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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语娃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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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赛斯又窝进了沙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你想到了什么,敲诈勒索?”

“也许吧。”赛斯不置可否,工作一无进展,他思索着哪里出了错。

“嗯,凯瑟琳经常提到文森特,当然还有你,也许你更加神奇。”

“哦,行了吧,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该问起这些。”赛斯随口答应,“而不是现在。”

“也是,”杨克犹豫了一阵,他不善言辞,同样不善于忍住心中的秘密——何况这秘密已经憋了很久,“她跟我说过,你的失踪,还有那个医护人员的死。”

“哪个?哪个医护人员?”赛斯忽然来了兴致,他感到有些东西不大对劲。

“你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愿意说起那些事?”杨克睁着迷茫的大眼睛,从坐椅上转了过来。

“不,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指什么,谁死了?”

“一个医护人员,在你失踪的当天被人杀死了,你不知道?”

“不!”

“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呃,记不起来了,反正是个黑人。”

“黑人?!伯尼?”

“对,是叫这个名字。他的眼球被挖出来了,死状凄惨。”

“伯尼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失踪了啊……”杨克的玩笑没能说下去,他盯着赛斯掺杂着恐惧的表情,大致就是那个样子——眼睛中闪烁着困惑和惊异,嘴巴张开了,脸部肌肉全都绷紧了。

“我失踪了,是的,伯尼死了?凯瑟琳是怎么知道的?”

“文森特亲口告诉她的,而且还有媒体报道。”

“找到这份报道。”赛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他依然窝在沙发里没有动,他的表情也和刚才一模一样。

……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日《波士顿邮报》:“本报记者近日采访了弗朗西斯先生……对于他的创作灵感是否源于数月前的麦迪逊精神病院发生的那起轰动美国的失踪事件这一问题,弗朗西斯先生闭口不答。但是,从他当时的表情看来,那一事件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这一点从他之后离开心理学研究所可以窥见一二。让我们反观文森特八月份的处女作《眼球》,却和私下的那些传闻挂上了钩,据一些炳人士以及文森特的资深读者透露,文森特的创作灵感正是来自那起失踪案连带的医护人员被害事件。据说,当时的黑人值班护士被人残忍地杀害在值班台上……”

一九九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快艇报》:“麦迪逊警察局开了锅!昨晚连环杀手从精神病院逃离,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位潜藏在精神病院的年轻心理学者。据说这一次的潜藏行为是为了调查精神病医生的判别能力。警方对这样的一次‘卧底’不置可否。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在逃的杀手,以及失踪的学者。对于后者的生还可能,警方不愿作出评论,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两份报道的差别是什么?”

面对赛斯这样的质疑,杨克感到费解:“一目了然啊,六月二十二日的事件报道中并没有提到伯尼的死,但十月二十日,采访文森特的报道则提到了这件事。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伯尼还活着,或者……”赛斯打了个寒战,“得抓紧时间了!你去文森特家考证这个分歧,我去别的地方,下午五点前,在警局碰面。”

赛斯不顾发呆的杨克,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

赛斯按照地址,找到了曾经出售给文森特两件貂绒大衣的商场,然后,马不停蹄地在庞大的商场里逡巡了很久,总算找对了柜台。

服务小姐对于这位客人的奇怪要求深感茫然,直到赛斯亮出了证件——“为了一宗谋杀案。”他解释道。

于是,那服务小姐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把他带到值班经验身边,接着,值班经理又把他带到了电脑档案室。

“探员先生,您需要出售这两件大衣的记录,对吗?”值班经理亲自坐在电脑前,“完了事,您得去那边登记一下,以免出了差错,我担待不起。”

“当然,谢谢你的合作。”赛斯开始他焦急的等待。

几分钟后,值班经理说道:“弗朗西斯先生购买了那两件大衣,不过,在第二天,他就退了货。”

 退货……怪不得没有人收到这份礼物。

“是现金退货吗?”

