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国鹦鹉-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去搜你的吧,”伊登答道,“我对你要找的东西可没多大兴趣。”他停顿片刻,接着说,“嗯,我必须承认,我的确有些好奇。查理,你是乔丹家的老朋友,珍珠一事就由你来承担责任吧。”
“我来承担,”陈表示同意,“责任落在我的肩头,如同项链放在我的心上一样安全。现在,那串菲利摩尔珍珠正在心满意足地睡大觉呢。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巴尔斯托完成这次毫无目的的旅行吧。”
伊登看看表,“我想我还是去吧,体会体会都市生活不会有什么害处的。但是,我要警告你,我回来后可想稍稍放松一下,如果庄园上再发生一些恐怖神秘的事情,我真的要发疯了。”
乘火车对伊登来讲不失为一项出色的计划,因为在火车站台上他碰巧遇到了波拉·温德尔,她显然也是要乘火车去旅行的。波拉身着一袭骑马装,身材苗条,楚楚动人,眼睛里跳动着生命的火花。
“嗨,你去哪儿?”
“去巴尔斯托办事。”伊登答道。
“事情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可不会把我充沛的精力浪费到无关紧要的芝麻小事上。”这时,一辆漂亮的小火车缓缓地驶入站台,车厢只有两截,他俩在其中一截车厢内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真不凑巧,你要去巴尔斯托,”姑娘说,“我过几站就该下车了,租匹马,然后骑马赶到孤独峡谷。要骑很长一段路呢,要是你能跟我一道去,我在路上就不会觉得太孤独了。”
伊登微笑着感到无比幸福,毕竟,一个人能有几次机会能深深地注视像她那样的双眸呢?“我们在哪站下车?”
“我们?你刚才不是说……”
“其实,这些天巴尔斯托有没有我都无大碍,就如同你不需要一位漂亮的大夫一样。孤独峡谷,从今往后,那里就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
“好极了!我们在七棕榈站下,我敢肯定,租给我马的老农场主也会给你找匹马骑的。”
“我今天的穿着不太适合骑马,”伊登说,“但是我相信,对马来讲这倒是没什么区别。”
他想的并不是马,他故作沮丧的神态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类事情发生了。他们离开被称作七棕榈的小镇,策马驰向广阔的沙漠。
“为了领略沙漠之壮美,为了目睹世界之辽阔。”伊登说,“只有在此处身临其境,你才会意识到沙漠是如此的宽广。”
“你开始喜欢上沙漠了?”姑娘问。
“嗯,是有点儿喜欢,”他承认,“而且是油然而生,但我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来形容我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真的,”她答道,“哦,我真羡慕你是第一次到这儿来,要是我也能用一种新鲜的、公正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地方那该多好啊!但是,这儿对我而言只是一处居住地,好莱坞的牛仔、马车在这里上演着一个个阴谋、英勇、逃避与救助的悲剧与壮举。我敢说,这些沙丘和峡谷看到的电影比威尔·海斯看到的还要多。”
“今天是要寻找外景地吗?”伊登问。
“是的,寻找,总是在寻找,”她叹口气说,“他们刚刚给了我一个新的脚本——跟那边的群山一样新,都是些有关牛仔与来自东方的娇气的阔小姐的故事,你知道的。”
“是的,我当然知道。阔小姐对那些社交宴会感到厌倦了,不是吗?”
“换了谁都会感到厌倦的。但是,宴会一点都不能少,而且按常规,还要有游泳池,这部分和我的工作没多大关系。只是等她到这儿以后,渴望遇到一位真正的男人,这时候,我就要开始费些心思了。我需要加一句,她遇上了他。姑娘骑着马在沙漠中飞奔,身影在草丛中上下起伏,在危急时刻,牛仔发现了他。尽管他们的社会地位大相径庭,但是爱情之花却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开放。有时候想想我的职业开始变得过时了,这倒令我感到很高兴呢!”
“是吗?为什么?”
