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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有花枝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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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晚上吃饭别喊我了,如果师父问,就说我心里难受,先睡了!”

宁宇不知道她又打着什么算盘,看着她也没难受得吃不下饭的样子啊,“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跟师父抗啊!”

安可婥摆摆手,“你最近多剥点核桃花生送到我房间里去,我最近很耗体力啊!”

研究那些磨人古怪的阵型,伤脑子啊,得好好补补才行,不然英年早逝了可不好!

安可婥一头埋进阵型里面,钻研了三天之后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坐到饭桌上,吓得正在吃饭的宁风抱碗离得好远好远,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

安可婥一根筷子扔过去,“装什么装,没见过女鬼么,怡红院里面的那些人可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别装的你清纯玉男,不用看都知道你是花街上混大的!”

“你……”

宁风觉得她话讲得很对,一时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当然,口舌之争并不一定要讲到点子上才行,而是只要讲话了就是没输。于是他很自豪地上下打量了安可婥一眼,挑着个兰花指,朝着她一指。

“我花街上混大的怎么了,我出淤泥而不染,我镇定泰然,有本事你去花街上混混,保证你立马羞得跑回家!”

这要是换在任何一个有羞耻心的少女身上,脸红事小,说不定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证明自己的清白去了。

宁石冷眼盯着宁风,一只手已经紧紧握住身旁立着的剑了。宁岩倒是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亏他还没事往山下跑,讲出来的话跟从来没见过女生的粗鄙汉子一样。

宁风已经惊觉自己立在峰尖上了,但也只能强硬着脖子等安可婥的反应,好赶快糊弄过去。

安可婥不慌不忙地用筷子把鸡腿上的一层皮踢下来,顺手把白花花的鸡腿扔回盘里,滚了滚,白嫩的鸡腿立刻被酱给染黑了。

宁风愣愣地看着她,等发现有个东西朝自己飞过来时赶紧躲开,无奈旁边坐的宁石岿然不动,他挪不动,白色的衣服上被鸡腿一沾,立竿见影啊!

“我看春宫图的时候你指不定还在哪玩泥巴呢,就你身上那么点东西,我不看也知道长什么样,不用强调!”

宁石握住剑地手抖了抖,不动声色地低头隐藏可疑的红晕。宁岩顺着她的目光往宁风身上打探,宁风正被恼的没地方出气,见宁岩凑热闹地看着他,对着他就吼,“看什么看?”

安可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巴,慢悠悠地教训宁岩,“也是,你们两个该看的都看了,这会又好奇个什么,难不成你还没把他看透?”

宁石被呛着了,嘴里的饭直接喷向对面的安可婥,她随手抓了两个碗,很迅速地挡在了自己面前。见宁石一个劲地咳嗽,赶紧放下碗给他拍了拍背,“二师兄啊,吃饭的时候要保持心境平和,这样比较利于消化!”

宁青不明所以,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饭桌,赶紧端了水来递给他们,话讲多了嗓子很容易干,会疼的。

“拿开!”宁风憋着红红的脸吼了一句。

宁青觉得他脸红应该不是嗓子疼,刚才那声三师兄吼得挺有气势的。

水递给四师兄,他似乎没怎么讲话,估计脸是被辣红的。可是看到他直接夹了一个大红干辣椒放进嘴里,嚼得咯嘣响,他端着水又转了个方向。刚好看到宁石抬起头,“二师兄,喝水!”

宁石倒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很自然地瞟到安可婥正拿着筷子朝莲藕孔里面戳,一时很没出息地想多了,于是,他又被呛到了。端着水杯正出门的宁青赶紧再回来,“二师兄……水……”

“拿开!”

连二师兄都发飙了,宁青朝宁宇看了看,见他也莫名其妙,叹了口气,看来什么时候得跟六师弟好好谈谈了,菜做得这么失水准,残害了师兄们可怎生是好啊!

脸红口燥的众人有点累了,所以等宁青回来时,里面一片祥和,他很满意地淡笑了一下,师父说的对,师兄弟就得相亲相爱!

