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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千羽--中国古代的异闻奇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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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印证赵怀正的话,接下来的两天,母子两个一人枕着那枕头睡了一晚,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吃饭的时候,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旁敲侧击,把赵怀正好一通贬损。
赵怀正心里郁闷,脸色铁青,停下口中的咀嚼,道:“罢了罢了,我就再枕几晚,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连几天的早晨,出现在母子面前的,都是眼圈乌黑,困倦无比,随便靠在什么地方就能睡着的赵怀正。
经过反复试验,一家人终于发现,这枕头谁躺都不打紧,只要到了赵怀正那里,就会出现古怪。除了风声雨声之外,还有市井上的喧哗声,学堂里的读书声,或长或短,或高或低,或疾或徐,不一而足。折磨得他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儿子给父亲出了个主意,干脆把枕头摔碎,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这个提议马上遭到了赵怀正的否决。他的理由听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如果把枕头砸碎也一无所见,不但是做无用功,而且还白白地折损了许多银钱,他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可不能给干那么铺张浪费的事。
说完了这番话,沉吟片刻,赵怀正吞吞吐吐地道:
“——实在要砸的话,就等我死了以后再砸吧。”
母子两个以为他说的是气话,也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一年之后,赵怀正得病身亡。
在为他准备装殓的时候,妻子和儿子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年前赵怀正所说的话,母子二人不由得相顾失色。
难道,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还是枕了这个枕头之后,身体出现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症状,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当着亲人说出了那么悲伤的话。
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切,都已经无从知晓了。
不管怎样,那枕头都是一个不祥之物。贺氏此时简直把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自己买了那么个枕头,这一家人还夫唱妇随,妻贤子孝,共享天伦呢。可如今……
摩挲着赵怀正的遗物,贺氏不禁泪眼婆娑,悲从中来。
迷离的泪眼中,她忽然产生了一个错觉,面前的那个枕头不断变大、变大,好像要胀满整个空间,把这个屋子里的人全部吞噬。与此同时,耳边又回响起丈夫的话:
等我死了,你们再把这个枕头摔碎,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贺氏头痛欲裂,忍不住尖叫起来。
儿子闻声赶来,娘俩捧着枕头,到院子里找了一块平常用来顶门的坚硬的石头,卯足了劲,朝那石头猛摔过去。一阵沉闷的响声过后,石枕四分五裂。母子两个战战兢兢地看过去。
正午的阳光下,有两个明晃晃的东西躺在地上,一个发出炫目的金色,一个发出光洁的银色。
母子两个面面相觑,砸碎的石枕没蹦出什么妖魔鬼怪,倒露出金、银各一锭。
金、银锭外表光滑,各长三寸多,宽如大拇指,合乎一定的形制,似乎是经过了人工模铸。
令人称奇的是,金锭和银锭同石头结合得严丝合缝,连头发丝那么大的缝隙都找不到,好像是天生就长在一起似的。
