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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天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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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陈自默继续控本元以术法催动那不断膨胀,由于受肉身皮囊束缚,密度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的气漩。
这,是有撑破身体风险的。
所以陈自默很小翼地控制着本元注入的量,同时观察着“聚气符”和“掩息术”对身体表层的保护,以及诸多封堵住的泄口,是什么样的状态。一旦出现危险的苗头,他就会立刻开启所有泄口,将气漩之力倾泻出体。
气漩的力量越来越大,又受到身体表层和“聚气符”“掩息术”的压制,不断凝炼的同时,由于气漩本身的压力也急剧增长,开始向经络、三魂五脏六腑七魄的小周天、大周天中挤压、渗入。
陈自默当即停止了修行,并果断打开了身体所有的泄口。
如他所料,气漩强大的压力下,泄口一开,顿时如大江决堤,浩浩荡荡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他睁开眼睛,但见室内如刮起了七八级的大风,吹得各床铺的床单都翻了起来,枕巾、衣物、书本……全都被吹得四处撒落,室内一片狼藉。
心思电转间,陈自默随即以再次默念术咒,心法流转,封堵泄口。
大概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吧,这次封堵更为顺畅,封堵的度也快了许多,近乎于完美。
而且幸运的是,由于气漩对经络、三魂五脏六腑七魄的压力,所以在气漩之力汹涌快外泄的时候,存储与经络、三魂五脏六腑七魄中的本元,还处在巨大压力之下的收缩状态中,以至于,气漩倾泻一空后,那少量的本元,都一动不动,造成了陈自默肌肤与经络和各器官之间,形成了一种空空的状态。
直到他施术封堵住了所有泄口,经络和各器官中的本元,好似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外泄,结果被封堵住,左冲右突稍稍狂躁了一番,很快就趋于平静。
陈自默微微皱眉,这次的封堵,顺利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仅仅是因为有了经验的缘故,还有,身体各处对于自行研究出的术法的适应性,以及意念对各处感应、控制时的敏锐性,都有了极大的提高。此时此刻,虽然经络和器官被封堵,所以几乎与外部自然五行元气处于完全隔离的状态,但肌体与经络和器官之间,却通过肌肤表皮,与天地自然五行元气,形成了一种通透的感应融合。
这种通透,说得野蛮粗俗些,就好像把体内除了筋骨、经络、血管、各器官之外,其它组织尽数剔干净了。
和之前经络、器官的通透溜滑,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自默隐隐觉得,这样的身体状况,好似在自己所学的术法知识中,有过讲述,于是他认真思忖之后,猛然瞪大了眼睛:“他妈的,这不是分体境初期的表现嘛!”
术法修为十境:祭符、净体、铸炉、观内、视神、炼气、分体、醒神、返璞、归真。
分体处于第七层!
一位术士,修为能迈入第六层的炼气境,就能在奇门江湖中称得上高手了!
陈自默心想,自己这算什么?铸炉境成期还在修行当中,已经可以观内,这就够诡异了。现在,又匪夷所思,误打误撞地有了分体境初期的状态,以后还怎么修行?
修铸炉,还是修观内?
又或者,直接奔着分体境修行?
这……
“干爷爷,您老在天有灵的话,就给我讲讲,现在怎么办?我,我不甘心,可我害怕死啊!”陈自默一时间欲哭无泪术法修行的道路,充满荆棘坎坷,可自己的修行道路上,全都是些深不见底的悬崖和高耸入云的绝壁,要么玩儿命跳过悬崖,要么就在绝壁上一点点开凿出台阶,或者打个洞过去。
这还不算,玩了命终于险之又险地跳过悬崖,落脚处却是凌空一点,随时可能掉进前后左右都是的深渊好不容易攀爬或者打洞通过了绝壁,但一脚迈出,却陡然悬空,不得不收回步子。
正在思忖间,寝室门被推开,早自习结束,室友们回来了。
看着满屋狼藉的样子,大家同时看向了陈自默:“这家伙,在寝室里干什么了?”