一直坐在安可婥旁边的宁宇默默向旁边宁石身边挪了个位置,咬着筷子皱眉。刚才的问题他弄不懂没关系,可是他意识到一个当下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小七肯定没有钻研个所以然出来,现在在找人撒气。

虽然她的变态跟师父有的一拼,不过,很显然,脑子还是隔很多的。

安可婥把一盘红烧鱼戳的全是洞之后,终于发现饭桌气氛有些不对了,师父不在!

“二师兄,师父呢?”

二师兄虽然不喜欢讲话,但是讲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不会跑题,绝对一击命中要害。

“师父在大师兄走的第二天早上就下山了,现在山上没人管!”

安可婥眼睛一眨一眨,果然问对人了,要是宁青,保不定就是一句师父下山了,其它的还得她一句一句地问啊。没人管,这是不是暗示着她可以随意下山呢?

正想着,宁石金口又开了一次,“师父没设阵,可以下山!”

安可婥当时那个兴奋啊,对着那一盘鹌鹑蛋猛戳下去,炸得金黄的小鸡蛋直接飞向了宁岩。

“小七,你的蛋!”

宁岩狂吼!!!!!!

宁石已经很自觉地抽了一下,加快扒饭速度,心里念叨着还是练武比较单纯。

安可婥本来心里高兴,还思考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见他吼,心里不爽了,筷子一放,手指顺着一路指,“你才有蛋,你,你,你,你们全有蛋好不好,找我要什么!”

宁石立起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活过来,顺手拿了两个馒头,提着剑出门了。

屋里,宁岩石化了,宁风石化了,宁宇石化了,难得的宁青也石化了。

从此,宁山上的七师妹多了一个光荣的称号,小色!

其实本来他们打算叫□的,鉴于太过伤风化,也为了替宁山留点面子,他们改成了比较文雅的名字,“小”字代表相亲相爱,“色”则是暗示他们交情很好,这不,连最私密的事都知道了。

江湖中人

等安可婥回房间收拾东西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撒着乱糟糟的房间也不管,直奔宁宇房间。

宁宇此刻正在安抚自己中午受惊的小心灵,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她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脸色难看的可以。

“怎……怎么啦?”

不能怪宁宇胆子太小啊,实在是他有够受惊啊。他只要一想到洞房的时候安可婥对着他亲爱的大师兄说,“宁墨你别遮了,你身上的那点东西我早知道了”,身子就一阵哆嗦,不对,小七肯定不会忍到洞房的,绝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把大师兄看光光了。看刚才她说的那么自然,不会已经把大师兄给吃了吧!

宁宇的脸一下子极尽扭曲,安可婥估摸着这孩子是不是大白天撞鬼了,怎么三魂还少了七魄呢。于是很助人为乐地给他招了招魂,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小六!”

隔着三尺外的后山林子里练武的宁石听着声音在耳边回荡,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剑术能达到小七吼人的本事,第一剑客的头衔肯定跑不了了。

被伤了心的宁风听到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默默地翻身转向里头,继续睡觉。正巧宁岩进来找他,瞅着他就要转过去,赶紧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的脸给掰向了外侧。

宁风伸手打掉他还放在自己耳旁的手,冷冷对他说,“别动手动脚,坏了我的名声!”

宁岩“噗……”地笑翻了,看来他真是给小七伤到了啊,他要是知道自己不仅是个断袖,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位,不知道会不会从此留下阴影呢,搞不好以后还真转向偏爱男人了。

“三师兄,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宁宇的房间里,可怜的他揉着饱受摧残的耳朵,却不敢挪动位置,只得坐在她对面。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做男子汉的信念,做成小七这样的女人,肯定一辈子不招人待见,太失败了!

“师父第二天就走了,而且还没有设阵,你为什么不通知啊?”

安可婥兴师问罪,宁宇觉得自己是个委屈的小媳妇,嘴巴动了动,声音弱弱的,“那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饭时,你在睡觉啊,我叫了你一会你也没醒,我又不好在叫!”

安可婥摆摆手,她起床气是挺大的,况且头天晚上她可是熬到了尽三更啊,宁宇要是真能把她吵醒,肯定会被海扁一顿的。

“后面时间还长着呢,我记得我起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呢,都还没开始吃晚饭呢,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有跟你说啊,可是你说你忙着把阵型融汇到一块去,让我别搅和你!”

