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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妃,朕要吃定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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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请安。

龙允轩示意平身后,对犹自跪在地上的允亲王训斥道:“皇弟,你鲁莽了,朕知道你不希望你的嫂嫂有事,可嫂嫂就是嫂嫂,她的一切自有朕作主,下次切记别犯了!”龙允乾还是呆愣未语;皇帝不再管他,转头对殿里的奴才问:“太后呢?”

佩容出了来,恭敬地回了,说:“回禀皇上,太后说身子乏力,就不出来接见了,请皇上下旨让她们散了吧!”

皇帝点头,遂朝众人吩咐:“既是如此,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说完即拉了婉贵人要走。顾念琳心中不忍,转身的一瞬,眼睛余光瞟向龙允乾,心顿时狠狠作痛,连她自己都惊讶不解。身后惠贵嫔默默跟上,容梅与奈儿也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地跟着出了宁寿宫。

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退去,此时只剩了云贵妃与允亲王跪在太后面前。太后铁青着脸,先将云贵妃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让她即刻滚出宁寿宫,到崇祯殿面壁罚跪半日。

龙允乾依旧呆愣不语,太后长叹一声,默默在一旁入坐。儿子是真的受伤了,被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给伤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何况这块肉来得如此不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宠着、疼着,从来舍不得半点打骂;几时由得一个女子这样来伤她母子?“顾念琳,哀家即使不杀你,也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太后紧握双拳,在心中恨恨地发下誓来,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皮肉中,却丝毫未有察觉。

龙允乾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心,终于累了、倦了,也不向太后告退,站起身子径直走出了宁寿宫,朝出宫的大道行去。太后也不阻他,心里有一丝侥幸:这一次,你应该能对她彻底死心了吧?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幕帘无重数。又是胭脂河,春末的微风已带上了无限的暖意,河边的杨柳前所未有的青翠缠绵,龙允乾的心似一个女儿家般的沉重、心痛夹杂着无尽的失望与悲伤。记忆回到一个时辰前——

龙允轩下朝后又在兵部处理了一些军务后,准备离宫回府去。路过御花园,几个奴才躲在一角小声多舌议论。一太监说:“婉贵人如今进了宁寿宫,哪还能活着出来啊?”

另一宫女答:“不能吧,婉贵人可是九天玄女下凡,害不死的,何况还有皇上呢,皇上那么爱贵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另一宫女不屑地冷嗤:“什么九天玄女,宫中谣传你们还当真了呀?实话跟你们说吧,自从婉贵人从冷宫搬回永和宫后,对外一副与皇上和睦相处、恩爱有加的模样,可是俩人私底下却并没有那么好,你们想啊,当日在御书房,皇上那样不顾情面掌掴婉贵人,婉贵人在冷宫又受了那么多的苦,她能轻易原谅皇上么?另一方面,婉贵人当初被送进冷宫,罪名可是奸细啊,虽说还不肯定,可如今也没有证据能洗清她的嫌疑啊?你们说,皇上会毫无保留地爱她吗?你们呀,全被他们骗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要不然,这会儿太后召了婉贵人到宁寿宫问罪,皇上明知道她处境危险,为何还宣布议政时分,任何人不得打扰啊?这就证明,皇上对婉贵人还是有顾忌的,与其这样辛苦防着,不如让她被太后害死,这样也好过他亲自动手,被人说成无情无义!”

另两人似在沉思,片刻后,听先前的宫女道:“嗯,你这话也在理!”

方才的宫女就说:“我的话当然在理,怎么说我也是在永和宫当差的,这永和宫的事,你们哪有我清楚?”

另俩人一时来了兴趣,太监问:“那你说说,皇上不在永和宫时,婉贵人会做些什么啊?听说她与允亲王先前有过一段故事,最近又听说与那个太医柯权走得极近,俩人借着探讨医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频繁来往,有这回事么?”

那在永和宫当差的宫女便答:“有,当然有,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啊,那,你们听了可千万别到处宣扬,否则,会害死我的!”另二人立刻嗯嗯应承,这宫女便更加压低了声音,说:“前两天啊,皇上让人来宫里传话,说是得通宵达旦处理国事,就不来陪贵人了,贵人便早早睡下,谁知小橙子却说漏了嘴,原来皇上根本未处理什么国事,他是去了端阳宫陪蓝主子了,一窝奴才正在质疑小橙子的话,婉贵人就走了出来,逼问此事是否属实,小橙子不敢瞒她,只好将他方才在宫外见到的实情与她说了,婉贵人气煞,却不吵闹,转身又回屋睡下了;半夜后,突然听她在寝殿被恶梦惊醒,你们猜贵人是叫着谁的名字醒来的?”

