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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西塔福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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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这样写了,”艾密莉说,“让狱吏一目了然。我得走啦。”

“让我给你养杯茶喝吧。”

“不,谢谢,达克里斯先生。我还要去看看吉姆的姑母珍妮弗。”

到达罗伯特家时,女仆告诉又密莉,加纳太太外出了,不过她很快就回来。

文密莉完尔一笑,“那我进去等她好了。”

“那么,你想见戴维丝护士吗?”女仆问。

艾密莉急于会见这家的任何人,她立刻说:“行呀”过了几分钟,戴维丝护士来了,她既拘谨无措又困惑不解。

“你好!”艾密莉说,“我是艾密莉·策列福西斯——是加纳太太侄女辈的,也就是说,我不久就是她的侄炼了。我的未婚夫吉姆·皮尔逊被关押起来了,我想你也听说了的。”

“啊!太可怕了。”戴维丝护士说:“早上我们从报上知道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策列福西斯小姐,看上去你很镇静,很坚强,边实在难得呀!”

护士的声音中有些不以为然的腔调,她在暗示,护士大多也不是感情用事的,碰到这类事情也是能靠性格的力量来控制自己的感情的。

“咳,一个人不能软弱呀:“艾密莉说,“你别计较,我的意思是说,和一个与谋杀案有牵连的家庭来往,对你来说一定是很尴尬的。”

“那当然是很别扭的,”戴维丝护士随口答道,“但对病人尽职又是高于一切的。”

“你讲得太好了,”艾密莉说,“珍妮弗姑母知道有这么个可靠的人,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啊,说实在的,”护土呆笑着说,“你非常可爱,我以前也经历过这种荒唐的事呢,嗨,最后还是要侍候人……。”文盛莉硬着头皮听她说了一大串丑恶可耻的轶事——包括复杂的离婚和父权问题等等。

对于这位护士的处世手腕,艾密莉说了一阵子赞扬的话,然后暗暗地把话题转回到有关加纳家人的事情上来,“我一点也不了解珍妮弗姑母的丈夫,”她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从不离开家。

是吗?”

“对,怪可怜的。”

“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护士以行家的口吻谈论了这个问题。

“这么说来。他任何时候都可能康复了。”艾密莉沉思地哺响自语。

“他很可能变得非常虚弱。”护士说。

“那是自然的啰,但看来情况似乎又很有希望,你说是吗?”

护士以行家的沮丧神态摇摇头。

“我认为他的病是不可救药的了。”

艾密莉在她的小日记本上早就记下了珍妮弗不在犯罪现场的时间,此时她絮絮自语:

“那种认为珍妮弗姑母的哥哥被杀时,她确实在看电影的说法,真不可思议。”

“太可悲了,是吗?”戴维斯护士说,“当然,她难以启齿——但事后却令人震惊。”

艾密莉心里盘算着怎样旁敲侧去弄到所需要的情况。

“难道她没有表现半点迹象吗?”她问。

“当她回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客厅里遇见她,并且被她异样的神态惊吓得大喊起来。”

“啊,没有。”护士说,“没有,我一直到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饭时才看到她,当时她象平常一样。噢,多么奇怪的事呀!”

“我想我可能把这事和别的什么事搞混了。”艾密莉说。

“可能是别的亲属看到她的,。戴维斯护土暗示说,“我很晚才回来。离开病人这么久我很感内疚。但那是他自己催促我出去的。”

戴维丝突然看了看手表,“哎呀,他叫我去拿另一个热水瓶,我得马上去拿。请原谅。

策列福西斯小姐。”

艾密莉让她走后,就到壁炉按响了电铃。

一位衣着简朴的女仆慌里慌张地走来。

“你叫什么名字?”艾密莉问。

“小姐,我叫毕策莉斯。”

“啊,毕策莉斯,我不再等加纳太太了。

我想向她打听星期五她买了些什么东西,她是不是买了一只大包裹,你知道吗?”

“没有,小姐,我没见到。”

“她是不是六点钟回到家的?”