安可婥思考着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把所有阵型的步伐全部列出来了,正走得起劲了,直接就把他给打发了,真是浪费脑子了,以后可得解约点用。

“行了,小六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山去找你大师兄啊?”

宁宇瞅着她的晚娘脸,找大师兄的兴奋直接就给捶到最底下去了,一脸讪笑,“不了,小七,你看你找大师兄是去谈情的,我们跟着多不合适啊,多么破坏气氛啊!”

各位师兄啊,我可是为你们免去了一个大麻烦啊,师弟我很讲兄弟情的。

安可婥思考了一下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宁风宁宇可以玩,可是要是摊上二师兄,还是算了吧,就他一张脸,绝对十分的兴致给减到十二分的悲伤。

“嗯!拿来!”

宁宇瞅着她伸出来的手,一脸迷糊,不知道她要什么。

“你的钱!”

宁墨下山就算了,竟然把她从刘叔那儿要来的三十万两银票全带走了,就巴巴给了她五两银子,把她当要饭的啊。虽然她可以随便找个人揩揩油,但是想想啊,宁山上算来算去就七个人,宁古不算,每个人给个一百两,加起来不过五百两,跟三十万两比起来,天大的悬殊啊!宁墨肯定算准了她不会老实呆在山上等他,所以提前先断了她的钱。俗话说,钱乃万物之本,她这个本没了,混日子底气都不足了。

宁宇听着她牙齿磨得“吱吱”响,再偷瞄一下她扭曲的脸,放了手里的一堆碎银子,赶紧又掀开箱子,把放在衣服里面的几张银票拿出来,这可是当年他爹在他山上时给的啊,这么些年他都没怎么用,想着真是后悔,以后想用都用不着了啊!

“小七,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安可婥点了点手里的票子,脸笑得像朵花似的,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是个潜在的金主。爪子一伸,搭上宁宇的小瘦肩膀,“小六,从冲你这句话,我今天认你这个姐们了,以后凡事解罩着你啊!”

宁宇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小七她就是个男的,她的姐们也是个男的,不能生气啊,生气是会被小七劈的!

如法炮制,安可婥在其他各个师兄那儿都蹭到钱,虽然跟宁宇没法比,加起来也有一千两,她背好行囊,下山了。

下山第一步,穿过里面的樱花林。

从来她都觉得樱花这花长得一点特色都没有,现在更是觉得如此,因为她穿了半天,看来看去都是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做标记的绿丝带她没有,捆人用的银丝还是多得很,随便找了一棵树系上,她很聪明地朝着反方向走,隔两颗树系一次,最后前后左右的树上全是银丝,她还是没有出去。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她这时候也不可能再回去,不说她能不能找得到回山上的路,要是他们知道她连樱花林都没通过,肯定会狠狠嘲笑她一番,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宁山上,宁青担忧地看着设赌局的宁风,“三师兄,真的不要去帮小七吗?”

宁宇掏出安可婥最后好心给她留的三两银子,拨了一两压在她可以出去上。小七啊,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出不去,但是万一你回来知道我要是压在你出不去上,我肯定没命了,钱乃身外之物,一两银子事小!

安可婥瞅着一棵树飞上去,稳稳当当站在树梢顶,很想骂娘。

不是说登高望远么,这里最高的也就这些树了,为什么她站得这么高,看见的还全部是粉红粉红的花,什么光明大道一点都没见着。

正巧一阵风吹过,安可婥眼里闪过一道光,师父啊,不要怪我啊,要怪就只能怪你学女人没事种这么多春心荡漾的樱花树了。

风吹得正好,安可婥扬扬手,抚了抚耳边的鬓发,自认很妩媚的一笑,江湖,我来了。

路边的草默默抖动,头一栽,倒地。

在山上浪费了很多时间,等她出山,两条路摆在眼前,她扒着一棵树看了看,然后很潇洒地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都说岔路口最难抉择,只可惜,当年她上山之前可是特地在树上刻了个“到此一游!”,所以,走另一条路肯定可以很容易到达城镇。只有宁墨那个变态,才会专门找奇径给她走,能淌水过的,绝对不绕路,能爬山的,绝对不穿山洞。

