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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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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上,昨晚上天香酒楼没有其他异动。今早,独孤宇瞻的侄子独孤季川带队进去天香酒楼。听后他与独孤栖白本来就不对付,且他所带侍从中,有一女子肖似昌乐郡主。”

罗钰眼睛微眯,狭长的眼缝里透出冰冷的亮光:“这是真正的昌乐郡主?”

“很可能。”

“哦,这位郡主看起来如何,有没有愤怒哭闹?”

“没有。她看起来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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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天香酒楼死一般的平静。

大堂坐着两拨人,说是朋友吧互相不搭理,沉默以对。说是敌人吧,倒也没有横眉立目摸兵刃。掌柜的和店小二搞不清了,硬着头皮伺候,说话时都注意察言观色,嘴巴上把着门,唯恐一不小心得罪这些官老爷们。

他们可记得先前带头的贵公子来者不善。跟先前的矮个儿公子一起上楼了。大门关上,已经过了一个晌午。现在饭点都过了,掌柜的吩咐跑堂的小黑:“你上去,问问两位公子要不要用饭。这两位一看就来头不凡,要是饿着他们,小心咱们酒楼就得关门大吉啦。”

小黑一甩抹布,头摇地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去!这两位公子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呢。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丢了小命,谁替我养活家里一群人啊。”

“青天白日的哪至于这个?你就不想个好的?万一爷们高兴了赏你点儿零碎,就足够你好几日起早摸黑挣的呢。”

小黑不为所动:“想挣这钱您挣去,掌柜的我小黑跟您干了这么多年了,您拿这个蒙我,可有点儿不厚道!”

“就你猴精!”掌柜的讪讪,叹口气:“唉,这可怎么办呢?饿着他们公子哥儿,咱们也落不着好啊!”

“您怎么忘啦,先前那公子身边伺候着一个易风姑娘呢。”

“亏你提醒我,怎么忘了这茬?!”掌柜的一拍手,赶紧上楼找易风去了。

易风听了掌柜的来意,便吩咐了几道菜,并粥品糕点,让厨房先做着,说等会儿她给端进去。掌柜的千恩万谢,从易风姑娘屋里头出来,便看见公子住的客房,雕花门仍关得紧紧的。

这俩公子谈什么呢,瞧初见面那架势,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掌柜的脑海溜过这个念头,心里头有些不安,也没敢多做停留,就匆匆下去了。

屋里没打起来。

“喀拉”一声,独孤季川捏碎了一盏青花瓷杯。脸色阴沉像寒冬欲冰的江水。

独孤栖白翘着二郎腿,微笑道:“你的确找了个真的。可惜这个真郡主张嘴就说独孤墨白玷辱了她。你准备把她送到皇宫,让她向太后哭诉么?”

“闭嘴!你不过也找个假的,还让人跑了!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独孤季川站起身,在屋里狂暴地走了几圈。方才独孤栖白的验证使他颜面无光。

他本来是带着羞辱这小矮子的目的来的。昌乐郡主的事情把整个朝堂搅得乌烟瘴气,郡主本人却失踪了。不想他好运,郡主脸上蒙的人皮面具脱落一些——她本来就不是江湖人,不擅长这些精巧的技艺——引起他手下的怀疑。那小子又是个机灵的,几下子试探出来,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真郡主。

听说独孤栖白也找了个郡主浩浩荡荡入京,他立马就带人前来。一是自家人关心自家事,避免此事出纰漏,二就是看小矮子的笑话了。

谁知小矮子听了,竟没有多大动容。仔细观察了木然柔顺的郡主一会儿,忽然说这郡主眼神不对,怕她包藏祸心暗存隐患,要试探试探她。

眼神还能有什么不对?独孤季川看不出来。但小矮子十分坚持,他也就同意了。

郡主被引进一间无人的客房。过不一会儿,伪装成宫廷来人的下属进去了。装模作样说了些场面话,然后问郡主当日事实如何。

郡主低着头,语气柔和却坚定:“是独孤墨白。”

一箭穿心!独孤季川大惊。

这郡主对着他的时候没有害怕厌恶,很是柔顺。因这态度,他便相信独孤墨白肯定是无辜了,否则郡主还不得恨死他们啊。问起那天的事情便摇头,说不知哪方恶贼陷害。

真没想到咬人的狗不叫,郡主这背后插刀够狠!

负手走了一圈,窗格子开着,外头亮堂堂的阳光照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儿,他心底却一片冰凉。

——幸好……幸好没冒失把郡主送入都城。否者铸成大错,累及家门,他独孤季川百死亦不能赎其罪!