“是的,探员先生,现金退货,应客人的要求,同时,多数情况下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从公司账户划账比想象的要麻烦一些。”

现金……八万美元的现金……可没有人收到这笔钱,敲诈吗?不大对头……

杨克与赛斯的会面,比约定时间要早了许多,当赛斯和值班经理磨蹭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好几回。现在(奇。書。網…整。理。提供),他终于可以接听了。

“文森特不在家,不在普利茅斯的这个家里!”杨克上气不接下气,“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有搜查证吗?”

“没有,去申请一个?”

“不,等我过去!”

……

赛斯·沃勒一反常态,使用极为粗暴的手段——一脚踹开了紧锁的房门。

损坏的半个锁头无力地耷拉在门框边,他和杨克互相掩护着,进入了房间。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如这房间被查封的时候一样,这里没有文森特回来过的迹象。

赛斯立刻拨打了律师肯的电话:“你和文森特是几点分开的?”

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怔住了,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整理完情绪:“呃?差不多正午时候,怎么了?”

“文森特不见了,他跟什么人出去了,你知道吗?”

“不,但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他接过了一个电话,不久后离开的,我不知道地是谁打来的。”

“谢谢。”赛斯不等对方再说话,就合上了手机,一屁股坐在洗手间的浴缸边上。

杨克被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行动搞得莫名其妙,他半靠在浴室门框边,突然注意到夹缝中的一个小物件。

“还记得斯皮德说起的吗,关于仿造指纹的事情?”杨克蹲下来,细长的胳膊在夹缝中摸索一阵,把那个小东西够了出来。

“记得,”赛斯盯着那东西——一盒小小的防漏涂料,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东西。”

杨克把小盒子拧开,里面赫然是一枚拇指指纹。

“文森特的指纹,原来如此简单。”杨克开心地笑出了声,“文森特的浴缸漏水了,于是打电话打来了一个修理工。那个修理工帮助文森特一起堵住漏洞,使用这盒涂料,然后,这盒涂料便自然而然地保存了文森特的指纹……”杨克忽然笑不出来了,“不对啊,这东西应该在凶手手里,为什么回到文森特家里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赛斯的表情凝固住了,“现在的问题是,文森特去了哪儿?”

赛斯急切地寻找他的香烟,发现它被搁在左面的口袋里了——奇怪,他什么时候无意间放在那边的?他的左手不太灵便,费力地取出那包“骆驼”。同时,有个小小的柱状物,也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起来。

杨克俯身把那东西捡起来——一支口红?!

“啊,谢谢,”赛斯解释说,“汉考克的死亡现场有这类的口红,我随手在商店买了一支……”他沉默了,盯着杨克的眼睛,沉默了。

“凯瑟琳,我记得凯瑟琳有这个牌子的口红……”杨克喘着粗气,拿着口红的手不住地抖动起来,“她有这样的口红……”

……

当晚八点,普利茅斯警察局沸腾了。

凯瑟琳的电话无人接听,家里空无一人。

赛斯窝在沙发里,两条腿搭在茶几上,不停地用鞋跟磕打着桌面,杨克则在办公室里来回地溜达,时而用力地扯动头发。

所有的警员都被派出去了,赛斯在两小时前通过杨克发出了命令:全部的警员,在全场搜索所有废弃的空屋。

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闪动着普利茅斯所有空屋的标志,一共二百六十八个,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得找到天亮了。

“我们走!”赛斯再也坐不住了,“去碰碰运气。”

……

当晚九点,斯皮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普利茅斯警察局,整幢大楼空空荡荡,除了接待人员。

最后,他在停尸房里找到了琳达。

后者很不客气地抱起双肩:“你怎么回来了?”

“赛斯和杨克在哪儿?”斯皮德顾不得多想,一把抱住琳达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他们在哪儿?”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来道歉的,够了吗?”斯皮德拉起琳达往外就走。

“往返普利茅斯和迈阿密的两张机票,就为了干这个?我倒觉得一份书面文字更有诚意。”

斯皮德对此并不介意:“通知S。W。A。T没有?”

琳达恍悟事态的严重。“没有,”她直愣愣地回答,“有这个必要吗?”