“对,小姐,她是六点钟回来的,但我没有看见她进屋,只是七点钟我拿热水到她房间去时,见她躺在床上,屋里黑古隆路的,我吓了一跳。‘哎呀,妈!’我对她说,‘你把我吓坏了。’‘我进房好一阵子了,六点钟就回来了。’她这样对我说。当时我没有看见什么大包裹。”毕策莉斯尽力想把话说得实在些。

这真不容易,艾密莉想,一个人要虚构这么多事情,我已捏造了一个预兆和一个大包裹。看来若要使人不生疑就得虚构些东西。她露出了亲切的微笑,说。“就这样吧,毕策莉斯,没关系。”

毕策莉斯离开房间后,艾密莉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小巧的本地行车时间表查看起来。

“三点十分离开艾息特,”她喃喃自语,“三点四十二分到达埃克参领,然后走到哥哥的房里把他杀了,时间充裕——说来多么残忍冷酷呀!——而这也是没有意义的——若说差半小时到三点四十五分的话,回程的火车呢?

四点二十五分有一趟,还有达克里斯先生说的六点十分一趟,六点三十七分到站,对啦,有可能是其中的一趟。遗憾的是护士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她整个下午都不在家,但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处。可是总不能说谋杀是没有动机的呀!当然,我并不相信是这个家庭的任何成员谋杀策列维里安上尉,但从某一方面来看,如果知道他们谁干了这事,也是值得欣慰的。”

“喂——那儿是前门。”

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门一开,珍妮弗·加纳走进屋里。

“我叫艾密莉·策列福西斯,”艾密莉说,“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与吉姆·皮尔逊订了婚的艾密莉。”

“你就是艾密莉,”’加纳太太一面握手一面说,“啊,这真是出人意料。”,_艾密莉突然感到自己变得弱小起来,很象在戏剧里做了什么傻事的小女孩。而珍妮弗姑母则象个不同一凡响的大人物一看上去比常人要高大得多。

“喝茶了吗?亲爱的,怎么还没喝呢?暂等一下——我得先上去看看罗伯特。”

当她讲到她丈夫的名字时,他的脸上掠过一阵奇异的表情,生硬的声音变得柔美起来,就象一道祥光掠走清涟上的黑暗一样。

“她敬爱他,”艾密莉单独留在客厅里,她心里这么想。“珍妮弗姑母总有些让人惶惑不安,我怀疑罗伯特姑父是否真的如此受到敬重。”

珍妮弗一加纳回到客厅肘,她已脱掉了帽子,艾密莉很欣赏她那从前额问后梳得很平滑的头发。

“艾密莉,你想不想谈这些事呢?如果不想谈,我是可以理解的。”。

“谈这些事没有多大好处,是吗?”-“我只能希望,”加纳太太说,“他们快些找到真正的凶手。请你按按电铃好吗?艾密莉,我要把护士的茶送给她,我不要她下楼多嘴多舌,我顶不喜欢医院的护士。”

“她不是个好护土吗?”

“我想她可能是个好护土,罗伯特说无论那方面她都是个好护土,说她是我们雇佣过的最好的护土,但我总是讨厌她。”

“她长相很不错嘛。”艾密莉说。

“胡说,只有那双牛一样的粗手,还有什么?”

珍妮弗姑母伸手去拿奶壶和夹子,艾密莉瞟了一眼她那长而白的手指,毕策莉斯端来茶杯和盛食品的盘子后,又出去了。

“罗伯特一直为这件事不安,”加纳太太说,“他的身体更不好了。”“他不大了解策列维里安上尉吧?”

珍妮弗摇摇头,“罗伯特既然不认识他,也不必把他放在心里。说实话,我本人对他的死亡无法装出极大悲痛的样子,艾密莉,他是个冷酷贪婪的人。我们在贫困中挣扎他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只要给我们一笔及时的贷款情况就会改观,罗伯特就会得到及时的特别的治疗。好,恶有恶报。”她阴沉地说。

“多么奇怪的女人呀!”文密莉暗想,“真像古希腊戏剧中描写的那样,既美丽又可怕。”

“也许还来得及,”加纳太太说,“我今天已写信给埃克参顿的律师,我问他们是否可以预支一笔钱。我所说的治疗,即使是那些被说成江湖康医的,也会对大量病例生效的。艾密莉,要是罗伯特又能行走,那该多妙呀!”

她容光焕发,象是被灯光照着似的。

又密莉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疲乏不堪,此时激动的情绪又征眼了她,她感到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乖乖,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呀!”

