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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回忆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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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觉引喝了口茶站起身来:“那就不打扰你了,等一会你把我想要的信息报告给我就行了。”他转身带门走了出去。

徐林邑稍松了口气,跟着疯子两人大眼瞪小眼。

“喂,傻子,你叫什么名字?”徐林邑看着椅子上的疯子面无表情,不屑地问了一句。

“你才是傻子呢!”疯子回了一句。

“果然是疯子。”

徐林邑自己呷了一口茶,直接坐在桌子上:“你那个朋友说,前几个月你和一队旅游者进入了瓦屋山的迷魂凼,结果遭遇不幸,就你一个人走了出来,是吗?”

“你不是也逃出来了吗?”

“……”徐林邑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茶。

“咳咳咳,我是说,你,你们!不包括我,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你!”徐林邑两手努力比划,企图让神经病与他分开界限。

“你、我……我、你……”神经病张着嘴,学着徐林邑比划。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都跟谁去了迷魂凼了?”徐林邑耐心地问。

“迷魂凼?迷魂凼是哪里?”

“迷魂凼,就是,就是你的团队失踪的地方,你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鬼,迷魂凼里有鬼魂,那是一座鬼山,是尸家重地……”

“还有呢?”

崔觉引此时正在门口偷听,听到徐林邑一连串直白地问着神经病,自己差点也没吐出血来。敢情这就叫做催眠?

“还有……还有死人,他们都死了,我看不见,死了,失踪了……”疯子的目光闪烁了起来,他的情绪发生了些许变化。

“别激动,先喝一杯水,我们慢慢来。”

徐林邑将水杯递给了他,并且指导他喝了下去。其实这才是徐林邑进行催眠的开始。他给神经病喝的是一种放了药物的水,并且在房间里点燃了焚香,香烟绕绕,接着,他不断给患者暗示,并且用一种加热后的金属皮放在神经病的额头上,用毛巾包裹他的足部,这方法是让患者脑部产生轻微轻微贫血状态。

暗示之后,徐林邑的右手拇指与食指闭合,示意他闭上眼睛,随即突然将二指遮于受术者瞳孔之前,并上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又二指在他的眼前画圈圈。

情绪激动的疯子开始安静下来了,他的眼睛很快不能自由开合,与此同时,徐林邑频频暗示:“你很疲倦,你想睡了!”

神经病缓缓阖上了眼睑,但还是极力抵抗着外来的催眠。

徐林邑这手法用的是‘横井无邻的暗示法’,发现还不够奏效,兼并用上了‘降海炎的反复暗示法’,声音如念念碎:“凝视我,须平心静气,任何事都不要想,现在眼睑重起来了。……。你的视神经疲倦了……眼睛朦胧起来了……看不清楚了……。眼球渐渐向上……看不清楚了……。眼皮渐渐闭了……闭了……已经闭了……手脚变重了……全身也重了……不能动了……很想睡,睡着了……”

念了三分钟,他突然急剧暗示:“睡眠!”

神经病闭上了眼睛,这时也听得门外轰咚一声,崔觉引闭着眼睛靠在门板上,表情很是慵懒。

“崔先生。”徐林邑用一杯冷水把他弄醒。

崔觉引受冷一个激灵,睁开眼睑,看到是徐林邑的面孔,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圆场说道:“哦,刚才我实在是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个盹,前几天一直忙碌工作,好几夜没有正常休息了。”

徐林邑说道:“也好,你就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吧,反正你的兄弟也已经被我催眠了。”

“是吗?那小子被催眠了吗?哪、哪里?”崔觉引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疯子,只见他两只脚都用毛巾包裹,表情自然,就像是常人闭目养神,没有任何不妥。

崔觉引不放心,他急忙走过去,伸出食指放到神经病的鼻子下探鼻息,一会儿自言自语说道:“嗯,是还活着。”

“你放心吧,没有我套不出来的话。”徐林邑胸有成竹。

“你就是……反正就是在催眠后保证他还活着就是了。”崔觉引有些不放心,闻着这空间里的怪异的焚香味道,再加上徐林邑各种跳大神般的手法,总觉得他在做妖术。

不过他心里还是暗暗吃惊的,刚才就是过于集中精神贴在门口偷听,不慎着了他的道,一下被催眠在门口,倒地不起,好不尴尬。

“额,这个不用了,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回来时,你把事情办妥就行。”不言而喻,崔觉引对这个催眠师产生了忌惮,留在他身边是一种潜在危险,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也被其催眠了也说不定。