但随即,大家就都低下头,默默地收拾。
不管陈自默做了什么,他就是把大家的被褥都给烧了、扔了,谁又能,谁又敢,把他怎样?
“不好意思,这,这是一个意外。”陈自默神情尴尬地向大家致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大家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质问的模样,他干脆不去解释了,一声不响地帮着收拾狼藉的寝室。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陈自默现,孙芸老师身上,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邪之气。
由此,陈自默判断,应该是孙芸家里的某个亲人,遭受到术法的侵害了,否则,为什么孙芸每天来学校时,身上都会有不经意间沾染到的阴邪之气?。
帮,还是不帮?
陈自默犹豫了。
99章 优柔寡断亦或谨慎多谋?
胡四在世时,曾经对陈自默讲述过奇门江湖上诸多不成文的所谓规矩,其中就有一条是“非亲人受辱、受伤,非大奸大恶之徒,非不得已救人于危难,术士不得施术法加害凡人……”
当时陈自默压根儿不相信术法和奇门江湖是真的存在,只当干爷爷是在给他讲故事,所以也会经常毫不在意地插嘴参与到故事当中。对于这些所谓的江湖规矩,他说:“修行术法,有了天大的本事,却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那辛辛苦苦地修行术法还有什么意义?就图个自己每天玩儿一些像是杂耍般的把戏,乐呵乐呵?”
“胡闹,修行术法的目的,一是追求天道成就己身,二是为了传承!”胡四义正词严,旋即又恢复猥琐奸猾的模样,吧哒吧哒地抽着那杆烟袋,说道:“其实奇门江湖的规矩,全都是扯淡的东西,没几个人会去傻乎乎地遵守。”
“您遵守吗?”
“我当然遵守!”胡四大义凌然。
陈自默坏笑:“难怪……”
胡四举着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然后瞥了眼这个老来走运白捡的干孙子,舍不得叱责,更舍不得打,反倒因为干孙子脑袋瓜子转得快,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从而乐呵呵地笑着说:“换个角度讲呢,我这辈子确实一直活得傻乎乎的……”
每每胡四被开了玩笑,却不生气反而自嘲时,陈自默就会心生尴尬和内疚自责,然后赶紧岔开话题,他问:“如果,有谁违反了奇门江湖的规矩,怎么办?”
“江湖上人人可诛之……”
“那怎么才知道人家不是因为各种许可的原因,才违反了江湖的规矩呢?”
“呃……”胡四沉吟良久,若有所思地感叹道:“所以,才有了江湖恩怨啊!就像是你说的,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修行术法还有什么意义?术士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虚荣心,有几人,能真的把自己修成了斩断红尘凡人情的仙人、圣人?我说奇门江湖的规矩扯淡,就是因为许多江湖规矩就不该有,之所以有了,就是因为奇门江湖中人为了方便自己干一些婊子的事儿之前、过程中、之后,能有块牌坊挡在脸前。也方便,结下了仇恨的双方,为了在虚心的情况下又能堂而皇之地报仇雪恨,或者在化解仇恨时,有个可以用来坐下谈判的下台阶,大家依着规矩来嘛,是非对错也就化解了。真指望着所谓的规矩,去约束本领通天的奇门江湖中人,那怎么可能?规矩,说白了就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那时候还年幼的陈自默,听不懂这番话里深刻的人生经验和哲理,他笑嘻嘻地问:“您有没有遇到过,术士害人的事情啊?”
“当然,而且很多次。”
“那您怎么办?”
“你爷爷我做人傻乎乎的,当然是施术救人啦,依着江湖规矩,去惩戒肆意施术害人的混账玩意儿。”
“如果误会了人家呢?”
“误会就误会了呗,大家可以坐下来谈的……”
“您不害怕结仇?”
“不怕。”
“为什么?”陈自默一脸迷糊。
“因为……”胡四猥琐奸猾的脸上,露出狠戾狰狞的得意之色:“我的拳头比他们的大。”
“爷爷。”
“嗯?”