“没什么,”艾密莉有些喘不过气来,颅脑和羞辱使她莫名其妙地眼泪横流。。

加纳夫人并没有起来安慰艾密莉,艾密莉为此而感谢她。加纳夫人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到艾密莉不哭了,她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可怜的孩子,很不幸,吉姆·皮尔逊被抓起来了,真不幸。我希望——能尽力而为。”

第二十一章 几个蒙太奇镜头

查尔斯·安德比一丝不苟地进行着他留下来的使命。为了熟悉西塔福特的情况,他极想打通各种渠道,但只获得了克尔提斯太太这一个来源。他竭力从那些稍稍一听就让人晕眩的一连串轶事、回忆,各种谣言、臆测和细致的描述中,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于是,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吸聚了他所有的意识的流动——

关干威亚特上尉的种种说法,粗暴而急操的脾气、与邻居吵架,偶尔对年轻女性表现出的令人惊讶的通情达理,还有他与他那个印度仆人所过的生活,他吃饭时那繁琐的程序及特定的饮食;关于莱克罗夫特的图书室和他最近出售了一些旧奖品,莱克罗夫特爱探究别人私事的好奇心、对鸟类莫名其妙的嗜好,以及威尔里特太太对他的挑逗;关于饶舌的帕斯荷斯小姐和她对她侄子的欺凌,以及她侄子在伦敦的放荡先活;还有关于布尔纳比少校和策列维里安的友谊、遥远的往事、喜好对奕;关于众所周知的威尔里特一家的一切事情,包括怀阿里特小姐如何引诱罗尼而又不愿嫁给他,怀阿里特小姐如何神秘地出现在禁猎地,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散步等等。克尔提斯太太以此断言,威尔里特一家之所以搬到这荒凉的地方来,是为了让怀阿里特小姐忘掉以前诸如此类的问题。但是,姑娘们的心计要比太太们狡猾多了;至于让克先生,他刚搬来不久,除了潜心园艺外,没有什么奇闻。

这时是三点半钟,安德比被克尔提斯太太的谈话搞得头晕脑胀,他走了出来,想找帕斯荷斯小姐的侄子谈谈,因为刚才听来的那些情报看来没有多大价值。真幸运,在西诺福特寓所的大门前他遇见了神情沮丧的罗尼,看来他被人挖苦了。

“喂,”查尔斯问道,“这是不是策列维里安的寓所?”

“是呀。”罗尼说。

“今天上午我本想为我的报纸拍张这所房子的照片,”他补充说“天气不好没拍成。”

罗尼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这种说法,他没考虑到如果只有好天气才能拍照的话,那么报纸上的照片就会少多了。

“干你这行真有趣。”他说。

“折磨人的职业。”安德比职业性地毫无热情地顺口答道。他望着西塔福特寓所说:

“我看这地方相当灰暗。”

“自从威尔里特一家迁来后要好多了,”罗尼说,“与我去年此时看到的相比,它几乎变了个样。不知道她们怎么能搞得这么好,我想可能是挪动了一些家具,又摆上了一些舒适的东西。对我来说,她们的到来真是天赐。”

“一般看来,这不可能是个舒适的地方,我猜想。”查尔斯说。

“舒适?要我在这住上两个星期我会死掉的。我姑母的那种生活方式真把我折磨够了,你还没看见她养的猫吧?今天早上我不得不为一只猫梳毛,你看,那个畜牲把我抓成这个样了。”他伸出了一只手臂给查尔斯看。“真倒霉。”查尔斯说。

“确实倒霉。喂,你是不是在做侦探?你想要什么情报?我可以当你的助手,象福尔摩斯的同伴华生医生那样。”

“在西塔福特寓所里有什么线索吗?”查尔斯漫不经心地问,“我是说策对维里安上尉留下什么东西在那里吗?”

“我想没什么了,我姑母说他统统搬光了。”

“就是说他不想回来了。”查尔斯说。

“我看有可能。你认为他不会是自杀吧?”

