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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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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儿静静的看着镜里的自己,细致的妆点掩饰了她的轻愁,但明眸里却不见新娘该有的娇羞与喜悦。
虽然差点被猥亵的她仍保有完璧之身,云海儿不担心明理的尹子闻会因此而不娶她,只是隐瞒他如此重要的事,让她有些歉疚。
她别过身去望向窗外,今天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天气,教堂外飘满粉红色的心型气球和她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能够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婚礼,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为什么心里却难掩感伤呢?
在还没梦见危伟之前,一切是那样的完好。
为什么在结婚前夕,他才在她的梦里出现,这么多年没见,他却说着如此残忍的话。
背叛!多么伤人的字眼。
他指证历历,直到现在她想起来,心都忍不住的泛疼。
若嫁给尹子闻是背叛了他,那么她真的不想那么做。她嫁给了尹子闻,就等于切断了与危伟的那一份爱。
但是她又能如何呢?她就算不想嫁给尹子闻也没有办法啊!
危伟轻轻的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云海儿面着窗若有所思的背影。
长长的头纱垂落在她的身后,让她看起来脆弱不已,实在不像是个新娘该有的模样。
虽然如此,她的美丽却丝毫不减,平时的云海儿就已楚楚动人,穿上白纱嫁衣的她更是美得教人无法呼吸。
春阳透过窗户洒在云海儿的身上,像是个发光体,让人移不开视线。危伟的双腿像是有意识般,缓缓的走近她。
“宋竞,你怎么进来了?”是还在担心她吗?
危伟被云海儿的问句给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云海儿来不及收拾眼里的感伤,她努力的绽出一抹娇艳的微笑,但眼底的泪光却泄漏了她的秘密。
看着他总是猜不透心思的深眸直盯着她不放,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让她不解。
“宋竞,你——”云海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走到墙边,推开窗一跃而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的云海儿随即起身,看着窗外的他。
只见他对她伸出手臂,缓声坚定的说:“走吧!”
走吧?
她的贴身保镖是要带着她逃婚吗?
难道他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云海儿不知所措的瞅着朝她伸出双手的危伟,又回头望着空无一人的新娘休息室。
“宋竞——”
“走吧,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依然没有放下手。
“可是,我……”云海儿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吧!”危伟重复着。
云海儿深吸了一口气,举棋不定的心动摇了。
她对危伟伸出戴着绢丝手套的手,和他一样从窗户一跃而下。
只留下原本系在发上的白头纱。
她逃婚了!
云海儿坐在车内,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唯一确定的是,婚礼应该开始举行了。
婚礼是应该要举行,但是她这个重要的新娘却跟着她的贴身保镖逃走了。
想必教堂内肯定因为她的消失而人仰马翻,爸爸、妈妈和子闻也必定心急如焚。
尹家与云家联姻在商界是一件大新闻,他们的婚礼也是贵客云集,不乏政商名流。
她的逃婚让两家人颜面尽失,筹备婚礼的庞大金额付诸流水不说,对尹、云两家而言,失了钱财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若他们发现她与贴身保镖一同消失不见,十之八九会往私奔的方向联想。
她不是同他一起私奔,只是让他帮她成了“落跑新娘”。
云海儿的手轻压着蓬松的婚纱裙,偷偷瞧了危伟一眼。
他专心的驾着车,脸上没有因为帮着她逃婚而有异常的表情。
他怎能这么镇定?云海儿心想,又望回自个儿压着纱裙的手。
而手上还戴着她与尹子闻的订婚钻戒。
危伟不发一语的开着车,虽然神情镇定,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他到新娘休息室只是代她母亲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可是当他看见如此美好的她就要嫁给另一个男人时,理智全都消失了踪影。
荒谬!危伟心里低咒了一声。
他竟然做出了这么荒谬的事来,让原本的计划全都因自己的失控而打乱了。
撇过头去瞬了云海儿一眼,发现她轻抚着手上的钻戒,从上车到现在,她安静得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是在后悔吗?
