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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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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秀秀是东门大街小学郝校长的女儿,今年二十九岁,一直没有结婚。她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都结过婚了,就她一个人还是老姑娘。怕父母脸上挂不住,她搬出来住了。郝校长到处前情人张罗她的终身大事,她倒好,和罗开良摽上了。”

罗开良果然是一个玩弄女人的高手。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能让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连最起码的名份都没有。不知道罗开良凭借的是什么道行。

欧阳平不想去探讨案子以外的事情:“罗开良,五件青花瓷都在郝秀秀家吗?”

“是的,我一个都没有卖出去。”

“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为什么一件都没有卖?”

“徐在道说,这种东西越摆越值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手。”

欧阳平和郭老对视片刻,同时站起身。审讯该告一段落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脏物拿到手,把这么重要的文物——陈家的“镇宅之宝”放在一边,在这里纠缠一些枝节问题,欧阳平没有这样的定性和耐性。

“罗开良,你现在就带我们到郝秀秀家去,郝秀秀家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赵家染坊。”

六个人随罗开良前往左所大街,赵家染坊在左所大街的中段。赵家染坊是一个很大的院落。�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壁橱里面

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罗开良突然站住了。

“罗开良,你怎么了?”

“欧阳科长,我有一个请求。”罗开良声音低沉,近于哀求,“我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你说。”

“我已经彻底完蛋了,但郝秀秀——她还年轻,小镇上,没有人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就这么去,弄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我担心她受不了——她这个人脸皮子薄得很。你们的目的是去拿东西——拿到东西不就成了吗?”

“你的意思是?”

“你们派一个人跟我进院子,最好不让街坊邻居看见。行不行?”

“行。这样吧!水队长,你和他先行一步,我们随后。”

欧阳平和其他人放慢了脚步。

昏暗的路灯掩盖了很多东西。大家行走在大街上,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一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这时候,小镇人大多呆在家里——洗洗弄弄,准备上床睡觉了。

赵家染坊的门牌号码是左所大街223号。

罗开良和水队长推开赵家染坊的大门,侧身钻了进去,欧阳平和其他人则站在照相馆的玻璃橱窗前耐心等待——照相馆距离赵家染坊有两百多米;照相馆的橱窗里面放着几张放大了的女人照片。

大家都知道,欧阳平一向具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人要脸,树要皮,郝秀秀还有很长一段日子要打发,只要不影响案子的侦破,欧阳平是不愿意伤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更何况郝秀秀也是一个受害者呢?欧阳平只希望那些无意中和案子扯上关系的人能从生活的起伏个变化中悟出一点有益于自己的东西来。

五分钟左右的样子,罗开良走出大门,接着就是水队长。

水队长的手上拎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看样子挺沉的。

李文化和汪小引随罗开良走在前面,其他人走在后面。

“水队长,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吗?”郭老问。

“看到了,是青花瓷,两个瓶子,两个罐子,还有一个碗。”

“还有一个碗?就是我们平时吃饭的婉吗?”小曹道。

“不一样,比我们平时用的碗大多了——比我们看到的青花盘还要大一些,碗壁很薄。非常精美。这个青花瓷肯定不是用来吃饭的。”

“箱子藏在什么地方?”

“箱子锁在一个壁橱里面,藏得十分巧妙和隐秘,壁橱的前面放着一个很大的衣橱,把壁橱挡了个严严实实。关键是郝秀秀的房间的墙全是木板墙,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壁橱来。壁橱门上的图案和其他地方的图案差不多。”

“郝秀秀没有说什么吗?”

“她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这个郝秀秀长得确实很漂亮。罗开良靠的是什么魔法呢?”

“郝秀秀长得确实漂亮,在咱们东门镇,是公认的美人。”翟所长道。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时间是十点四十五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镇宅之宝

罗开良被翟所长和老雷送回了拘押室。

同志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言自明。罗开良和徐在道千方百计,合谋杀害陈耀祖,为的就是箱子里面的东西——陈家的“镇宅之宝”,现在,箱子就在同志们的面前,我们何不先睹为呢,大家也有这个意思吧!