“给我电话,快点!”斯皮德大吼起来……

赛斯缓慢地驾车从一个街区穿向另一个街区,所有的警察,都接到了这样的指示:他们要小心翼翼地在距离地图上空屋半条街的位置停下车,然后注意脚下尽可能少弄出些响动来,慢慢地靠近空屋。想办法不出声息地弄开门,在一楼简单地查看一下,如果发现经过了特殊的布置,那么立刻通知侦探长。

这工夫,赛斯又想起了一个细节,便对着警用电话吩咐道:“目标空屋的附近,很可能停着一辆红色宝马Z系,不,不一定是红色的,不然警察早就找到了,它可能早就被涂上别的漆色,为了便于掩盖,更有可能是棕色——就像斯皮德当时在空屋附近发现的痕迹那样——也有可能被再次改换颜色,比如说黑色。”

杨克捅了捅赛斯,没有说话,后者把目光顺着那方向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在他们不远处,就在赛斯这样吩咐过之后,两人看到了一辆黑色宝马。

手提电脑地图显示,在这条街区的尽头,大约五百码远的地方,有一幢废弃空屋。

两人下了车,慢慢靠近那辆宝马——深色的反光玻璃,他们看不出里面有些什么。

两人继续前进,一路轻轻地小跑,来到空屋前面。

几乎是一到这里,杨克立刻就想起了那令他和桥头尔逊头皮发麻的窒息感。他仅片刻犹豫,赛斯已经抢在前面,戴着手套的左手扶住了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是锁着的。

两人围着建筑转了一圈,窗户都是钉死的,他们该怎么进去?

最后,赛斯停住了一处稍显松动的窗户附近——那里早就没有了玻璃——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钉着的木板。

赛斯把他那异化的左手顺着小缝隙插进去,随后,左手像一把钳子,死死扣住木板,硬生生地将木板连同钉子拔起来。

生锈了的钉子发出响声,赛斯连忙止住了手里的动作,房间里并没有动静,一丝汗水滑过额头。

就这样,赛斯一块又一块地慢慢把所有的木板拆了下来,“小心点,”他在杨克脸侧耳语道,“可能还有钉子,别扎到自己,也别弄出声来。”

赛斯在前,杨克在后,两人费力地通过窗户,一只脚刚踏进屋里,就有一双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还是那个女孩,仿佛是墙壁中不可分割的灵魂,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两人缓缓长出口气,他们找对地方了。

月光下,赛斯指头比在嘴唇前,做出“嘘”的动作,随后试探着用脚踩了踩通往二楼的楼梯——似乎还是挺牢固的,两人慢腾腾地,把心悬在了嗓子眼里,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类似的格局,一样的布置,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最后,在二楼的尽头,起居室的门口——从那里透出些诡异的、像是蜡烛的光芒,两个人停下了。

沿路上,他们不敢碰触任何东西,以免引发可能存在的致命的连锁爆炸。他们在起居室的门口停了下来。在此之前,杨克通过警报器,对总部发出了支援信号,随后,把它关上了。

斯皮德和琳达正跟随S。W。A。T小组,火速赶往这里。

赛斯和杨克在起居室门外停下来,这期间,他们都相当成功,两人定了宝神,以免功亏一篑。

还是赛斯在前,杨克在后,缓缓把身子探了过去。

有些奇怪的哼哼唧唧的响声,还有异样的不断跳跃的火光。

赛斯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恍惚看着床上有人,床边还有些古怪的东西,他能看见一个背影靠在床边。

“文森特?”赛斯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个名字,差点儿叫杨克惊异得大叫出来。

然后,就在他那快要瞪出来的双眼中,文森特·弗朗西斯不慌不忙地回过头来。

文森特·弗朗西斯不慌不心地回过头来——一种相当奇特的姿势,头部先扭转过来,脖子因此而抻得长长的,接着才是身子,慢慢地转过来,他的手里,那只手枪,依旧对准床上的人。

