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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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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一些往事,一场风花雪月!

“等一下!”海疏影叫着。

银奴停下了脚步,他们之间隔着只是七步之遥。海疏影能够仔细的听到他的呼吸声,那声音是这世间她听过得最美声音。

“谢谢!……谢谢你……活着!”

天上的烟花灿烂的盛开,秦罗衣抬起头,银奴抬起头,海疏影也抬起头,烟花烂漫,流光飞舞……

城外栾盈云家。

栾盈云挑了一个比较大的桔子,用小刀削去上面的一段皮,慢慢地从桔皮里掏出一瓤一瓤的桔瓣,赵大树有些看不明白了,问:“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栾盈云笑了笑,春梅递给赵大树一杯热茶说:“送你的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

桔子变成了个小桔碗,栾盈云用线将小桔碗四周相对地穿起来,像个小筐,春梅递给她一根小木棍,她用小木棍挑着那个小桔筐,小戒找来一小段蜡烛,栾盈云把它放在了小桔筐的里面,变成了一盏小桔灯。

“虽然它的灯光很微弱,但能够照着你回家的路!”栾盈云把小桔灯递给赵大树说。

赵大树接过,看着这个简易可又很奇特的小桔灯,“真是太美了!”

“比不了那大红灯笼!”小戒说。

“用十个大红灯笼我都不换!”赵大树说。

“当然不能换了,这可是盈姐亲手做的!很珍贵!”春梅说。

“春梅说的没错,很珍贵!”赵大树笑着赞同。

“春梅,你什么时候和他一条线上的?”小戒有些不悦。

“我从来都是盈姐这条线上的!”春梅说。

“好了好了,受赵爷照顾,这不算什么?赵爷,路上小心!”栾盈云打着圆场说。

赵大树起身,再次谢过提着小桔灯出门而去。

那盏小桔灯在黑夜里行走着,它的灯光虽然很微弱,但是温暖着赵大树的心,前面一片漆黑,可是有了这盏小桔灯,脚下崎岖的路变得平坦,黑夜也变得如白日。

第四十章 香逝

潭柘寺。

印碧儿走出大殿,因为是正月,寺里的香客络绎不绝。看着举家进香的人,印碧儿更觉得自己孤单。上天给了她人人羡慕的容貌,却没有给她这世间的平常幸福。她在乎的人、她可以在乎的人,都一一离她而去。在这混浊的人世,如行尸走肉的过着日子。初入世时,一切都是美好的,有春天泥土的清泽;有夏日蝉儿的鸣唱;有秋天稻谷的芳香;有冬日红薯的幸福。人间是美好的,直到有一天,炊烟不再袅袅,马蹄踏残金黄色的稻田,孩子的啼哭、女人的惨叫,男人的厮杀,她全身一紧,双手不停的哆嗦,耳旁回荡着那些恐怖的笑声,她不停的挤压着自己的耳朵,在那些笑声中摧毁了一切没了……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转身看着殿内大佛的双目,“普度众生,那众生中为什么没有我?”

赵大树站在银杏树下,等着进香的母亲和妹妹。在人流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不过今天的她像个邻家的妹子。

“碧姑娘上香啊!”

印碧儿回身:“是你!”

“给你拜年了!祝——心想事成!”

印碧儿笑了笑:“全盘接收!心想事成!”

“又是一年新春,过不了多久,黄色的迎春花会开满山头。”

“燕子衔春泥筑新巢。”

“土地翻新种下希望!”

印碧儿看着赵大树;赵大树指着那绵延的山说:“雪融化了,迎春花就会开满枝头!”

印碧儿仿佛已经看见了那黄色的一片报春的花儿。

凝香坞

初静一踏进凝香坞就看见了那个背影,那背影转身:“想着你该来了!”

“为什么,我配不出那种香味呢?”

