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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邂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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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礼。”她微笑望着地,但眼神充满困惑。“你不是和殿下商讨事情,怎么会站在殿外?殿下人呢?”她嗓音向来轻柔,即使问问题,也温和柔软,一点都不会带给人压迫感。
居轩垂首。“殿下正在殿内和人商议事情。”
她望向紧闭的门扉,是什么事情,居然会遣出居轩及其它人密议?心头微微闪过不安,但她谨守分寸绝不过问末主动告知她的事──这是宫内生存法则之一,她没有追问,让居轩松了一口气。
“殿下用过午膳了没?”她换一个问题。
“尚未。”
本想和他一道用膳的,可是现在他好象很忙……她失落地想道。
“要不要属下进去通报?”居轩问道,对她脸上失望的表情很不忍。
“不!不用。”她脸上的表情是了解的。“既然殿下在忙,我也不打扰,不过……可别忘了提醒殿下用膳。”
“是。”居轩注视着卢太子妃的背影。
多温婉的女子,气质佳,雍容大度,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不像另一名太子妃……简直天差地别。
他再度望向那道紧闭的门,老天!他们在谈什么?为什么可以谈那么久?
打从他被派在殿外守卫着,他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随着宫荻兰和太子独处时间愈久,他想破门而入的冲动就愈来愈强烈。
他拚命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不放心殿下和一个武功绝不亚于他的人独处太久,尽管这两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或者这两人正做着“名实相副”的事情?一想到此景,他的心就像被万针穿过般的刺痛,老天!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感觉?
他握紧拳头,咬着牙别过脸,不再看那道门。
不过就在此时,门打开,太子表情怪异地冲了出来,见到居轩劈头就问。“东殿大子妃呢?”
居轩立刻恢复镇静。“刚刚离去,正回她的寝殿。”他眼神不自觉地瞥向里头,正如所料,里面已见不到西殿太子妃的踪影。
“是吗?走!我们过去找她。”昭德立刻往前走去,步伐快得让人觉得,似乎没让他见着东殿太子妃,他马上就会死了一般。
虽然不解太子为何会如此反常的激动,但肯定和刚刚的谈话有关,在太子背后的居轩只来得及捕抓到喃喃几句话,而那已经足以让他睁大眼睛。
“……我一定要告诉湘儿,我有多幸运娶到她!”
在听完荻兰说明她的感觉以及意愿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并不是她话讲不清楚,而是太子殿下压根不相信有人居然会对皇家的特权和富贵视如粪土,不屑一顾。
为此,两人不断地争辩,最后太子殿下被说服了,总算相信她的话──在她失去耐性,拿起剑来把他劈死之前。
昭德相当惊异,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子,居然对宫廷政治事务、权谋斗争了解得如此透彻,比他还清楚,他忍不住问她从何得知?是威将军告诉她?
她只是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有读过史书的人,应该就明白了。”历史总是记载这些政治事务、移朝换代过程上面,然后会很轻易地发现,相同的错误,总是一再发生。
不过最让人难以释怀的,就是她做的总结。“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喜欢将自己搞进复杂不堪的烂泥中,倘若那是正常人会做的事,那她宁愿不正常。”对她而言,入宫就等于是进了一滩烂泥,如今很不幸地被卷进来,只有想办法抓住一条绳子,别愈陷愈深,而终致不可自拔,惨遭灭顶。
她是如此斩钉截铁表明自己对官中生活的厌恶,宁愿进入冷宫刺绣,也不想插手任何政治事务,更不愿吃饱撑着卷入后妃之间的斗争。
她的话,严重打击他原先所有的信仰,因为能位在众人之上,拥有天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听她一说,不禁开始思及随之而来的责任;要对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负责,要保护疆土,不受外族侵略,要留心朝中大臣之间的斗争、派系,要随时注意有没有其它人觊觎这个王位,要摆平得了后宫的妃子争笼……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尽管他从小所受的教育,全都是为了接掌天下做的准备,如今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了。无来由地,他对眼前这个露出强烈自信的美丽女子感到恼怒起来──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聪明地想尽办法将不喜欢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她不像他,是与生俱来的“太子”,没有那么多责任。
“若我不同意将你打入冷宫,硬是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又能如何?”说完这些话,他很得意地发现她脸上自信的笑容消失不见,不过也没见到预期中的沮丧。
她沉着脸瞪着地。“你把我留在身边干么?”
