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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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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问过刘湘了,徐在道从来没有在她家过过夜。”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在道做事向来放在葫芦里面摇,我们除了在合谋杀害陈耀祖的事情上有交流以外,其它事情,徐在道从来不跟我说。”

审讯要结束的时候,李文化和汪小引回来了。

“郭老,科长,你们看——”李文化将一张折叠的纸条打开来,递给了郭老。

郭老将纸条抚平放在办公桌上。

大家都凑了上去。

纸条上的内容是:“见到纸条,将藤条箱交给来人。徐在道,一九七零年十二月。”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印章和一个指印。

“罗开良,你交给徐在道的纸条上也是这么写的吗?”

“不错,也是这么写的。上面也有印章和指印。”

审讯结束之后,欧阳平一行六人直奔陈菊家。

欧阳平说明来意以后,陈菊竟然莫名其妙。�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初试锋芒

陈菊并不知道藤条箱的事情,徐在道根本就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情,在她的记忆中,书房的楼阁上好像没有藤条箱——她家也没有藤条箱。陈菊的女儿徐小清——她大概是预感到家里面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至少是陈家出了事情——便回来了——她也不知道家里面有一个藤条箱,她说,她曾经爬到楼阁上去找一本书,楼阁上只有几个木箱子,根本就没有藤条箱。

从纸条上的内容来看,陈菊应该是知道藤条箱的。

可陈菊却是一脸茫然。

在陈菊的指点下,同志们将写字台挪到楼阁入口的下方,陈菊又搬来了三张椅子,将两把椅子放在写字台上,将第三把椅子架在两把椅子上。

水队长爬上写字台和椅子上。

一眨眼的功夫,水队长上了楼阁。楼阁上除了几个旧木箱以外,并没有什么藤条箱,水队长逐一打开木箱,木箱里面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罗开良所说的藤条箱,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不是徐在道骗了罗开良,就是徐在道将藤条箱转移到别处去了。

徐在道的心机比罗开良深多了。

吃过中饭后,同志们开始审讯徐在道。

虽然同志们做了非常充分的铺垫,但欧阳平和郭老有理由相信,审讯的过程不会很顺利,最大的障碍在那个神秘的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藤条箱。非常明显,徐在道在藤条箱上留了一手。

徐在道是见过世面的人,老雷和翟所长带着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徐在道旁若无人,就像欧阳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样,如果是在同志们还不了解案情的情况下,徐在道从容得让人感到可怕,此时此刻,徐在道的从容就显得非常可笑了。可笑还在于徐在道浑然不知。一个读多了,应该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不把一生所学用在正处,那无异于慢性自杀。徐在道自恃聪明,知识反而害了他。

徐在道不但心理素质好,嘴皮子也不含糊啊!:“欧阳科长,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晾了这么长时间,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

郭老和欧阳平对视片刻,意思大概是:且看徐在道如何表演。

欧阳平微微一笑:“今天,我们就是要和你好好谈谈一谈,你能如此主动,我们求之不得,你想问什么,问吧!”主动权在欧阳平的手上,不管怎么谈,徐在道都占不了便宜。

“你们把我抓来,又不和我谈,我只和单位请了一天的假。把问题搞清楚了,我也可以到回单位工作。”

徐在道竟然还能想到他的工作,亏他还有这么好的心境。徐在道是感觉太迟钝,还是故作镇静呢?

