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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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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绍行想这人莫非睡着了?他往前刚迈出一步风观湛就睁开了眼,说:“慢。”
南绍行腹诽都懒得腹诽他,把蛇龙戟往他面前一横,说:“你看看是不是这把,是就把玉镰给我。”
其实不用南绍行说,风观湛的眼睛在他亮出蛇龙戟时就已经移不开了,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南绍行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换亏了。
“银光如雪,龙蛇相视,果然是真品。”风观湛缓缓说道。
南绍行低头一看,蛇龙戟上的蛇眼和戟身上的龙眼真的似在对望。果然是亏了!不行,事后非得找个机会拿回来。
风观湛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三十厘米长的精巧玉镰扔向南绍行,南绍行接住玉镰走过去将蛇龙戟递给了他。
风观湛单手提起蛇龙戟翻手挥起,即使南绍行不怎么待见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戟放在合适的人手里果然更添风采啊。
南绍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镰,忽的笑了:“你拿假货蒙我啊。”
风观湛停手,头一次正视南绍行道:“是假的。”
南绍行不怒反喜,外挂果然好用,昨天一晚上灌进去的知识倒派上用场了,他可是吸收了不少关于这种名为“搜神”的寻物玉镰的知识,不过没想到他哥那里藏书这么丰富,连炼器相关的书籍都一应俱全。
“不识货也不配用。”风观湛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玉镰,这回他没扔而是递给了南绍行。
南绍行扫了一眼,“行了。”
风观湛提起蛇龙戟在掌中一转,蛇龙戟便缩为手机般大小,风观湛将它收入怀中,神色又恢复平静的离去了。
南绍行等风观湛走后才掏出剪指甲刀,一狠心剪烂自己食指指尖,挤了一滴血在玉镰上,血如丝般在玉镰中蔓延至消失,然后青白色的玉镰完完全全变成了深绿色。凡是练出之器无论品质如何都是要认主才能用的,将己身血液滴上去便可,这些也是南绍行昨晚才知道的,如此看来这个玉镰可能是风观湛刚刚练好不久的。
南绍行掏出那三根头发缠在了玉镰上,玉镰所有的颜色都集中于把端中心处,形成一个简易的方位盘,一根细细的针指向了西南方,旁边一行小字:七十八里十四丈七尺三十六步。
南绍行脑中快速换算了一下距离,大致是出了C城,到了外郊那个新开发的高新区。
南绍行把玉镰收进书包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只假玉镰了,虽是假货只是说它不具有寻物的能力,但确实也是货真价实的玉啊。这一个个都是真壕!南绍行不客气的将这只假货也塞进了包中。
那片高新区原来比较慌,但因环境安谧,加之夏天凉爽,倒是有些有钱人在那里盖过小楼。虽然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目标,但南绍行却更加茫然了,这三根头发会将他引向何物他心里明白却不愿多想,所以即使后天下午没课,他私心里还是有些抵触去到那里,最终他决定,还是这星期六再去一探究竟吧。
第十章 鬼娘娘
“德性,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南绍行没想到一大清早就接到来自他妈的电话,还以为他们要失踪一阵子呢。
南绍行不满的回道:“我都这岁数了,你能别再德性了么。”
“有啥?我就私下里叫叫。”
你哪次公众场合没叫过了!南绍行无语,他名字中的“行”发音为“hang”,他妈便以物尽其用为由强行给他安了个小名“德性”,算是没辜负这个字的两个发音了。
电话那边听他半天不回话以为他又不高兴了,便安抚道:“好了以后不叫了,我跟你说正事啊,你下个月就休学吧。”
鉴于他妈那就像是在说“你下个月去给我打个酱油吧”的口气,南绍行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开玩笑?”
“没有。”
“我能问为什么吗?”
“不能。”
南绍行气结,“那我休学总顶给学校一个说法吧!”
“你这孩子婆婆妈妈的,上这么多年学编个话儿也不会啊!”
得,原来他上这么多年学就为这个了。
“具体……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我说什么你做就是了,你妈还会害你?”
南绍行忽然想起他哥说的那句“起码我们不会害你”,他心中一紧,低声说:“是不是因为我快活不成了?”