贺氏分明记得,石枕未被打碎以前,六个面都光滑如砥,没有任何缝隙。那么,这两锭金银,又是如何进入石枕中的呢?赵怀正生前听到的风雨声和喧哗声,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石枕已被打碎,里面包裹的东西也已现于光天化日之下,可是,他们心中的疑团,反而更加难解了……
(待续)
不过,有意外之财从天而降总是好事,母子两个变卖了金锭和银锭,所得银钱在办理赵怀正丧事和偿还家中债务以后,不余一文。冥冥之中,好像有人预先算好了似的。
没过多久,母子两个就卖掉宅院,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到洛阳的节惠坊买了一处房子,安顿下来。
贺氏仍然靠做针线过活,这件事,就是段成式家雇她做针线活的时候,听她亲口说的。因为是当事人本人的陈述,比那些辗转听来的,更增加了可信度,闻者无不惊叹唏嘘。
这件事,后来被记在《酉阳杂俎》里,而《酉阳杂俎》的作者,便是段成式。
现在回头看来,这个故事有两个难解之谜,一个是金、银锭是怎么嵌入石头里的?一个,是赵怀正听到的噪音,究竟从何而来?事实上,这也是当事人本身的疑惑。
《X档案》里面有一集,说的是位于内华达州的51号区有一个神秘而且隐秘的美军军事基地(此基地在现实中的确存在),美国军方在这里,利用外星人的飞碟技术试验自己的高、精、尖飞行器,结果在试飞的时候出现纰漏,飞行器升空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把军队里的士兵活体镶嵌在石头蛋里,令正在拥抱接吻的情侣黏连在一起:一个人的肢体,从另一个人的身体穿过,而当事人还能活生生地说话。更为诡异的是,在场的一个上尉,身体竟然同千里之外的一个印第安老妇对调。
这场事故,也波及了发誓毕生追求真相的FBI探员Fox•;Moulder;,他的灵魂,竟然进入军方的一个高级官员身体里,糟糕的是,该男子正处于中年危机,孩子哭,老婆闹,还有压在头顶的巨额房贷,令他生不如死,而Moulder则是一个相貌英俊,没有家累的钻石王老五,所以,该男子明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还死活不愿意和Moulder把身体换回来,由此引起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假如电视剧里面讲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真有可能发生,那么,石中金的造成,估计也只有外星人才能办到了。尤其是在古代,科学尚不是很昌明的时候。
照此推论下去,赵怀正晚上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也可以试着加以解释。
贺氏买来的那个枕头,实际上是外星生命的一个信息发射器。它的频率,同赵怀正的脑电波刚好契合,那些诡异的声音,别人听不到,赵怀正却能接收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些声音,实际上是要传递某些信息,然而,就象在现实生活中,正如即便是明码的电报也要经过严格培训的电报员才能破解一样,那些信息的内容,在赵怀正的耳朵里,就是纯粹的噪音,他一个也听不懂。
也许,石枕里的金锭和银锭,就是这台信息发射机的构成部件。至于发丧和还债以后,所换的钱一文不剩,不过是一种巧合。
赵怀正一年以后得病身亡,有可能是这件奇事造成的心理负担太重,身体的免疫能力也随之下降。也有可能,是承载那种不明信息的波对人体产生长期辐射的恶果。它的波长,只有赵怀正能够接收到,所以,对他的影响也最大。
以上是我的猜测,胡说八道而已。嘿嘿!
原文如下:
汴州百姓赵怀正,住光德坊。大和三年,妻贺,常以女工致镪。(“镪”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一日,有人携石枕求售,贺一环获焉。赵夜枕之,觉枕中如风雨声,因令妻及子各枕一夕,则无所觉。赵枕辄复旧,或喧悸不得眠。其子请碎视之,赵言:“脱碎之无所见,是弃一百之利也,待我死后,尔必破之。”经岁余,赵病死。妻令毁视之,中有金银各一铤,如模铸者。所函挺处,其模似预曾勘入,无丝发隙,不知从何而入也。梃各长三寸余,阔如巨指。遂货之,办其殓及偿债,不余一钱。贺今住洛惠节坊,段成式家人雇其纫针,亲见其说。(出《酉阳杂俎》)
10、怪婴
严綬是唐中期名臣,出身于官宦世家,父、祖辈都在朝廷任职,他本人也于唐代宗大历年间进士及第,任官以后,一直效力于各地节度使麾下。
