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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千羽--中国古代的异闻奇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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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观众都喜欢看靓男美女在台上表演,谁会巴巴地去捧一个发齿堕落的老太太的场呢!

此外,幻术师在古代也是行走江湖卖艺的人,四处漂泊,生活没有保障,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这对于有血气、好冒险的年轻人来说,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老年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这种漂浮萍寄的日子,她已经很难吃得消了。安顿下来,有一个固定的居所,能吃上一碗安乐茶饭,应该是彼时她人生里的最大追求。尤其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孙子,这种愿望就更加强烈。

在关司法家里干活,时间长了,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这里人的脾性,饮食习惯,各种物品摆放的位置,为了达到目的,用自己学过的幻术做些手脚,也可以稳操胜券了。也许,通过某种特殊的暗示,她已经能够在特定的场合之下,操控人的精神。也许,她在关氏一家的饮食里,下了某种可以致幻的药。也许,精于幻术之外,她还是一个高明的催眠师。

你看过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日本电影《催眠》吗,只要催眠师触发那个事先设定的暗号,那么他想让你看到的,你都能看到,他想让你去做的,都能实现。

于是,短跑运动员在跑道上跑折了腿——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够停下来;失去儿子的父亲从十几层高的楼上跳下去——他看见死去的儿子在水里向他呼救;老警察在歌剧院里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死去的妻子在向他招手。

所以,关氏家里围绕这老婆子呈现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老婆子看似可恨,但我们仔细想想,亦情有可原。

她从来也没有为自己要求什么权益,大动肝火,是为了自己的小孙子。

世界上所有的父母、祖父母,都希望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这老婆子虽然寄人篱下,却也不能免俗。

倘若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即便是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作为一个理智健全的人,她首先得认清形势,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否则面临的就有可能是失业,这是作为一个下人,最起码的职业素养。

可是钮婆不同,她不仅有愿望,也具备使这一愿望得以实现的条件——那就是她所拥有的幻术。

你让一个有能力得到的人强自压抑,这个,对当事人来说比较困难。

一个身无长技的人是不会随便发脾气的,因为他知道,这种震怒不仅于事无补,而且极有可能把事情搞糟。

但钮婆不同。

初露锋芒之后,她不仅达到了给小孙子要一身新衣服的愿望,而且,做为这一事件的副产品,她连日常的杂务都不用做了。关氏两口子把她们当成异人供了起来,这送上门来的,钮婆也乐得坐享其成。她在关府悠哉游哉地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长此以往,关氏夫妻当然受不了。

假如是一个心地善良、宅心仁厚而且知道感恩的老婆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主人能够收留她们祖孙两个,就应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了,她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钮婆或许不够厚道,但从后面发生的事来看,她也决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关氏夫妻意图加害,估计钮婆早已看出了端倪。她也是走过江湖的,什么人没见过,这点小把戏能瞒过她那双眼睛去。

于是将计就计,通过死而复生的幻术,教训了这两口子一把。

事发之后,目的达到,对于关氏想要她命这件事,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仔细追究,这是因为,她的最大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安稳的庇身之所,走完自己余下的日子,并且,把小孙子养大。

至于同时出现的几个关司法,不过是为了巩固这种效果。让关家知道,我钮婆不是凡人,以后,就不要动这样的心思了。

较量的结果是,关氏夫妻全线溃败。

钮婆和她的小孙子获得了长期居留权,她也不必再展示自己的神异了。

从此,尘埃落定。

关氏夫妻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刘谦在春节晚会上仅八分钟的亮相,便迅速走红,成就了一代“名魔”的声名,身价倍涨,名满天下,仅几个月,积聚的财富就达千万。

一时间,围绕刘谦的魔术集锦、魔术解密、魔术大赛也在各电视台竞相推出,各种广告合约更是纷至沓来。

而唐朝的这个幻术师,还得为自己和孙子的吃住冒生命危险,想方设法,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明知道非亲非故,不受欢迎,不被人待见,还得死乞白赖地赖在人家家里。

两相对比,不是不悲哀的。

原文如下:

关司法郓州司法关某,有佣妇人姓钮。关给其衣食,以充驱使。年长,谓之钮婆,并有一孙,名万儿,年五六岁,同来。关氏妻亦有小男,名封六,大小相类。关妻男常与钮婆孙同戏,每封六新制衣,必易其故者与万儿。一旦,钮婆忽怒曰:“皆是小儿,何贵何贱?而彼衣皆新,而我儿得其旧!”甚不平也。关妻问曰:“此吾子,尔孙仆隶耳。吾念其与吾子年齿类,故以衣之,奈何不知分理?自此故衣亦不复得矣!”钮婆笑曰:“二子何异也?”关妻又曰:“仆隶那与好人同。”钮婆曰:“审不同?某请试之。”遂引封六及其孙,悉内于裙下,著地按之。关妻惊起夺之,两子悉为钮婆之孙,形状衣服皆一,不可辩。乃曰:“此即同矣!”关妻大惧,即与司法同祈请恳至,曰:“不意神人在此。”自此一家敬事,不敢以旧礼相待矣。良久,又以二子致裙下按之,即各复本矣。关氏乃移别室居钮婆,厚待之,不复使役。积年,关氏颇厌怠,私欲害之。令妻以酒醉之,司法伏户下,以钁击之,正中其脑,有声而倒。视之,乃栗木,长数尺。夫妻大喜,命斧砍而焚之。适尽,钮婆自室中出曰:“何郎君戏之酷也?”言笑如前,殊不介意。郓州之人知之,关不得已,将白于观察使。入见次,忽有一关司法,已见使言说,形状无异。关遂归,及到家,堂前已有一关司法先归矣。妻子莫能辩之,又哀祈钮婆,涕泣拜请,良久渐相近,却成一人。自此其家不复有加害之意。至数十年,尚在关氏之家,亦无患耳。(出《灵怪集》)

33、枭

枭,也就是猫头鹰。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是一种不祥之鸟。民间有很多令人胆寒的俗语与枭有关。所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等,听起来就没拧�

传说,如果猫头鹰与死亡密切相关,在哪家的房前屋后停落,这家就会发生凶丧之事。因此,有人把它叫做“逐魂鸟”、“报丧鸟”。

人们对猫头鹰的这种印象,在很古的时候就有,古书里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称呼,比如说鬼车、魑魂、流离、怪鸱,指的都是猫头鹰。

这或许因为,在各种能飞的动物中,以蝙蝠和猫头鹰长相最为奇特,蝙蝠若去掉翅膀,就是活脱脱的一只老鼠。可是,人们对活的蝙蝠,顶多也就是厌恶。很少将它们同坏事联系起来。有时候,还取“蝠”的谐音,将其形态加以美化,作为瓷器或者金、银器、漆器的装饰,认为“蝠”也就是“福”,是吉祥的象征。

相比较而言,猫头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体态庞大,头部似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占了头部大部分位置。而且,这东西夜出昼伏,飞动的时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般,轻巧无声,谁要是在夜里冷丁同它遭遇,那双精光闪闪的怪眼,能把人的三魂七魄吓到爪哇国去。

它的鸣叫,也不象别的鸟那样可人,而是如同鬼魂一样阴森恐怖,听起来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因此,古人也把它叫做“恶声鸟”。这种观念并非中国独有,莎士比亚的戏剧《尤里乌斯•;凯撒》和《麦克白》都提到,猫头鹰的叫声预示着死亡。

乌鸦虽然通体漆黑,相貌丑陋,和猫头鹰一样,名声也不太好,但是,乌鸦反哺可是大大的有名。有一句话说:羊羔跪乳,乌鸦反哺,做人之本,孝敬父母。就是用来称颂乌鸦敬老、养老孝敬之心的。而猫头鹰,则恰恰相反,中国古代有这样的看法,认为枭是不孝之鸟,说是枭的幼鸟只有吃了自己母亲的眼睛,也能学会在空中飞,啧啧,吃眼睛……