“哦,电影在向前发展。几年前,外景勘探人员还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可是如今,大部分地区都已被开发出来并在地图上做了标记,每个电影厂都有一大摞装满相片的集子。因此,每次新来一个追求效率的专家开始裁员时——大概每周一次——那么首先开路的就是干我们这行的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渡渡鸟一样完全灭绝了。”
“你也许会灭绝,”伊登答道,“但是你和渡渡鸟之间就会一下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了。”
姑娘勒住缰绳。“等一等,我想在这儿拍几张照片,我们以前好像从未到这儿来过。就是这种沧桑的味道会令那些城市里的男男女女们激动不已的。”她抬腿跨下马鞍。“也难怪他们会喜欢这儿,总是蜗居在城市里肯定会厌倦的。每个人都在想:哦,要是我能去那儿该多好啊!”
“是呀,如果他们立刻赶到这儿来,不出一个晚上,他们就会孤独寂寞而死的。”鲍勃·伊登说,“临死时还在痛苦地呻吟,思念那嘈杂的地铁站和晚报上的连环画。”
“也许是吧,可不幸的是,他们永远也不会到这儿来。”
他们继续策马前行,姑娘开始对那些奇形怪状的沙漠植物指指点点,一一道出他们的名字:箭草、苦灌木、热带蕉、猫爪、蓟尾草……
“那叫朝立亚,是仙人掌的一种,要知道,仙人掌一共有一万七千多种呢。”
“行了,你说的我全信,不用再告诉我它们都叫什么了。”他被那些名词搅得头晕脑胀的。
这时,苏马克的钟声响起来,告诉他们已接近峡谷了。他们摆脱掉沙漠的炎热,进入一片教堂似的小山丘中。一段段铁轨在马匹经过的地方时隐时现,野梅子在山坡上闪闪发亮,远处的棕榈树下,一条窄窄的小溪吟唱着在向前流淌。
在孤独峡谷,生活看上去简单朴实、怡然自得。一时间,鲍勃·伊登觉得他与面前这位眼神热切、生机勃勃的姑娘近在咫尺,拥挤不堪的城市此时都已成为谎言,世界是崭新的,无人践踏、无人破坏,只有他俩置身其中。
他们沿着一条陡峭的山路走下来,四周小溪淙淙,岸边的棕榈树筛下片片树荫。波拉·温德尔说她背包里装着吃的,于是二人下马共进午餐。
“我们在这儿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鲍勃·伊登说。
“可你那天还说你一点儿不累呢。”姑娘提醒他。
“哦,我不累,我只是喜欢这里罢了。但我想这不是地理位置的问题,你处在什么地方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和谁在一起。唱完这段高调后,我还要赶快加一句,我真的什么也不想吃。”
“你说的对,”姑娘笑了,“你不是不想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带的吃的不够两个人的。可是,这些绿洲三明治是专给那些在农场上干活的人吃的,我吃一个就够了。这儿有四个呢——我真是神机妙算。牛奶我们一人一半。”
“可这是你的午饭啊,我要是在七棕榈站买些吃的就好了。”
“尝尝这块牛肉三明治,吃完你就不会这么唠唠叨叨了。”
“嗯,我——姆——姆——”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绿洲三明治就是容易噎着,要牛奶吗?”
“真不好意思,”伊登喃喃地说,但他还是被说服了。
“你还一口都没吃呢?”
“哦,我吃过了,比平常吃的都多。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
“对威尔伯来说这可是个好消息,”伊登答道,“伙食费倒不会太高,尽管他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的话,就不会吝惜什么伙食费。为了你这样的姑娘,花多少钱都值。”
“我向他转达了你对他的好感。”
“真的吗?哦,真是遗憾。我不是个疯子,可我再怎么努力,对威尔伯也产生不了任何好感,我开始讨厌这小子了。”
“可是你说过——”
“我知道。我说过的那些有关自由的鬼话是不是太偏激了?我还年轻,而年轻人会经常犯错误。如果你以前听我说过这些话,就打断我,可是我一看到你——”
“别说了,我听过了。”
“我敢打赌,你听我说过好些次了。”
“我想我们还是干些正事吧,要不然,你的马就会吃掉太多的狗牙草了。”
在漫长的午后,他俩骑马穿过滚烫的黄色的沙丘,伴着从山脚下吹来的沙粒,又重新回到了七棕榈镇。当他们朝小镇行进的时候,太阳渐渐西沉,天空中玫瑰色与金黄色交织在一起,投射到皑皑积雪与刺眼的沙砾上。
“我要是能为他们的爱情结局找到一种小说式的背景就好了。”
“你指的是谁?”