他示意老板,老板端上一套香具,他挽起袖子,“烧炭,”取了香炭放於点香网上,点燃香炭,让炭慢慢烧透变至全部红色,“如此品香时,才能完全无炭味。”

初静点了点头。

“捣松香灰,”他用香铲捣松香炉内香灰,再将香灰轻轻压平,继续使用香铲於炉灰正中心慢慢打开一个炭孔,“入炭!”他将火红的香炭用香箸夹入炭孔,再用香灰慢慢盖上,轻轻抹平,成为一个火山形,“用檀香棒於香炭正中心插入形成一个气孔。待产生檀香香味,表示炭在香灰中保持燃烧,如此算完成入炭。一般品香之香材若为生结奇楠,则炭埋深一点,若为死结奇楠,则炭埋浅一点。”

初静不是第一次看见品香,可是她今天有些入迷了。

“切香,将所要品香之沉香放於切香台上,依其外型选用适合刀具切片,”沉香在他的手下切成了薄皮,他拿了些云母片,“置香,将云母片用香箸放在气孔上,再用香匙将沉香木放在云母片上,若有出烟,待无烟时再品香;或是将香灰加厚一点再品香。”他用羽尘将香炉周围,沾有香灰的地方轻轻弹乾净,“最后一道工序——品香!”

初静以左手持炉底,香炉一脚朝外,右手半掩炉面,双臂展平,低头将鼻靠近香炉,缓缓吸气品香,她闭上眼睛,回到了竹海,回到了那个阳光阑珊的午后……

他也闭上眼睛,让这香味带着他回到他的听月阁,回到那个白衣少年的身旁……

银奴看着凝香坞中那两个沉静在香味中的人,当年第一次品香,他也是这样教自己的,他说:“这香只属于我们彼此!”他的鼻尖本能的捕捉着这香,有多久了,忘记了这香,还是从那以后,自己的鼻子被封锁了……

外二警察分局牢房

赵大树看着铁栏内的人,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在铁栏内的人没有回答,她的脸有一束光,那束光是从这铁牢唯一的窗口里投射进来的,侧脸的轮廓如那日在潭柘寺他看见的山栾,那即将盛开迎春花的地方,“盈姐,这倒底是为什么?”

栾盈云不语……

赵大树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眶里的泪在挣扎着,当泪水要掉下的时候他转身,离开了那冰冷的铁笼……

千壶翁酒楼

陈霖海看着那个醉倒在墙角的人,几日不见已经是另一个人了。他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大树!”他轻声的叫道。

赵大树微微的睁开眼:“是你啊……小霖子……我的……我的好兄弟……好兄弟!”

“大树,我们回家!”陈霖海清理了一下赵大树的脸,他的胡子有些扎手。

“回家?不……不回去!……既然来了……就……就……就陪我再喝几壶!掌柜的……上……上……上好酒!”

陈霖海把赵大树扶到了酒桌上,对掌柜的说:“老板,上酒!”

“好兄弟……我赵大树的好兄弟!”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的痛!”陈霖海给赵大树倒了碗酒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做兄弟的,却只有干看着的份!”他和赵大树碰了碗,仰头一口气喝完。

赵大树是真的累了,也是醉了,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陈霖海看着这样的赵大树,心里百般滋味,这人世的风云就在瞬息间变化,看着今日太阳西落,明日西落时看日落的人会在哪呢?

他背起赵大树,在人群拥挤的街上走着,今日的闹市,明日也许就是空巷,乱世中的繁华,就像是海市蜃楼。

廖府别院

小叶一边煎着药,一边擦着眼泪抽噎着。安叔接过小叶手中的扇子,扇着那炉中的火。

小叶抽噎着说:“叔!……你说……小姐……小姐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安叔手中的扇子停了下来,少爷已经几日没进食了,小姐不醒,怕是……

“叔!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小姐会醒的,她会醒的,会再次站到吉祥戏院的戏台上的!”安叔说,他打开药罐的盖子,用抹布沾了些水,然后垫着握住药罐的柄,小叶拿来药碗放在了案台上,安叔用筷子挡住药渣,把煎好的药倒到碗里。小叶接过端着它往初静的房间方向而去。

银奴一直守着初静,在她的手心里不停的写着字:“你是不是太贪玩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上次的棋局你都还没破!想耍赖啊!”

“到了去潭柘寺进香的日子了,是不是该起来唠叨一下佛主!”

“戏院要开新春戏了,不能再偷懒了,廖老板要不就得换角儿了!”

“小叶哭个不停,你不能再这样吓她了!”