“……”电话那边静音了,许久才呵斥道,“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
“我随便问问,那行…我知道了。”
“…自己咒自己,没有你这么作的。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打给你。”
没等南绍行回话他妈就把电话挂断了。
南绍行放下电话,胸口感到闷闷的,那天鬼一说他阳寿将尽他还有七分不信,但今天他妈的沉默不语让他信了九分。他自嘲的笑笑,死就死呗,不是还有轮回转世么。南绍行从包中取出玉镰又放进了抽屉里,既然也没几天可活了,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令他难受的是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要死了?为什么他们都要瞒着自己呢?
夜晚,取走床下的头发后不会再被那噩梦缠绕了,可南绍行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鬼一,你们有感情吗?”
声音很低,但坐在客厅的鬼一还是敏锐的接收到了,“比活人更甚。”
南绍行枕着胳臂,静静回想着梦中女人每每凄惨的哀嚎,鬼想与人搭上联系是很苦难的,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让她不惜损耗魂体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不知是怎样的阴差阳错使她的头发出现在自己床下,如果自己不帮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发现她……南绍行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暗骂:我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他奶奶的沮丧个屁啊!帮!我帮定她了!
“哈哈哈…”鬼一突然面无表情的笑起来,自从坦言了它鬼的身份后,它行为言语也越来越多了,不过笑还是头一次。
“笑什么?”
“你又何必为了他人烦恼,都是命数罢了。”
南绍行只觉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以至于忘记了反驳它。
原定的星期六行动,但因南绍行总想着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提前到了星期四。
南绍行乘公交坐到终点站又徒步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玉镰开始隐隐发光,那行小字也变成了:一里三丈三尺十二步。
虽然是郊外,但这里近两年被开发的基本设施已大致完善,南绍行下了路堤跟着玉镰的指示走向更偏远的地方,手中紧握的玉镰随着他的一步步靠近目标而闪出越发明亮的光。南绍行仰头眺望远方,抛开了手中玉镰,双腿不受自己支配只凭着感觉向前走。
南绍行有些恍惚,直到梦中那栋小楼完全呈现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这栋楼看起来比梦中时更加残败,二楼的窗户被风吹的一张一合,窗帘鼓鼓的飘在窗外。南绍行拂去门把上的灰尘扭动门把,门嘎吱嘎吱的被拉开,屋中所有家具都披着白布,布上是满满的灰尘。南绍行走到二楼那个房间,站在窗旁,仿佛自己变成了梦中女子,痛苦、无助、哀怨之感瞬间向他袭来。
更让南绍行在意的是他刚进屋子时闻到的腐气,不像是家具腐烂的味道,倒像是……他掀开床上白布,俯身趴在了地上,床底有个白乎乎的东西,南绍行用手想推一下那东西,触到的确是冰冷僵硬的人的身体,他大惊,再仔细去看发现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背向他躺在那里。
“你来了。”一只手搭在了南绍行肩上。
南绍行低叫了一声,他迅速转身,左眼瞳孔猛地一缩变成了浅灰色,映在他左眼的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白衣女子。
女子反复重复着“你来了”这三个字,最后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中钻进床下的身体中。
南绍行将床下身体拉出来,发现这竟然是个无头尸体,他明白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那颗头。
该死,我把玉镰扔哪儿了?南绍行边想边跑下楼,一出门就看到玉镰冒着极强的光稳稳地贴在楼旁的柳树树干上。
南绍行摘下玉镰一点点刨开树根上处的土,不一会儿就刨到了一块儿硬东西,正是一颗拖着长发插满细针半腐的头颅。
南绍行扭身恶心的把肚子里东西都吐干净了才回过身,他不解为什么这颗头上会插满针,还好没忘记那他的外挂神器,石头在掌中一握一切疑惑便迎刃而解了。原来有一种比较古老的保存魂魄的方法,就是用死者的头颅做容器来困住魂魄,一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两种:一是跟死者有深仇大恨,因为这种做法实在是太狠了;一是用来养凶鬼,这种鬼食魂魄。而现在这颗头明显是后者,布满其上的细针就是最好的证据,每插上一根针就能抽出一丝魂魄,这样做能避免颅内魂魄逃走,吸食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事?如果真有人在养凶鬼,那受害的肯定不止她一人,必须要把此人捉出来才行!