“一个人用管子打自己的后脑,这真是自杀史上的奇迹。”查尔斯说。

“对,这种想法没多大意思。不过看来他似乎得到了什么预兆,”罗尼的脸部活跃起来,“嗨,你想过没有?仇人在追踪他,他知道危险临头,于是就躲了出去,让威尔里特一家当替罪羊,事情可能就是这样。”

“威尔里特一家本身就令人费解。”查尔斯说。

“对,我也搞不清楚。试想,搬到这样的地方来住有什么意思。怀阿里特似乎并不认为——说实话,她不喜欢住在这里。她今天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我想可能是家庭问题。不知为什么女人对仆人的事会这么领燥不安。如果仆人无理取闹,撵走他们就是了。”

“她们烦恼,对吗?”查尔斯问。

“是的,她们烦恼极了。母亲躺倒了。歇斯底里地大嚷大叫。女儿也一样。刚才还把我推出门来。”

“有没有警察找过她们?”

罗尼睁大了眼睛说:“警察?没有,她们要警察干什么?”

“嗯,我也不清楚,今早我看见拿尔拉柯特侦探在西培福特村。”

罗尼的手杖“卡塔”一声倒在地上,他俯身抢了起来。“你说谁今早在西塔福特?是拿尔拉柯特侦探吗?”

“是呀。”

“他是……是处理策列维里安案件的那个人吗?”

“就是他。”

“他来这里干什么?你在哪见到他?”

“这个嘛,我想他只是四处侦探罢了,”查尔斯说,“来检查一下策列维里安上尉过去的生活情况。”

“你认为仅仅是这些吗?”

“我想就这样。”

“难道他不认为西塔福特有什么人与案件有关吗?”

“很有可能,是不是?”

“啊,太可怕了。你是知道的,那都是些什么样的警察呀——老是出错。至少侦探小说里常这么写。”

“照我看,他们还是有本事的,”查尔斯说,“当然,报纸常给他们帮大忙。如果你能仔细地分析一个案例的话,你会惊奇地发现,在没有实据时,他们也能捕到凶手。”

“哎呀!明白这一点就好了,你说是不”是?他们一定会很快识破皮尔逊的,这案件看来很清楚。”

“极其清楚。”查尔斯说,“这事不是你捞了,就是我捞了,是吗?我要去发几封电报,这里的人似乎不习惯发电报,如果一封电报花了半个克朗,他们就象看见了个逃亡的狂人。”

查尔斯发完电报,买了一盒烟卷和几本旧封面的短篇小说,就回小平房。他倒在床上,很快就平静地睡着了。他不知道,此时他周围的人们正在谈论着他和他的事情,尤其是他与艾密莉小姐的事。

在眼下的西塔福特讨,可以说有三件事是人们议论的中心:一件是谋杀案,另一件是逃亡的囚犯,还有就是艾密莉·策列福西斯和她的表兄了,甚至有时她竟成了议论者的众矢之的。

第一个谈话地点是在西塔福特寓所里。仆人都辞职走了,怀阿里特·威尔里特和她的母亲刚洗完茶具。

“那是克尔提斯太太告诉我的。”怀阿里特说,她仍然脸色苍白,愁容满面。

“那个女人简直是在讲疯话。”她母亲说。

“这我知道,这个女子似乎是同一个表兄住在那里。今早她并没说住在克尔提斯家里,不过,我认为可能是帕斯荷斯小姐没地方给她住,她好象是直到今天上午才见到帕斯荷斯小姐。”

“我极讨厌这个女人。”威尔里特太太说。

“你是指克尔提斯太太?”

“不,不是。是那个叫帕斯荷斯的女人。

这种女人是危险人物,她们活着是为了干包打听。派那个女子来要咖啡饼配方,我真想给她个毒讲,叫她永远不能干涉别人的事。”

“我早该看穿……”怀阿里特刚开口,她母亲就打断她的话。

“我的乖乖,你哪能看穿!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认为她来这里干什么呢?”

“她可能没什么固定的目标,不过来侦察一下地方罢了。克尔提斯奇%^书*(网!&*收集整理太太是不是真的知道她跟吉姆·皮尔逊订了婚?”