当时宦官专权,严绶在官场摸爬滚打日久,深谙为官之道。在地方上任职的时候,将自己掌管的府库之财悉数进贡,由此给执掌朝纲的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考核和提拔的时候从没落下过,一路青云直上。
这件事就发生在他出镇太原期间。
这天天气酷热,暑气难当。市里的小孩呼朋唤友,三、五成群地来到水边游泳嬉戏。河面风平浪静,清可见底。这些孩子又是扎猛子,又是打水仗,又是甩泥巴,嘻嘻哈哈,乐不可支。
忽然,有个正对同伴做鬼脸的小孩收敛了表情,伸出黑乎乎的手指头,指着上游说:“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物正沿着河岸,顺流而下。
小孩好奇的天性再次发挥作用,那个东西漂到身边的时候,他们都踩着水,七手八脚地伸手去拦,抓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质地粗陋的瓦罐。
这东西没有什么稀奇的,差不多每家每户都有那么三、五个,用来盛米、装面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罐口缠了好几层名贵的丝织品,谁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也难不住他们,小孩们商量了一下,纷纷上了岸,在岸边找了一块坚硬的大石,举气瓦罐,朝石头用力砸去。
瓦罐应声而碎,一个一尺来长,细皮嫩肉的婴儿呱呱坠地。看样子,好像是才出生不久。
奇的是,那婴儿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站了起来。扎煞着小胖手和小胖脚,摇摇摆摆地向前跑去。
竟有这么好玩的事,这群小孩一看来了劲,跟在后面奔跑,一个个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要把这婴儿抓住。谁料,那婴儿进化得极快,眨眼功夫,足下生风,双脚离地,已经升起数尺。孩子们跳起脚来,伸手去够,当然是徒劳。
眼看那婴儿就要腾空而去,恰好旁边有几个近岸的船夫,也亲眼目睹了此事。有一个船夫猛地抽出撑船的蒿子,朝那婴儿一顿乱击,婴儿来不及飞升,又无还手之力,一阵血雨之后,顷刻毙命于蒿下。
众人朝尸体慢慢围拢过来,朝尸体细细端详,陡然发现,那婴儿的头发是红色的,而他的眼睛,则长在了头顶上。
围观的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婴儿的种种作为,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封神榜》中的哪吒。
那个手持红缨枪,足登风火轮,背负乾坤圈,腰扎混天绫的小孩,出生的时候,也有很多异象。比如说他是从一个肉球中钻出来的,差点被父母遗弃,落地之后,就能跑能跳,后来,还被师傅赐予风火轮,可于虚空中自由来去。
同孙悟空一样,是个反叛心理极强的主儿,而且,也干出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而太原这个极有潜力成长为哪吒第二的婴儿,竟然殒命于船夫之手,真是可惜呀。
而人类,对未知的事怀有以敌意,并且杀之而后快,似乎也不是头一遭了。——先下手为强,避免那可能发生的灾祸,还是人性里的残忍爆发,又有谁能说得清。
作者:林素微 提交日期:2009…04…12 20:12 原文如下:
严绶镇太原,市中小儿如水际泅戏。忽见物中流流下,小儿争接。乃一瓦瓶,重帛幂
之。儿就岸破之,有婴儿长尺余,遂迅走。群儿逐之。顷间,足下旋风起,婴儿已蹈空数
尺。近岸舟子,遽以篙击杀之。发朱色,目在顶上。(出《酉阳杂俎》)
11。相思木
战国晚期,本属于西戎的秦国,经过一系列的内政和外交变革,并以敏锐的触觉抓住了时代提供的各种机会,在各个诸侯国中脱颖而出。
曾经一度为其他国家蔑视的秦国,一跃成为超级大国,虎视眈眈,睥睨天下,别的国家都得看秦国的脸色。就算是谨小慎微,说不定什么时候,秦国一个不高兴,就会派兵教训你一下。
卫国就是这么个苦命的国家。
从卫国的历史上看,这个国家一直内乱不已,因而国力也日益衰弱。战国时期,这个小国为了生存下去,所采取的主要方式就是依附其他国势较为强大的国家,成为别国的附庸。
在秦国的威压之下,卫国一直夹着尾巴过日子,但是这并不妨碍秦国时不时地对它敲打一下。
小国也是国呀,卫国为了保卫自己的疆域,征调了大量的兵丁戍守边防。一户人家有个男子,也是这些兵丁中的一员。