此刻她的美丽不再能搅乱他的心,现在把她视为旗鼓相当的对手,极想挫她的锐气。“你是我的‘太子妃’,身负此职的目的,就是要尽心辅助我治理天下,何况你又如此聪慧、明事理,我没理由让一个这么好的帮手溜走,想担任贤君,就是要懂得知人善用,不是吗?”
知人善用?去他的,刚刚和他讲一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都没听进去呀?都已经跟他表明心迹了,怎么还这样?荻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好!要跟她斗?谁怕谁?
她美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看到那个微笑的昭德,居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殿下,你该不会想要让我执行‘太子妃’职责吧?”她客气地问道,声音柔得叫人发麻。
他抬起下巴。“有何不可?”他才不要输给她的气势。
荻兰垂下头,把玩着系在腰间的玉饰。“看样子,殿下似乎已经忘了,若是硬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吧?”
他闻一言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忘了?他们以前有过什么交集?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极为妩媚的笑容,但笑意一点都没传到眼中。“殿下忘了小时候的事喽?”
“小时候?”昭德玻鹧郏荚谀灾谢叵搿还皇奔涫翟谙氩怀隼矗蛭恢裁矗云咚暌郧暗募且洳簧睿浴∈焙蛩怯信龉媛穑�
“算算时间,是七岁时的事……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进宫,是为了祝贺皇上的寿辰。”
一提到寿辰,他的心跳了一下,某处记忆被牵动了。
“很自然地,我一来就被安排和你们在一起玩耍,那时还有其它王子和公主,以及其它大臣的孩子。”
没错!每当有重要的宴会时,所有的小孩子都会聚在一起,统一照顾。
“那时,大家一起玩,可是不知怎地,你对我就是很看不顺眼,突然命令我要我跪到地上,让你当马骑。”
陡地,昭德大子记起来,那个曾经让他刻意忘记的回忆,他张大嘴巴,吃惊指着她。“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讨厌鬼。”
她笑吟吟地点头。
“那他、你……不是男孩吗?”老天!那是个多羞辱的记忆,他刻意地去忘掉,好不容易忘了,如今却再度被掀起。
在那场寿宴,宫中女官突然领着一个面貌清秀的小孩,过来加入他们的游戏,大人离开后,那个小孩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马上加入游戏中,当时,他可是个小霸王,又仗着自己身分特殊,对所有人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
一等母后走,就忘了什么照顾,对这个新加入的小男孩,他立刻摆出高傲的姿态,走到石椅上坐下,并拉着卢湘坐到他身边,一开口即命那个小男孩照君臣见面之礼,向他下跪求见。
其它小孩闲言都照做,没想到“他”只是扬扬眉,转过身就走,根本不理他。
从来没人敢不听他的!还以这种傲慢态度应对,他立刻跳了起来跑到“他”面前拦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听我的命令。”他生气地大叫道。
“我为什么要听?”“他”口齿相当清晰,不像其它小孩讲话有些漏风。
“因为我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昭德洋洋得意地说道。
“那又怎样?”在荻兰心中,“一国之君”对她根本没有意义,不过对这个男孩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对她说话,并命她跪下,已经很不满了,要知道,她在家可是宝贝,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的。
“所以‘你’要向我下跪。”他用鼻孔瞪着“他”。
“若是我不跪呢?你又能怎么样?”说完之后,对他扮个鬼脸转身就走。
他的伶牙俐齿和不服从激怒了昭德,此时周遭的小孩全围住他们睁大眼睛看着,开玩笑,若不给“他”一点教训,处罚“他”的不听话,将来怎能让众人乖乖听话?尤其是在卢湘面前,他更不可以丢脸,他偷偷瞧她一眼。
他板起脸。“若是不听的话,我就要处罚‘你’。”说完之后,他从腰中抽出一条细带子。“跪下来做马给我骑。”
当马?谁理他呀?荻兰当下继续往外走去。
“抓住‘他’!”