小路很安静,人很少,安可婥倒不是很急,扯了根马尾巴拿在手上晃,优哉游哉地走着,指望着能不能碰上扬名立万的好事。正想着如今江湖怎么这么太平,前面传来一阵叫喊,“你给我站住……住……住……”

安可婥惊觉,这如今还有人吼起人来比她还有气势,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狗尾巴一扔,人飞奔向前,药粉一撒,满头大汗的小贼立刻停止前进的步伐,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小贼眉心直抽,这么伶俐可爱的姑娘,讲话怎么这么泼辣彪悍,比后面的女人更恐怖。

后面的女人总算赶上来了,见苦苦追赶的人现在像个痴呆一样立在路边,一动不动,撑着腰哈哈大笑,“洛辛,你也有今天!”

还没等安可婥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女的已经上下其手,在那小贼的身上来回摸了一遍。安可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直觉江湖果然是潇洒坦荡风气,太合她口味了!

等她反应过来,女的已经走远了,似乎还听到她说了一声“不谢”,很好,她喜欢!

往前走了两步,又回来仔细打量还呆站着的小贼。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奈何做小贼啊!

安可婥叹了口气,对他说,““停步散”也就让你停上一个半时辰,到时候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到时候别忘了改改本性。多的是路不走,当个小贼,也不知道害臊,我要是你爹我都替你害臊!”

小贼眉心不抽,该太阳穴抽了,突突地疼。

“瞪什么瞪,看哪儿,就说你,这儿就只有你,难不成我骂这地上的草不成!”

“那姑娘说我不做贼改什么行好呢?”

安可婥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开口讲话,想着江湖果然牛人多,被她下药没一会竟然能讲话。不过能讲话也没啥本事,身体不是照样动不了,于是拍拍他的脸,啧啧嘴,“你看你脸皮挺滑的嘛,皮相也不错,以后去青楼当个花魁什么的肯定名声大噪!”

见他翻白眼,安可婥以为他不信,拍拍没有几两肉的小胸脯,“放心,爷以后开个妓院,男女通吃!”

中气十足的抽气声绕梁,绵延不绝。

其实她只是想说,开个男女都可以进的妓院,脑袋里立马就冒出了这个词,这也不能怪她,她一向反应快!

“那就请这位小姐带我一同上路吧,我想改头换面,洗心革面,立马重新做人!”

安可婥也不奇怪他怎么识破自己的女儿身,本来男装打扮只是为了图个方便,祝英台梁山伯之类的故事她压根就不信,男人跟女人,闻闻身上的气味都不同,怎么还会一起生活三四年都不知道呢,除非那人是傻子。

想着自己刚下山,马上就拯救了一个可能终身埋没在小混混级别的国色级美男,安可婥热泪盈眶,多有责任感,多有正义感啊!

“我叫洛辛,敢问小姐芳名?”

安可婥抬头仰望天空,沉思半响,悠悠吐出一个词,“卓女,他们都叫我卓老板!”

断袖

洛辛名字取得狗模狗样的,但是在安可婥面前,好听的名字都是应该遭天谴的,只因为她的大名太悲催的。她本来想着给他取个阿虎阿狸的名字,想着名字代表他爸妈对他的期望,说不定就等着他发扬光大。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这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安可婥放下搅得一团糊糊的碗,问洛辛,“你这名字什么意思啊,以后我给你挂牌也好介绍!”

洛辛一口汤都快下肚了,硬是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了。

安可婥好心地给他唤来小二收拾,一边拍他的后背,“别急别急,我不喜欢吃这个,都是你的!”

拿着抹布过来的店小二恰好听到,瞅着洛辛穿得【文】挺正常的,长得又【人】那么好看,怎么偏偏气【书】质上就隔了一大【屋】节呢。相比之下,旁边的小公子怎么看怎么舒服,长得面如冠玉不说,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潇洒。

洛辛看着店小二临走之前,转头又看了他两眼,摇摇头,很失望地走开了。

“诶,快点,你还没回答我呢?”

洛辛看着她手扣着桌子,似乎不耐烦了,慢悠悠地说道,“家父姓洛,家母姓辛,所以取名洛辛!”

