“马迎美,三月十六号的晚上,王博伟在祠堂吗?”
“王博伟也在老二家,他和刘书记在一起。”
“你离开马老二家的时候,刘书记已经去了吗?”
“对。”
“你也是大队干部,为什么不和刘书记他们坐在一个桌上喝酒呢?”
“当时,还有一些公社干部,我舅老爷田部长也带了几个人来,一张桌子上只能坐八个人,我就提前坐了。”
“你是故意要这样的,对吗?”
“是的。”
“接着说。”
“我——我——”
“十六号夜里发生的事情是不能回避的,既然你有勇气做了,为什么没有勇气说出来呢?”
“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就从你离开马老二家说起。”
“我和方会计离开老二家以后,就假装回家,等方会计走进自家的院子,我就去了大队部。”
“你是不是走得很急?”
“是。”
“为什么?”
“我担心随时会出事。”
“不要吞吞吐吐的,爽一点好不好?”
“我担心卞寄秋来找刘书记和公社干部。”
“找刘书记和公社干部做什么?”
“卞寄秋发现自家怀孕了,她躲在房间里面哭了一个下午——她的情绪很不正常,我安慰她,叫她不要着急,我会安排帮她堕胎。”
马主任终于提到了卞寄秋怀孕的事情。
“不要停下来。”
“她很伤心,很绝望,她甚至发狠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刘书记,她还要到上面去告我。当天晚上,正好有几个公社的干部到马老二家喝酒,在到马老二家之前,他们在大队部和我们几个大队干部谈了一会工作。�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惨遭不测
马主任接着道:“在此期间,卞寄秋进出房间好几次,情绪很反常。我虽然知道她把贞洁看的比她的命都重要,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我还是很担心。”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怀孕的呢?”
“就在林静离开后——就在十六号。她变得焦躁不安,到祠堂以后,我才知道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马主任又打住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赶到祠堂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准备锁门走人。”
“她要去干什么?”
“她说她已经等不及了,她要发疯了。”
“等不及——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托田部长帮她弄一个回城的名额吗?眼看知青招工的名额就要下来了。可她却说等不及了。”
“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他要让我付出代价,让我名义扫地,让田家堡人看看我的嘴脸。之前,她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教师,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她要是想说的话,第一个要说的人就是林姑娘。可我从林姑娘对我的态度上能看出来,林姑娘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马主任抓住了卞寄秋的软肋。
“接着讲。”
“她精神上已经出问题了,她心里难受,又不能说出来,憋在心里,再加上她父母先后出事。”
这大概就是同志们想象中的痛苦挣扎。人内心的痛苦积累到一定的时候,如果找不到发泄的渠道,精神上确实会出问题,卞寄秋的母亲在发病之前就有比较严重的精神忧郁症,这对卞寄秋虽然谈不上什么遗传,至少有一种心理上的暗示。所以,马主任说卞寄秋精神上有问题,应该是有根据的。
欧阳平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父母”,并在“父母”后面打了一个问号。然后道:“马主任,接着讲。”
^5^“她以前也说过狠话,但从没有说过那么很、那么绝望的话。”
^1^“十六号的晚上,卞寄秋说了什么绝望的狠话?”
^7^“她说她就是把自己毁了,也要和让我颜面扫地。”
^z^欧阳平能想象的出卞寄秋当时的心境。
^小^“她突然发疯似地冲出房门,我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我本来不想对她下手,我知道她很可怜。”
^说^可耻啊!“可怜”,马主任的嘴巴里面竟然还会蹦出这两个字来。真是胜于无耻之尤。
^网^“她突然喊出声来。我没有办法,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拼命挣扎,我就把她摁到在地上——”
“说啊!”
“我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欧阳平等人,四双眼睛怒目而视:马迎美嘴丫上挂着一点口水,面目狰狞之极,眼睛里面满含凶'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分解尸体
“我把她拖到床跟前——”
“说!”
“我——我用被子捂住了她的脑袋——”
马主任一会儿挤一点牙膏,一会儿挤一点牙膏,思维出现了间歇性的短路。
“你前面交代的一只不错,怎么到关键的地方就卡壳了呢?”
“我将整个身体压——压了上去。”
“卞寄秋没有哀求吗?”
“哀求了——看她的眼神,应该是哀求了,但这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对卞寄秋下手?”
“是的,我确实早就想下手了,但一直不忍心下手,如果她不逼我,我还是不会下手,我已经找过田部长,我想,等她拿到知青招工的名额,再找一个地方把肚子里面的小孩处理一下,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没有想到她连这一点时间也不肯给我。”
“卞寄秋喊叫,你难道就不怕田铁匠听见吗?”
“田铁匠到老二家喝酒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他是一个馋酒的人,一见到酒就不要命了。”
“继续。”
“我把她压——压在身底下,足足压——压了三四分钟,看她的身子慢慢软了,不动了。”
“我——我试了试她的呼吸,搭了搭她的脉,她已经死了。”
“我关上灯。锁上门。”
“尸体是什么时候处理的呢?”
“我回去拿了一把锯子、斧头和菜刀。”
欧阳平的分析没有错,从尸体切口的整齐程度看,分解尸体的主要工具就是锯子。
“你老婆孩子没有看见吗?”
“他们都在老二家吃寿面、拜寿呢?”
“尸体是在卞寄秋的房间里面处理的吗?”欧阳平明知故问。
“我把她的尸体弄到祠堂的后院。”
“是不是放花轿的那间房子?”
“是啊!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马迎美睁大了眼睛。
“李文化,把东西拿给他看。”
李文化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然后走到马迎美的面前:“马主任,你仔细看一看——好好看一看——”
“马迎美,你看清楚了吗?”欧阳平道。
“看清楚了——但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李文化回到座位上。
“我们在花轿上的一朵纸花上发现了这几缕头发。”
马迎美的脸色更加灰暗。睁大的眼睛一下子闭合起来,就像一只即将一命呜呼的麻雀一样——小黑豆似的眼睛一下子合上了。
“你为什么要把卞寄秋的头发剪下一大截呢?”
“我——我想,卞姑娘的头发太明显了,在我们瓢儿井,没有人剪这种头发,如果卞姑娘的尸体万一被人发现,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死者就是卞姑娘。”
“为什么?”
“你们会以为此人的头发一定很长——所以,你们不可能想到死者就是卞姑娘。”
同志们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条青鱼
“你为什么要将卞寄秋的尸体分成三部分呢?”
“我一个人弄不动,也没有这么大的口袋。”
“分开以后,你就能弄动了吗?”
“我来回弄了两趟。”
“为什么要用麻袋和口袋装尸体呢?”
“我担心在路上碰到人,北山附近几个村子有几个猎户——他们经常在更深人静的时候到山上去收猎物,我怕碰见他们,在我们乡下,背着口袋走夜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马主任,根据我们实地目测,藏尸地点,当时的水位应该在两米五左右,凭借你的水性,是如何将卞寄秋的尸体埋在淤泥下面去的呢?”欧阳平始终没有忘记马二春。如果同志们事先没有一些思想上的准备的话,很容易被马主任的话所蒙骗。
“当时的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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