原本围在一旁的几个小男孩,立刻依言向“他”扑过去,自三岁就习武的荻兰轻松避过,并让那几个小男孩跌个狗吃屎,所有人都吃惊张大嘴巴。
荻兰瞪着他们警告道:“别再惹我!”说完后,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小心盯着每个人。
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的昭德,变得更生气,加上再度命其他人冲上去抓住“他”时,却没人敢动,一时失去理智,自己便扑了过去。
在众人惊吓的目光中,太子殿下居然和“他”扭打起来。
当昭德回过神之后,他面部朝地,被压在下面,“他”骑在他的背上。
“认不认输?”“他”边喘边问道。
“大胆!还不快让我起来。”昭德大力扭动身子,企图挣脱。
他将手按住他的肩膀上一个窝穴,略一施力,昭德立刻痛呼出声。“你那么喜欢叫人做马给你骑,自己也来当马看看!”“他”怒道。
昭德当然不从,可是他愈挣脱,他肩上的压痛也愈大力。
被人打倒,压骑在地上,他从没受过这种羞辱,泪水开始在他眼眶中打转。
僵持了一会儿,“他”趴到他的耳边。“以后别再随便欺负人了,记住!永远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说完之后,背上一轻,他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看到“他”飞快跑开的背影。
一双小手温柔地扶起他,他转过头,是卢湘。
尽管觉得深受羞辱,或许体内的帝王家血液流着,他抬起头挺直胸膛,若无其事般转过身子,大步离开。
虽然事后他曾经找过那个男孩,可是没人清楚知道“他”是谁,现在想来,当时他若是问“女孩子”的话,可能就有人能够回答了吧!
没人爱记得这种屈辱的回忆,随着时光流逝,又没再碰过“他”,所以刻意地将这份记忆忘了,打算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直到现在……
“你、你……”他又惊又怒地指着她,只能“你”个不停。
“想起来了?”荻兰笑吟吟地看着地。“当时虽然年纪小,不知轻重,没有因为你是太子的身分,而乖乖听话——不过现在知道事理,了解你的身分,但并不意味我会接受我不想做的事。若是你逼得太过头,我一定会反击,而且这次绝对不是只让你当‘马’就算了。”说到这,她脸上的认真表情,叫人看了害怕。
“你……在威胁我吗?”他沉声问道。
“是,我是!”她大方地承认。
“你……”再次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传来居轩的声音,告诉他们另外一位太子妃来了。
荻兰转身走到窗户旁。“我已经很明白表示我的想法和希望,但若是你一定要我履行那捞什子‘太子妃’的责任,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以此为满足。”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不是会半调子的人,倘若要做就好好做,我不只要当太子妃、皇后,甚至要当皇帝,效法武则天,倘若你觉得这样也无所谓,那你就尽量逼我做不想做的事呀,只要你认为可以打得过我以及戚家的威镇军。”放完这些狠话之后,她就跳出窗子,飞身离去。
昭德整个人再度受到震撼,他软软坐了下来,被刚刚那一席话给弄傻了。
这是什么论调?原先摆明她根本不要这些,怎么又说若是不顺她意,她就要兴兵当武则天?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愈想愈头痛,不行,他不要再想下去,再想的话,他会发疯。
他整个人跳起来冲出门,他要见卢湘,只有她才能让他冷静下来,而且还要告诉她,现在有个大麻烦在他们的身边。
第五章
夜深了,该回家了!