南绍行托着这颗头,低声说:“抱歉,你再忍一忍,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夜幕如期而至,本来就荒寂的地方更是安静的可怕,南绍行藏身在小楼后面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唰唰唰”,可能没想到这里会有别人,声音的宿主“肆无忌惮”的走来,脚步声停后是节奏一致的挖土声。南绍行侧出小半个身子正好看到树下一团黑影在动作,在黑影取出头颅准备插上细针时,他抬起露在外面的手成爪状盖住黑影的轮廓,轻声低语:“地灵听我指令——束!”
地下越出几道白光将黑影团团包裹,“啊!”黑影奋力挣扎但却徒劳无功的被死死固定在了地上。
南绍行不由再次赞叹外挂石头的好用,他哥要是早把这种神物拿出来他不早就牛掰了么!
“什么人!”黑影高声喝道。
南绍行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步步向他走去。
“你到底是谁!?”南绍行背光而来让人看不见面目,黑影显然更加着急了。
南绍行单脚踩在这人胯上,冷冷的说:“干的事恶心果然也长了副恶心的嘴脸!”
这人看清南绍行的样子后反而不惊慌了,他使劲扭动起肥胖的身躯,可那些由白光构成的绳索也确实是很结识,只让他溢出来的肥肉颤了颤。
胖男满脸横肉的恐吓道:“毛头小子敢来坏鬼娘娘的事!”
这人果然养着凶鬼!南绍行揪住胖男的衣领,表情比他更凶狠的说:“那就让你的鬼娘娘来救你啊!”
胖男突然抬起头一口咬向南绍行的左脸,南绍行闪的快却还是被他咬掉了一小块儿肉,胖男嚼掉嘴里的肉块,五官扭曲的哼笑起来。
南绍行一脚踢向胖男的头,胖男狰狞的笑着接下他这一脚,“哼哈哈哈…终于让我碰上了极品!”
什么意思!南绍行经他这句话疑惑的火气消去了一半,再看胖男不间断的狂笑,几乎笑得喘不过起来,到最后他头一歪两眼一翻真的是笑晕过去了。
这什么情况!南绍行等了半分钟,见胖男依旧一动不动,正打算去搜他身,这时胖男的身体开始膨胀,从手指开始一直到全身,血一点点从胖男清晰可见的毛孔中渗出来,老远看过来就像一颗血红的肉球。
这不会是要爆炸吧!
“嘭!”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胖男的身体像二踢脚那样活活的爆开了,肉渣血块一股脑糊了南绍行一身。
不等南绍行震惊,因为他看见了更震惊的东西:一个腹大如钟的红衣人趴在那一摊血泊中,黑青色的皮肤已经让人辨别不出他是什么。
“哈哈…有你、有你!哈哈…终于让我碰到了!我功成之日!就在、就在今日!”
南绍行在开了阴阳眼后,虽然他没提过,但却是看见过各种各样的东西,他本以为已经磨练出胆量在这红衣人面前被击的粉碎,这种恐怖、压抑的感觉是他至今从未体会过的。
红衣人从地上缓缓站起,黑长浓密的头发滑到两侧,露出了他完整的一张脸。
南绍行在看到他的脸时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怎么会是他!
第十一章 不曾见过的故人
红衣人顶着钟大的肚子,全身显着浮肿,但一张脸却明艳无比。南绍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鬼和他在幻食中见到的耿瑜华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幻食中全是假象!不可能是她!
“耿…瑜华。”南绍行舌头有些打结。
女鬼弯起两片鲜红的唇瓣,尖声说:“耿瑜华?哈哈哈哈…我有多久没用过这个名字了。”
“你真的是耿瑜华!?”
“你!”女鬼身体臃肿,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话音刚落便来到了南绍行身后,“不配直呼我的名讳!”
南绍行脊骨一僵,这副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之后也像是剧情安排好的,耿瑜华五指掐在他脖子上、齿尖顶在他太阳穴上,幽幽的说:“好好享受被我吃掉的过程吧。”
南绍行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石头,指尖触及光滑的石面时,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滑过。南绍行紧闭双眼高声喊道:“取南冥之静火——”。
耿瑜华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你说什么!”