他不想有任何的把柄落在这么一个可怖的陌生人身上。

傍晚回来时,崔觉引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神经病:

姓名:吴墨帆。

28岁,酷爱旅游。三个月前和一个自组的旅游团误入瓦屋山迷魂凼。

旅游团队成员三男三女。

男:马文,沈刚,杜卫泉。

女:苏莉婧,安晓喆,琳芷。

几人关系为网络上认识,爱好跋山涉水。

五月二十二日。七人组成旅游团进入眉山市瓦屋山,在茂密的箭竹中偏离了方向,误入迷魂凼。在迷魂凼中历经十多天,全部走散,中途死过人,后来仅有他走出了迷魂凼。

崔觉引问:“他有没有具体说他们迷失在迷魂凼后,遭遇到了些什么情况?”

徐林邑说:“他的记忆已经打乱或者中断了,他无法再描述出来,即使讲出来也只是一点点杂乱的片段。”

“你的催眠术不是很高明吗?人家十几年的尘封都能被你掏出来,怎么几个月就无法索取呢?”

“这个我也感到很奇怪,我给他催眠后,这个人思维逻辑看起来十分的正常,语言组织能力也不弱,他描述了他们一伙人进入迷魂凼后,指北针失灵,所有的通讯工具全部中断,他的记忆到了那里也差不多中断了,而其中在迷魂凼里发生过什么,他支支吾吾,无法再记得清了,不过他经常提起一个黑影,他说是一个神秘而且诡异的黑影。”

“黑影?出现在迷魂凼的黑影?”

“对,自从他们误入迷魂凼后,这个黑影就对他们形影不离,而且给他们造成恐慌,甚至生命威胁。”

“后来呢?”

“没有后文,他的记忆在此中断,径直跳到后面,他记得他爬出了迷魂凼。”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用了不止五种方法对他进行催眠和诱导了,但是他依旧无法回忆。也许是他的遭遇对他的精神伤害太严重,要有一段时间的恢复和调整,我想,以后他会记起来的。”

“那要多久?”

“这个很难说,也许有的人下一秒钟就记起来了,有的人估计这一辈子是不可能记起来了。”

“疯子……吴墨帆……三男三女……网络认识,一起组团进入迷魂凼,失踪……仅有一个人侥幸逃脱出来……”崔觉引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须,发现一切都没有什么疑点,貌似就是很多在神秘地方失踪案例的一个例子,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迷魂凼里。

“你把他们进入迷魂凼的过程和这个吴墨帆逃出来时的过程再说得详细一点。”

“他们七人进入瓦屋山时曾经在瓦屋山入口的旅馆呆过一个晚上。”

“旅馆?”

“我想,应该是当地村民提供的一种暂时性住房。”

“继续。”'TXT小说下载:。。'

“他们误入迷魂凼后,曾经见过三个太阳。”

“啊?”

“嗯,他是这么说。”

“这算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也许只能让当事人在当地时间当地环境才能解释得通。他说,他们之中有人着魔了,被恶灵缠身,死在了迷魂凼里。”

“恶灵?山里哪来的恶灵?”

第九章 把神经病搬回家

“我只能给你提供这些,至于解释,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还有么?”

“他说进入迷魂凼后,他们惹了山里的恶灵,然后对它们亵渎了和咒骂,引来了恶灵的报复,到处都是雾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被雷电活活劈死了,这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被雷劈?”崔觉引眉头大皱。他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什么被恶灵报复……”

“虽然听起来有太多的疑惑,但是我敢说,在一个大师的催眠下,他不可能再有任何能够抵抗的免疫力去组织一个谎言,我给很多人做过实验,从来没用失败过,他们所讲的话都是真实的。如果有出入,那么只能说,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精神病。”

“本来我只相信他是个神经病的,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的天才一般的抽象画,但是当后来我跟他在地上在雨中拼命肉搏的时候,我相信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疯子。”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哦,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你现在听起来杂乱无章,胡言乱语一般,但是我有理由告诉你,他所说的话是真实的,你有理由相信。”

“你说的那些什么六个太阳,什么恶灵缠身,雾障,被雷劈的……?”