“哒,哒,哒……”独孤栖白慢慢地敲着桌子,声音有些单调,一下下好像敲打着独孤季川的心。

“墨白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郡主这么说,也不难以理解。看样子她极有可能是破了身了,因此要拿墨白来做替罪羊。这招挺聪明的。能牢牢压制住咱们独孤家,且咱们为怕这件事落人话柄,说咱们杀人灭口,反而更加要全力保护她。这对郡主的现状极有好处。二来,淑宁长公主和云若衡等人都与郡主亲厚,真刀实枪干上了,必是帮她们的多,帮咱们的少。”

“这真郡主差不多便是没指望了。真的既然不顶用,不如再去找假的。”

话音刚落,独孤季川像被针刺了下。透过窗口的阳光照得人脸发白,他心里头忽然也亮堂了。倏忽停下了脚步,目光凌厉质问道:“独孤栖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知道先前那个是假的?”

独孤栖白淡淡一笑,没有否认。

“你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情都敢做,你也不怕牵连整个独孤家族?!”

他却眉眼不动,小小的人儿稳如泰山,缓缓道:“季川兄,此事我早已经禀报了师尊,一切是在师尊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

“哼……滴水不露,果然是你的行事手段!”

独孤季川阴沉道:“不过那假的怎么跑了?你既然还想用她,能确定她可靠么?”

独孤栖白道:“当然可靠!她是罗侯的人。此女精于易容之术,行事坦然自若,嬉笑怒骂自成一格。我冷眼旁观,见她丝毫不惧云若衡等人,且敢在假扮郡主这事上与罗侯意见不合。东海除了暗影首座沉鱼,无人有此手段胆量。”

“什么?!东海沉鱼?!”

“应是。现在咱们掌控着真郡主,只要能说服罗侯,让沉鱼参与,以假乱真并非难事。甚至可以借助罗侯的力量,给太子(党)羽一记重击!”

第二十八章

“你们这是来求我帮忙?”

“正是。”

拜访是在夜晚。主人早有准备。外头戒备森严,屋里头点着橘黄的灯光,对坐的三人影子映在地板上,墙上。微风透过窗,烛火飘摇,光影缭乱。

罗钰拿瓷盖撇一撇漂浮的茶叶,香气袅袅地升腾起来,他缓缓饮了一口热茶,不疾不徐地钓来者的胃口。

想求他办事,没那么易。

一只素手握住内屋的青布帘边,罗钰眼神一动,还没来得及阻止,一个弱质纤纤的身影已经掀帘进来了。花绿芜冲他笑,很得意很调皮的那种笑。他心里头叹口气,这丫头耳朵尖,心思活。最喜欢凑热闹的,这事儿果然避不开她。

美人巧笑倩兮,恍惚似昌乐郡主再临。独孤季川初见,眸中尽是惊讶之色。一问一答间,事情便有了转折,独孤栖白和独孤季川俱是正襟危坐,视线凝聚到她身上。

花绿芜任他们随便看,大模大样走到罗钰跟前的椅子坐下,拿起果盘中的小白梨闻闻甜香气,便啃了一大口,瞅着来者问道:“你是独孤季川?”

独孤栖白疑惑地瞟了独孤季川一眼。独孤季川压抑住自从进屋以来的焦躁不安,沉稳道:“正是。”

梨子甜脆多汁,她咽了一口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只为一件事情犯难。”

“姑娘请说!”

“你跟我有仇!”

愕然之余,独孤季川惊道:“这怎么会,在下怎敢得罪姑娘?……还请沉鱼姑娘明示一二。”

花绿芜两手交握,掰着手指头细道:“十一年前的冬天,都城外围子滦河,你一箭逼得我跳河,游了一夜的寒水,差点儿没把我冻死。”

十一年前,罗钰在东海初成气候。皇上意欲除之,时任侍中的国舅爷蔡观从御林军中挑出一批精锐,潜入东海为细作,意图伺机覆灭敌对势力,接管东海地盘。却不想初有成就的时候,忽然被人潜入府中偷了细作的名单。从此细作身份一一暴露,性命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且罗钰手段高明,居然让为数不少的细作反叛朝廷投靠了东海,引得朝廷哗然,御林军蒙羞。皇帝震怒,蔡观降职。而这些双面间谍就是暗影初建的根基。

那夜寒风冷冽,独孤季川刚在御林军任职。侍中蔡观府上被盗取重要军情,全都城戒严,御林军紧急出动擒贼。

他擅长箭法,百步穿杨。手持劲弓,弯如满月,一支寒光铁箭搭在其间。

“季川!快射箭!那小子朝滦河边跑去了!擒住他就是大功一件!”

