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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有花枝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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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辛瞅着她半天掏出的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打算只要一间房?”

安可婥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勾着他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

“喂!”

安可婥瞪了他一眼,“再吼你就睡马厩去,谁让你没钱的,我给你个地已经算好了,别得寸进尺啊!”

瞅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小二脸红了,开了门马上就离开了。

安可婥松了勾搭他的手,往床上一倒,手成一字打开,“累死我了!”

洛辛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毫不避嫌地就这么躺着,觉得她真的跟岳小白有的一拼。

岳小白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住他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个不小心跟他认识了,然后他们就“好上了”,这是岳小白的原话。岳小白哥哥一大把,于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岳小白也特别男人。遛街窜巷,赌钱逛窑子,舞刀耍枪,样样在行。没事就晃到他家铺子,找他抬杠,大嗓门一点都不逊于他们那卖豆腐的麻婆西施,用她的话讲,生活无聊,找点事消遣消遣,他堂堂的洛家大公子,就这样成了岳小白的消遣菜。岳老爷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突然某一天跟他爹说,觉得他跟岳小白相配了,两个无聊的老头板砖一拍,就给定了亲事。他在外面谈事不知道,结果岳小白直接打包离家了,一路追着他这儿,说她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牺牲巨大,于是在小卓的帮助下抢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浪迹江湖去了。

洛辛发了一会呆,等他回神,喊了安可婥几声,发现她已经斜着身子睡着了。

他伸手想要把她的腿抬上床,手还没碰到她,就见一把白粉飞过来。他一个闪身,赶紧躲开了。凑近看安可婥,她一动不动,睡得极香,嘴边还挂着涎水。

“小卓?小卓?”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手一挥,又是一把白粉撒过来。

洛辛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去烦她好了,把四把凳子拼在一块,凑合着睡了一夜,临睡前想着,要是岳小白知道他沦落到睡板凳的地步,肯定会仰天长笑的。思及此,他仿佛听见她先是抖着脑袋看着他,然后下巴一点一点上扬,脸一点一点朝天,一声接着一声,声声震耳,高音尖音如魔兽般萦绕不绝,抖了抖身子,摒弃杂念,睡前想如此惊魂的事是会做恶梦的。

整个晚上半梦半醒,到天微微亮时,洛辛实在睡不下去了,按着酸痛的腰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喊安可婥起床,他睡不好的后果就是其他人也别想睡好。

安可婥一晚上也睡得极不踏实,总感觉自己被处以腰斩,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拿着刀,一点一点地朝她的腰上剁下去,像是剁鱼头一样。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喊,“镯子,镯子!”

她瞅瞅自己手上,似乎戴着一个碧绿通透的镯子。见那人一个劲地用眼神暗示自己,她正想着要不要藏起来,脸上肉一抖一抖的刽子手大叔已经凑近她,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拿出来!”

安可婥感觉气压越来越重,一个情急,用脑袋猛地朝大叔撞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很快醒过来,坐起来,见洛辛揉着额头幽怨地看着她,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洛辛就是那个肉一抖一抖的猥琐大叔,脸止不住地抽搐。

洛辛好不容易制止了她的手,想要隔近对着她的耳朵吼一声,结果她抬头一撞,差点把他脑子给撞散了。见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她中邪了,赶紧上前去摸她的额头。

安可婥往旁边一闪就要起身下床,脚被洛辛绊了一下,在快要倒下去时很快地抓住了洛辛。

“嘭!”

“嘭!”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安可婥撞到了地板,洛辛被她一拽,腰直接挺在了床沿。

等他们两个下楼,睡眼惺忪的店小二在看着他们两个后,眼珠子惊得爆出来了。年轻的小公子嘴角磨破了,红肿了一块,高个的公子一只手揉着腰,双腿无力,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昨天晚上该是怎样一幅剧烈场面啊!

安可婥坐在桌子旁,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才微微张开一点点,嘴边就传来撕裂的疼痛。她瞅着一旁的洛辛,见他吃得香,心里倍不是滋味,都是受伤,她还轻一点,为什么她就不能吃东西。

洛辛见她哀怨地看着自己,逗她,“怎么,吃不了东西难受啊?”