回到办公室,水队长将藤条箱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藤条箱黄黑相间,一些地方的藤条已经断了,一些藤条已经裂开。一看就知道有些历史了,在藤条箱的八个角上包着铜皮,铜皮上有一些暗绿色的铜锈。

水队长轻轻打开藤条箱的盖子,里面塞满了棉花,部分棉花已经板结,看上去既黑又脏,藤条箱打开的时候,大家能闻到一种浓厚的、陈腐的气味,当然,在这股浓厚而陈腐的气味里面也有瓷器特有的味道——这是一种沉淀了、发酵了几百年的味道。

掀开棉花,下面是一个青花瓷碗,为个人都惊叹不已:这么大、这么美的碗,同志们还是第一次见过。

欧阳平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皮尺量了一下碗口,直径为38公分,大家还记得吧!罗开良交给同志们的青花瓷盘的直径是三十公分左右。碗的高度是六公分。碗的底部是若干株莲花;碗的内外边沿也是一些变形的莲花。

水队长将青花瓷碗轻轻拿起——连同碗下面的棉花一同拿起来,然后在郭老反复的叮嘱之下放在桌子上。你想啊!当你的手接触到这种无价之宝的时候,可不就得轻一点,小心一些。

青花瓷碗的下面还有棉花,揭起棉花——一共有两层,下面是两个青花梅瓶,两个青花梅瓶的时间也是用棉花隔起来的。其中一个青花梅瓶的造型、大小、图案和罗开良所描述的差不多,这里不再赘述。另一个梅瓶的图案非常特别,这个梅瓶的中间部分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现在,应该有一部分人熟悉、或者知道这种青花梅瓶,当时,知道的人是很少的。

在青花瓷碗和青花瓷瓶的旁边是两个青花瓷罐,这两个青花瓷罐也是用棉花包裹起来的,水队长轻轻拿起其中一个青花瓷罐。这件青花瓷罐和罗开良说的一模一样,另外一个青花瓷罐的上面有一个人赶着马车,奇怪的是,拉马车不是马,而是一只老虎和一支豹子。两个青花瓷罐一般大小。

按照宁副院长的说法,这几件青花瓷应该是无价之宝,难怪陈家世代将它们当做“镇宅之宝”,并把他们珍藏在密室里面。一九三五年,以陈家当年的经济状况——好几个人都提到陈家当时的经济状况,恐怕只有这些“镇宅之宝”才能把陈耀英送到香港去,恐怕也只有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陈耀英的父母才会动用这些“镇宅之宝”。一件青花梅瓶在英国伦敦的拍卖价是五百多万英镑,徐在道和罗开良就是因为这个才铤而走险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约在先

罗开良也算是狡猾之极,他抛出一件青花瓷盘,再加上一个几万块钱的故事,这样就保住了徐在道的狗头,保住了徐在道的狗头,也就保住了自己手上的五件青花瓷。至于在他暴露之后,如何处置藏在郝秀秀家的这五件青花瓷,罗开良和徐在道肯定达成了某种契约。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审讯罗开良的工作继续进行。

“罗开良,刚开始,你为什么不把竹筒里面的豆子全部倒出来呢?你为什么要把杀害陈耀祖的罪行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来呢?明明是六件青花瓷,你为什么只说是三件呢?”

“欧阳科长,能不能给我一支香烟,我夜里面就犯烟瘾了。”罗开良用外套的袖子擦了几下鼻子,罗开良眼睛模糊,鼻毛上坠着鼻涕。再看看罗开良的牙齿,黄的可怕。

“李文化,给他烟。”

“李文化站起站,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烟递给罗开良,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烟扔在了罗开良的膝盖上。

李文化掏出打火机,帮罗开良点着了香烟,罗开良猛吸几口,因为吸得太了,他被呛到了,一阵咳嗽,憋得满脸乌紫,一额青筋。

小曹站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罗开良。罗开良喝了几口茶,终于安静下来。小曹又将茶杯添满了,放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

“自从我入赘到陈家以后,我已经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罗开良猛吸几口烟,这一次,他吸的慢了一点,“我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你们知道他们跟谁姓吗?”