后悔自己没有嫁给尹子闻,而跟他一起逃了出来。
这样的想法让危伟的心里顿生一股强烈的怒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的油门也不停的加快。
他会让她比现在还要后悔上千倍、上万倍的,当她知道了真相之后。
车子突然的加快,速度高得让云海儿忍不住紧抓把手。
当她打算开口请他慢下车速时,危伟在山路上几个急转弯之后,猛然的停车,煞车之猛,让云海儿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无视于云海儿,危伟迳自下了车,且重重的甩上车门。
云海儿疑惑于他的举动,也感觉出他的怒气。
只是……为什么?
她随后下了车,心里的疑问被眼前一栋两层楼别墅给转移。
这栋小巧雅致的别墅是他的吗?
一个贴身保镖能拥有这样的屋子,实在教人无法相信。
更让云海儿不敢置信的是,眼前这栋楼房的外观竟与危伟的旧居有几分相似。
是巧合吧?云海儿心想。
她提着裙摆,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屋内。
危伟随手将钥匙丢在桌上,坐进咖啡色的皮沙发内,在钥匙敲击玻璃桌面的声音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她环视四周一圈后,跟着坐在另一张两人座的沙发上。云海儿看了危伟一眼,却发现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
那眼神冷得让她忍不住瑟缩了起来,云海儿环抱着自己的裸臂,好让自己温暖一些。
“宋竞,你……怎么了……”为什么用那样阴霾的眼神望着她?
是后悔帮她逃婚吗?若是如此,他是有资格生气的。
“对不起——”
“别叫我宋竞。”危伟冷冷的打断了云海儿的话。
“什么?”
“宋竞这个名字,只有在你们云家人的面前我才用它。”
云海儿被他的话弄迷糊了,下意识的问:“那……你是谁?”
“我是谁……”危伟低低的嗤笑了一声,“说出来,恐怕会吓坏了你。”
云海儿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他的眼神变得那样可怕,阴森得像是地狱来索命的恶魔?
“给你一些些提示。”危伟仁慈地说,“那天你在大树下等待的那个人,其实是有赴约的。”
“不。”云海儿摇了摇头,“那天危伟并没有来啊!”
“他有的。”危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云海儿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那天,明明就只有我和你——”
她惊愕的望向他,努力想压下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
危伟看着她讶异的神情,“没错。”坦然回应她心里的那个想法。
“你……”云海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他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不可能!”
“海儿,我是你等了十年的危伟啊!还记得我们的十年之约?还记得我们在大树下定情的那一天?还记得我们刻在树上爱的证明吗?”
危伟像从前一样温柔的唤着她的名,说着两人之间才明白的秘密,眼神却不见旧有的深情。
“不!你不是!”即便他知道那些秘密,云海儿仍坚持着立场,“或许那只是危伟告诉你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骗我?”她的危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尽管过了十年,人的容貌有所改变,但也不可能变化到判若两人。
“你的样子、你的声音都和危伟不一样,为什么要冒充自己是他?”
“如果你经历了一场足以让人烧成灰烬的大火,全身一半以上被火焚伤,声带被浓烟给呛哑,别说是保有原来的声音与样貌,能活着就已经是向老天借了一条命了。”忆起十年前让他家破人亡的大火,危伟复仇雪恨的念头加炽。
“天哪,难道你……”真的是危伟吗?
见云海儿还未完全的信服,危伟解开身上的黑色衬衫,俐落的脱下衬衫后,又拉起贴身的背心。
虽然不知他的用意为何,但在礼教之下,云海儿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脱下上身的衣物后,危伟起身走到云海儿的身旁,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回头来。
“没有人会为了假冒一个人,而让身上有这么难看的疤吧?”他指着左胸上纠结的疤痕,一看便知道是很严重的烫伤所留下的。
云海儿看着眼前经过许多时间后仍教人惊心的伤疤,开始细想刚才他所说过的话。
如果危伟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将他们两人之间秘密的约定告诉别人?