安可婥搅着手里的粥,语气确实哀怨,“是啊,我希望腰疼的是我,然后……”

一碗汤在她的身边泼下来,热气直接升到了她以前。小二不知所措,老板过来一个劲地道歉,“客官,真抱歉,我马上来收拾!”说着就拉了小二往里间走,一边教训他。

小二很委屈很委屈,这不是听着那两位光天化日之下谈论断袖之事嘛!

出了门,两人往河边走,天色还早,船家不是很多。'TXT小说下载:。。'

洛辛娴熟地跟一个船家商量,安可婥闲着无事,往四周打探了一下。大清早的,没什么人,远远见着有一个人走过来。

那边洛辛已经讲好价钱,喊她上船,她应了一声,借着洛辛的手登上去。

师傅说了一声“担心了”,手握着桨就要撑开,一个女声忽然传来,高亢清亮。

“等一下!”

毒教

安可婥瞅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飞奔过来,很顺手地借着洛辛还没收回的手也登上了船,顺便抢了船家的桨撑开了。

船荡悠悠地向河中心走去,红衣女子背对着安可婥站着,她看不见她的脸,只是感觉背影异常眼熟。追她的人感到岸边,见船开了只能干瞪眼。一流串的叫骂声传过来,那红衣女子昂了昂头,哼了一声,转过身来。

“落影!”

“闹闹!”

两声高音在水上方响起,红衣女子正是半月前安可婥在怡红院找到的风落影。她一向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这不在赌坊里玩了一夜,钱输的一干二净,还欠了钱,刚才追她的就是赌坊的人。

安可婥拉着她在里面坐下,两人开始叽叽喳喳讲着这几天的事。

洛辛摇着扇子悠闲地走过来,脸上一丝微笑。安可婥瞅着他,不得不感慨,这人要是皮相好,愣是禽兽也变仙人了。

风落影看到帅哥心情很激动,跳起来,椅子绊倒了也不觉得,两眼亮晶晶的,满是洛辛看不懂的欣喜。不过鉴于洛辛谪仙般的气质,她挺收敛的,秉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站在他面前。

安可婥看她那样子就想笑,伸手偷偷拧了洛辛一下。洛辛眉头皱在一块,转向安可婥,吼道,“你拧我干嘛?”

脸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洛辛一阵寒毛耸立。风落影揪揪他的脸,拍了拍,“嗯,不错,帅哥嘛,还是和蔼可亲一点好!”

“闹闹,你们要去川州吗?”风落影瞅着船往南边去,看起来是要到川州,想着心情就激动。

“你叫闹闹?”

安可婥见着洛辛质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那个……”

风落影看了看她,又转向洛辛,眼睛眨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有问题。

安可婥低头不看洛辛锐利的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吞吞口水,慢吞吞说道,“你把卓女两个字倒过来念一下不就是我的名字了吗?”

“女……卓……?”

风落影想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倒是蛮以你的名字自豪嘛,怎么都离不开那个“婥”字,安可婥,可闹啊,可闹啊!”

安可婥跟她讲过当年她爹取名的经过,把她笑得半死,妇女病都用上了。要是当时她出生太聒噪了,难保不会取个名叫安闭嘴!

领会过来的洛辛肩膀有点抽动,被安可婥瞪了一下,爆笑了。

“你们知不知道毒教最近嚣张得厉害啊,就这半个月,南方死了十几个人,各种各样的毒药,搅得整个江湖动荡不安,都说毒教复仇来了,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洛辛点点头,“自从十五年前毒教教主练功走火入魔,被各大门派围攻,毒教元气大伤,基本在江湖消失,最近却突然又兴起了。毒教杀人向来随心所欲,所以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入了他们的眼,命丧黄泉了!”

“他们现在是一路往南,大家都猜测说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当今最是奢靡繁华的临安。去那儿都是寻欢去的,享受完拍拍屁股走人,只可惜了在那儿营生的人啊!过了家当离开舍不得,不离开,搞不好连命也没有!”

风落影难得的正经,还连带着叹了好几口气。

安可婥想着各色各样的毒药,打了一个寒颤,用身子撞了撞洛辛,“你知道临安这么乱,你还怂恿我去,你报复我啊!”