“其实您长得又瘦又小,您看,我的拳头都快比你的拳头大了。”
胡四哈哈大笑,道:“爷爷的意思是……”
“我知道。”
“小兔崽子!”
……
以前,陈自默认为干爷爷每每流露出十足的自信,满脸睥睨天下的霸气神情,肯定是喝多了吹牛。现在,陈自默虽然并没有亲眼见到过干爷爷在奇门江湖上有何等威风,但他相信,干爷爷以前讲述的一切故事和对自我的评价,都不是在吹牛。
以干爷爷的秉性,他真做得出行侠仗义的事情,也敢于以江湖规矩为理由去嫉恶如仇,因为,他老人家一生穷困潦倒,却从未以术法在俗世生活中,加害人去牟取利益,甚至,遭遇不公被人欺凌嘲讽时,他都会一笑置之——很怂,但正如干爷爷酒后所言:“江湖规矩不允许加害凡人,而且那些没出息的俗凡小人,不过是表现得自己更加愚蠢罢了,连大奸大恶的事情都不敢做,又怎么值得我去出手?再说了,国家大势之下,术士又怎能以术法相抗?那是找死,我,总得好好活下去,去完成传承,完成,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干爷爷的心愿,没能完成。
所以临死时眼睛都合不上——术法的传承,传给了一个没有丝毫天赋资质,只是头脑聪明些,能记住术法知识的废物;而他毕生追求寻找的最大心愿,也未能完成。
据他所说,曾经他距离完成自己的心愿,是那么得近——《通玄经上卷》已经抢到了手中,可百密一疏,遭人暗算,《通玄经上卷》被抢走,自己也身受重伤,一身修为尽废。
陈自默自从得到了《通玄经上卷》之后,每每想起过往干爷爷讲述过的那些遗憾,他都会心生唏嘘和感慨。
今天第一节孙芸老师的课上,他又唏嘘了。
因为,他很少有的在上课时走神儿,想起了干爷爷当年给他讲述过的种种奇门江湖事,还有那很扯淡的江湖规矩。
干爷爷拳头大,可以去傻乎乎地守护江湖规矩,去救人于危难。
可陈自默,觉得自己的拳头很小……
那就不能去多管闲事。
天知道,孙老师家里的某个亲人,是因为什么,招惹了何等强大的术士,才会遭术士施术加害。
贸然插手的话,会结仇的。
可遇到这种事情,已然是一位术士,又受到过胡四良好教育培养的陈自默,如同有了职业病般,心里面怎么也放不下,蠢蠢欲动地想去帮助孙老师。他还在心里想着:“抛开守护奇门江湖规矩的所谓术士的义务不去说,孙芸老师待我不薄啊,自进入县一中报到的第一天,她就处处护着我,这段时间以来,更是对我关爱有加,看向我的眼神中,也总是流露出浓浓的、如母爱般的深情和蔼……”
这么多年的成长经历中,极度缺乏母爱的陈自默,想到孙老师的眼神,以及孙老师对他的关爱,心中立刻做出了决定。
插手!