安可婥顿了一下,好冷啊,“那你家要是再生一个,叫什么,难不成倒个个,叫辛洛?”

洛辛笑得很欢乐,“我正好有个妹妹,芳名辛洛!”

安可婥感觉有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这家人取名字还真是偷懒,相比之下,她爹还是关心她多了,虽然难听点,起码还是有意义的。要是有一家人,男的姓尤,女的姓余,那他们家孩子一个鱿鱼,一个鱼油,个个海产啊!

吃完饭,小二过来结账,安可婥指指洛辛,“他出!”

洛辛很豪爽地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刚想说“不用找了”,就听到小二嘴里咕囔,“哎,不知道是被哪家有钱的少爷给包了,出手这么阔绰,这要是以后没了个依靠,可要怎么办啊!”

安可婥“扑哧”笑了。

洛辛恼羞成怒,偏偏安可婥笑声很大,屋里的人都朝这边看,明所以的,不明所以的,都跟着一起笑。

洛辛瞅着还望着他摸摸思量的小二,吼道,“找钱!”

小二被他吼回魂了,拿着银子往柜台走,不一会就拿了一把碎银子过来,往桌上一扔,转身顺便丢了他一记白眼,“果然是小家子气,一点气势都没有!”

洛辛瞅着那一桌子的碎银子起身就想揍人,安可婥不慌不忙地把银子拢起来,装进了自己的钱袋里,然后拉着已经揪住店小二衣领的洛辛往外走,一边还跟店老板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以前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今天也不知怎么捡到了,难免兴奋过头,有些疯疯癫癫!”

好不容易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安可婥才放开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劝架还真是个体力活!她本来瞅着觉得这个地方挺富裕的,开个青楼说不定能赚爆,结果第一次交集竟然这么丢人。

想着安可婥有点不满,“诶,面子都被你给丢光了,以后我们怎么在这里混啊,看来还是找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去开店好了!”

洛辛这会倒是正常了,想着也觉得自己刚才挺丢人的,决定把面子给挽回来。哪儿他的面子最大,当然是临安。

“小卓,临安是殷富之地,处京城邻近,既不担心治安,又不担心管制过于严谨,京城那些高官富贵之人都喜欢去那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无疑是最佳选择!”

安可婥改名卓女,名字取得相当之烂,以至于洛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卓女太直接了,不能凸显他们之间的亲密,女女不知道是个什么鬼词,女儿他没胆子喊,卓儿倒是还不错,可惜安可婥说她是豪放女,不能有这么女性化的称呼,卓老板很符她的胃口,但是很损他男人的英明,最后,他只能选择最是普通的“小卓”。

安可婥对临安的奢侈糜烂也是有所闻的,听他这么一提,两眼星星直冒,最是出名的游玩之地,怎么少得了她呢?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临安!”

安可婥一向说风就是雨,何况现在是在外面,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她。洛辛有点头痛,拉着她很好心地指了指天上。

安可婥抬头看看,除了一个煎得黄灿灿的太阳,什么也没有啊!

洛辛叹了口气,“小卓,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不能赶路了,找个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安可婥想想也是,于是大步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又被洛辛给拖回来,“客栈在这边,往那边走是河,明天我们先乘船到川州,然后在去临安!”

“哦!”安可婥任由他牵着往前面走,这不怪她,她第一次出门,哪摸得清方向啊!

“老板,两间上房!”

老板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两个付钱,停了手中的账本,盯着他们两个打量,估摸着是不是遇上劫匪盗徒。

洛辛推了推安可婥,示意她给钱。

安可婥瞅着他的腰间看了看,钱包是瘪的,“你没钱了?”

洛辛无奈,“不是说钱都给岳小白拿去了吗,唯一一锭银子,吃饭的时候给了,现在我身无分文了!”

提起岳小白安可婥就来气,抢洛辛的钱就算了,怎么也不等等自己呢,想她们两个肯定能相处得很好。现在倒好,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青楼没开,牌没挂上,估计她先穷死了。

洛辛瞅着她半天掏出的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打算只要一间房?”

安可婥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勾着他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

“喂!”

安可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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