洛辛摸摸头,他当时只想着他家在那儿,倒是忘了,按毒教目前的动静,下一站很有可能就是临安了。临安,十五年前的安阳,正是当年毒教盘踞之地,也是毒教摧毁之地。看来他们是存着这份心思了,临安,又要经历一场大战了,十五年的整修,可能会毁于一旦。

从洛辛紧皱的眉头看来,这一场战波及范围肯定很广,后果必定很严重,战后修复持续时间绝对很长。安可婥跑到船头拉了船家师父的胳膊使劲摇晃,整个船身抖动,坐在里面的洛辛跟风落影也出来了。

“闹闹,你干嘛啊,想死别拉我跟你陪葬,我还没亲眼看到毒教大战天下呢!”

安可婥听到这话摇晃的力道更大了,师父直翻白眼,洛辛看不下去了,赶紧过去把她拉开。

“闹闹,你干嘛啊?”

安可婥改拽着洛辛的胳膊摇晃他,可怜巴巴地乞求洛辛,“我们停船好不好,别去临安了,多危险啊!”

风落影红袖一挥,很潇洒地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胜景啊,既然发生了,焉有不看之理!”

安可婥干笑了两声,提醒她,“十五年才发生过,不算难得!而且,搞不好小命就玩完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她就不信风落影不要命,看她样子就是喜欢玩的,为了一次眼福毁了以后,这笔账可是划不来的。

风落影白了她一眼,“我是哪里来的?”

安可婥看了看洛辛,很小声地说,“异时空来的!”

风落影豪爽地笑了两声,“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异时空的,哪那么容易死,大不了再穿到别的地方去,再去逛逛别的地方啊!”

洛辛不知道风落影的身份,听他们的话愣了一下,作沉思状盯着风落影。心情正如滔滔奔流的江水的风落影被盯久了,怒了,朝洛辛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像我这么漂亮的人么?”

洛辛跟不上她的思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改换话题开始聊相貌了,讪讪笑了一下,待到一旁继续安静做“倾听者”。

安可婥见她笑得一脸猖狂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其实她也是很想去看热闹的,无奈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只能对付一些下三滥的功夫,跟随便一根正规人相比都上不了台面的。

风落影见她耷拉着脑袋,赶紧安慰她,“你肯定不会这么早死的,相信我!”

安可婥眼睛一亮,抓着她的袖子摇她,“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啊?”

风落影在赌坊熬了一夜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这会被她一摇,直接就散了,东一缕西一缕,上面还飘着几缕,像是刚从坟墓里爬上来的女鬼。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帅哥当前,虽然人品跟她一样欠扁欠揍,怎么可能失了态呢。

安可婥瞅着她愈见暗沉的眼睛,知道这女人要发飙了,赶紧松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一边摸一边赔笑,“落影啊,落落啊,影姐啊……”

风落影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对她说,“知道为什么你不会这么早死吗,你不仅不会早死,而且还会活很长很长时间,因为祸害遗千年!”

洛辛看她们俩打闹,因为不想被波及,所以一直忍着笑,这会实在是忍不住了,破口哈哈大笑。连一旁摇船的师父一张老脸上面也抑制不住的笑。

安可婥自个也乐呵呵的,祸害这词好啊,最好再加个精字,祸害精,宁墨是妖,她是精,多搭配啊!

看热闹的三人看着被看热闹的人自顾自地在一旁傻笑,瞬间笑不出来了,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质疑,难道他们笑错了?

到了川州,刚上岸,三人就发现气氛有些古怪。大白天的,阳光普照,路上行人却不多。集市中心也不见摆摊的,各家各门都紧紧地关着。

洛辛找了一个路人打听,这才知道,他们在船上的这三天,川州死了四个人,死法很恐怖。死者整张脸烂成了肉糊,脓水不停地流,手脚溃烂,有一只脚烂掉了半只,发现的时候旁边爬满了红色的虫,软软的,像鼻头。

一阵冷风刮过,安可婥紧紧地抓着洛辛,身体颤抖,刚才还漫不经心的风落影也靠过来紧紧地挨着她,身体抖动不比她轻。安可婥瞅着她脸色都成绛紫色了,只想笑,倒是缓解了紧张的心情。