一眨眼的功夫,罗开良就把一支香烟抽完了,罗开良拿起烟盒,又点了一支香烟。

“三个孩子都姓陈,我曾经跟陈梅和陈耀祖商量过,可他们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寄人篱下,不瞒你们说,要不是三个孩子对我好,那我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父亲了。”

“你这是以德报怨。”

“不错,我在陈家确实衣食无忧,可作为一个男人,光衣食无忧是远远不够的。”

“罗开良,你扯得有点远了吧!还是回到主题上来吧!你和徐在道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在此之前,我和徐在道确实有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我们俩发过毒誓,还在一些喝过血酒。”

罗开良守口如瓶,这大概是原因之一。

“说!”

“不管谁出事,都不要供出对方,只管把合谋杀害陈耀祖的罪名承担下来。”

“那么,那些青花瓷作何安排呢?”

“不管谁出事,谁就交出一件青花瓷,其它的就说全卖掉了。”

“你放在殷香君家的青花瓷盘,是事先就准备好的吗?”

“不错,是我事先准备好的。”

“其它青花瓷怎么办呢?”

“如果我出事了,他就等事情过去之后,到郝秀秀家取回青花瓷,然后在合适的时候交给我的三个孩子。”

“五件青花瓷,你都分配好了吗?”

“对,两个儿子一人一个梅瓶和一个罐子,青花瓷碗给女儿。”

“郝秀秀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呢。”

“徐在道的手上,有我写的纸条。�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思虑周全

“徐在道是如何安排自己的后事的呢?他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他把东西藏在了书房的阁楼上,如果他出事的话,我就在适当的时候,把东西交给两个侄女儿。”

徐在道会把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告诉罗开良吗?

“你怎么知道徐在道的青花瓷藏在书房的阁楼上呢?”

“是我跟他一起藏的,怎么不知道?”

“后来见过吗?”

“没有。”

“你的手上也有徐在道写的纸条吗?”

“有。”

“罗开良,我问你,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呢?”

“徐在道。”

在同志们看来,罗开良狡猾之极,但徐在道和罗开良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明明有六件青花瓷,你为什么只让殷香君看到三件呢?”

“我留了一手,如果我暴露,你们肯定要去找殷香君了解情况。”

同志们差一点被罗开良糊弄过去。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也是徐在道出的点子。”

欧阳平立即派李文化和汪小引到文化馆——罗开良的办公室去拿那张纸条。

罗开良从腰上取下钥匙串,找出两把钥匙,然后递给李文化:“大钥匙是办公室的钥匙,小钥匙是抽屉的钥匙——是中间那个抽屉。”

李文化和汪小引走出办公室。

审讯继续。

“罗开良,你把作案过程交代再交代一下吧!”欧阳平之所以说“再交代一遍”,是因为罗开良已经交代过一次,现在交代的应该是第二个版本,相信,这应该是最原始的版本。罗开良已经把青花瓷如数交出,再隐瞒,已无必要。罗开良虽未到大彻大悟的境界,但他已经认命,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三月二十九日晚上,陈耀祖在小姨子陈菊家喝酒。”

“等一下,喝酒是你们二人事先设计好的吗?”

“不错,徐在道弄了一瓶好酒,陈耀祖馋酒,其实,喝酒是假,说话是真,酒只不过是媒介。古董店关门打烊以后,陈耀祖就到陈菊家去了,吃晚饭的时候,我潜入西厢房,进入密室,打开进入密室的机关。”

“你打开进入密室的机关,是想让徐在道顺利进入密室,是这样的吗?”

“不错。”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陈家的秘密,拿走东西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杀害陈耀祖呢?”