“对!我敢打赌,迷魂凼里肯定发生过,如假包换。没有人能在催眠后能编出谎言。”

“这个恶灵缠身……你是个催眠师,你也会有迷信的时候吗?”

“这不是迷信,只是我无法站立到那个环境里,我只是站在对立面,所以我无法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些情况。”

崔觉引冷笑了一下:“我也相信你。”

崔觉引思忖:虽然没能得到更全面的信息,但是没想到这个风流成性的催眠师果然还是有一套,看来靠帮人家催眠吃饭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幸亏他催眠神经病的时候自己不在场,说不定现在自己曾有什么乱七八糟见不得人的事情早就被他给审问出来了。

这个就成了……不打自招?哦,应该说是情不自禁?也不对。

可以说是身不由己。崔觉引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说催眠大师,你的本事就这么点儿吗?问出来的东西跟没问一样,你又解释不通,你不是号称自己是治愈大师么?”崔觉引心里佩服,嘴上还是有些轻蔑他不想打算就这么轻易给徐林邑下台。

“我实在是……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徐林邑耸耸肩,“整整一天,我不吃不喝,就为了帮你套到这些信息。而且,不是我解释不通,事情总会有因果的,那些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原因的。”

“那好吧,暂时先这样,如果日后我还有什么想问你的,我会亲自登门造访的,对了,我的兄弟呢?”

“诺,沙发上,未睡醒。”

崔觉引伸过脑袋朝里瞧了瞧,发现神经病一脸安详地休憩,鼻孔里发出很微弱的呼吸。

“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询问他的吗?”

“对,他已经被我催眠了,肯定是在半睡半醒的情况下问的。”

“那你确定,他所说的不是梦话?”

“……”

++++++++

崔觉引很费力地将神经病扛了回来,居然就这么从肩上丢到地上,神经病只是打了个滚,没有醒。

“这家伙,有这么贪睡吗?你去年没睡觉还是咋的?”崔觉引鄙视地瞧了神经病一塌糊涂的睡姿,扭了扭腰,发现有些酸痛,又忍不住抱怨道,“我这是干嘛呢?无所事事居然去关心起一个神经病的来历来!我这是犯抽了么?”

他把神经病扛回了自己的住宿,并且在逼仄的租房里腾出一个小空间,足够神经病躺下。

想来从发现神经病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十来天时间了,要不是神经病的涂鸦给他创作艺术作品的灵感,他才不回去理会这个神经病的来历。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尚没有一个人能有点怜悯心去关心这个疯子,他的行迹算是菩萨附身,积善行德,日后要有大福了。

“身上够馊的,说不定头发已经有虱子了……”崔觉引还好奇地去翻了翻他的头发,居然没有发现一只虱子。

“你算是体检合格了,你今晚就暂时先住我这里吧,看你这些天落魄得无所归宿,怪可怜的,又没一个人照顾,不久非饿死街头不可,那时候谁去帮你收尸呢?。”崔觉引自言自语,“你也别以为我好心,我连香喷喷的女人都不想带回我这个租屋里睡,更别说你这种邋遢得独一无二的人了。”

“如果我肯去为你收尸了,那肯定是你的尸臭熏到我这里来了。”

崔觉引想起了冯萍,不知道这个妖娆的女人发现他带回这么个臭气熏天的疯子,她会有什么想法。

崔觉引的租屋是单间配套,浴室厕所厨房全部都拥挤在一间房里。所以吃喝拉撒都是在一个地方,过的的确不是人的生活,倒像是个监狱或者那种黑诊所的住院处。

本来空间就窄,带来这么个疯子,他可是脚无立锥了。

“我的床铺你可不能睡,你只能委屈一下,睡地板。”崔觉引忙乎着把他丢得狼籍一片的各种书籍,画稿,颜料画板画笔什么的都重新收拾了,这才堪堪多出了一些空间。

“我的床铺从来不允许别人上去,因为我有洁癖,虽然我的床铺不怎么的……”崔觉引瞟了一眼自己的床单和枕头,发现还是挺脏的,“就那个女人那天强行上了我的床铺,还没经过我同意呢……”