况且他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在身上弄这么大的伤痕来欺骗她,或许就连这栋别墅的外貌也都不是巧合。
“危伟,真的是你吗?”云海儿伸出颤抖的手,轻抚过他已改的容颜和胸前的伤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场大火到底带给他多大的改变?
从前那个总是带着开朗微笑、温柔眼神的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眼神充满暴戾之气的男人?
危伟拍落云海儿轻抚着他的玉手,“何不问问你亲爱的父亲?”
她困惑着危伟冷漠的举动,他不再爱她了吗?
“和爸爸有什么关系?”
“哼!”危伟冷笑了一声,“怎么会和他无关?”他一把扯起坐在沙发里的云海儿,“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就是你亲爱的爸爸所一手策画的好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爸爸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云海儿无法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那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吗?
“为了巩固他在商场上的地位,为了更多的商业利益,为了并吞拜把兄弟的企业,而在背地里动手脚,让危家的太鼓集团债台高筑,刁;得不关门大吉。然后怕自己的恶行被发现,还狠下心来将多年的世交给灭口,的确是很不可思议,不是吗?”隐忍多年的愤恨让他红了双眼。
“不!我不相信!”
难道云家的和乐与成功是踩着别人的血肉所换来的吗?
“告诉你!”危伟硬是抬起云海儿想要低下的头。“我比你还不愿相信这一切。”
“可是爸爸明明还帮助你们逃到瑞士去。”云海儿替自己的父亲辩护着。
“为了逃债,我们在你爸的帮忙下躲到瑞士去,不过也只是方便他在瑞士杀了我们全家罢了!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我们在那儿。”
“不!不是的……不是的……”云海儿说服自己,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深爱的父亲竟是个刽子手。
口中低哺着不愿相信的话语,她红唇掀了几下,却说不出任何足以反驳的话。
看着云海儿眼底流转的泪水,听着她的低喃声,这不就是他要看到的?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要看着云家所有人都痛不欲生吗?
为什么在让云海儿痛苦的此刻,他却觉得拆穿事实的自已有些残忍?
危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跟云代修的残忍比起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就微不足道!
思此及,危伟再度板起冷硬的面孔。
“不然你以为云代修在十年前就聘任保镖保护你的用意何在?他是心虚自己的恶行恶状,害怕终有一天会有人朝他最心爱的女儿下手。”
原本以为父亲是担心发生在危家的事会重演在自己身上,而对她呵护备至;没想到真实的原因竟是如此丑恶。
想到父亲曾经为了一己之私让危伟受了这么多的苦,她的心就抑止不住的疼了起来。
两个都是她最爱的男人,她谁也不想恨啊!
“这点他倒是想到了。”危伟伸出手指,扫过云海儿秀挺的鼻和柔软的红唇,“但他绝没想到,自己请来保护女儿的贴身保镖,其实才是最危险的人。”他低下头,与云海儿靠得极近,几乎要吻上她。“海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云海儿本能的摇了摇头,俊美无俦的他却笑得像个撒旦。
“这就叫养虎为患啊!”
云海儿轻轻的推开危伟,刻意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怕自己会因为他的体温和气息而扰乱了心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抚着心口,担心他会说出更让人无法承受的话语。
“云代修所做的,我危伟会替死去的爸妈一步一步的讨回来。”他坚决的眼里写着势在必得。
而这一切只是开幕曲罢了,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上场。
“所以你待在我身边两年,只是为了报复?”云海儿拧着眉心问,隐忍已久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两年,足够让云家对我放下戒心。”
他看着她因为等他、爱他而痛苦,却不告诉她他根本没死的消息。
他真狠心哪!
“那为什么你还要救我?”他若真的想让她万劫不复,为何还要保护她?