古人常将“枭獍”连称,就是因为这两种动物同样臭名昭著:枭是食母恶鸟,獍是食父恶兽,传说只有杀父弑母,枭和獍才能够长大。

我们不难想象,在把尊老爱老奉为传统美德的中华民族,这两种动物会引起多大的心理震动。枭据说枭的肉味鲜美,因此,在汉代,每逢五月五日,宫廷里的御厨会烹制枭羹,赏赐给大臣们。在古人看来,五月五日是恶月,而枭是恶鸟,在这一天食枭羹,是各得其所。除此以外,也是希望枭被纳入食谱以后,能够尽快消灭于人的口腹之中。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人们对猫头鹰如此憎恶,而它居然没有在中华大地上被斩尽杀绝。除了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性以外,还有一个原因,这种鸟威名远著,杀死它,谁都怕惹祸上身。多年以来,人们对它的心理,是嫌恶与畏惧交加。如果夜猫子不找上门来,他们也乐得清静。主动招惹它,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猫头鹰同别的鸟一样,对人类是没有什么危害的。但是,一种观念一旦形成,就会世代流传下去,直到今天,人们对猫头鹰的态度,还是敬而远之的。

下面,我们就看看古人心目中的猫头鹰是什么样子的吧。现在,鼓起你的勇气,请跟我来……

鸱是枭的一种,样子同枭一样凶恶。相传,鹘生三子,其中的一个,就是鸱。

这种鸟有个怪癖,从来也不喝井水或者是泉水,那么它靠什么来解渴呢?古书上的记载为我们揭开了这个谜题:每当天空中彤云密布,雷声隆隆,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就是鸱最雀跃的时候,因为,它可以借此机会畅饮一番。

鸱喝水的时候,也不是直接把头伸出去,去接从空中落下的雨水,而是等雨水浇到它身上之后,再去啄从羽毛上流下来的水滴。所以,如你所见,这种鸟的饮用水,其实就是它自己的洗澡水。

鸱的身上有一个器官,对人来说,功效十分特别。流传在唐代的一个诡异传说,可以作为佐证。

唐肃宗李亨,是玄宗李隆基的第三个儿子,玄宗末年,荒于政事,地方藩镇势力坐大,烽烟四起,乱兵如麻。马嵬驿兵变以后,太子李亨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领朔方、河东,平卢节度都使,负责平叛。

长安战火纷飞,玄宗继续西逃,太子李亨俨然成了天下苍生的精神寄托,他为百姓所留,北上至灵武。于公元756年七月十二日,在灵武即位,是为唐肃宗。

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主,玄宗尚在人间,太子就抢先即位了,这于情于礼都有点说不过去。亲信们给他出主意,在灵武遥尊玄宗为太上皇,玄宗要是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开战,就得接受既定的事实。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天下的百姓都眼巴巴地希望李亨能给残破的大唐带来新的气象,没想到,事与愿违,肃宗重用宦官李辅国、程元振等,这些人职掌军政大权,炙手可热,气焰熏天。

与此同时,肃宗即位以后,册封自己宠信的张良娣为皇后,张皇后不甘心担着个母仪天下的虚名,仅仅在内廷作威作福,她还要插手国家大政,这也为以后政局的混乱埋下了祸根。

张皇后同李辅国,起初是一丘之貉,彼此呼应,互为党援,勾结起来,专揽朝政。肃宗要是个思路清晰,明察秋毫的有为之君,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势必要进行干预和控制。只有皇上昏聩,无心政事,或者说根本没有处理政事的精力,他们长期操控朝政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能达到。为此,张皇后想了个毒辣的点子,每次向丈夫进酒,都在酒里添加额外的佐料。

是什么佐料呢?

——鸱的脑子。

用网罗逮住鸱以后,趁它还活着,将脑子生生取出来,研成碎末,然后掺进酒里。据说,这样的酒饮了以后,能够使人久醉不醒,而且健忘,自己刚说过的话,刚做过的事,转眼就能够忘掉。这样一来,肃宗远离朝政,张皇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根据古史的记载,我们知道,肃宗体弱多病,常常接连几个月不能上朝,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混有添加剂的酒的结果。