另二人听她故意吊胃口,这个关口停了下来,赶紧问:“谁呀谁呀?”

“嘿嘿,人家是大叫着允亲王的名字醒来的,尽管容梅先一步踏进了寝室,及时稳住了主子,可是她当时叫的那样大声,咱们这些奴才想不听到都难啊!”

先前的太监有些惊讶,道:“没想到婉贵人也像皇贵妃一样,人在皇上身边,心却系着另一个男人,皇上真可怜!”

正文 有人欢喜有人忧

另一宫女无所谓地笑,说:“这种局面马上就要结束了,反正婉贵人进了宁寿宫已有一会儿了,听说是容梅打碎了太后赏给贵妃的玉如意,这罪名可不轻,足以让太后罪责她这个主子,赐她杯毒酒了!”

“可惜了,婉贵人被人害过那么多次也未死,如今却......”接下来的话,龙允乾已不想再听下去了,当时他的心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阿琳的心是我的,阿琳是爱我的!于是,就这样冲进了宁寿宫,他以为这次必能带走她了,谁知一切就像南轲一梦......

冷静,再冷静!龙允乾将这事的前因后果又想了一遍,遂肯定了那几个奴才是事先就等在了那里,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听到这一段对话;这只是他人的一个阴谋,这人是想引自己上当,与婉贵人当众痴缠,好让皇上抓个正着。)想来,这也怪不得婉贵人!

虽是如此,他的心还是痛得无法自拔。在皇上与他龙允乾之间,阿琳选择了牺牲他,成全她与皇上的爱,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想想初见时的美好,再想想皇帝的无故插足、横刀夺爱,他的恨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阿琳,你为何这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帝吗?这到底是你爱慕虚荣还是真心所系?不,你以前也对我真心过的,那么,你在意的是身份吗?好,我便夺了这天下,到时,我定要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退还给你!”

胭脂河畔,杨柳依依,袅袅娆娆,良辰美景却刺伤了一个男人的心与他的眼。举剑,凶狠地砍向岸边的柳枝,一阵剑起刀落,落叶纷纷,枝枝破碎,转眼之间,胭脂河已失了杨柳的陪衬相伴。

与皇上一同出了宁寿宫后,尽管龙允轩心中的震憾并未消去,尽管还有很多轻言细语要说与婉贵人听,可是帝王肩负着国之兴衰,议合殿里的臣子还在等着自己,这个时候他不能失了这帮新起之秀的心。于是,送她到宫殿门口后,歉声道:“琳儿,朕是甩下一帮臣子去的宁寿宫,这会儿,那些臣子定是等急了,你先回宫,朕处理完国事就来陪你,嗯?”

婉贵人明艳一笑,顿时让头顶的艳阳失色,“皇上,您快去吧,不必担心臣妾!”龙允轩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看了站在一旁的惠贵嫔一眼,然后大踏步离开。

待他的身影走远了,婉贵人才唤回正在走神的惠贵嫔,说:“贵嫔娘娘,皇上都走远了,您是要回您的宜心苑呢,还是要进去臣妾的屋里坐坐?”

想她萧郁曼再不济也是堂堂正三品贵嫔,哪时要受一个五品嫔妃的气了?此时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故意轻咳了声,答:“不了,本宫屋里还有事,这就不进贵人屋了!”

婉贵人可不想与她兜圈子,不管她今日将皇上拉去宁寿宫,目的为何,总之今日她萧郁曼就是多管闲事了;顾念琳于是一针见血地道:“是吗,臣妾以为皇上再不去吵烦贵嫔娘娘,娘娘该有大把的清闲时间才对,何来所忙之事啊?该不会是急着回宫打扮,等着皇上驾临吧?”

“你......唉!”惠贵嫔刚扬的怒意突然又熄了下去,头无力的低下,说:“婉贵人,你不必担心本宫会跟你争皇上,事实上,如今不管本宫做什么,皇上都不会再宠幸本宫的了!”

婉贵人有些意外,本来准备了一大堆嘲讽的话,此时硬是没法讲出来,只呐呐地问:“娘娘何须这样贬低自己,臣妾也不是那个意思!”