文森特的眼神,颇为宁静,甚至是清澈的,他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

然而,他又突然地,脸部极为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赛斯·沃勒?”他的语气是那么的亲切,以至于杨克差点以为他会冲来给赛斯一个拥抱。

文森特终于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瞥见赛斯身后的杨克:“赛斯·沃勒?是你吗?五年过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朋友,你过得还好吗?”他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真的宛如在与多年不见的老友拉着家常,彼此嘘寒问暖。

赛斯抓紧时间扫视了一下这房间的布局——或者说,是经过了文森特“重新设计”的布局:床上的女人,他现在看得清楚了——正是凯瑟琳,被紧紧地绑缚在床板上——只穿了上衣,下体完全裸露;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赛斯和她的男朋友杨克,她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两腿还在不断地踹动着——幅度很小。

赛斯的目光停留在文森特黑洞洞对准凯瑟琳的枪口上,仅是惊鸿一瞬,便将目光挪开了,“文森特,我的老朋友,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在干什么?”他尽量使自己语气平稳,以避免刺激对方。

“你不知道吗?”文森特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一直都是志趣相投,配合默契。”

赛斯陷入困惑。我应该知道吗?文森特指的是什么?好好想一想,赛斯!你既然能找到他,你就该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真的明白吗?!

……
第十二章   驱魔人

S。W。A。T小组找到了杨克的车子,几分钟之后,他们包围了那幢弃屋,狙击手已经就位,特勤小队守候在门边,等待命令。

为什么他们失去了音信?为什么关闭联系装置?斯皮德面对特勤队长讯问的目光,始终没下命令。赛斯和杨克就在屋里,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在干什么?

特勤队长的嘴唇动了,“不!”斯皮德立刻制止了他即将下达的命令,“取消破门而入的计划,原地待命。”

是的,他想起来了,那房间里也许布满了炸药,或是其他危险物品——就像上次那样,一不留神就会启动。这就是他们待在房子里,切斯任何联系的缘故。贸然行事,可能使得无辜警员丧命;同样,也可能使得赛斯和杨克的计划流产,导致不必要的流血。凶手至少是携带枪械的,当然,很可能还有一些一无所知的玩意儿在等待着他们。

斯皮德只得把命运押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身上。

夜视仪上显露出一些模糊的人影,狙击手报告说:“卧室里有三个人,不……四个,四个人!有一个人可能受伤了,体温较低。”

……

赛斯·沃勒陷入了困境,我该知道他的想法吗?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无言以对。

“你在想什么,我的老朋友?”文森特瞟了一眼赛斯身后的杨克·拉尔夫,“侦探长也在这里?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隔墙有耳。”

形式不允许赛斯再这样沉默下去,“是啊。”他咳嗽一声,“嗯,杨克是我们的朋友,他可以信赖,就像多少年来,我对于你那样。哦,对了,他也是你的读者。”

“我的读者?就像她这样?”文森特甩甩枪口,两人心里皆是一阵紧缩,“很好,对,我们,是朋友,朋友……”文森特的面孔又一次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面部迟缓?赛斯总算捕捉到了这个表情——面部迟缓,比一般的精神失常和失忆症更为明显的面部僵硬表现——为什么当文森特待在看守所的时候他没有去见他,从而错失了在那个时候接近真相的机会?

“我们是朋友,好吧,”文森特无奈的耸耸肩,“那我可以回答你们,它们是礼物!”他笑的很惬意,“是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那些,腿部?”赛斯小心翼翼的发问,“被当作礼物?”

“完全正确,警察耽误了我太多时间,我得准备下一件礼物了。”文森特说完便转过了身。

“嘿!老朋友,”赛斯加大音量,“嘿,我们有多久——五年,或许更久,不曾见面?难道你不想和我坐下来聊聊?”