洛辛看着那人慌张进屋的样子,狠狠皱了皱眉头,每个地方死者的中毒症状都不相同,但是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起先只是窒息,后来改皮肤上布满紫纹,再后来是黄绿色小疙瘩,肉红色的大包块,现在已经开始溃烂了,下一步呢,尸体会有怎样的惨景。

三人直接去了县衙,洛辛似乎跟拿了一块牌子示意,那知县很快就出来了,领着他们去看了那四具尸体。四具尸体分别装在四副棺材里面,揭开盖,很浓的腐尸味传来,虽然储存室的温度很低,但是尸体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只能见着一滩肉糜状黑糊糊的物质。

安可婥不敢看,捂住鼻子躲在洛辛的后面。风落影倒是恢复了很多,使劲往安可婥这边扇着难闻的味道。安可婥想要打她,又舍不得放开手,只能任着她把气味一阵接一阵地传进鼻子。

洛辛问知县,“杵作鉴定怎么说?”

知县叹了口气,“这毒教下的毒这一般的杵作如何能鉴定,况且尸体毁成这样,根本也无处下手啊!”

洛辛转头看向棺材里面的尸体,里面已经积了一层血水。没有鉴定出结果,尸体也不能埋,生怕毒会浸入土地,到时候整个川州的人估计都不保了。

忽然眼角瞟到角落的东西,很多的黑色粒块,飘在血水上,聚集在角落。他取了身边桌上的器械,身子探进去。

知县见他要去碰那个东西,急了,这万一要出了什么事,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诶,洛……洛公子,您别碰这些东西,有毒的!”

洛辛已经取了几粒出来放在帕子上,对着他笑了笑,“不妨事!”转身把东西递到安可婥面前,“你回去鉴定一下,这个里面都有哪些成分!”

安可婥看着面前的东西直接就往后面退,洛辛没有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怖之色。安可婥撒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早引起他的注意,虽然药毒性不大,但是有一次他见到的药里面就有一味他只在西域那边才见过的药。

“闹闹,看来你是知道这个里面有什么了哦?”

安可婥看着洛辛把手帕又递过来了一些,赶紧往后面退,讲话也结结巴巴,“你别,你赶紧放下,这个东西很毒的,要是不小心入血了,你就跟躺在棺材里面的人一样了!”

洛辛收起脸上的笑,脸色严肃,“是不是西域那边的药?”

安可婥摆摆头,“不是,“飞舞”只有北方才能生长,应该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飞舞?”

风落影念着,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听几个客人提到过,服食外擦都没关系,但是只要接触到血液,很快就会扩散全身,除非在入血半个时辰内把体内的药清除干净,不然就会全身流脓溃烂而死!”

洛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客人,什么客人?”

风落影很尴尬地笑了一下,“妓院客人,我有一次不小心偷听到的!”

那次她为了看活春宫,躲在花菲儿的床底下,腰酸背痛,关键是,关键时刻,她睡着了。

“看来毒教这次是四处都有联系,遍地撒网了!”

知县结结巴巴,“那怎么办?”

半个时辰内清楚,他们连毒教什么时候下手都不知道,再次,把血中的毒清除,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大家各自思索着,突然一声大喊由远及近。

大家赶紧出了储存室,知县抓着小吏问他怎么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安可婥他们也以为又死人了,心情比刚才更沉重了。

“没有,大人,临安死人了,据说是被毒死的!”

知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儿。

洛辛拉了安可婥他们就往前堂走,“尹大人,我们现在去临安,麻烦给我们准备一下!”

知县被小吏摇了一下,应了他,招呼小吏赶紧去办。临安有死人了,对川州来说,是不是预示着毒教已经放下川州了呢?