“安叔都快要成了煎药师了。”

廖涣之看着屋中的人,这倒底是怎么了?小叶端药进来,廖涣之问:“你叔呢?”

“在厨房!”

廖涣之转身来到厨房,看见在发愣的安叔。

“安叔!安叔!”

安叔懵懂中醒悟过来,看见是廖涣之,连忙起身:“廖老板!”

廖涣之看着有些苍老的安叔:“安叔,初静是怎么了,这才几天,怎么就成这样了,倒底发生了什么?”

“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出事前,小姐收到封信……然后晚上回来的时候,是银奴抱着她回来,就……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安叔说,“发生什么事情,老奴真的不知道……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怎么就成这样了!怎么会成这样……小姐成这样……少爷他也不吃也不喝……这样下去……老奴……怎么去见老爷啊……小姐不能有事,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再有事!”

廖涣之上前:“安叔,不能乱了阵脚!您不能有事啊!安叔!”

安叔老泪纵横的看着廖涣之,廖涣之说:“安叔,给书玉做点他爱吃的,我去劝劝!”

城外栾盈云的家

春梅一直守着小戒,盈姐说今天他该醒了。她已经给小戒做好了他爱吃的饭菜,就等他醒来,可是盈姐怎么还没回来,她不是说去去就回吗?都已经三日了,怎么还没回!不知碧儿姐姐可好?

小戒微微的睁开眼,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盈姐!”

“小戒,小戒……小戒你终于醒了!”

小戒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春梅:“春梅,盈姐呢?”

“盈姐……盈姐说她去去就回!可是……”

小戒清醒了过来:“她去哪了?”他一把抓住春梅的手,春梅的手被小戒都抓红了,“我不知道,不过她已经三日没回来了!”

小戒彻底的清醒过来,他翻身跳下床,昏睡了几天,脚下无力摔倒在地上,春梅马上扶住他,他挣扎的站起来,往门口跑去,春梅跟着:“小戒,怎么了?出事了吗?”

小戒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眼泪无声的流着……

外二警察分局牢房

赵大树看着那挂在白绫上的人,他抓过狱卒:“她怎么会有白绫……她怎么会有白绫啊……啊!”

“大树!”陈霖海没想到栾盈云会自杀,“大树,冷静点……冷静点!”

赵大树打开牢门,一把抱下栾盈云,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没有一丝的温度,仵作上前验尸。赵大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外面吵杂一片。

“我姐,她没杀人……她没杀人……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她没杀人!”小戒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可是有人证,她自己也承认了!”拦着他的警察叫道。

“她没杀人……没杀人……”

印碧儿正月初三惨死在翠云楼的废墟中,鲜红的血就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当赵大树看见那场景的时候,明明才和他笑谈迎春花的人,转眼间已成花谢。在黑夜送他小桔灯,让他把黑夜变成白日的人,此时已经走在了“火照之路”上,想必都看见了那些啼血的彼岸花……

第五卷 花 影

第一章 幼童

永定门大街

陈霖海没想到赵大树会出奇的冷静,对于栾盈云的死。印碧儿突然的惨死,栾盈云的自杀,这都发生的太快了,都没明白个所以然来。他看着街市上的人,都还在新春的喜悦中。几家欢乐几家愁!一个身影和他擦肩而过,他本能的回头:“罗衣!”他追了上去,秦罗衣一身单衣,眼光有些怯意,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怎么就这样出来了!”秦罗衣陌生的看着他,“罗衣,怎么了!”秦罗衣不语,只是要走,陈霖海拉住他,“你要去哪?”

秦罗衣从他的手中挣脱,自顾自的往前走,陈霖海才发现她竟然光着脚。他上前一把把她抱起,秦罗衣受惊的挣扎着,挣扎不过就开始撕咬。

“倒底怎么了?”陈霖海叫着,引来了人围观。

“二公子!”杨安平拨开人群,看见了陈霖海,还有他抱着的女子。

“杨大夫,你来的正好!”陈霖海遇到救星,“你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她是……”杨安平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她这不像是犯病!”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陈霖海的手已经被秦罗衣咬出血来了。

杨安平伸手抚摸着秦罗衣的头,把她的头按着陈霖海的心口,让她听着陈霖海的心跳声,慢慢的她开始安静了下来,开始像个婴儿一样窝在陈霖海的怀中。杨安平叫了辆马车,陈霖海抱着秦罗衣,他们三人往杨安平的诊所而去。

平安诊所

陈霖海看着卷缩成一团的秦罗衣,此时的她已经睡了,脸庞就如一个孩子。他不敢挪动,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新出生的婴儿喜欢大人抱着她睡,是因为能够听到抱她人的心跳声,这样才有安全感,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在娘胎里听着母亲的心跳是安全的!”