咻地一声,铁箭快如厉电,刺穿寒风,直达贼人的后背。只听那矮小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凌空翻身拼尽全力堪堪躲过致命伤,便摔入结冰的河水之中。

等他和同僚纵马疾驰赶到,却只看见河面碎冰染血,寒水汤汤,白色的冷雾中扬着一片破碎的黑布,贼人不知所踪。

独孤季川脸色霎时变了。

花绿芜看着同样色变的罗钰,请示道:“侯爷,我可以报仇么?”

斩鬼刀忽然毫无预兆嗡鸣作响,杀气冲天!一屋子的温度好像陡降到冰点!罗钰眯细了眼睛,原来当年围追堵截,害她身中寒毒,至今未痊愈的人就是他。罗钰笑容冰冷,一字一句道:“当然可以。谁敢说一声不可以,黄泉路上,本侯送他一程!”

来者额上冒出了汗珠,滚滚而落。

独孤季川再没想到今日竟是自投罗网,一屋子凛然的杀气犹如实质,几乎能割裂肌肤。任他往日如何清贵骄矜,盛气凌人,此刻生死关头,也不由得胆战心惊,唇青脸白。

独孤栖白脸色亦不太好看。灯火摇曳,飘忽不定,似乎预示着他们未测的命运。他慢慢饮尽了杯中热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啪嗒”清脆的一声。

幼细冷淡的声音道:“侯爷说的极是。只是依栖白拙见,倘若兵刃伤了人,罪过在人,而不是那被(操)控的工具。若说起十一年前的事情,亦是起源于当年罗贵妃的冤案。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当日的主谋者,未央宫之蔡皇后是也!蔡皇后嫉贤妒能,陷害罗贵妃,侯爷一生际遇改变,侯爷身蒙冤屈,沉鱼姑娘追随侯爷,因而才遭受池鱼之殃。独孤家却不过是被蔡皇后挟君臣礼法掌控的一枚棋子,一柄利剑而已,身不由己。因此当日伤沉鱼姑娘的虽是兄长季川,手持劲弓欲至侯爷死地的却是另有他人!栖白未曾听说放过凶手而惩罚兵刃的事情,这样岂不是舍本逐末,自欺欺人?”

罗钰轻轻一哂,小儿狡辩,口舌如刀,可他罗钰既是能自绝生父,宁愿被口诛笔伐离经叛道亦不肯吃暗亏的一个人,岂会受他言语的束缚?正要开口,花绿芜却忽然握住他的右手轻捏一下,抢先微笑道:“你说的很是。我们讨厌皇后,你们讨厌太子,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是朋友,小小认个错儿也就罢了,若是动刀动枪,多伤了和气?”

这话松动了,不是定要置人于死地的模样。独孤栖白心中落下一块大石,连忙瞥了季川一眼,蓝眸尽是警告之意。

季川死里逃生,不觉脊背冰凉透湿,此时哪敢嚣张,赶紧打蛇随棍上,问道:“沉鱼姑娘说的是,不知沉鱼姑娘想让季川如何认错呢?”

花绿芜指着门外笑道:“很简单,外头往东五里有条河,三更的时候,季川公子会凫水的就自己跳河,不会凫水就往腰上系根绳子。您只要往那水里头泡上这一夜,咱们的恩怨就算揭过去了,不知季川公子愿意不愿意?”

旁边东海侯虎视眈眈,独孤季川听这条件不算苛刻,心中大安,立马说行。他心里头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且现在夏日炎炎,比起沉鱼当年寒冬里头泡冰水是轻多了,不算吃亏,反倒有些小赚。

花绿芜眸光可疑地闪了闪,笑得跟得逞的小狐狸一样。

罗钰一看就知道她有后招,充斥其间的凛然杀气慢慢散了。罗钰往后头一靠,不动声色又倒了一杯热茶。心想:眼下东海无事,她想去,便陪她去散散心吧。况且久别故土,他也十多年没有进过都城了。东海和朝廷不对付的局面短期不会改变,藉此知己知彼,方有利于往后的来往与备战。

花绿芜先搁下这事儿,点头道:“好!既如此,我便跟你们去都城。只是既然你们邀请我去,得让我见真的昌乐郡主一面。我既然顶替了她,自然要好生了解,仔细揣摩,方能少出错。且往后若是入了都城,遭遇盘查验身,你们都得事先打点好。否则出了纰漏,本座泥菩萨过江只保自己,剩下的烂摊子是丁点儿不管,东海也不会认账。你们自己好生掂量着罢!”