“很抱歉,我们已经帮你请过假了。工作的事情,你不得不往后放一放。”

徐在道立刻坐正了身体,脸上的肌肉也突然紧绷起来。

“你们帮我请假?此话何意'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随机应变

“其实,用不着我们帮你跟单位请假,只要是我们认定的犯罪嫌疑人,我们想什么时候请,就什么时候请,如果你们单位要请假条的话,我们可以开一张无限期的请假条。依我看,你恐怕已经没有资格说‘工作’这两个字了。”

欧阳平的话是很有分量的。

“我还是听不懂欧阳科长的话。”

“徐在道,你已经听懂了我的话,为什么还要故作镇静呢?为了今天的谈话,我们已经做足了功课,其实,在抓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仅凭一些主观臆断是得不出正确的结论的,我很想知道,你们的手上到底有多少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证据。”

“很好,你能有这个态度,很好。水队长,把东西拿给他看,慢慢拿给他看。”欧阳平朝水队长挤了一下眼睛,所谓“慢慢拿”就是一样一样拿,不要一次拿出来,徐在道不是想表演吗?那就让他表演一个够。

大家应该明白,欧阳平和郭老审讯徐在道,不仅仅是让徐在道交代问题——案子的来龙去脉,同志们已经心知肚明了,欧阳平和郭老的主要目的是要让徐在道说出藤条箱和青花瓷的下落。

笔者好有一比,大家剥过竹笋吗?要想吃到竹笋里面的最嫩的部分,必须一层一层地剥开,欧阳平和郭老就是这样一种的想法。剥开一层一层的包裹,最重要的部分就会呈现出来。

水队长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三样的东西,它们分别是铁锤、酒精瓶和酒精棉球。

徐在道目不转睛地望着水队长将三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所有眼睛都看着徐在道的脸,徐在道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徐在道,你看看这三样东西是什么?”

水队长将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酒精棉球。

“这两样东西——一看便知,只是这纸包里面的东西,我看不出来。”

“你用过的东西,竟然也忘了,纸包里面是酒精棉球啊!因为在土里面放的太久了,所以才成现在这种样子。”

徐在道眨了几下眼睛:“这把铁锤,我好像在那里见过,能拿给我看看吗?”

郭老用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他是在跟欧阳平说:徐在道很会演戏——他想演戏。

“可以,我拿给你看。”欧阳平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铁锤,走到徐在道的跟前。

徐在道接过铁锤,上下看了看:“这不是我家的铁锤吗——这把铁锤是我们家的铁锤,它——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上?”

徐在道果然厉害,他比罗开良更聪明,罗开良靠的是诡辩,他徐在道凭借的是随机应变,他的脑袋瓜子转得非常。欧阳平和郭老虽然不齿,但不得不佩服徐在道的演技,短短数语,把自己和“3,29”案撇的干干净净,如果同志们还没有掌握案子的真相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徐在道蒙混'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一剑封喉

欧阳平微笑道:“这三样东西,是我们在陈家老宅后面的陶窑里面发现的。凶手就用这把铁锤将棺材钉钉入陈耀祖的脑袋里面的。”

“太残忍了,没想到——罗开良——太残忍了。”

徐在道在说“太残忍了”的时候,表情凝重。即使是专业的演员也演不出他这个水平。

“岂止是残忍啊!简直是丧心病狂!”欧阳平愤怒之极,眼睛直视着徐在道的眼睛。

“确实丧心病狂。”徐在道将欧阳平的话重复了一遍,但底气略显不足。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眨了几下,“罗开良全交代了吗?”

“罗开良是交代不假,但他先说铁锤藏在密道的封土里面了,后又改口说他把这三样东西放在藤条箱里面扔进滁河了。他两次都没有说对,这说明你们俩事先没有对好台词啊!这三样东西,我们是在密道西边的陶窑的土下面发现的。他为什么会说错,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的。”

“我怎么会知道呢?”

“罗开良甚至连铁锤的样子也记不得了,这不是跟可疑吗?”

徐在道不再接茬。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

徐在道还是没有接茬。

“这说明进入密室——杀害陈耀祖的根本就不是罗开良,要不然,他怎么会记不得作案工具藏匿的地点和铁锤的形状呢?再说了,你家的铁锤怎么会跑到罗开良的手上呢?”