“可罗衣为什么会这样?”陈霖海想不明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回到了孩童时代。”杨安平说。

“孩童时代!?”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有四五岁!甚至更小!”

陈霖海看着怀中熟睡的脸,“上回见她还好好的!”

“我让小俞去告之廖府别院的人了!想必该到了。”

还没说完,银奴已经出现在门口,看见了窝在陈霖海怀中的人。他急步上前,想抱回,结果把她弄醒了,一看见银奴,就躲着,死死的拽住陈霖海。随后进来的廖涣之看着眼前的秦罗衣,神态活脱脱的一个幼童,“罗衣!”秦罗衣同样别过脸去。

“杨大夫,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孩子!”廖涣之急切的问。

“秦老板前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安平问。

廖涣之看了看银奴,银奴起身伸手拿了杨安平挂在墙上的美猴王面具,来到秦罗衣的面前,秦罗衣一看见美猴王面具,害羞的把头倚在陈霖海的肩膀上,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面具,银奴用美猴王的面具诱惑着她,把那面具给她戴上,她竟然咯咯得笑了起来,挣脱陈霖海的怀抱,来到银奴的身边,牵着银奴的手,就像小女儿牵着父亲的手。

杨安平上前,摸着她的头轻声的问:“小妹妹,你多大了?”

秦罗衣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下四个,摇了摇头,五个,又摇了摇头,六个,确定了伸到杨安平的面前,“六岁!”她点了点头,然后自然的又牵着银奴的手。

银奴背起秦罗衣,往外走,陈霖海一把拉住,“罗衣倒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银奴甩开陈霖海的手,自顾自的背着秦罗衣走出了平安诊所。

“廖老板!”陈霖海又急切的问廖涣之。

廖涣之摇了摇头,也跟着追随银奴他们而去。陈霖海也要追出去被杨安平拉住:“这么急,容易吓坏她的。”

廖府别院

陈霖海看着赵大树用枪对着银奴,和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罗衣,自己就晚了一步,事情就发生成这样了,“大树,你冷静点!……大树!……冷静点!”

“那天倒底发生了什么?”赵大树问银奴。

银奴只是看着他不语。

“她在场!”赵大树指着秦罗衣,“否者的话,她不会变成这样!”

陈霖海真是后悔把秦罗衣的事情告诉了赵大树:“大树……用枪决绝不了问题的!……冷静点!”

只见一个身影过来,夺下了赵大树的枪,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赵大树的脸上,赵大树看着打他的那个人。

“安叔!”陈霖海叫道。

小叶马上上前抱着秦罗衣,把她扶到另一个房间。

“你小子,出息了啊,会用枪了,你想用枪干嘛?怎么,想用我这身老骨头试试你的枪法?”安叔气的全身哆嗦着。

“叔!……”

“叔,谁是你赵大队长的叔啊!谁敢啊,你都拿着枪横行霸道了!”

“安叔,您消消气,大树也是急火攻心了!”陈霖海劝解着。

银奴悄声的离开来到秦罗衣在的那间房,只见她依旧瑟瑟的躲在一角,小叶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小叶哽咽的说:“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替我哥哥向您道歉……对不起!……”

银奴上前,蹲下,伸手摸着瑟瑟发抖的秦罗衣,他一把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像父亲安慰着受伤的小女儿,秦罗衣开始哭了起来,就像个孩子,哽咽的小叶也跟着哭了起来。

门口的陈霖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也有些湿润,秦罗衣的哭声纠葛着他的心。

杨安平合上出诊箱说:“只是受到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

廖涣之问:“杨大夫,她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杨安平看着已经熟睡的秦罗衣说:“也许醒来就好了,也许一辈子都只是六岁!”