临安之遇见

安可婥跟风落影不会骑马,洛辛只好舍了马来驾车。

川州去临安的路不算宽敞平坦,加上洛辛心急,马车一路飞奔。原是两天的路硬是被洛辛给弄成了一天半,安可婥跟风落影被颠得七晕八素的,一到临安,下了马车,两人扶着墙角哗啦啦地对吐起来,看得洛辛喉咙口一阵翻腾,差点也要吐了。

两人吐完之后顺着墙角坐下来,对望着,也不管旁边就是她们刚才吐的东西。洛辛好心地提醒她们两个人,人来人往,大家都看着呢!接触到两道杀人的目光,他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跑到一旁的摊子上买了豆腐脑给她们俩去去味。

安可婥接过东西时,发现他眉头又皱在一块了,以为临安又死人了,手一抖,热腾腾的豆腐脑洒了出来,烫得洛辛龇牙咧嘴,冷气直吸。

“嘿嘿”,安可婥用袖子给他拂了拂洒出来的豆腐脑,对着红肿的地方吹了吹气,用手温柔地拍了拍,“小辛乖,不疼啊!”

洛辛一肚子的气化作“扑哧”一声笑,“你当你在哄小孩啊?”

安可婥乐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皱眉说道,“虽然你这个孩子太大了点,但是既然你强烈要求要做我的孩子,我也不介意的!”

说着拿起他的手,对着再吹了吹,伸手拍拍他的头,“小辛乖,不哭啊,妈妈给你买糖吃!”

想起那次给宁墨吹手,哎,也不知道宁墨现在在哪,都分开好久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写信,信中估计就是少看杂书,少整蛊人,多学点本事,长点记性,做事用点脑子,要是被宁风他们看到,指不定怎么笑她。

洛辛倒是没有跟她贫,安心等她们吃完了,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当然,钱还是安可婥出,洛辛是甩手掌柜,风落影是蛀虫,安可婥是悲催的钱袋。

连着好几天一直奔波在路上,天气又渐渐转热,三个人都一身臭汗,各自回房清洗干净,再聚在下面吃饭。洛辛给他们说了临安的情况,临安两天前确实死了人,但是却不是毒教所谓,只是很普通的误食了毒果子。

安可婥一口气吐出来,算是安心了,不过想着隐隐觉得又有别的什么问题,“那是不是说他们现在还留在川州?”

洛辛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临安倒是还没有波及到,依推测,就这一两天,他们也该到了!”

“那临安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风落影也见过在川州时他的那块牌子,猜着他应该是个高官,这些事他应该很关心才对。

洛辛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暂时只是加强了进城人员的检查,城里增加了几组防卫军。但是目前为止,毒教一直在暗处,我们根本无从下手。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案件只是一个人所为,还是有一大群人。每一次犯案,无论从时间还是地点来看,两个方向都能说得通!”

一直没有出声的安可婥突然问洛辛,“他们杀人真的是随机的么,一点关联都没有?”

洛辛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安可婥也没理他,自己接着说道,“毒教虽然听着不是个正派,行事作风估计是狠绝鬼厉,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做傻事啊!”

“傻事?”

洛辛喊了一声,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风落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安可婥,忽然笑了。见洛辛还一脸疑惑的样子,夸张地摇摇头,“驴子不可教啊!”

洛辛受不了她们两个卖关子,这事他急得要死,偏偏她们两个一个当热闹看,一个怕得要死,能不跟自己扯上关联绝对不去趟这趟水。

“谁会整天无聊得费尽心思杀人啊,它毒教又不是精神病院,养着一群疯子!”

“精神病院?精神病院是什么东西啊?”

风落影自悔说错话了,想着声音不觉变大岔了过去,“你不要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数都是正常人,正常人杀人肯定有目的的。你一直说他们杀的人很普通,为什么你们会这么下结论啊?”

洛辛挠挠脑袋,被她绕的有点晕了,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们查过那些人的籍贯,相互之间没有一点关系啊!”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的籍贯没问题啊,说不定人家改名换姓呢,你们有查吗?”

洛辛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刚开始出现时,他们倒有去调查过这些人的背景,不过查来查去,他们都只是一些普通百姓,后来死的人症状一个比一个严重,而且出事的地方连起来路线也很明确,所以他才会猜测毒教是想要复仇,地点就是当年的毒教据点临安!

“据说当年各大门派可是在短短是日之内硬是聚齐临安,趁着毒教教主风烬意识不清楚,把他锁在火烬堂,一把火把他活活烧死。随后他们趁机灭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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