南绍行转身面对着耿瑜华,一口气连贯的继续道:“取北陵之博水,取东华之巨木,取西幽之随金,四!象!封!印!”
“啊!”耿瑜华四肢被拽向四个方向,痛苦不已的高声哀嚎,“南…南荣…济!哈…整整一千年了,你还要坏我的事!我不服…我不甘心…啊!!!”耿瑜华四肢被彻底撕裂,一股股黑水从她断裂的身体中流出,她圆滚滚的肚子像皮球一样皱缩,最后连她唯一美貌的脸孔也开始迅速腐败,直至成了一堆臭气熏天的烂泥。
南绍行静静看着掌中的石头,在那时流过他脑中的不是知识,而是一段记忆。不同于在幻食中他以第三视角来看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那段记忆更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到底幻食是什么?幻食中发生的事…是在回放过去,还是映射未来?
南绍行脑中十分繁杂,似有什么在身体里不停的叫嚣,一道白光晃过,打乱了他的思绪。南绍行顺着白光看去,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呵,口不对心。”
等心中疑团被时间耗尽,想无可想,南绍行拾起地上被遗忘许久的头颅,小心翼翼的拔去头上所有细针,“这样就结束了吧,你在梦中纠缠我这么久,你痛苦、我也痛苦,这也算是我们共患难一场?”
“你来了。”魂魄从头颅中钻出来后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南荣济轻叹,魂魄残缺终是挽救不了的。
“走吧,去你早该去的地方。”
魂魄晃晃荡荡的飘香远方,时不时还能听到那三个字,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飘进南绍行耳中,同时也敲在了他的心上。
梦中女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南绍行顶着夜风一路黑着脸往回走,之前那胖男的肉末还黏在他身上,大片的已经硬成了皮,他现在就祈祷别半路碰见个人,就他这样真能把别人吓个半死。索性南绍行的祷告少有的灵验了一回,路上还真没让他遇见什么人,偶然有开车经过的也没看清他这触目惊心的样子。南绍行足足走了七个小时才回到他哥家,整个人活活被累成了狗,一进去,二话不说先脱了衣服冲进浴室,也等不到水热就取下蓬头往身上喷。
等南荣济好不容易把身子冲干净了,才疲惫的冲门外说:“你老在门外晃个毛啊!”
鬼一脚尖撞地发出“嗑嗑”,浴室门上有块而玻璃,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只见鬼一几番欲言又止,南绍行都替他着急,“你想说就说,不能说就别说,省得一会儿再来句谁不让你说。”
鬼一手指隔着玻璃指向地上的衣服,南绍行怕他认不出那还是衣服所以解释道:“那是衣服。”
鬼一摇头,沉声问道:“为何会这样?”
南绍行哼笑,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你想知道了吧?“我自己不让我告诉你。”
鬼一又是摇头,走开了。
南绍行把身上的皮都快搓破了,打了两遍沐浴露才觉得勉强算是洗干净,他看了看地下那堆衣服,皱起眉头,早知不穿这身新买的了,诶,扔了扔了!
南绍行扯了两张保鲜膜包住地上的衣服,取出上次那坛不明液体把它们统统化掉了。
这回没事了,南绍行躺在床上心中松了口气,至于那个自爆的胖男到底是什么人、胖男的死会不会给他招来麻烦、而那个鬼娘娘最后说的南荣济…唔,是他哥上次说到的那个得道之人吗?南绍行赶走脑中的诸多问题,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呼吸声也渐渐变得非常有节奏,房间中这个睡得死死的人没有发现他放在桌上的书包正发生异动。是,没有人发现,但这房间中有的不只是人。
“刺啦”书包裂开了一个口子,这口子像张嘴一样往外吐出红烟,烟气满满聚集到一块儿形成一个纤细婀娜的人形,这“人”走向熟睡中的南绍行,露出尖利的双爪。
“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冷笑了一声:“是你!”
鬼一靠着门框,眼神锐利无比,此“人”正是耿瑜华,她笑中带着无言,五官扭曲的说:“哈哈哈…今日倒让我碰上了我最恨的两个人!”