“这只有罗开良自己知道。”

“虽然罗开良没有直接杀人,但他在这个案子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案发当晚,他乘全家人到前院吃晚饭的时候,潜入陈耀祖的西厢房,搬开抵住密道暗门的城墙砖,为凶手进入密室做好了准备,除此以外,罗开良还爬到楼阁上,用手电筒和凶手对暗号。”欧阳平觉得有必要在谈话里面加一点作料。

徐在道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与此同时,眼睛眨了好几下。

如果罗开良信守契约的话,就不会提暗号的事情。

“徐在道,你有没有听出一点东西来了。如果你还没有听出来,那我就再说一点,我们已经和刘湘谈过了,‘3。29’案过去了五六年,刘湘已经记不得——在案发当晚,你到底有没有去过他家,你呢?既做贼心虚,又自作聪明,前几天,跑去和刘湘串供,结果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经常夜不归宿,你说在单位值班,可你们单位从来不安排职工值班。”

徐在道随机应变的本事恐怕是用不上了,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欧阳平只透露这么一点点,他就应该明白一切了,现在,他已经是无机可随,无变可应了。

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只一眨眼的功夫,徐在道刚才还光芒四射的眼睛突然像耗干了油的残灯,他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突然似寿终正寝者的面颊——形容枯槁。�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面无血色

“只说是远远不够的——徐在道大概是想看到一点更有说服力的物证,水队长,把藤条箱拎过来。”欧阳平调侃道。

水队长走出办公室,半分钟不到,老雷拎着藤条箱走了进来,水队长走在后面。

徐在道看藤条箱的眼神和表情和前面相比,又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么说吧!他看藤条箱的样子,很像是把自己的魂魄锁进了藤条箱——他在找自己的魂魄,并已经确定自己的魂魄里面就锁在藤条箱里面,所以,他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藤条箱。

水队长将藤条箱轻轻放在徐在道的前面,然后打开箱盖,拨开箱子里面的棉花,露出了下面的青花瓷。

徐在道将后背贴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撑在椅面上,如果他不靠不撑的话,很可能会倒下。

“徐在道,你肯定认识这个藤条箱子吧!这里面一共有六件青花瓷,其中有两个青花梅瓶,两个青花瓷罐,一件青花瓷碗,一件青花瓷盘。”

徐在道又将上身向前倾,低下头,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

“徐在道,你可以把它们拿出来看看,但你必须轻拿轻放,这种元代青花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徐在道一脸疑惑:“何以见得。”

“你和罗开良不惜杀人害命,以身试法,为了不就是这些元代青花瓷吗?”欧阳平故意将“元代”和“你们”二字提高了声调,拉长了声音。

徐在道应该是听清楚了,他没有否定,但他还是有去语的:“欧阳科长,您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夸大其词?这些青花瓷的价值我们是无从知道的,只有你才有发言权啊!”

“就因为我是学过考古的吗?”

“这只是一个方面,既然你明知故问,那我们就请你看一样东西。水队长,拿给他看看,这样,他就不会再装模作样了。”

水队长从包里面拿出那本画报,然后走到徐在道的跟前。

“徐在道,你认识这本画报吗?”

徐在道愣住了,也僵住了——愣住了的是眼睛,僵住了的是脸上的肌肉。

“这本画报是我们在你家的书房里面找到的,是陈菊帮我们找到的。你的小女儿徐小清曾经问过你青花瓷的问题,她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她看到你在看这本画报,你还要我说下去吗?”

徐在道面无血色,一脸土灰。

“非常遗憾,罗开良没有能够遵守你们之间的约定,他已经和盘托出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在道很听话地看了看欧阳平手上的纸条:“是什么?”

“你拿去看看就知道,其实,这张纸条,你应该很熟悉的。”

徐在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跟前。这是他自审讯以来,第一次变主动为被动,此前,他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鸟之将死

徐在道大概是认出了纸条,他在接纸条的时候显得有点犹豫不决。

“怎么样?徐在道,你认出来了吧!这就是你交给罗开良的纸条。”

徐在道伸出手,但很又缩回了手——他没有去接纸条,他还用得着看纸条上的内容吗?他自己就是这张纸条的始作俑者。”

“你的手上应该还有一张罗开良交给你的纸条,当然啰,罗开良那张纸条,已经毫无价值了,因为,罗开良的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欧阳平将纸条慢慢展开,放在桌子上,正方向对着徐在道:“徐在道,你应该好好欣赏一下你自己的杰作。”

徐在道微微侧身,慢慢退回到座位上。

“癞蛤蟆是撑不起床腿的,徐在道,你还想再撑下去吗?”