“等你醒了,去洗个澡,换一套衣服……我的衣服你可以穿……嗯……对了,我还要准备晚餐,要是现在我带着你去餐馆……你看你那副摸样,估计我都会被看成要饭的给赶出来。你等着,我去买菜回来!”崔觉引打定主意,今晚自己做个饭。

他很少做饭,这时他有些怀念起那个肮脏的女人来了。

厨房里有个女人总是好的。至少那些繁杂的家务有个人帮忙分担。

“不行,我必须与这个女人划开界限。”崔觉引想,自己和冯萍的身份,那就是神父和修女的区别。

哦,不,是神父和……一个失贞的失足后忏悔了才来做修女的女人。

菜买来后,崔觉引打开了祖屋里所有的通风口,免得炒菜时把整个屋子烧着了。

如果,要是不打开通风口,两人能直接被熏晕在里面。

“你今晚是作威作福了,老子这么一个大艺术家的身份居然低声下气给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疯子做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崔觉引闷声闷气地挥舞着锅铲,锅里发出嘶嘶的油水蒸腾声。

那个叫吴墨帆的神经病终于被浓烟给呛醒,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住地打量周围的事物,和那个裹着围裙不知道是炒菜还是在焚尸炉旁边工作的人。

“看什么看,虽然我这里很乱,但是至少不是家徒四壁,今晚有足够的空间给你睡的了。吃完了晚餐要去洗澡,你现在的味道,已经可以招苍蝇了……”崔觉引很用力地翻炒着锅里的食物。

“这里是你的家?”

“不算是家,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处。”

“你什么时候拐我来的?”

“拐你?就你这种货色丢到分类的垃圾桶,还是被清洁工给倒出来。没人要!”

“哦。”

“嗯,有自知之明就好。趁着现在我的手艺还没做好,那里是个浴室,待会儿去洗个澡,换上我的衣服。”

“我才不穿你的内裤呢。”

“呦喝?你想得美,我能大发慈悲给你遮羞的衣服穿不错了,还在我面前挑三拣四!”

崔觉引回头再看锅里时,里面已经是一团焦黑。

“你这个扫把星,哎呀哎呀,坏了,浪费了浪费了……”

等所有的饭菜都端上了‘桌子’,这个应该不算是一个桌子,只是用几块砖头撑起来的画板暂时垫的。崔觉引还把平时照射投影石膏用的灯也拿了过来,放到桌子旁边,弥补了房顶光线暗淡的缺陷。

吴墨帆也坐下来了,崔觉引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果然是精神有问题,你洗头的时候从来是习惯带着一头的泡沫出来穿衣服的吗?”

吴墨帆泛起眼珠子,朝自己的额头上看,很多水珠还带着泡沫往下滴。

崔觉引揪着他拖入浴室里,重新给他冲水,并且在自己的衣橱里里拿出一套新衣服给其换上,这才有点儿人模人样了。

“好了,你这算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那些衣服就……”崔觉引看到地上一个塑料袋,便拈着拈花指把吴墨帆的衣服放入塑料袋里,绑上的时候还扭着脖子屏住呼吸远远地朝别处看,→文·冇·人·冇·书·冇·屋←企图避开那些邋遢衣服所散发的臭味。

“给我给我……”吴墨帆突然去抢过了袋子。

“放开!”崔觉引一甩,“你胆敢再拿这些烂衣服回去穿,看我不拿打火机来焚掉你!”