这个男子名不见经传,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然而,在他新婚妻子的眼中,他就是她的一切。
这是人生第一次的爱,净无暇秽,明若琉璃。
——在世界上所有的男子当中,他,是最令她魂牵梦萦的那一个。
他走了,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灰黑色的人群当中,如同天边一缕云,消失在瑟瑟的晚风中,带走了温暖,留下,无尽的寒冷。
从此,她便开始了等待。一天又一天。
同他一起出征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回来了。回来的缺胳膊断腿,面目全非。然而,无论死的,还是活的,那些人里,没有他……
如同一朵饱满的鲜花,女人在漫长的等待中静静萎谢,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归来的那一天。
终于有一天,她死了,在无尽的思念当中。
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她那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的眼睛赫然看见,她的良人,身着白衣,踏遍霜河,涉月而来……
她的呼吸已经停止,可是唇角还洇着着幸福的笑意。
亲友们把这可怜的,几乎一生都在等待的女人埋了。
没过多久,有人发现,坟墓上长出了一棵树。
这棵树枝繁叶茂,它的生长方向同别的树不同。所有的枝叶,都执着地朝向那女子丈夫戍守的方向。
有人说,这树也许是那可怜女子的精魂所化,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相思木。
(出《述异记》)
原文如下:
卫(“卫”原作“谓”,据明抄本改)国苦秦之难,有民从征,戍秦不返。妻思之而卒,既葬,冢上生木,枝叶皆向夫所在而倾,因谓之相思木。
12、终身误
唐代广陵郡(今江苏扬州)有一个读书人,为了赶考,每天夜里点灯熬油,读书读到很晚。
他住的是个幽僻的院子,家里人怕干扰他读书,除了一日三餐,或者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通报,从来也没有人踏进这里一步。
书生胆子并不大,可是,为了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也只好咬牙忍下去。
身边无人,只能自己想办法给自己壮胆,每天晚上就寝的时候,他都张灯而眠。而且,临睡前,都不忘仔细检查一下门窗是否叉好,灯油是否装满,以确保天亮之前,整间屋子都有光亮。
一天晚上,书生读书读得很是辛苦,倚在床上,倦极而眠。半夜不知怎么就醒了,欠身的时候,觉得床头好象有什么东西,温温的,软软的。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壮起胆子,伸出脚去探了探:那种感觉更加真实了,——床尾,似乎有个人!
书生心下大骇。斗争了半天,还是决定坐起身来,伸出头去,看个究竟。
果然,借着摇曳的灯光,他发现,就在他的脚下,有个女子蜷缩在那里。
那女子衣着素雅,头梳双髻,肤白胜雪,又密又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虽然双眸紧闭,可是,她那惊人的美貌,还是震动了书生的心:活到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子。和她相比,以前自己心目中的绝代佳人,都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
只见那女子交叠着双手,蜷身侧卧于书生脚下,双眉匀净,鼻息匀称,睡得甚是香甜。
这样绝美的女子,必是妖孽!人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书生心想。
是妖孽,便会诸般变化,便会有害人之心,便会对自己不利,自己赤手空拳,必不是她的对手。书生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在不明敌我双方力量对比的前提下,还是倒在床上,静观其变的好。
书生全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地躺在那里。
一夜无眠。直到天光渐亮,晓月西沉,实在抗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四处张望,却已不见了那女子的影踪?