“牛仔和可怜的富家女,夕阳西下时,他们曾经无数次地手挽着手在这里漫步。说真的,光是这样还不够刺激。”
伊登耳边传来马蹄撞击金属的声音,忽然,马向前踉跄了一下,伊登就势勒住缰绳。
“山姆山那儿都有些什么?”
“哦,那儿呀。以前在庄园里铺设的铁轨在那里半掩半露,记录着一个未曾实现的梦想。很多年以前,他们开始在那些郁郁葱葱的杨木下兴建城镇,从主干线开始,一直铺设了十五英里的铁轨,他们原本想把它建成一座沙漠中的繁华都市,而如今就只剩下一间破败的小屋还矗立在那儿。想当初在淘金热时期,他们把成群结队的人吸引到这里,仅用一个下午就能卖出六百块地。”
“那铁路呢?”
“只跑过一辆火车就停用了,他们只从旧金山搞来一个发动机和两截车厢,其中一截已被拆掉,原木也被拉走了,但是另一截车厢的残骸还在,离这儿没多远。”
说话间他们走上一段山脊,伊登喊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
在孤零零的沙漠中,一截车厢的残骸出现在他们面前,车厢已有一半埋在堆积的沙粒中,歪歪斜斜地倒向一侧,车窗尘土覆盖,泛着黄色,而车厢的正面却刻着一行字,仍依稀可辨,上写“市场街”三个字。
望着那熟悉的字迹,伊登被一阵强烈的怀旧情绪所笼罩,他勒住缰绳,坐在那儿定定地注视着这一标志着沙漠最终战胜傲慢的人类的车厢。人类自以为可以征服沙漠,他们带着机器和梦想来到这块土地,而如今,只有一节破败的车厢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时刻警告着人们,不要忽视傲慢背后所隐藏的危险。
“有了,这儿就是你要找的背景,”伊登说,“你的那对恋人一起开车出来,然后坐在那边的台阶上。多美妙的背景——一辆从双峰镇开往码头的汽车孤零零地停在一片仙人掌中间。”
“好极了!”姑娘答道,“听你一说,我都打算雇你来作我的帮手了。”
他们策马来到车厢前,下马后,姑娘把相机装好,用手牢牢握住。“不想把我也拍进去吗?”伊登问,“就拿我当那个恋人的样板吧。”
“用不着。”姑娘哈哈大笑,随着相机喀嚓一声,两个年轻人忽然间愣愣地站在沙漠中,一动不动了。只见从车厢里走出一位蓄着黑色胡须的驼背老人。
伊登注视着姑娘的眼睛。“是上星期三晚上你在迈登庄园见到的那个人吗?”他低声问道。
她点点头答道:“就是那个老勘探者。”
黑胡子的人一言不发,但却有些惊恐地站在那个废弃的车厢前方的平台上,“市场街”三个字高高地悬在他的头顶。
第十三章 彻利先生看见了什么
鲍勃·伊登向前走了几步,“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搅您。”
老人吃力地从平台上走下来,站在沙地上。“你好。”他阴沉沉地说着,和伊登握了握手,接着和波拉也握了手。“你好,小姐。不,你们并没有打搅我,我正在小睡——人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了。”
“我们只是从这儿路过。”伊登说。
“走这条路的人不多,”老人回答,“我叫彻利,威廉·彻利,你们在这儿不必拘束。椅子不太够用,小姐。”
“可以理解。”姑娘说。
“我们只在这儿呆一会儿,如果可以的话。”
“快到晚饭时间了,”老人好客地说,“来点儿吃的吗?我这儿还有一罐青豆和一点儿咸肉——”
“不必麻烦了,”伊登说,“您的好意我们领了,但是我们过会儿就要赶回七棕榈镇去。”波拉·温德尔在车厢的台阶上坐下来,老人走到车厢后面,拿回来一个空肥皂箱。他让伊登坐在空箱子上,权当椅子使,被伊登婉拒后,他自己就势坐下来。
“您在这儿给自己相中了一个很不错的家。”
“家?”老人挑剔地环视了一下火车车厢,“这能算是家吗?孩子,这三十年来,我根本就没有家的概念。你可以把这儿叫作临时住所。”
“在这儿住很久了吗?”