但要尽可能做得周密些,将风险性降低到最小。
然而左思右想,他觉得再如何计划周密,只要插手去做了,风险性都无法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以下。
这一日,又恰逢周五。
陈自默手头上没有辰砂符箓之类的必备用品,而且考虑到孙老师只是被沾染了阴邪之气,并非直接受害者,早几天晚几天助她,其身体不会有大碍,当然,时间长了必然会出问题的。
所以,陈自默决定周末在家里做准备,周日下午返校后,再说。
傍晚回到家,陈自默一边做饭,一边思忖着如何插手此事才能更安全的时候,又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在学校时,他就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
因为考虑到自身安全的缘故,害怕招惹下江湖术士做仇敌,所以,可以书一张“生门辟邪符”,然后在符上加“慑阴咒”,送给孙老师佩戴,就足以保护孙老师不会再沾染上阴邪之气。至于孙老师家中那个直接遭受术法侵害的亲人……
生死由命吧。
陈自默觉得自己没那份义务,也没必要去无端干涉一位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奇门江湖术士的行为,那真叫多管闲事了——天知道谁是谁非,说不定,那位术士也满腹委屈呢。
而书符相赠,保护孙老师不受侵染,此事即便被那位术士知晓了,也不至于记恨陈自默,毕竟,孙芸不是术士的直接加害目标。再说了,陈自默寻思着:“既然双方素不相识,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那个术士一旦发现孙老师有符箓辟邪慑阴,自然也就知道了有术士插手此事,而因为他这么做属于违反了奇门江湖的规矩,其心里,必然会有所忌惮,也应该能明白,我送符保孙老师,是给他面子,不予插手的意思。没准儿,那家伙如果是个胆小怕死的怂包,也可能会觉得我这么做,不止是给他面子,还是在警告他……于是立刻停止施术害人,溜之大吉呢?”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自然皆大欢喜了。
可问题是,陈自默觉得以班主任孙芸老师的脾性,送她符箓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她接过符去,然后直接摔到他脸上,再狠狠地训斥一顿,指斥他封建迷信思想严重。
吃过晚饭,来到书房开始继续研究术法之前,陈自默咬牙切齿又悲戚戚地在心里自责:“妈的,我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优柔寡断的怂包,做什么事情没有魄力,不痛快,前怕狼后怕虎……”
“说白了,这他妈就是一件特别小的事情!自己竟然还犹豫不决!”
“怎能成就大事?”
最关键的是,磨磨唧唧太耽误功夫了!
100章 赠符箓
陈自默默念静心术咒,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到了九霄云外,专心研究术法,修行——相对比家里有术士登门和怪贼入室,从而警示着将来很可能会爆的潜在危险,所以迫切需要做好防范和应对的准备,帮孙芸老师避免沾染阴邪之气这种小事儿,实在是不值得去纠结。
想帮就帮。
不想帮就拉倒
在校一周,回到家里通过对“七星迎仙阵”的观察,陈自默确认没有术士前来,家中也再没有贼人潜入的迹象。
不过,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对方调查过自己的情况,专门挑选周末在家时,登门做一些非常事
转眼间,已到了周日的傍晚。
两日在家平安无事,父亲和白启林还没回来,陈自默对此早已习惯,也懒得去担心想念,他步行到燕漳路上,然后乘坐公交车去往县城——气温一天天转凉,白昼越来越短,如果还按照以前那样每周骑着自行车离校返校,放学后再骑行到家,天就已经完全黑了,路上也不安全。而且,还会有一大堆同学跟着,太扎眼了。
陈自默不喜欢张扬。
也担心,再被苏莹莹看到了产误会。
晚自习课的铃声刚刚响起,身为班主任的孙芸,几乎是踏着铃声的落点,走进了教室中。
一班都是中考时成绩最好的学,如我们之前所述,初中时学习成绩拔尖儿的学,绝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的孩子们,所以高一一班的学,管理起来并不难,他们不会在课堂上捣乱,更不会在学校里惹是非,他们唯一的缺陷,就是到了高二学期,由于课业量的增多和知识点难度的增加,学习成绩最终的的优劣,除却需要勤奋之外,头脑的智商将会成为更重要的因素。还有,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逐渐走向成熟这个短暂的阶段,性格上突兀的转变,同时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这些老实憨厚的孩子们出现的叛逆和对学业的厌恶,爆时会比坏学更难调整过来。
这,是一位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在任教时期最为重视的一点。
孙芸能够成为整个燕南市地区排名前十的优秀教师,且又被漳秋县一中各届领导班子想尽办法扣住不撒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当然,由于受到传统教育和文化观念的影响颇深,孙芸并没有什么西化的那些所谓自由教育理念,她极度厌恶那些简直会毒害人,却又让人容易受骗的所谓快乐教育。在她相对固执的教育理念中,一个孩子的好与坏,能否由坏变好,都是可以通过其性格,其父母的性格为人,成长环境等等,做出准确预判的。
这么多年来,孙芸总结出,自己以此理念预判一个孩子的将来,八、九不离十都是少的,而是,一百个孩子当中,大概能看错一个。
也由此,她对自己的施教理念更为自信,甚至于自负到倔强——那就是,以严格的管理和提倡促进集体学习氛围的环境影响,去促进学们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和与学习有关的竞争上,如此,就能平稳地度过这段短暂,但又极为漫长的叛逆期!