宫荻兰并没有因为被人发现而停止她的“回家”行动。
依惯例,乘着第一班侍卫队巡逻过西殿后,她轻轻松松地跳出皇宫,往威镇将军府奔过去。
但跑了没多久,就听到背后传来衣袂飘动的声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跟在后面。
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来人,两双黑眼互相瞪视着。
“你干么又跟来呀?”虽是用恼怒的气语,但是见到他的一剎那,一阵欢愉的轻颤刷过她。
居轩没有向她行礼,他的表情相当恼怒,从他眼中的怒火,看得出来,他真的在生她的气。“我以为殿下和你谈过后,你会停止半夜出宫回家这项举动。”
荻兰偏头看着他。“是什么原因让你认为我和太子谈过之后,我就会不出宫?太子和你说了什么吗?”她问道。
居轩表情绷紧,太子对他们今天的谈话内容没有吐露一言半字,可是他一直以为太子见过她的美丽之后,今晚就会迫不及待到西殿过夜,谁知不仅没有,她还是照旧夜半溜出宫。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不!殿下并没有对我吐露什么。”事实上,这点也让他觉得难过,因为太子和他向来无话不说,唯独此事,一字都不吭。
“那他有下令禁止我出宫?”
“没有,但是我以为太子妃应该了解出宫这件事是不对的。”他直视她。“即使您不喜欢宫中生活,但是既然已在宫中,应遵守宫现才是。”
她沉默了一下。“若我不遵守,你打算怎么办我?告知圣上,将我幽禁?”
“属下没打算这样做,但若殿下所为会危害到宫中安全,那属下就不得不采取必要的行动?”他僵硬地说道。
“我还以为可以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咧!”她喃喃自语道,她凝目注视他。“你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打算派人无时无刻守在我身边监视?”
“有必要时。”
“你该不会认为这样就能阻止得了我吧?”她轻笑道,对自己的轻功,可是相当有自信。“还是你打算派自己来守?!”她偏头注视他。
居轩不语,只是直视着她,两人望进彼此眼中,一种莫名的电流在他们之间窜过。
荻兰脸微红,轻咬着下唇转过身,居轩也不安地将视线调开。
“……守得住就来守呀。”她低声说道。
若是居轩可以看到她的表情,一定会被她脸上那股娇羞又得意的表情给迷住,但他只能瞪着地的背影。“啊?”还来不及回神,她又转过脸,上面的笑容令人心惊胆战。
“只不过今晚我还是要回家,拦不拦得住我?看你的本事喽!”话声一落,她人已在三丈之外,并大步地往前奔去。
居轩蓦地沈下脸,又来了,又要考验他的轻功,顾不得叹气,面带苦笑,也就只有拔腿追了过去。
“你说什么?”戚慕翔大吼道。“你、你居然威胁太子,若不把你打入冷宫,我就会兴兵让你做女皇。”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让太子收回要她履行太子妃责任的威胁,现在被她父亲一转,还真是这个意思。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半夜三更,威镇大将军戚慕翔仪容不整,穿着一件睡衣在书房中,一脸快抓狂的模样大吼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讲?你难道不晓得这样做会发生什么事,若是传到皇帝耳中,我们会满门抄斩。”
“爹!您小声点,就不会传到皇上的耳中。”荻兰轻掩住耳朵,当她爹大吼起来,会叫人听了头疼。
“我……我……”戚慕翔从来不知什么是吓死,直到现在──“你到底在想什么?”最后,他已经吼得没力气,颓然坐了下来。
“对不住,事情有点失控,一时被他的话气昏了头,就脱口而出了。”其实现在想来还真有点后悔,本来不会用那么强烈的措词,至少没打算在第一回合谈判就使用,不过话既说出口也收不回,现在只有想办法补救。“爹,别担心,我会再和太子谈,不会有事的。”
“真后悔,早知宁愿抗旨也不要同意这门亲事,罪名大不了是‘逆上抗旨’,如今被你一闹,说不定会落得‘谋反叛逆’。”说到最后,真是欲哭无泪,枉他一世英名。
“爹呀!您别紧张……”见她爹已经吓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放弃了,转向她娘。“您劝劝他吧!”