张皇后如此算计自己的老公,竟也没能达到预期目的。后来,她同李辅国分道扬镳,两派势力开始水火不相容。

肃宗身体状况原本不佳,太上皇唐玄宗在幽居中病死以后,作为儿子的他,对什么都无能为力的他,触景生情,病情加剧。张皇后怕事情有变,紧急召见太子,说李辅国久典禁兵,权倾朝野,他所忌惮的只有你我二人,假如我们联手,将李辅国等人诛杀,朝廷才能够安定,你也能够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谁知道,太子以父亲病重,诛杀李辅国,于父王的病体不利为理由,拒绝了张皇后的提议。

张皇后见太子这条路走不通,干脆打起了易储的心思。送走太子之后,马上召肃宗次子,越王李系觐见。李系倒是早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在宫中挑选了二百多人,准备动手。

这起宫廷政变尚未发动,就被李辅国的眼线侦知,他假传太子旨意,鼓动禁兵入宫将李系等人捉住,投入狱中。张皇后熟悉李辅国的脾气,听说事情败露,知道自己性命难保,不禁惊慌失措,慌乱之中逃入肃宗寝宫避难,请求病榻上的丈夫为命悬一线的自己提供庇护。

气势汹汹的李辅国,早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皇后又算什么,他带兵闯入寝宫,逼迫张皇后出宫,束手就擒。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一向以强势形象出现的张皇后猛地扑到肃宗的病榻之前,哀声请求肃宗救命。——这是她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肃宗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惊恐之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李辅国趁机命人当着皇上的面,将母仪天下的一国皇后,拖出宫去……

跟宦官争权,准备又不是很充分,张皇后的结局我们不难预料,缠绵病榻的唐肃宗,因为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皇后,也因为惊吓过度而病情转重,命在旦夕。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谁又顾得上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之君呢,在鬼门关徘徊的肃宗,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当天就崩于长生殿。

真是长生殿里难长生啊!

鸺鹠也是枭的一种,它还有一个鬼魅飘渺的称呼,叫做夜行游女。

同其他的枭一样,鸺鹠在白天什么也看不到,晚上才出来活动,捕食飞在空中的蚊虫。

据说,普通的鸺鹠并没有预测吉凶的能力,当它吃了人剪落的指甲,才能具备这种异能。

因此,古人在剪指甲的时候,总是非常小心,剪下来的碎屑,一般不会随意丢弃,而是深埋在土里,担心被鸺鹠得了去。

若有吉事,鸺鹠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映,倘若谁家即将遭遇凶丧,鸺鹠便会飞到这家的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哀鸣。传说这种预测,命中率极高,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灾祸是鸺鹠带来的,因而对这种鸟极端的厌憎。

也许,这只是一种提醒罢了,可是,既然灾难与鸺鹠如影随形,不怪它又怪谁呢!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喜庆的事要是提前预知,那么快乐就会延长;而事先知道会有灾害降临,就会惶惶不可终日——等待死亡比经历死亡更令人恐惧。

这或许是一种自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无法躲避的灾害,人们宁愿蒙在鼓里。宁愿在无知无觉中,迎接它的到来,或者,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正因为如此,鸺鹠便成了替罪羊。

因此,关于鸺鹠,便衍生出许多令人胆寒的传说。

有人说,它是阴间的使者,在人家的房前屋后降落,是为了啄食生人的魂魄,鸺鹠就是以人的神魂为生的。没了魂,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也有人说,鸺鹠原本有九个脑袋,也叫做鬼车,后来被恶犬咬掉一个,伤口久久不愈,总是有鲜血渗出,落到谁家房顶上,谁家就倒霉了——将会有血光之灾。

还有一种传说很有意思,鸺鹠穿上皮毛,便可化为飞鸟,将皮毛脱下来,摇身一变,就成了妇人。

这个妇人有着妖艳的红唇,甜美的微笑,胸前垂着两只饱满的乳房,常常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盗取人类的小孩,带到幽僻之处喂养。

所以,人们在给婴儿哺乳的时候,一定要把孩子遮盖好了,万万不可令鸺鹠瞧见。婴儿的衣服,也不能放在太阳低下暴晒,否则就会给鸺鹠以可乘之机。它身上的毛落在小孩的衣服上,小孩夜晚就会哭闹,或者是生病。有的时候,鸺鹠也用自己的血,点在衣服上,作为标记。等到夜深人静,它便从阴暗之处飞出来,把那小孩掳走。

鸺鹠为什么对人家的孩子这么热衷呢?说起来,它的身世也很可悲。据说,鸺鹠鸟是难产死亡的妇人所化。它在生时没见到自己的孩子,死后,仍母爱泛滥,便一直存有这样的执念。——夺走别人的孩子,享受那片刻的,危机四伏的母子之间的温存!