鬼一看看还睡得人事不知的南绍行,说:“他不是。”
“他是不是,但他是转世!这还真是难得的机会!哈哈…今日我定要让他魂飞魄散!”
鬼一握紧手中之物,狠利的说:“今日我也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
耿瑜华啐了一口,身形化为墙上影子,影子迅速布满四面墙,“孩子们,把他们都给我咬死。”
耿瑜华一声令下,影子中跳出十几个幼童样的小鬼,它们个个青面獠牙,脸上挂着阴险狡猾的笑容。
小鬼们四肢着地歪头大打量着鬼一和床上的南绍行,不知哪个叫了一声,所有小鬼瞬间提速,自觉的分为两拨去攻击鬼一和南绍行。
“啧”鬼一打掉迎面而来的小鬼的头,有快速挡在南绍行前面,虽然他晚上较白天要灵活不少,但动作还是十分僵硬,所以一只小鬼便趁他不备钻了过去。鬼一回身去抓小鬼,掐住它后颈时已经慢了一步,小鬼张开大嘴狠狠的咬在了南绍行肩头上。
“嘶啊!靠!谁啊?”南绍行在吃痛中惊醒,一睁眼就对上了小鬼向外突爆的眼球,他呆愣地闭上眼又再次睁开,见眼前景象并未改变才“欻”的一下跳下床,大叫:“靠靠靠了!这什么啊!”
鬼一捏碎小鬼的脖子,甩手又用它的身体击中另一只小鬼。
南绍行不知出了什么事,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就一屋子鬼娃娃了?慌忙间他险些咬到舌头,“你不给个解释?”
鬼一无暇跟他解释,只说:“先清理它们。”
“什么?”南绍行躲开四面八方向自己扑来的小鬼,他拾起手边一切能用的东西向来的小鬼一个个砸去。这些小鬼牙齿尖利被咬上一口很疼,但它们并不耐打,三两下就被砸的失去了行动力,房间下一层层小鬼的尸体,墙上还不断蹦出新的小鬼,南绍行欲哭无泪的吼道:“这怎么打得完?”
鬼一动作不够灵敏,所以身上也被咬掉了一些,他手没有停止动作,眼睛在不断观察着四面墙。突然,鬼一眼睛一眯,拨开身前的小鬼,掏出刻刀一把扎在面前的墙上,“啊啊!”还在进攻他们的小鬼和倒在地上的小鬼一同尖叫,身体一一被吸入墙内,墙上的影子以刀口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收缩,最后缩微了只有半面墙的圆球。
鬼一拔出刻刀,影子就像黏在了刻刀上一样被一并拔了出来,鬼一又掏出那块狴犴状的雕刻物,将影子收在了狴犴口中。
“谢君承!南荣济!我诅咒你们!再次出来我会将你们慢、慢、食、尽!”
耿瑜华的声音消失在狴犴体内,房间里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绍行还停留在耿瑜华最后说的话上,他试探着问:“你是谢君承?”
鬼一点头。
“我是南荣济?”
鬼一顿了顿,摇头。
南绍行头都大了,难道幻食中的人都是真是存在的?他想起了幻食中那段狗血剧情,“你…她那么恨你是不是因为你逃婚啊?”
“逃婚?”谢君承诧异,“我死时只十五岁,没有婚约。到冥界我任鬼厉,当年失职让她逃脱,这回正是来阳间捉她。”
那就是说幻食中见到的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但那些事都是没有发生过的?哦,对了,这两个人在现实中还确实有关联。
“那她说的南荣济呢?”
谢君承迟疑的片刻才回答:“因我失职险些让她在阳间掀起腥风血雨,好在那时不知何人将她封印,时隔千年封印减弱她才逃出来,可能南荣济便是封印她之人。”
“她既然被封印了一千年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清理她?你知道她出来后在吃人魂魄吗?”
“在她被封印期间我遍寻两界不得,只是近日才得知她在这里出没。”谢君承并没感到愧疚,“我的失职,我自会承受刑法。”
南绍行想起他在幻食中那段说辞,看来即使发生的事可以杜撰,性情倒还没变。
南绍行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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