“三四天吧。最近风湿病又犯了,不过我还是打算明天就走。”
“走,去哪儿?”
“当然是——远方。”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我也说不好,就是远处的某个地方。”
“只是去看看?”
“你说的不错,只是去看看,去远处随便看看。”老人疲惫的双眼注视着远处的山顶。
“您打算找什么?”
“我曾经发现过一脉铜矿,小姐。”彻利先生说,“但是他们把它从我这儿抢走了。不管怎样,我还在寻找。”
“在沙漠上有很长时间了吧?”伊登问。
“二十年至二十五年吧,不是在这个沙漠就是在那个沙漠。”
“在此之前呢?”
“在西澳大利亚勘探,从汉莫斯到浩勒角,穿过边界进入昆士兰,把牛群从海湾国家赶到新南威尔士。然后我就在沿海岸线的矿井下干活。”
“是在澳大利亚出生的吗?”伊登问。
“谁——我吗?”彻利先生摇摇头,“我生在南非,是英国后裔,过去一直住在英属中非地区——刚果和赞比亚。”
“那您是怎么到澳大利亚去的呢?”伊登不解地问。
“哦,我也不知道,孩子。我沿着南美大陆走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卷入了墨西哥战争。我觉得在澳大利亚会有些我想要的东西,后来我就去了澳大利亚,就像我到这儿来一样。远方在召唤我,于是我就去了。”
伊登摇摇头,“上帝啊,我敢打赌,你一定见多识广。”
“我想是的,孩子。住在瑞得兰的医生有一天对我说:‘你需要配副眼镜。’我说:‘得了吧,大夫,我什么都见过了。’说完,我就走开了。”
沉默。鲍勃·伊登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对付眼前的情况,他真希望此时此刻陈就在身边。但是不管怎样,他的任务是明确的。
“您——嗯,您刚才说到这儿有三四天了,是吧?”
“我想大概是的。”
“您还记不记得上周三晚上您在哪儿?”
老人敏锐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记得又怎样?”
“我只是想说,如果您记不清了,我可以帮您回忆起来。当时您在埃尔多拉多附近的迈登庄园。”
彻利先生慢吞吞地摘下那顶垂耳帽子,用粗糙的弯曲的手指从帽圈里取出一根牙签,捅到嘴里,轻蔑地说:“也许是吧,那又怎样?”
“嗯,我想跟您谈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彻利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对我来讲,你是个陌生人,”他说,“我想我认识落基山以西的每一位警官。”
“那么你承认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会引起警官的兴趣了?”伊登反唇相讥道。
“我什么也不承认。”老勘探者回答。
“你掌握一些有关上周三晚上迈登庄园的情报,”伊登并没泄气,“这些情报非常重要,我一定要拿到手。”
“我没什么可说的。”彻利固执地答道。
伊登改变了策略,说:“您到迈登庄园做什么?”
彻利先生转动着嘴里那根怏嚼烂了的牙签。“什么也不做,只是顺便进去看看。我跟你说过,我在沙漠上漂泊了很长时间,时不时地也会到迈登庄园落脚。我和那里的老管家路易·王是朋友。我每次路过的时候,他都会给我些吃的东西,还在谷仓里放张床让我睡觉。对他来讲,我是个伴儿,他在庄园里很孤独——他虽然只是个华人,但却和白人一样的孤独。”
“路易,他可是个老好人。”伊登暗示说。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孩子,一点不错。”
伊登慢慢地说:“路易·王被杀了。”
“什么?怎么回事?”
“上周日他在庄园大门附近被人刺中了肋骨。是被刺死的,凶手是谁还不知道。”
“狗杂种。”彻利先生气愤地说。
“我也感到很愤怒。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正在尽一切努力找到凶手。彻利先生,毫无疑问,你那晚在庄园的所见所闻对搞清路易被害之事起着决定性作用。我需要您的帮助。现在,您可以谈谈了吧?”