“拿走密室里面的东西,陈耀祖势必报案,他一定知道问题出在陈家,杀了陈耀祖,神不知鬼不觉,因为,在陈家,只有陈耀祖知道陈家的秘密,更何况陈耀祖是死于脑溢血呢?”

罗开良和徐在道考虑得果然周全,也很阴毒啊!

“你老婆陈梅不是见过这些青花瓷吗?”

“她是看过,但她并不知道这是陈家的‘镇宅之宝’。”

“既然陈耀祖让陈梅看到这些青花瓷,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呢?”

“不知道,恐怕还没有到时候吧!陈耀祖做梦都不会想到死的额这么。”

“你刚才说,你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潜入西厢房和密室的。”

“不错。�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必有一失

陈家有那么多人,你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前院的西厢房了里面吃饭,过去,那里是我们平时吃饭的地方。陈梅把饭菜端给我以后,就到前院吃饭去了,我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潜入西厢房和密室的,这用不了多长时间,只需要几分钟,我只需把那道门后面的城墙砖移开就行了。”

“为什么要在二十九号的晚上把砖块移开呢?”

“必须在徐在道潜入密室之前做这件事情。”

“这是为什么?”

“陈耀祖是什么人?我对他太了解了,他这个人做事一向非常谨慎,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他已经有所防备了。”

“你们已经察觉了?”

“他对四个女婿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关键是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对了。我前面说过,后来,他睡觉的时间提前了,提前睡觉,就是提前进入密室。”

生活习惯的改变,就说明陈耀祖发现生活环境发生了改变,开玩笑,在黑暗处,有两双凶残而贪婪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以陈耀祖的敏感和精明,有那么一点异样的感觉,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耀祖精明了一辈子,还是落入了你们设计好的圈套。”

“俗话说得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陈耀祖,他毕竟老了。”

在罗开良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陈耀祖的不满和怨恨。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自从罗开良原形毕露之后,在罗开良的舌头尖上,“老泰山”变成了“陈耀祖”。这应该是罗开良内心情感的真实流露。

“后来呢?”

“陈耀祖回到家之后,楼下的麻将也不打了,大家都随陈耀祖进了西厢房,我爬上了楼阁。”

“你爬上楼阁做什么?”

“告诉徐在道陈耀祖已经进入西厢房。”

“如何告诉?”

“手电筒。”

“你用手电筒和徐在道对了暗号?是不是?”

“不错,徐在道也带了一个手电筒。”

即使不对暗号,徐在道也会带一把手电筒,因为他要进入密室。没有手电筒肯定是不行的。

由此看来,楼阁上那九个圆形窗还真发挥了作用。陈家的老祖宗在建造这座庭院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楼阁上的圆形窗会派上这样的用场。

“为什么要对暗号呢?徐在道直接进入密室耐心等待陈耀祖不就行了吗?”

“陈耀祖并没有喝多少酒,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走路一向很,陈耀祖和陈菊走的是曹营关,徐在道走的是扁担巷,扁担巷那条路要绕一点路,徐在道到苍南桥的时候,陈耀祖父女俩已经上了桥,你们也知道,从东门到黄耀岗,只有一条路。我们不敢保证徐在道能在陈耀祖之前进入密室——徐在道必须在陈耀祖之前进入密室,如果,陈耀祖在徐在道之前进入密室,那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们俩必须对暗号。”

“非常危险?此话怎么讲'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所借鉴

“陈耀祖在密室里面放了一把剑。即使是在密室里面,他也非常注意自身的安全。陈耀祖进入密室的第一件事情是检查密室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我把密道门后面的城墙砖撬起来,陈耀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没有和陈耀祖同处密室,你怎么知道他会检查密室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动过呢?”

“密室,我进去过几次,密室里面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挪过窝,那把宝剑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但摆放的样子却始终如一。”

“你们是怎么对暗号的呢?”

“我亮一次,他也亮一次。“

“这是什么意思?”