季川脸上有些不忿,这也太一推二五六了罢。

栖白却点头道:“既然请姑娘出山,自然将一切安排妥当。请姑娘放心,宫里头有我们独孤家做了贵妃的姑奶奶照应不说,其余人脉亦不少。郡主的贴身侍从在此次出行中几乎全灭,宫里头能替郡主验身的不过那一两位嬷嬷,我们有法子威逼收买。况且,只要不走漏风声,谁会怀疑姑娘的身份呢?您只要安心游玩,等人询问那些胡言乱语造谣生事的贼人时只说道不知,其余自有我们安排。”

花绿芜笑道:“跟栖白公子打交道,真是痛快!”

栖白垂首道:“多亏侯爷,姑娘的抬爱。此次东海帮助独孤家渡过难关,大恩铭记心中。东海这些年在罗侯的治理下休养生息,财帛富庶,兵精力壮。汉王一向敬佩不说,家师也时常称赞。家师托栖白向罗侯奉上薄礼,以表谢意,还请罗侯笑纳。”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扁长方正的锦盒,双手递到罗钰跟前。

罗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没什么动容,便随手给了好奇满满的花绿芜。

花绿芜瞅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厚厚一叠银票,全是白竺最富盛名的钱庄所出。打眼粗粗一瞧,少说也有二十万两。

今趟出门可尽遇外财了。花绿芜眉开眼笑,不禁赞道:“国师大人真是英明,大手笔啊!”

栖白微微笑道:“家师说了,财帛乃身外之物,若能和东海有些来往,同气连枝互通有无,于两家互有助益,别说区区三十万两白银,便是再添上一倍也使得。”

等商议已定,人走了之后,花绿芜紧紧抱着装银票的盒子不撒手,像抱裹着襁褓的孩子似的,笑得灿烂至极,嘴角都要流哈喇子了。

罗钰顿时起疑,这丫头比起爱自己,更爱银票吧?心里头有些不舒服,看那锦盒也不顺眼起来。

“抱够了没有?上交。”罗钰和颜悦色,伸出玉手摊在花绿芜眼皮子前。

花绿芜防贼似的看着他:“不上交!人家请我出山,这是给我的报酬,没你的份儿!”

“我们夫妻,何分彼此?放我这里保管一样。且若是我不允,你觉得你有本事能闯出这个门儿?”罗钰的笑容里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罗钰,你不可以这么霸道!银票放在我这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若交给了你哪有这么便利?哼,再说了,天下哪个女人没有私房钱,我空做了这么多年东海侯夫人,居然没有点儿万儿八千的私房钱,这像话么……”说起这话儿花绿芜就郁闷,罗钰虽然对她予取予求,却对大宗银钱卡得很紧。说他小气吧,往昔为她一掷千金也从不眨眼。但要说他大方,只要是花绿芜自己出门就把钱卡得死紧,或让心腹丫鬟掌管着银钱,不许花绿芜自己经手。短不了她的正常花销,却只能在白日做梦中体验一回拿钱砸死人的快感了……

“哦,那你要私房钱做什么?”

“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花绿芜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心虚地闪了闪。

罗钰登时拍案冷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吃喝玩乐哪样也亏待不了你,我倒是听人说,有哪个不知羞的丫头十岁生辰时就立下宏愿,要是哪天发达了就去都城最富盛名的花楼,把当家公子们全叫过来伺候着喝花酒!一个揉肩,一个捏腿,一个抚琴唱曲儿,一个金杯喂酒,哼!叫什么来着……一掷千金买君笑?”

话音未落,花绿芜就冷汗狂流,何不求这大嘴巴也太不靠谱了吧,卖妹求荣,竟把这种事儿说给罗钰听,是想害死她么?!

“你肯定是误会了哈哈哈,十岁的小孩懂什么,怎么可能许下这么奇怪的愿望呢哈哈哈……侯爷,其实我是非常非常信任你的,侯爷你这么光风霁月,银钱过身不沾铜臭怎么会贪墨我的一丁点儿钱财呢呵呵呵……我这人打小看不住银钱,还请您替我保管罢!”