彻利先生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放在身前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好的,”他说,“我会说的。过去我一直希望不要卷进来,法庭、法官和他们那套制度都不是为我准备的,我躲他们远远的。但我是清白的,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我会说的,可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来帮助您,”伊登兴奋地回答道,“您在迈登庄园的那个晚上或许听到有人呼喊‘救命!救命!杀人啦!放下枪!救命!’等类似的话,对吗?”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这正是我听到的声音。”
伊登的心狂跳起来。“那后来呢?你看见——”
老人点点头,“我看到很多事,孩子。路易·王不是第一个在庄园上被杀的人,在他之前我还见过一起凶杀案。”
伊登暗吃一惊,他发现波拉·温德尔也睁大双眼,露出惊鄂的神情。“当然,现在请继续讲吧,把您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彻利把牙签又捅到嘴里放回原来的地方,但是他的谈话并没有因牙签而中断。
“生活真是可笑,”他说着,“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波折。我曾经想过这件事对我和这片沙漠来讲又将是一个秘密,我对自己说,‘没人认识你,没人会盘问你的。’但是我错了,我现在想明白了,还是说出来的好。不管怎样,这事对我来说无所谓,虽然我不太愿意走上法庭——”
“好吧,也许我能帮助你。”伊登暗示说,“继续讲吧,你说你看见凶手……”
“别太着急了,孩子。”彻利说,“正如我刚才所说,上周三晚上天黑后,我像往常一样晃荡着踱进迈登庄园,但就在我跨进院子的一刹那,我发现这里和往常不大一样,是主人来了。几乎所有的窗户都透出灯光,谷仓里停着辆大汽车,和路易的那辆旧敞篷车并排靠着。当时我有些累了,心想,我就在边上等路易吧,可别让那个大人物给撞见。只要别太张扬,要点儿吃的,要张床,总还可以商量商量吧。”
“想到这儿,我就把背包卸下来放在谷仓里,一步一步走到厨房前,可路易不在那儿。就在我转身从厨房出来时,屋里传来一阵喊叫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大,听得清清楚楚的,‘救命!’他说,‘放下枪,我知道你是谁。救命!救命!’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哦,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因此,我在那儿踌躇了片刻,接着又传来一阵喊声,话语和刚才几乎一样——但这次发出喊声的不是人,是托尼,那只中国鹦鹉,它正站在平台上悬挂着的横梁上,嘴里发出尖利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然后我听见一声刺耳的枪响,枪声像是从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有扇窗户正开着。我朝着窗户的方向向前爬了爬。这时,枪声又响了,接着是一阵呻吟声,有人被枪击中了,我敢肯定。我站起身,扒着窗户往里看。”
他顿了顿。“你看见了什么?”鲍勃·伊登屏住呼吸问。
“哦,那是一间卧室。他站在那儿手里握着支正在冒烟的枪,看上去既凶残又害怕,靠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我只看到那人的一双鞋。他朝窗户的方向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那支枪。”
“是谁?”鲍勃·伊登喊道,“手里拿枪的到底是谁?是马丁·桑恩吗?”
“桑恩?你是说那个鬼鬼祟祟的秘书吗?不是——我不是指他,我说的是他——”
“谁?”
“那个大人物,迈登——匹·杰·迈登本人。”
沉默,一时间气氛显得很紧张。“上帝啊,”伊登目瞪口呆,“迈登?儿是说迈登——哦,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是他?你敢肯定吗?”
“我当然可以肯定,我认识迈登。三年前我在庄园里见过他,那家伙块头很大,脸膛红通通的,细细的灰白的头发——我不会认错的。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枪,正对着窗户。我急忙后退几步,正在这时,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桑恩闯进房来。‘你都干了些什么?’他说。‘我干了什么?我把他杀死了。’‘你这个傻瓜,’桑恩说,‘没必要杀他。’迈登把枪一扔,‘为什么?’他问,‘我过去怕他。’桑恩讥讽地哼了一声,‘你一直很怕他,你这个胆小鬼。那次在纽约——’迈登看了他一眼,‘闭嘴,’他说,‘闭嘴,别再提了!我怕他,所以我杀了他。现在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吧。’”老勘探家停顿片刻,注视着面前睁大双眼的听众。“好了,”他接着说,“还有这位小姐——我全都告诉你们了,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与我无关,我可不想上法庭。我对自己说,‘溜到黑夜里去吧,这么多年来,黑夜才是你忠诚的老朋友。快点儿走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