宫霓裳看着女儿,一方面心疼她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事,一方面又被她的胆大妄为吓得半死,真不晓得该打她一顿,还是抱起来宝贝一番,这种怪个性,一定都是传自戚慕翔,她暗暗责怪。
“别让他太钻牛角尖。”荻兰轻叹一口气,打算回到房间检视帐本,真是的,早知就不要告知他俩今天和太子交手的事,浪费时间。
“女儿……打算何时再和太子好好谈?”在她踏出房前,霓裳拉住她问道。
“过些时候吧!等我跟他都可以冷静谈的时候。”等她有心情的时候。
“啥?”霓裳一时转不过来。
是的,至少得等她气消时,才有办法心平气和地与太子再度交谈,当荻兰走出父母房间时,她一点都不妥协下了这样的决定。
唉!这种毫不吃亏,谁欺她一分,便回报十分的烈性子,会害了她呀!霓裳看着女儿的背影,不禁暗自担忧。
这次荻兰提前将事情办完,而且也交代荻莲一些事情,因为可能会有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办事,谁叫她和太子闹翻──目前,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她还是别回家了。
在回宫的路上,她没有施展轻功,只是慢慢地走,居轩则静静跟随在后面。
“今晚的月亮好象女人的眉毛,很美吧!”荻兰抬头看着天空。
“是的。”他凝目望着她,在淡淡的月光下,她那毫无遮掩的脸庞上更是添了绝色。
“喜欢在宫中当差?”
“还好。”
“不讨厌那些繁琐的政治事务?以及面对一大堆各怀鬼胎的人?”
他停了一会儿才回答。“对事不对人,只要是对天下老百姓有益的事就去做,也不要怕麻烦,至于和官场上的人交往……则谨慎观察和选择。”
果然是个爱国的热血男子,不过也未免太一本正经了吧?她笑一笑。“你几岁进宫?”
“十五岁。”
“这么早?”
他笑笑。“皇上要我进宫来和太子做伴,一道念书、一道练武。”
“你怎么受得了太子?他小时候好坏、好难想处?”
“你碰过?”
“嗯!”她简单说出和太子第一次见面的经过。
他听了差点笑出来,可以想见当时的情景。“说他难相处,你也不好伺候吧?”他语带讽刺笑道。
她瞪他一眼,真不给人面子。
两人默默无言走到一处,荻兰猛地站住,居轩奇怪地看着她,只见她正凝目望向左前方的天空。
还来不及发问,她已飞身过去。
“怎么了?”他提足真气跟在她的身边。
“我看到一个黑影飞进那栋宅子。”她脚下步伐未停,气不喘地说道。
他拧起眉头,这的确不容小覤,但若是另一个跟她一样,只是单纯的“飞”回家呢?他忍着没有脱口而出。
和她飞快地来到一处华宅,两人轻灵地跳到屋檐上,探查动静。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听说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轻功极佳的‘采花贼’,伤害了好几位富家千金。”
采花贼?他震了一下。“殿下,此处有我负责,请你尽快回宫。”
她没理会。“我已经想抓他好久了,好不容易今晚让我遇见了,算他幸运。”
她老早就想抓这个人?幸运?他头隐隐发疼,怎么会这样?不过也不再浪费唇舌劝她离去,肯定她不会听的。
一会儿,一个黑影翻过后院的墙跑了出来,背上还驮着一个人,全身用被子里着。
他们互看一眼,随即很有默契地跟了上去,他们很小心跟着那个黑影来到一间破庙,只见那人一进庙中,便将门关上。
他们伏到窗口探望着,只见那人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物扒开,露出瘦削的身子,只剩下裤子未脱,然后将被子掀开,一个年约十五岁,芳华正盛的美丽少女滚了出来,经历了这些,还沉睡着未醒,想是被人下了迷烟。
那男子伸出手开始抚摸那个少女的脸颊。
居轩正要跳进去阻止那个色魔时,荻兰伸手拦住了他,并对他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因为那个少女在他手里,若贸然闯进去,反而会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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