“天意不可违——一切都是天意。”徐在道的台词显得有些唐突。

“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当我——当我听到、看到你——欧阳科长过问这个案子,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这是为何?”

“你欧阳科长先后拿下了泰山禅院和田家堡两起大案。本来以为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五六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又来过问此案,那就是我们的大限到了。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明白了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纸是保不住火的。更何况这火是贪欲呢?”徐在道的话是懊悔,还是反省呢?

徐在道用另一种方式承认了杀害陈耀祖的犯罪事实。

“我们已经到你家去过,书房的楼阁上根本就没有这张纸条上所说的藤条箱,陈菊从来没有见过藤条箱,你女儿徐小清曾经到楼阁上去找过一本书,她也没有见过藤条箱。”

“小清——她回来了?”徐在道撇着嘴,吐了一口气,“我对不起两个孩子。”徐在道黯然神伤,眼眶有些潮湿,俗话说得好,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徐在道,你把青花瓷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把青花瓷卖掉了。”

徐在道的回答也在欧阳平和郭老的意料之中,他肯定有更深一步的考虑。他是绝不会缴械投降——彻底交代自己的问题的。

“你分了几件青花瓷?”

“五件。”

“五件全卖了?”

“对——全卖了。”

“你跟罗开良说这种东西越摆越值钱,可你自己却把青花瓷卖掉了,而且全部卖掉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东西到了自己的手上,怎么处理,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殊不知人生苦短,食是用来吃的,材是用来享受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比如说现在吧,我不是成了你们的阶下囚了吗?如果我还像罗开良那样当‘守财奴’,那不是傻子吗?”这一番话足以说明徐在道不是一个善类——可耻的嘴脸和丑恶的灵魂一览无余。�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待验证

“你们在调查走访的过程中应该听说了,陈耀祖一直对我们四个女婿——特别是罗开良和我心存防备,说白了,他就是拿我们不当人看,我虽然住在左所大街,但房子是陈菊的,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是男人,都无法忍受,我自然要为自己打算,罗开良和我不一样,他有陈家老宅和古董店,虽然少了男人的体面,但日子比我要好过一些,不瞒你们说,如果不是为了两个懂事的女儿,我和陈菊早就分开了。”

徐在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除了发泄一些内心的愤懑以外,主要目的大概是想让欧阳平相信他确实把五件青花瓷处理掉了。

“五件青花瓷是同时出手的吗?”

“六年的时间,还不够我处理吗?”

“是同时处理的吗?”

“这种东西只能一件一件地出手。”

“是卖给同一个人吗?”

“不是,我分别卖给了五个人。你们千万不要问这五个人姓甚名谁,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都是走私文物的吗?”

“走私文物?我从不跟这些人打交道,我也没有必要和这类人打交道。”

“为什么?”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这类人走私文物是为了赚大钱,国内没有这种市场,因为封闭,我们很难知道国外的情况,价格一般由他们说了算,第二,走私文物有违国法,跟他们打交道,一旦出事,必然受到牵连。”

“那你和哪些人打交道呢?”

“文物收藏家,他们对某些文物情有独钟,只要是他们看好的东西,他们在价钱上不会咬的很死。我们平时接触的人,除了同行以外,就是这一类人,他们要想淘到藏品,就必须往我们身上凑。”

“你是怎么和他们接触的呢?”