惠贵嫔笑了笑,说:“什么意思都好,这宫里大概谁人都知道,皇上宠幸我萧氏姐妹,那都是冲着家父去的,如今家父临阵倒戈,早已让皇上对我萧家起了恨,他肯看我一眼,已经施了天大的恩惠了,我哪还敢奢望别的?不管你信与不信,今日我所为,全是为了报答你在冷宫照顾我的姐姐,虽然她如今含冤入狱,但我依旧得感谢你!”

顾念琳这才想起大牢里还关着萧郁兰的事,遂对她说道:“放心吧,对于你姐姐的无辜,你知我知;反正如今我已没事了,我会劝皇上将她放出来的,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还她一个公道!”

萧郁曼双眼蒙上湿意,要不是碍着身份,这会儿她或许就给婉贵人跪下了。自她姐姐落难后,皇上就再也未再踏足过她的宜心苑;此次后妃升位,皇上竟让一个微不足道的陈嫔顶了她的六嫔之首,也难怪陈贵嫔现下逢人就说:“赐了惠字又如何?再高贵的字眼,只要皇上不待见你了,你就是一个摆设!”其她嫔妃更是无一人将她放在眼里,就连奴才们也开始对她扯高气扬、指手划脚。

目送着惠贵嫔离开了,婉贵人才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宫里走。容梅与奈儿跟在身后,一脸的喜气洋洋,婉贵人见了,便半气半笑地责问道:“怎么,刚才在宁寿宫那一顿膀子没打疼你们啊?这会儿还能笑得出?”

容梅依旧笑嘻嘻地答:“回主子,奴婢才挨了两三下,您就来了,主子真是奴婢们的救世主啊!”

“才挨了两三下,那是不是让本宫一人加多你们几下才甘心哪?”嘴里说着笑,可她心里却并未放松开来。穿过大殿,刚要往寝宫方向走,却竟外地发现小橙子似刚从自己的寝宫出来的样子。

“小橙子,你不到门外恭迎主子,进娘娘的寝宫做什么?”奈儿眼疾口快,马上奇怪地问道。

婉贵人不解,转身看了身后一眼,发现所有的奴才,方才果然是全站在门口相迎自己的,可这小橙子为何没出去,为何他会从自己寝宫出来?他在寝宫里干什么呢?

“回主子,奴才见院里的白玉兰开得极是好看,就摘了些插在娘娘的寝宫里,希望娘娘能闻着花香,舒缓一下心情!”小橙子先是脸色骇得苍白,后又立马恢复了神态,平静地答道。

婉贵人点了点头,道:“小橙子,你有心了!”然后踏进寝室,室中白玉宝蹲花瓶里果然插着数枝鲜艳欲滴的白玉兰花,吸鼻一闻,顿觉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紫秀宫。

云贵妃罚跪完毕,回到宫中已是盏灯时分。“贱人,真是气死我了,翠连,翠连......”云贵妃怒火冲天,连唤数声,才见翠连端着膳食匆匆进了来。

“主子,奴婢为您准备了百合绿豆汤,您降降火气!”翠连边说边将手上的食盘在室内的桌上放了,然后端出一碗百合绿豆汤来。

云贵妃一气更加火大,几步过来,将桌上的绿豆汤连汤带碗狠狠掷于地上,骂道:“你这是嫌本宫气得不够,还火上浇油是吗?”

翠连一惊,赶紧跪下请罪:“奴婢不敢!”

云贵妃看都不看她一眼,接着命令道:“去将玉妃叫来!”

“是!”要放以往,翠连铁定会劝主子说:娘娘,此时夜色已晚,有何事还是待明日再说吧?可是眼下主子正在火头上,哪里听得见自己的劝解?翠连不敢有异议,遂应了,将地上的碎瓷片稍稍清理,然后便去找玉妃了。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就见玉妃跟着翠连从自己的澄心苑匆匆而来。见了一室的狼藉,玉妃不敢大意,屈膝行礼:“臣妾恭祝贵妃娘娘万安!”

“你瞧不见吗?本宫此时哪里还安得了?”云贵妃大吼,也不再拐弯抹脚,直接向她问道:“本宫要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玉妃颤颤惊惊地答:“回娘娘,一切顺利!”说着,从袖里的内袋里掏出一物双手奉上,却是一块金牌。

云贵妃并不急着接过,而是冷冷地道:“不必呈给本宫了,玉妃,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左相都与本宫的爹爹站到了同一阵线上;你不是想向太后与本宫表明你弃暗投明的决心吗?好,这金牌是皇上所赐,见牌如见皇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玉妃吓得小脸苍白如纸,瘦削的身子更是经不住抖了起来:“娘娘,您...您让臣妾去...去天牢...教训兰...不,是萧氏?这......臣妾不敢!”