书生如释重负。
站起身来四处查看,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自己昨夜的经历,恍若一个梦。然而,书生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梦。
他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是夜,那女子果然又如期而至。
从此以后,那女子每晚都如清风一样,翩然而至。每次,都趁书生已经睡去的时候,伏在他的脚边,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酣然入梦。破晓时分,又悄悄遁去。
倘若换做《聊斋》里的书生,身边有美如此,必定是喜不自胜,得意忘形。这些人,成天都盼着有活色生香、含情凝睇、巧笑嫣然的美女光顾他家的寒舍,与他结一段鸾凤缘。
来者无论是狐是鬼,是妖是怪,一概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观察了这么多天,知道这女子不会把自己怎么着,早就跃跃欲试,心挑目招了,还能容那女子在脚边安睡。趁着夜黑风高,赶紧狎之、挑之,生米做成熟饭,要是遇到反抗,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
大唐的书生似乎与明清不同。至少,这个书生就与众不同。不错,那颠倒的色相令人心醉,可是,他并没有鬼迷心窍,这女子每夜必来,害得他整日胡思乱想,担心自己哪天毙命于妖孽的手下。不仅影响了温书进度,而且搞得眼圈发黑,神经衰弱,脑子里迷迷瞪瞪,什么也记不住。大考在即,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正好邻居有一个术士,据说是法术高强,射狐捉鬼很有一套。书生跑到术士家里,把这件困扰自己多日的怪事跟术士说了一遍。术士听了,微微一笑,用朱砂画了一道符,交给书生,嘱咐他将这道符藏在头发里。无论是何方妖孽,都无法抵挡这朱砂符的威力。
书生被术士这种强烈的自信感染,回到家里,依照术士的吩咐做了。
傍晚的时候,早早便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熟的样子,口中鼾声阵阵,眼睛却张开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密切地注视着房间里的动静。
夜半时分,那女子果然如往常一样,又来到书生房里。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爬上床头俯伏在书生身边睡觉。而是径直走到书生身边,解开他的发髻。从里面取出那张道士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画成的符咒,借着灯光展开符咒,仔细观看。看完之后,抿着嘴笑了笑,又把符咒放回书生的头发里,并帮他整理了一下发髻。
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完之后,女子把细嫩的小手掩在嘴边,打了一个呵欠。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书生身边,很快呼吸便匀称起来,似是进入了梦乡。
屏息而卧的书生终于松了口气,很明显,术士的符咒对这女子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又是失望,又是恐惧,然则,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就放弃的人。这一切,反而坚定了他斩妖除魔的决心。
不久以后,听人说千里之外的玉笥山上有一个道士,道术高妙,降妖捉怪,远近闻名,不禁动了心。连书也不念了,辞别家人,前去寻访。
书生此去,要先走水路。
登舟以后,只见江风浩渺,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又有点点沙鸥,点缀其间,郁闷的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
欣赏着江面上这如诗如画的美景时,书生也没忘了四处查看,查看什么呢?当然是看看那女子是否尾随前来。船里船外,都没有那女子的踪迹,书生心里暗暗高兴,这真是个好兆头,看来,自己真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甩下了。
船过豫章郡的时候,天已向晚,夜幕黑沉沉地笼罩下来,头上一轮亮得奇异的圆月,随舟而行。
当时天气暑热,江上的水汽蒸腾起来,堵住了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更是热得令人窒息。书生把船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才觉得风凉一些。这么一顿折腾,自己也觉得倦了。于是便就着月色,合衣而眠。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身边有些异样,书生迷迷糊糊地醒来,借着照进船舱的月光,无意识地扫了扫床尾,借着这一扫的余光,他陡然发现,那里似乎伏着一个白晃晃的身影。
书生心中大骇,立时惊起,仔细看去,果不其然,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躺在床尾睡得正酣。夜风拂起她身上的白纱,在船舱里轻轻地地摇曳,如幻似梦。
书生见了,简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里暗忖:我就不信,这辈子我都甩不掉你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以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速度掩至到那女子身侧,陡然伸出手去,牢牢抓住那女子的脚踝。
那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睁开一双楚楚动人的星眸,凄恻地看着书生,当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樱唇张开,开始不住地哀告。
书生充耳不闻,倒提那女子,疾走两步,来到船舷边上,猛地将手松开,只听扑通一声,那女子在黑黝黝的水中翻滚了两下,便不见了踪影。
书生拍了拍手,象拂掉掌心的浮尘一样,如释重负,回到船舱,脑袋一沾枕头,便响起了鼾声。——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
从此以后,那白衣女子便彻底消失了,就好像,她根本就未曾出现过。(出《稽神录》)
这女子的行径令我想起民国时的一首歌: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
是贪点依赖,贪一点爱。
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
怎忍得住,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心酸难挨。
天给的苦给的灾。
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也许,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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