花绿芜笑得嘴角直抽筋,赶紧躬身双手将锦盒奉上,罗钰毫不客气将之纳入袖中,转身徒留给她一个冷艳的身影。

——忽然有种人财两失的感觉……她失落极了,唉!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见外头隶属暗影的少年声音平平地禀报道:“夫人,那独孤季川遵循先前的约定,已经按时跳河了。”

“哦,他脱衣裳了么?”花绿芜蓦地转身。

“……脱了。”

“很好,你带十个人前去,把他的属下全制住,衣裳给扣下,有送衣裳的也不许!”花绿芜咬牙切齿地说,一腔悲愤可算是找到出气筒了:“就让他光溜溜的,明早岸边再牵十只小羊,冲河边撒尿!”

外头少年没忍住,吭哧笑了一声,赶紧去遵循夫人的指示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泡了三遍热水澡,用掉半块香胰子,浑身都香喷喷的了,独孤季川还觉得身上有点儿若隐若现的羊骚味。想起一排柔弱的小绵羊冲着河边撒尿的情形,他就心塞。怪不得人家都说最毒妇人心呢,这沉鱼就是其中的翘楚,堂堂暗影首座,居然使这种阴招,简直是心眼比针鼻还小!

独孤栖白早起出门,见到他便抬起袖子掩住鼻子。

独孤季川瞪他:“你狗鼻子啊,这么灵!”

“大清早的哪来这么大火气?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你知足吧!这天底下还有罗侯不敢杀的人么?”那小矮子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

独孤季川挠挠半湿的长发:“也是。爷运气好!哎你看出来没有,我觉得那罗侯和沉鱼有点儿(奸)情。”

“……你谨慎着罢,祸从口出,没见过多嘴者还能长命的!”

独孤季川看小矮子瞬间拉下了脸,转身又进屋里了,还重重地关上门,不禁一脸郁闷:“你有病啊!我说他们,怎么就得罪你了!乌鸦嘴,你才短命呢!”

他越想越气,心里头升腾起一股子邪火,就犯起执拗来。伸出手咣当咣当敲门,定要把人闹出来,结实的木门都快被砸烂了。

易风正在屋里擦桌子,觑见公子脸色不好看,薄唇抿地死紧,一付很不耐烦却犹自忍耐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动。赶紧扔下抹布,端起半盆剩下的洗脸水,打开门就一盆泼了过去,独孤季川顿时上下透湿。

“谁呢!没长眼朝哪儿泼呢?!”他浑身湿答答的,飞来横祸简直不可置信,气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哟,三爷,奴婢正要端水出去呢,没想到您杵在门口碰着了,瞧淋您这一身,真是对不住了!”易风捂着嘴,装出惊慌无措的模样,赶紧连推再搡地把人弄走:“三爷,奴婢去给您端热水,再给您找套干净衣物。瞧您这一身*的,多难受啊……”

半个时辰后,易风回来了。独孤栖白倚着墙根看她,蓝眸闪着冷淡的光芒:“你这招,跟……郡主学的吧!真是学好三年,学坏一天,你也不怕他恼。”

易风小心地掩上门,捂着嘴儿轻笑:“奴婢才不怕。从没见过三爷打女人,再说他要真生气了,还有公子救奴婢呢。”——那回看郡主泼人水她就觉得特别痛快,一直跃跃欲试,今日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独孤栖白摇摇头,神情有些无奈:“这次算了,下次别再自作主张。胆子都是越练越大的,你的本事要是配不上胆子,难免就容易闯祸,到时候我不一定能来得及保你。”

“是,奴婢谨记了。”易风垂手,暗地里却吐了下舌头。

暗香浮动,日落月升。今晚上,花绿芜悄无声息回到了天香酒楼。

表面上看似一个人,其实三十六个顶尖儿暗影已经隐匿周围,随时听从她的调遣。甚至连罗钰都隐身暗处,随时保护她的安全。这次去都城看似危机重重,步步荆棘,其实有了这双重防护,便稳妥至极。

独孤栖白和独孤季川热烈欢迎沉鱼的到来。

都已经是熟人,用不着搞什么接风洗尘。让店家多炒了几个精致的小菜送进屋里就是。

等用过饭后,花绿芜便对他们说道:“我想见见郡主。”

独孤栖白点头。独孤季川先前有些躲避着她,此时却顾不得了,面露犹疑道:“郡主若见了沉鱼姑娘,太过吃惊闹出动静怎么办?不然先给郡主下点儿软筋散,至少让她没力气叫唤?”

“不妥。我见她,是要好好跟她交谈一番,彻底了解她的爱好,忌讳,平日的神态,用语,宫里宫外的朋友敌人的等等等,因此才能装扮地像。”花绿芜摇摇头:“她一紧张害怕,可就全完蛋了。”

“沉鱼姑娘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必有万全之策,我们不必杞人忧天。”独孤栖白捏着酒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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