“不,本宫改变主意了,不是教训,是...萧氏必须得死!”想起今日是惠贵嫔去通知的皇上,云贵妃就更火大;本来她是有叫奴才侍机通传的;可是没想到惠贵嫔竟然会同皇上一同出现在宁寿宫,这太让她生气了。哼,本宫好不容易将你萧氏姐妹弄下去,就绝不会让你们重新站起来,想借婉贵人来翻身?你们妄想!这云贵妃自有她的如意算盘,虽然眼下左相倒向了她的父亲,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也能容许萧氏姐妹来与她平分这后宫秋色。

“娘娘?”玉妃惊得身子一软,坐倒地上,“这...这怎么行呢,假传圣旨,这可是死罪啊?”

正文 云妃之计1

云贵妃脸上浮上恶毒的笑容,声音极尽威胁之能事,道:“死罪?你私自安插奴才在永和宫,偷盗婉贵人的免罪金牌就不是死罪了?”玉妃语塞,无言以对。),云贵妃见了,便缓了缓口气,说:“放心,关押萧郁兰的地方,看守并不严实,你只要使计将门口的侍卫引开,然后进去,赐萧氏三尺白绫,她一死,侍卫绝对比你更怕,报个认罪自尽,便没你的事了;而且事成之后,本宫保你一家老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有,本宫因为要照料小公主,手头上的事也多,这总得找一人来协助本宫掌管后宫事务,介时本宫保证皇贵妃会用你,如何?”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玉妃还有得选择吗?不做是死,做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她只好答应:“臣妾明白了,但也请娘娘不要食言才好!如果臣妾不幸败露,也绝不会供出娘娘,只希望...娘娘能保我家人平安!”

云贵妃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应道:“这个自然!”

天牢内,萧郁兰一身破旧且肮脏的囚服,面容落魄,眼神无力,对于眼前几人的到来,视若无睹。这要放在以前,玉妃一定会得意忘形。多少年来,玉倾萍只记得自她懂事起,就生活在萧郁兰的压迫中;父亲没有萧家的权势,一切只能听从萧楚霖的安排,无形之中,萧家的两位千金打小也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轻则嘲笑、重则打骂,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就是进了宫,她依旧无法走出萧氏姐妹的阴影,依旧被她们压迫着。

如今,终于有了压倒萧郁兰的机会,却再也无法找到扬眉吐气的得意感,她已没有了得意的理由,侍女小声地在她耳边提醒她:“娘娘,要动手就得赶快,放心,方才的侍卫已被奴婢弄出的动静引走,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了,您不会有事的!”

玉妃稍稍放下一颗心,抬头对萧郁兰说道:“萧氏,本宫奉命来送你上路,黄泉路上,去找要害你的人报仇,别怪本宫!”

萧郁兰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可是动手的人是玉倾萍,倒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尽管如此,她还是未表现出一丝异样,嘴角边甚至还带了一丝笑,“好久不见了,玉昭仪,没想到她们会选中你当这颗棋子!”

“大胆,我家娘娘如今是玉妃,萧氏,见了玉妃娘娘还不下跪请安?”相比玉妃的沉默,她的侍女的气焰远比这个主子来得扯高气扬。

萧氏并未照做,依旧笑了笑,说:“玉妃,好大的名头啊,这到底是不一样了,主子升了位,连这奴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那侍女气极,正要开骂,已被玉妃拉住,“好了,小连,本宫不想在这里久留,你与她们几人进去,早早完事就行了!”