“救你?”危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海儿,你真单纯的以为我是去救你的?”他朝她摇了摇食指。“你认为我会在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那里吗?保镖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听着他的话,云海儿突然好后悔问了这个让自己心碎的问题。
“那个计程车司机根本就是我安排的。”
云海儿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料想到他竟然变得狠心至此,至少她也曾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不是吗?
看着她宛如瞬间被掏空的模样,危伟扬起得意的微笑,但在下一秒钟,心虚地转过身去。
她那副活像灵魂被撕裂的神情,让他差点就无法继续说下去。
“在结婚前夕,心爱的妻子被强暴,这样的家庭我就不信会幸福到哪里去。想想,云氏企业的掌上明珠在结婚前被人给糟蹋,啧啧啧,肯定会在上流社会流传好久好久……足以让云家抬不起头来。”
“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做,不是吗?”云海儿仍忍不住希冀的问。
“别心急,听我把话给说完。”危伟挑起沙发上的黑色衬衫套上。
他原本是不打算救她的,但当他听到她在最紧急的时刻喊的是自己的名字时,他竟心软了。
“我后来发现,来个英雄救美搞不好能让你爱上我,能让尹子闻戴上一顶大绿帽,更能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能尝尝你这道附加的美味甜点,何乐而不为?”危伟心口不一的说。
“若这真的是你的计划,那为什么又要带着我逃婚?”
危伟扬起手替她鼓掌,“海儿,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他的眼里闪着算计的眸光。“我又有了一个更完美的计划。”
“引诱我逃婚也是你的计划?”
哈!她真的太天真了。
当她知道他是危伟时,甚至还傻傻的以为他是因为不想让她嫁给尹子闻而带着她逃婚。“没错。”危伟点头承认。“你难道没有一点点爱我?”不想要知道他的新计划,云海儿只是颤抖着嗓音问,她不相信这十年已将他对她浓烈的爱给冲淡。
危伟从鼻腔冷哼一声,双手抓住了云海儿发颤的双肩。“那个懂得爱的危伟早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危伟是个没有心的人,既然没有心又怎会有爱?”危伟无情的给云海儿最后一击,转身捞起车钥匙离去。
危伟一放手,云海儿的四肢像被抽尽了力气般,无力的坐倒在地,同时掉进了一个无止尽的黑洞……
第五章
云海儿拖着酸麻的脚走上二楼的房间,手里抱着危伟丢给她的一大袋衣物。
她不知道自己坐在地板上多久,只知道当危伟回来时,天已经暗了。
自他离去后,她就这么滑坐在地好几个小时,眼泪像是无法停止般,脑袋里想的全都是他残忍的话。
若云海儿的脑袋还能够思考,就会发现危伟引诱她逃婚的计划,根本就是为了伤她的心所说出的谎言。
如果真的是计划,那他毋需临时去买她需要的日用品与衣服。
云海儿像是没有意志的洋娃娃般,机械性的脱下婚纱,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她伸手抚去镜子上的雾气,哭花的残妆和干涸的泪痕交错,看来十足的狼狈。
洗去脸上的妆之后,她别过眼去,打开水龙头将浴缸注满水,不想看见那个可怜兮兮的自己。
没想到逃婚的自己竟是逃到猎人所设计的陷阱里。
危家夫妇的死真的和爸爸有关吗?
真的就像危伟所说,云家的成功是用他们一家人的生命所换来的?
真是如此,那么他无情的报复,她也无从责怪起,毕竟是爸爸害了他。
望着平静的水面,脑海里浮现他那双带着杀气的眼,彷佛想一把掐死她,她突然觉得好冷,连温暖的热水也无法温暖她。
那场大火让他的样子变了,就连他的心也变得冷漠无情。
仇恨真的带走了他对她的爱吗?云海儿扪心自问。
若他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丝的感情,为什么他的眼总会在看着她时闪着难解的情绪?又为什么会有令她觉得温柔的举动?