既然秉承这样的教育理念,那么在她的教育下,全班学和包括各门功课的教师,自然都对她的严格颇为忌惮。
所以她一进教室,几乎所有学都战战兢兢。
好像,平时孙芸就像是一个大魔王似的,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可事实上,孙芸除了经常摆着张冷脸和训教学极为严厉之外,并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学们之所以怕她,大概就是多年来培养出的所谓气场吧。
陈自默没有如其他学那般,吓得赶紧低下头学习好像之前真就没好好学习似的,而是微微皱眉,略带关切地看了眼孙老师,如他所担心的那般,孙老师身上,笼罩着一层阴邪之气。
当他看向孙芸的时候,恰好,孙老师也看向了他,目光,依然是那么的和蔼,透着母性的慈爱。
只是,与以往的和蔼慈爱不同,多了些无奈和有些犹豫的期许。
六识极为敏锐的陈自默,察觉到了这一点常人很难看出的不同,所以他禁不住微微皱眉,心想以孙老师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性格,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许,是受到阴邪之气侵害的故?
想到这里,陈自默愈坚定了自己插手此事的决定。
换做其它班级,晚自习的时候,一般班主任不会来,都是各门功课的教师轮换着值守晚自习。当然班主任也会偶尔到教室里看看,但,如孙芸这般经常来的班主任,恐怕整个燕南市也只有这独一位。
今晚是语文教师黄城值课,来到班里的时候,看到孙芸在,他也没想别的,笑着打过招呼后,就坐到了讲台上备课。他了解孙芸是一个工作狂,尤其在意她全市优秀教师的地位和名气,更在乎自己公认带出了一届又一届高考升学率极高的优秀班主任的名声,当然,他也知道,孙芸到了更年期的年龄段,情绪极为敏感,又因为这么多年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却始终得不到升职,所以难免有压抑的情绪,以至于转化到外在的表现,就是时时刻刻处处,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在他人面前彰显和施以自己的权力。哪怕,她只是一个班主任,而已。
不过很快,黄城就觉不对劲了。
虽然以往孙芸会经常在自习课的时候来班里看看,但一般情况下,只是转一圈,给学们施加点儿压力,显现出她这位班主任的尽职尽责,然后就会离开了。
可今晚,她却一直在班里面走来走去,迟迟不肯离开。
什么情况?
黄城注意到,孙芸已经从陈自默的身旁走过了好几次,而且,每每经过陈自默的身旁,都会停下脚步站一会儿,表情犹豫,似乎有什么话要对陈自默说,但又不好说出口,站一会儿之后,再走开。
孙芸的反常表现,陈自默也注意到了,他很困惑,孙老师到底有什么话想说?
按理说
班主任如果真有什么话,即使不方便当着全班学的面说,也完全可以直接把学叫去她的办公室啊!
陈自默正自诧异时,孙芸走出了教室。
陈自默皱眉稍作思忖,当即起身向黄城老师说道:“黄老师,我,我出去一趟”
“唔,去吧。”正在认真备课的黄城头都没抬地答应一声,一边摆了摆手,全然不去在意陈自默课间离班连个理由都没有,只是向老师打声招呼,未免有些过分。
黄城觉得,应该是孙芸刚才小声吩咐陈自默去办公室的。
匆匆走出教室,陈自默看着远处昏暗的路灯下,以往总是昂挺胸精神抖擞健步如飞的孙芸老师,此刻却低着头,腰背微驼,步履缓慢,像是极度疲累的样子。
陈自默快步追过去,一边在心里想着,万一,孙老师拒收符箓,还雷霆大怒怎么办?
如何向孙老师解释呢?
听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正自心事重重的孙芸好似被吓了一跳,急忙停步,神情紧张地扭头循声看去,却见是陈自默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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