不管怎么说,古人对鸺鹠的恶感似乎是根深蒂固的,下面的两个故事,都与此相关。

大唐贞观初年,雍州有一个人,夜晚骑马在官道上独行。

路两边荒草丛生,柳树的枝条倒垂下来,在路面上留下浓重的阴影。野地里,传来阵阵昆虫和不知名鸟类的鸣声,灌进耳朵里,总有那么点凄厉的感觉。这人心里有些发毛,扬鞭打马,想借着头顶的月光,赶快回家。

蹄声踏踏,溅起阵阵飞灰,州城上的灯火,已经远远在望了。这人心中暗喜,更是腿上用劲,不断催马前行。

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越来越黑,刚才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的官道,现在,已经是一团漆黑了。这人心里疑惑,还有点惶恐,无意中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是月亮隐入了云层里。

在这如同墨染一般的夜里,胯下的这匹马,是他此时唯一的依傍。从马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也使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的心情刚刚宁定了一会儿,冷不防,头顶有一阵夜枭的鸣叫掠过他的耳畔,那声音难听得刺耳,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耳膜。

这人吓得一哆嗦,心中是恶寒无比,慌乱之中,要不是双脚插在马鞍子里,早就浑身一哆嗦,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这人急忙压低身子,抱紧马颈,接着用脚叩了一下马腹。那马跟随他已有很长时间,对主人的意图心领神会,长嘶一声,风驰电掣一般朝前窜去。

谁料,头顶的夜枭却不依不饶,紧紧尾随其后,在这人的头顶飞来飞去。飞得低的时候,翅膀上的翎羽,甚至扫到了这个人的脸上。一人一枭,做如此零距离的接触,【。52dzs。】此人甚至闻到了鸟身上那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气息!

难道,这丑恶的鸟类是在向我传递什么不祥的信息,或者,它就是恶魔的使者,会给我或者我的家人带来不幸……

行人心中烦恶,当夜枭再次飞过他的头顶时,他举起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脑地朝夜枭抽去。——一举中的,那大鸟惊叫一声,扑棱了两下翅膀,一个跟头从头顶跌落下来,鲜红的血,落了这人一身。

行人勒停了马,翻身下来,来到夜枭坠落的地方,把它从草丛里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那鸟已经气绝,脑袋耷拉下来,那曾经自由翱翔的双翅,再也不能飞了。

此人长叹一声,唉——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在路边挖了一个坑,把这只夜枭埋了。然后骑上马背,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里之后,就见迎面来了一队人马,走得甚是迅疾。这几个人气势汹汹,个个张弓拔刀,看身上的服色,似是城里的捕快。

狭路相逢,窄窄的官道,容不下那么多人并行,这人把马停在路边,想让官家人先过,等他们过去以后,自己再走。那队人马走到他的身边,错身的一刹那,为首的一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目光犀利,好像是在探究什么。

正在此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露出了脸,明晃晃的,照着路人和这一队捕快。

这人被看得脊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为首那人突然问道,声音冷冷的,好像是在审问犯人。

“血?”这人狐疑地反问。与此同时,低下头来,检查了一下自己,果然,自己的衣襟上,血迹斑斑。在月白袍子的衬托之下,显得触目惊心。

“对!你身上的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那个捕快再次盘问,声音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敌意。

“啊!这血……这血,是夜枭身上的,方才,有一只夜枭才我头上飞,我用马鞭子把它打死了,那扁毛畜生身上的血落了我一身,这就是它身上的血!”这人心里明白,自己可能已经成为杀人的疑凶,着起急来,说话结结巴巴,连口齿都不利索了。

“没杀人,你怕什么?夜枭的血——哈哈,你哄三岁小孩呢!”其余的捕快也在旁边嘲弄地说道。

“诸位官老爷要是不信,我带你们去看,把那只夜枭挖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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