“一辈子都这样吗?”陈霖海急切的问。

“也许!”

“就没有办法治好吗?”

杨安平沉默着。

“一定有,一定有治好她的办法,她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她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她!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她不能一辈子就这样!”陈霖海激动的说着;他转身看着银奴,“初静也好,罗衣也好,还是那台上的杜丽娘,她都没有真正的活过一天!不是初静,不是罗衣,不是杜丽娘,只是她!那个真正的她!”

银奴看着陈霖海那双真切的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在雪中哭泣的女子,不是初静,不是罗衣,也不是杜丽娘,那个真实的女子!

廖涣之没想到陈霖海会陷得这么深,他看着熟睡的秦罗衣,再看着眼前的陈霖海和银奴,但愿不是十年前的故事重演!

(翌日)

秦罗衣和陈瑶儿在玩着布袋戏,时而听到她们咯咯的笑声,起初凌寒絮还在担心瑶儿知道秦罗衣是女儿身会怎么样,现在看着她们如此,瑶儿喜欢秦罗衣比他们任何人都单纯!

“可以用催眠治疗!”查理说。

凌寒絮和陈霖海转过头来看着查理。

“可惜这里没有催眠师!”

听着查理补得这句话,陈霖海和凌寒絮一脸无奈。

“遗忘过去的痛苦,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凌寒絮说。

“这不是遗忘,而是逃避!”陈霖海说,“像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

凌寒絮看着那个天真的秦罗衣,如果真的如此一辈子,她转头看着一旁的银奴,银奴静静的守在秦罗衣的身旁,想必他也会守护她一辈子。

(数日后)

护国寺庙会

庙会是由古代的宗庙社郊制度演化而来的。是汉族民间宗教及岁时风俗。护国寺位于北京西城西四牌楼之北,护国寺街西口内路北。

秦罗衣、小叶、银奴、安叔,四人如一家人逛着庙会。秦罗衣完全被庙会上好玩的、好吃的给吸引。双手拿着各种小吃,小叶帮她提着各种好玩的,连安叔都是满手。银奴宠爱的拿出锦帕给她擦嘴。自从她跟着他,一路风雨,要不风餐露宿,要不乞讨度日,直到遇见老爹。想想她的童年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美好。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也是和安叔、父亲逛庙会,没有母亲,父亲也不是那么的亲络,可是庙会的这天,父亲会和天下的父亲一样,尽情的满足他的一切,在这一天里,他和父亲走的最近!

秦罗衣把刚塑好的糖人举到银奴的面前,塑的是银奴,她把糖人和银奴比较着,然后咯咯得笑着,当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拿着。银奴让师傅也塑了一个,塑的是秦罗衣,秦罗衣看着那个和自己相似的小糖人,想要。银奴付了钱,拿着那个小糖人自顾自的往前走,秦罗衣没要到掘着嘴,求助的像安叔撒娇。

“小姐,老奴帮不了你!”安叔故装严肃的说。

秦罗衣又转向小叶,小叶提了提满手的东西:“我没有手帮你抢了!”

秦罗衣数了数,“1、2、3、5、6…”她摇了摇头,重新再数,“1、2、3、4、5、6…”她数着小叶拿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吃的、玩的、用的,小叶确是没有空余的手了。小叶俯身在秦罗衣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可以用你的牙齿抢啊!”

秦罗衣明白过来,裂开嘴,尽量的展示着自己的牙齿,欢快的追着银奴而去,趁银奴不在意的时候,一口咬下那个糖人,咬着那满口香的糖人,脸上乐如花,银奴宠爱的帮她擦去嘴角的糖屑。

秦腔戏、扁担戏(即木偶戏)、相声、双簧、数来宝、耍中幡、秧歌、高跷,还有变戏法。他们一行人来的变戏法的场子,挤到了最前端。正好在表演大变活人。

一个十岁的小孩进入一个华丽的箱子里,却从另一端的箱子里出来了,神奇的就像会遁形的土行孙。

银奴一转身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小姐呢?”小叶惊慌了起来。安叔也四处搜寻着,刚才还在身边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他们三人开始分头寻找着,可是到处都是簇拥的人群,他疯狂的在人流中找寻着。

“面具!面具!”他往卖面具的摊位挤过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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