小连面有不甘,但主子的话她哪敢不听,只好从另一个宫女手上拿过一段蓝色布条,为了不引人怀疑,这布条是刚才从小门旁边的休憩桌上拿的,想必是侍卫们的腰带。几个宫女进去,毫不费力就将萧郁兰吊上了。“我们走!”玉妃没有任何犹豫,待宫女们踢掉萧氏脚下的石砖,一声令下,带着同来的奴才转身离开。

直到玉妃主仆离开,天牢附近都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很顺利。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微风徐徐,树影婆娑,似在宣示着黎明到来时,又将是另一番风生水起、各显神通。

黎明很快到来。龙允轩悄悄起身,示意侍候的奴才们不要弄出动静。奈儿见皇上对主子这般好,遂在心中侥幸:依如今婉贵人在皇上心目中的份量,其她主子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了,幸好自己迷途知返,没有一错再错下去!其实她更明白,自己也没有必要再为旧主子做事,因为当初派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郁兰,如今萧氏啷铛入狱,她正好可以一心一意地侍候婉贵人,成为婉贵人的人。

“皇上,您又不叫我?”尽管动静小,但婉贵人还是被吵醒了过来,一边娇嗔,一边下了床,从奈儿手上拿过龙袍,亲自为皇上穿戴了起来;“您昨晚那么晚回来睡,早上就不能晚点起吗?反正离早朝还有些时间?”

龙允轩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说:“没办法,如今朝中多事,朕必须得早起准备,放心,朕还年轻,身子骨硬朗着呢!”婉贵人睡眼腥松、秀发蓬松的模样,此刻看在他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妩媚与可爱,禁不住内心一阵荡漾,当下也不管奴才们在场,一手紧拥了她,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皇上...”婉贵人立刻娇脸粉红,挣开了他,羞赧道:“还有奈儿她们在呢?”

几个奴才早已低下了头偷笑,此时听主子这样说,奈儿遂笑道:“奴婢们没看到!”

婉贵人更加羞涩,作势要打奈儿,“好啊,你这丫头,故意消遣你家主子呢?”奈儿一边喊着‘奴婢不敢’,一边躲避起来,寝室内响起皇帝豪爽的大笑声。

这时,小橙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皇上,玉公公带了刑部的管事大人来,说是有急事求见!”

龙允轩神色一禀,道:“刑部管事?他这一大早到这里来求见做什么?难道发生大事了?”说着,一边亲自扯他自己的衣袖,一边迈开步子出了来。

刑部管事早已跪在永和宫外,此刻见了皇上出来,遂颤颤崴崴地禀道:“启禀皇上,昨晚监牢里的萧...萧氏遇害了!下臣管事不周,严重失职,实属死罪,请皇上......”

“萧氏?哪个萧氏?”皇帝不等到他说完,马上厉声喝问。

管事大人迟疑了会,答:“正是被废为庶人的左相千金...萧郁兰!”

龙允轩惊得后退一步,呐呐地道:“郁兰?”吐出这两字,已见他面色苍白,似极为心痛;再问话时,语中已带着无尽的沧桑:“她如今在哪?”

“庶人府!”管事答。

早朝被迫罢停,龙允轩下旨,让贵人以上的嫔妃半个时辰内赶到庶人府。他要亲自审理这起案子。婉贵人瞧着他心痛的眸子,有些惊讶,到此时她才发觉,自己有些不了解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在他心目中,后宫的这些妃子都是他利用的对象,哪家的权势在朝中有份量,他就宠幸哪家的女儿,这些都是与爱无关的。

可现在看了他的表情,她才深深体会到,龙允轩其实是个有情人,他对他的女人们也是动了感情的,这种感情或许与爱情无关,可终究有一份情在里面;同时她也发现了另一件事,自她进宫以来,不管哪位嫔妃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只是责罚一顿,最多打进冷宫,从未见他下过杀手。意识到这点的婉贵人,心中微微有了些妒意。

萧郁兰双眼紧闭,面无血色,双手平放在胸前,静静地躺在庶人府大殿上的一张用凳子支起的竹席上,脖子上的一圈紫痕触目惊心。

“姐姐......”萧郁曼在来时的路上,本已做好了面对的心理准备,但此刻真正触到亲姐姐的惨状,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骨血连心,姐姐以往对自己的好,全部涌上心头。她一个箭步就欲扑上去,身边的奴才赶紧用力拽住了她。无法触到亲人的身躯,她大哭出声:“姐姐,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说到此处,已悲痛难忍,泣不成声。

龙允轩强忍愤怒,朝刑部管事喝道:“昨夜的值守何在?”

管事立刻答:“回禀皇上,值守受了重伤,恐难以回话!”

没死?站在角落的玉妃心中一惊,旁边的侍女小连赶紧握了握她的手,宽慰她不要多想。不等皇上发火,云贵妃已走上前,以后宫协管的身份向刑部管事问:“管事大人,有人到牢里杀了人,难道就一点可疑的线索也没留下么?”

管事恭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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