“我亮一次是问他到没到,他亮一次,是告诉我,他已经到了。”

“之后呢?”

“之后,我亮了三次。”

“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他,可以进入密室了。”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徐在道杀害陈耀祖的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也不想知道。搁在谁的身上,我看都不会说。”

“带铁锤、铁钉、酒精瓶和酒精棉球,是你们事先谋划好的吗?”

“不错,是我们事先合计好的,但他带什么样的锤子,我不知道,我们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啊!要是能想到这么个结果,我们就不会铤而走险了。结果让你们看出了破绽——从这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百密一疏,徐在道做完案子后,也没有跟我提作案工具的事情。这也是天意啊!”

“罗开良,将一根棺材钉加工之后钉入陈耀祖的头颅,这是谁的主意?”

“徐在道出的主意。”

“他怎么会想到这么阴毒的招。”

“他给我看过一本书。”

“什么书?”

“是一本明清奇案集,上面有一个案子。”

“说来听听。”

“在一个大户人家,管家和主人的儿媳妇**成奸,两人合谋将铁钉生生钉入主人的脑袋。衙门介入此案,一无所获,最后开棺验尸,在死者的头颅里面发现了一根铁钉。我当时虽有杀人之心,但心有疑虑,徐在道让我看这个,是想给我吃一颗定心丸。他答应由他亲自动手,我才决定动手。本来是准备两个人一起动手的,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原来,徐在道和罗开良的阴毒是有借鉴的。

“铁钉为什么要从百会穴钉进去呢?”

“我刚才提到的案子,铁钉就是从百会穴钉进去的,徐在道说,人脑袋上的骨头,只有顶骨是最不结实的。”

“根据是什么?”

“人体上所有的骨头都会和外物接触,接触之后,就有了硬度和韧度,只有顶骨,无论站立还是坐卧,接触不到任何物体,尤其是百会穴,是头颅最脆弱的地方。”

徐在道和罗开良在动手之前,还对杀人方式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和论证。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法,并非无稽之谈。

“罗开良,徐在道杀害陈耀祖之后,把密室里面的东西拿走了吗?”

“不错。�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莫名其妙

“两个藤条箱藏在了什么地方?”

“藏在了密道里面。”

“密道里面?”

“不错,藏在密道西边的陶窑里面。”

“就是藏铁锤、酒精瓶和酒精棉球的那个陶窑吗?”

“不错,那里原来就有一个洞,徐在道将东西藏进去以后,用砖块将洞口堵了起来。”

“什么时候拿走的呢?”

“陈耀祖出殡后的第二天夜里。”

“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转移的吗?”

“是。”

大家还能记得这一天吗?这一天夜里面,十二点钟以后,柳妈到陈梅的房间去伺候陈梅吃药,发现罗开良的床上空无一人。

“那天夜里,你是不是在陈梅的茶杯里面放了安眠药。”

“你们连这个也知道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天夜里,柳妈去伺候陈梅吃药,发现你不在床上。”

“柳妈夜里面到我们的房间去了?”

“陈梅怕自己睡过了,特地关照柳妈十二点钟以后去喊她吃药。柳妈发现陈梅昏昏沉沉的,但她的头上并不烫。”

罗开良脸色苍白,他不是被自己吓着了,就被事实吓着了。自以为神机妙算,考虑周密,没有想到经不住生活中的一次阴差阳错而原形毕露。

“罗开良,封堵密道的工作是什么时候进行的呢?”

“一九六六年下半年——元旦前后。你们说的没错,我是在唐瘸子的烟酒店拿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火柴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落在密道里面的。封堵密道的工作分三次完成。”

“罗开良,我们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坦白交代——我不再隐瞒了。”

“徐在道经常夜不归宿,他跟陈菊说在单位值班,可我们到市博物院去调查过了,值班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徐在道在城里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呢?”

“他可能和刘湘在一起吧。”

“我们已经问过刘湘了,徐在道从来没有在她家过过夜。”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在道做事向来放在葫芦里面摇,我们除了在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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