“说得好,赛斯,”文森特扭着脖子,“说得好,等我把这份礼物做好。”

杨克在他的身后端起来手枪,赛斯在他手上捏了一把。他还没有看穿这屋子里的东西——有些奇形怪状的物体,就在那床边,他还没弄明白那是什么。

文森特向凯瑟琳慢慢靠过去。

该死!你他妈的快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床上的人是被害人,距离她最近的是凶手,远处是你们的两位调查员。”狙击手做出解释。

“很好,那么,几枪可以打爆那家伙的头?”斯皮德趴在他身边。

“两枪,或许还不一定。通常来说,第一枪打碎玻璃,第二枪正中头部,因为是木板,夜视仪的成像可能有少许偏差,至少两枪。”

斯皮德狠狠的将烟头在楼顶捻灭,“这太冒险,手部抽动可能叫凶手开枪,原地待命吧。”他说。

就在文森特抬起手腕的那一刹那,赛斯大叫了一声:“嘿,文森特,我知道你要把这个礼物送给谁。”

这句话仿佛一枚长钉,将文森特的影子牢牢地定在墙上。

“很好,赛斯,那么,你说说,我会把这礼物送给谁呢?”文森特向他的右侧看了一眼。

“是她,文森特,一个女孩子,她……她就站在你的身边。”

杨克浑身抖动起来,你在说些什么?赛斯,你疯了吗?还是你被这该死的环境弄得昏了头吗?他忽然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一双眼镜死命的盯住文森特身边的墙壁,似乎要从上面挖掘出一个女人的影子来。

“你看到她了?”文森特像个孩子似的跳转过来,几乎手舞足蹈,眉眼全都跳跃起来。

烛光映在他孩子般的面孔上,却分外的扭曲变了形。杨克整个人被这恐怖的景象攫住了。

“是,我看到了,她就在你身边,她一直在你身边,”赛斯仿佛获得了主动权,“我知道,你做那些都是为了她……”

“等等,”文森特忽然就变了脸色,“你看到她了,对吗?”他的脑海里有个声音——“他在骗人,你的朋友在耍你。”那声音说道。

“既然你看到了。”文森特浮现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那么,告诉我,她长什么样?”

……这有点出乎意料了,赛斯微微发怔。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看看,乖乖的文森特,他在骗你。”

“嗯,她……”赛斯没有了回头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有着黄种人的黑头发,就像我一样,嗯,还有着白人的脸形,就像你一样。”

那声音沉默了。

文森特又笑开了,“是啊,就是那样子,赛斯,你真的看到了。”

幻觉?杨克总算理解了,文森特有幻觉,关于那个女孩的幻觉,挂在墙壁上画像中那个女孩的幻觉……

“那么,”文森特每一次开口,两人都是魂飞魄散的一阵悸动,“那么,告诉我,那女孩穿着什么样的裙子呢?”

永远不要和魔鬼上身的人打交道!赛斯·沃勒大概自此之后,一辈子也忘不掉这条规则。变数太多了,赛斯根本无法融入文森特的幻觉,任何人也做不到!他凭着知觉,把文森特的幻觉和那画像联系在一起。可那是个半身像!我他妈怎么可能知道她穿什么样的裙子。

“这个……”沃勒得编个理由,“嗯,烛光很微弱,我在这里看不清楚。”

“他在骗人,他根本没有看到我!”那声音又响起来。

文森特的脸上闪烁出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他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很好!赛斯窃喜,很好,只要距离足够,他就能制服文森特。

或许又是受到了那声音的警告,文森特只向前迈了一步,便停住了,而后他回头看看,似乎想从赛斯的角度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那女孩儿的下半身。

杨克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就在这个时候,文森特再度诡秘的笑了:“赛斯,五年不见,你还是没有变化,我们的默契永存。我在跟你开玩笑,那姑娘没有腿。”

那姑娘没有腿……杨克心脏猛地一缩,没有腿?

那姑娘没有腿……赛斯明白了,受害人破残尸体的理由,因为那姑娘没有腿……礼物……

赛斯也随着笑了,这笑声传进杨克耳朵,同样的不寒而栗。

“所以,你帮她寻找合适的腿,这房子是你为她营造的住所对吗?我为自己和杨克的不请自来深表歉意。你能否代为转达?”赛斯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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