他心里对她仍有爱的,只是那份爱暂时被复仇与怨恨给冰封起来罢了!云海儿在心里这么鼓舞着自己。
虽然现在的危伟已不是从前的他,但至少他是活着的啊!
这对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她多年来的愿望成真了,不是吗?
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这十年来,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危伟没死,她不该再这么沮丧的。
她应该对自己的爱有信心才对啁!就算他暂时不爱她了,那又如何?她爱他就好了,总有一天一定会打动他。
她愿意待在他的身边,或许就当是赎爸爸的罪,如果他对她残忍能够减少他对云家的恨,那么,她愿意这么做。
海儿,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云海儿在心里替自己打气着。
她从变冷的热水里起身,拿起浴巾将身上的水珠拭干后,穿上危伟替她买的衣物。
这时她才发现,他连贴身衣物都替她准备好了,而且尺寸完全正确。
想到危伟替她挑选贴身内衣的模样,就让她的小脸红了起来,不复方才的苍白。
或许他黝黑修长的指还抚过这些细致的布料,而这几块白丝贴着她身上最隐密、柔软的地方,就像代替他的手一样。
啊,她在想些什么?
云海儿用力的甩了甩头,将那些限制级的画面给赶出脑中,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给穿上。
她走出浴室,发现放在床上的婚纱竟平空消失。
“奇怪?”云海儿环视了房间一眼,打开了衣柜也没见着。
她想了想,是被危伟给拿走了吗?
算了,反正她也穿不着了。
她将长发擦至半干,口有些渴,决定到厨房倒些水。
见一楼一点灯光也没有,以为危伟已经睡下,云海儿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摸黑往厨房走去。
干净的厨房完全没有开伙的痕迹,危伟没有吃晚饭?是因为还在生她的气吗?
云海儿将矿泉水倒进玻璃杯内,心想着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替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早点,一晚没吃,明早他一定饿了。
云海儿盘算着明天早上的菜色,端着杯子准备回房,却被站在身后的危伟吓了一大跳。
“啊!”她用手掩住惊呼出声的口,杯子里的水因为突然的惊吓动作,洒了一大半出来。
坐在客厅想着该如何处置云海儿的危伟见她进入厨房好半晌都没有出来,遂进厨房看看。
“我……下来倒杯水喝……”云海儿自发性的解释着,换下黑衬衫、身着家居服的他看来比刚刚可亲多了。“危伟……你饿了吗?”她轻声问着,以为他因为肚子饿所以睡不着。“要不要我帮你煮些东西?”她放下玻璃杯,打开冰箱。
“不必了。”危伟冷冷的回绝了她的好意。
“喔,你不饿就好。”云海儿静静的关上冰箱。
照理说,她现在应该躲在被子里哭才是,为什么她还能够镇定的要替他张罗消夜?
难道他还伤她不够深吗?危伟看着云海儿思忖着。
云海儿拿起杯子重新注上矿泉水后,准备上楼。
“你早点睡吧,我先上楼了。”她绕过危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危伟,是你把我的婚纱收起来了吗?”
“怎么,”危伟闻言,转过身去看着她,“这么舍不得尹子闻送你的婚纱吗?”
“不,我只是——”
“只是还奢望嫁给他,是不?”危伟迳自打断了云海儿的话,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想要嫁给尹子闻,这么后悔和他逃了出来吗?
不然,她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件破婚纱?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云海儿不懂得危伟话里的意思。
“别忘了,你是个跟贴身保镖一起私奔的女人,尹家不会想娶这种媳妇过门的。”他冷言冷语的提醒着。
“是我自己想逃婚的,跟你没有关系。”云海儿摇着头轻轻地说,不解为什么危伟要将自己说得像勾引良家妇女的恶人般?
跟他没有关系?
危伟因为云海儿的话而心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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