吴墨帆虽然很不乐意,但是看到崔觉引对他不是有太多什么恶意,而且还做了好多饭菜还有给他衣服穿,可谓是盛情款待,也不便再想去抢那个装脏衣服的袋子了。

第十章 疯子难伺候

“吃饭吃饭!”崔觉引把一个小凳子递给吴墨帆,自己把那袋子丢到了门口。

崔觉引给疯子盛了碗饭,自己也来了一碗,然后看着桌上的那些黑不溜秋的饭菜纠结。

“这个……咳咳,最近很久不下厨了,你知道的,一个大艺术家,很少亲自下厨的,都是出到外面各种餐厅就餐,今天破个例,家里炒了。以后……还会经常破例的。至于味道如何,你别再我跟前挑三拣四就行了。”

崔觉引说罢夹起一块肉放入了嘴里,然后轻轻咀嚼,希望能品出什么好味道来。

只是他的表情由期待变成扭曲,后来又变成绝望。他不甘心,又在另一盘的菜里夹了一戳放入嘴里,因为难吃而五官变扭曲的表情还是一直没有复原。

于是,他尝完几盘菜里所有的东西,他始终保持着一个饮鸩的痛苦神色。

“没关系,这菜,能吃!”崔觉引自我解嘲,胡乱地扒了几口饭,然后打开旁边的一个热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这才把嘴里饭菜的异味冲掉。

而疯子吴墨帆可是好些天没有真正饱餐一顿了,平时都是路人可怜他,施舍残羹冷炙,或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的,现在能有得热腾腾的饭菜供飨,一时间是狼吞虎咽,整个吃相狰狞凶恶。

崔觉引见状,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你算是第一个觉得我饭菜好吃的人。”

他没有跟这个疯子抢饭碗,而是饶有趣味地盯着此人囫囵吞枣,好一阵才说道:“你的名字叫吴墨帆。”

疯子抬起了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诧。

“你变成神经病之前曾去过一个叫迷魂凼的地方。”

疯子咀嚼的速度明显变缓慢了。

“可能你记不得,但是跟你一起去的同行,都失踪在了迷魂凼里面,仅有你一个人逃了出来。”

“迷魂凼……呃……啊……”吴墨帆听到这个地名,他的神色霎时间苍白无血,满脸尽是惊骇。

“对,迷魂凼,你还有没有印象?”

“啊……”吴墨帆突然丢下了饭碗,然后一个劲儿地往后退,他的一角磕到桌子边上,差点把整个桌子都掀翻了。

很明显,吴墨帆对这个地名极为敏感,而且十分忌惮,他一定在里面遭遇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今天,那个该死的催眠师说了,你在催眠当中,讲出了一些线索,你看见了黑雾,看见了跟踪你们的黑影,看见了你的同伴被雷劈死,看到有人疯掉,而且还看到了……三个太阳!我真想说,你是梵高转世投胎长大的吗?为什么你看见东西如此波云诡谲,而且连涂鸦出来的东西都那么的抽象富有意境?”

疯子吴墨帆怔住了。

“好好好……”崔觉引伸出两手示意他别说话,“你先别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这些都是因为我的功劳,要不是我在路边上看到你的涂鸦,要不是因为我因为那个……那个女人提供给我了一个催眠师,我才不会对你感兴趣,而且还带你去进行记忆治疗呢。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治疗效果不怎么样嘛。”

崔觉引看到吴墨帆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便道:“没关系,你现在脑袋里乱糟糟一套,等我有时间带你重新去一趟迷魂凼,那么所有的谜底都会解开了……”

崔觉引的话没说话,疯子吴墨帆突然咆哮着对他怒吼:“我不去,我不去!不去!!!”

“你的同伴不是都失踪在了迷魂凼里了吗?他们可能已经死了,已经成为了迷魂凼的鬼魂,可是你作为同行的一员,连朋友们怎么死都不知道,死在哪里都不懂!”

“我没有朋友,我没有同伴……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吴墨帆情绪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大声地朝崔觉引叫嚷,好多饭粒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吓得不轻呢。崔觉引看着这个疯子的表情想,看来迷魂凼里是隐匿着一个大秘密了。

“你别慌,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你的同伴们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掉,是极大的不妥是吧?而且你是上天的宠儿,那么多人一齐去,就剩下你一个大活人了。虽然你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只能想起翎毛凤角,但是你的涂鸦早就说明了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吗?”崔觉引试探着进一步开导他。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今晚到此为止,我不再去问你了,我相信,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回来的。”

崔觉引把所有的菜盘都朝他的方向一推:“别想那么多,先吃饭,喏,这些菜,今晚都是你的。”

吴墨帆瑟瑟发抖,他没有任何动作。

“居然有人这么害怕回忆自己的经历,算了,你先自己一个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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