“他们在明处,你们应该知道,这类人爱显摆,我在暗处,等待时机、物色对象,伺机出手,有钓饵,鱼就会上钩。”徐在道俨然一个精明老道的商人。

“至于元代青花瓷在伦敦的拍卖价,请记住,那是伦敦的拍卖价,他们的拍卖市场已经很成熟了,中国呢?中国只有收藏,没有拍卖,只有在收藏的人越来越多——老百姓口袋里面的钱越来越多,藏品不断升值的情况下,拍卖才会出现,中国的收藏家很少,规模则更小。”

徐在道又说了这么多,其目的无非是让欧阳相信他的话。

“五件青花瓷,你卖了多少钱?”

“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笔记本,你们拿去看看就知道了。每一笔都在上面,具体的数目,我已经记不得了。”

徐在道不但准备好了台词,还准备好了道具。很显然,徐在道已经做好了被捕的思想准备。这确实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其狡猾程度远远超出了同志们的想象。

“总共卖了多少钱?”

“总共卖了五六万——不到六万。”

“钱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懊恼狡黠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欧阳平并没有派人到徐在道工作的市博物院去拿笔记本——主要是考虑拿笔记本的意义不大,即使去拿,也不是现在。

欧阳平和郭老合计后决定,先中断对徐在道的审讯,先到陈菊家走一趟。

走进陈菊家的院门,从书房里面走出四个人来,他们分别是陈兰、陈竹、柳妈和张登科,陈菊家出事,她们是来安慰陈菊母女的。

徐在道扫了一眼院子,然后低着头走进了西厢房——西厢房就是书房。

同志们随徐在道走进书房的时候,欧阳平看到,有两个女孩子出现在东厢房的门口,其中一个女孩是徐小清,另外一个女孩子和徐小清的长相差不多,年龄比徐小清大几岁,她应该就是徐大清——姐妹俩的身高差不多,都在一米六五左右。

大家没有看到陈菊。

徐在道从腰上取下一串钥匙,掏出其中一把,走到写字台的右边,然后蹲下身体,打开最下面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书,大概有十几本的样子,中间果然有一本《西厢记》。

“就是这本书。”

欧阳平抽出《西厢记》,从前翻到后,但没有看到徐在道所说的存折。

“欧阳,一张一张翻。”郭老道。

欧阳平便一张一张地翻。

“在书的中间。”徐在道低声道。

欧阳平果然翻到了,所谓存折只不过是一张纸,相当于现在的支票,不细翻,一时还真看不出来。

“存折上有三万八千六百元人民币。”

徐在道被带出院门的时候,陈兰等四人站在院子里面,像雕塑一样,欧阳平没有看到陈菊母女三人的身影。

徐在道走出院门的时候,对院子和院子里面的一切未作片刻留恋——他连看都没有看——留恋已经毫无意义。

欧阳平和水队长低语了几句,和郭老返回院中。

他们还想和陈菊谈一次,

徐在道想用一个简单的故事和一张存折了结此案。

欧阳平和郭老可不这么想。

竹笋已经剥到这个阶段,决不能留有任何遗憾,所以,还得继续剥下去。

徐在道自以为聪明,欧阳平和郭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说徐在道卖掉了一两件青花瓷,这种可能倒是有的,罗开良一件瓷器都没有卖掉,而徐在道五件青花瓷都处理掉了,罗开良不懂青花瓷,他都能沉得住气,而徐在道是研究陶瓷的专业人员,他反而沉不住气了,欧阳平和郭老尤其怀疑:关于存折的事情,徐在道交代的太过爽,更值得怀疑的是,欧阳平和郭老没能从徐在道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忏悔和绝望。这是两个人的共识,欧阳平和郭老接触过很多罪犯,在案子侦破的最后阶段,凶手的眼睛里面留下的就只有忏悔和绝望。两个人看到的只有懊恼和狡黠。�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坚强女人

很显然,徐在道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但他没有想到,欧阳平也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主,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郭老呢。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欧阳科长,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陈兰走出西厢房迎了上来。后面跟着陈竹和柳妈。

“我们想和陈菊谈谈,她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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