“是那个女子这样告诉莱克罗夫特先生的,克尔提斯太太一开始就有怀疑。”

“好啦,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只不过漫无自的地到处看看,想寻找一些对她有用的东西罢了。”

“妈,你没有看见到她,她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我能见见她就好了,”威尔里斯太太说“只是今早我的脑子乱哄哄的,昨天同那个警察的会面一直使我不安。”

“妈,你真行。要是我那时不晕倒就好了,唉!我真为那次自我暴露而羞愧,幸好你毫不慌乱。”

“我已经锻炼过了,”威尔里特太太干巴巴地大声说,“要是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可是,孩子我愿你永远别碰到这种事。

我完全相信你面前会是幸福而平静的生活。”

怀阿里特摇摇头说,“我恐怕……,我恐怕……”

“乱讲。昨天晕倒能暴露什么?没那回事,不必担心。”

“可是那个侦探,他一定会认为……”

“是指提到吉姆·皮尔逊你就晕倒的事吗?啊,那个侦探不是笨人。不过他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怀疑其中有什么联系,他就得去找它——而他不会找到这个环节的。”

“你认为他找不到吗?”

“当然!怎么会呢?相信我的话吧,乖乖!那是铁定找不到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晕倒是个幸运的事,无论如何,我们要这么考虑。”

第二个谈话地点是在布尔纳比少校的小平房里。这里的谈话很极端,正面攻击是由克尔提斯太太发起的,她是来收集布尔纳比少校要洗的衣服,正准备离开时谈起来的。

她得意洋洋地说;“我今天上午就对克尔提斯说过,她就象我姑婆莎拉的贝林达一样,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她能使别人乖乖替她办事。”布尔纳比少校发出很响的哼声。

“跟一个年轻人订了婚,又和另一个人勾搭在一起,”克尔提斯太太说,“这完全同我姑婆莎拉的女儿一样,你记住我说的,她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水性扬花——她是个有心计的人。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年轻的加菲尔德先生就被她缠住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年轻男子家今早那样驯服得似只绵羊——这是个明确的迹象。”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好啦,好啦。”布尔纳比少校说,“我不能耽误你了,克尔提斯太太。”

“克尔提斯要喝茶了,这倒是真的。”克尔提斯太太口里说着,但还是不走,“我从来就不爱到处扯是非,我说这只是想要你了解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没什么。”布尔纳比少校勉强地说。

“这样的人我是见到的。”

“要洗的衣服就这么多了。”少校有些不耐烦。他打断了克尔提斯太太滔滔不绝的话头,试图结束这场无耻的谈话。

克尔提斯太太叹了口气,她是个热情的清洁工人。“需要春季大扫除的是成亚特上尉,”她说,“他那个肮脏的印度人,知道什么叫大扫除,我倒真想看一看,这个讨厌的黑鬼。”

“本地人是最好的,他们快得自己的工作,同时他们也不多说话。”

最后一句话对克尔提斯太太没起什么作用,她又转到前面的话题去了。

“她接到两封电报——两封都是半小时后到达的,她很冷淡地看了这些电报,然后对我说要去支息特,明天才回来。”

“她把她那个小伙子带走了吗?”少校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没有,他还在这里,他是个谈吐愉快的年轻君子,她和他真是天生的一对。”

布尔纳比少校嗤之以鼻。

“好啦,”克尔提斯太太说,“我得走了。”

少校没敢再作声,他惟恐克尔提斯太太又抓到什么话头。这次克尔提斯太太言行一致,真的走了,并带上门。

少校宽慰地舒了一口气,他点燃烟斗,开始仔细地阅读一份矿产开采计划书。这个矿以乐观的口气大叫大嚷地作宣传。其实,这反而使人产生怀疑,当然,大概得除了寡妇或退伍军人。

“百分之二十,”布尔纳比少校喃喃自语地说,“听起来很不错……”

隔壁,威亚特上尉正在跟莱克罗夫特先生大谈法律问题。

“象你这样的人,”他说,“没有这种经历,从未见过世面,当然也没有草拟过这种法律。”

莱克罗夫特没作声,对威亚特的错误最好是沉默。

上尉歪靠在供病人用的椅子里。

“那个环女人上哪去了?漂亮的女郎呀。”他又说。

他的联想是很自然的。但对莱克罗夫特来说则是很少有的,他有些脑怒地望着他。

“她在这里干什么呢?我要弄明白。”威亚特上尉问已“阿卜杜尔!”

“莎希白呢?”

“布尔利在哪里?他又出去了吗?”

“莎希白在厨房里。”

“呵,甭给它吃?”他又躺进椅子里,继续着刚才的谈话。“她在这里想要什么?在这种地方她找谁谈话呢?你们这帮老朽使她厌烦死了,今早我伺她谈了一下,我想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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