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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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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似乎也说得通。

可是西凉太子为什么停止对宛家的骚扰了呢?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那十美图的事,似乎也没有提起了,那十个美人,东陵似乎就不打算送给郝连拓了,他居然没有异议?

“我问你,之前上京贵胄选了十个女子要献给西凉太子,为什么后来没有了?”宛若卿这话一出,宛诚如脸色越加灰白。

她知道,自己定是问到点子上了。

“这是皇上和西凉太子商量的,我这个做臣子的,又有什么权力去定夺?”然而宛诚如能爬到如今的位置,绝对不是个无胆鼠辈,即使刀就在他脖子之下,依然能将话说得圆溜溜,让人找不到破绽。

“你的势力,当我不知道吗?”宛若卿情知这会儿怕是问不出什么,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哭声,知道大概是乔氏来催一起上路了,便赶紧将宛诚如一推,“记得我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和娘亲的死有关,我必不会放过你!”

话说完,宛若卿一个纵身出了窗子,和锦绣一起,原路返回。

正文 夜入禁宫

夜凉如水,昨夜一场暴雨,此刻夜色格外清亮,漫天星子闪烁,一轮半月,已经有了饱满的趋势。

快月半了吧?

宛若卿叹口气,看着漫天繁星,忽然想起那首儿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娘,那千万双眼睛里,可有一双,是你看着女儿的眼睛呢?

用铁链子垂下,拉了锦绣上来。

皇宫墙,比宛府要高一些,锦绣更难上来。

本来是准备让锦绣在外面等的,可她不放心,死活要跟着一起来,说两个人和人打起来,总比一个人强,如果要冲出来,她的武功也不算太差,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太子妃的灵柩应该停在东宫内,主仆二人溜进里面,却见没有守灵人,只有阿图和瑞阳郡主二人。

“我猜你们也该来了。”阿图似乎等得很焦急,指指瑞阳道,“听说她是你闺女?”

宛若卿很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话说得,搞得她像有个私生女似地。

“娘!”瑞阳看到宛若卿,立刻亲热地跑了过去,然后上上下下看着她,“娘,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宛若卿脸上没有伪装,不过依然穿着男装。

“为了进来看你母妃啊,所以只好这样穿了。”宛若卿刮了一下瑞阳的鼻子,六岁的孩子,可能还不知道死亡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小脸上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

“甘兰姑姑说母妃以后要一直睡在这里,再也不起来了。”瑞阳看着宛若卿,嘟嘟嘴,“母妃可真懒,她睡着之前还跟我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就让我找娘帮忙。可是她们都说,娘已经跳了河了,但是母妃不信。”

她的太子妃大姐还真是信任她,而且还这么了解她。

宛若卿苦笑:“瑞阳,如果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不去?”

瑞阳点点头:“母妃说了,她死了以后,娘就是对瑞阳最好的人,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就好!”宛若卿点点头,“好好在宫里呆着吧,等呆不下去的时候,娘带你走。”

“好!”瑞阳显然还不明白“呆不下去”的意思,只是急着母妃的话,所以点点头。

宛若卿摸摸她的头,上前看看灵柩中的宛若晴,还不到三十的年纪,被慢性毒药侵蚀得瘦骨嶙峋,看不见往日一点光彩。

据说,当年太子妃出嫁,也是空前盛大的婚礼,嫁做寿王妃,是何等的荣耀?

宛若晴,据说还是太子亲点的妻子,可见她的容貌,绝对不差。

再看看瑞阳,和太子没有几分相似,想来这粉妆玉琢的小模样,应该多数是继承于太子妃的。

“唉……”她叹口气,给太子妃上了注香,叹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然后,转身带着锦绣往外走。

“你就要走了吗?”阿图在身后叫住她。

“我还有事。”宛若卿回头看他一眼,“今晚,多谢了!”

阿图笑道:“我不拦你,不过我想说,你女装的样子比较好看,男装……就别贴那假眉毛和胡渣了,难看!”

呃……

当初是谁拦着她,说她长得好看,非要跟她做朋友的?

现在变成难看了?

宛若卿挑挑眉:“以后尽量吧!”

好歹今晚人家帮忙了呢,不然那守灵人在,她还真不好进来。

而他,别国皇子,这大晚上的其实也不用待在宫里,直接跑使馆睡他的大头觉去好了。

心中还是感激的,所以人家的要求,就算敷衍一声,也是应该的。

“对了,你大哥此刻在宫里吗?”想了想,她问了一句。

虽然觉得当着弟弟的面去查人家哥哥似乎不大好,不过此刻问他来得最直接。

“今晚有些晚了,所以我们留在宫里,明日再出宫回使馆。”阿图点点头,竟也不问她为什么有此一问。

宛若卿点点头:“多谢!”

便和锦绣出了东宫。

一般外臣留宿,都在外宫清华殿,宛若卿当下也不犹豫,直接往那边而去。

皇宫,她虽然只来过三次,不过这皇宫的地图,卿一楼想要弄到,易如反掌。

不知道能查出些什么,其实她目前为止,只知道此事和宛诚如,赫连拓脱不了干系,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亲,你一定要保佑女儿帮你找出凶手,查明事实真相。

“公主,公主,你慢点跑,你要做什么啊?!”路过一处宫殿,根据记忆,宛若卿知道这里叫怜华殿,应该是无尘公主的居所。

那么,她们在叫唤的,应该就是过几日就要去和亲的端木无尘。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端木无尘光着脚丫坐在院子井边,威胁跑过来宫女。

“公主殿下,别闹了,皇上说让公主试好了嫁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得改了!”几个宫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无尘公主冷笑道:“谁要嫁给那个什么西凉蛮子,要嫁你们去嫁好了。

“公主殿下!”

“反正那天湘荷帮本宫跳舞的时候,是蒙着面纱的,不如湘荷你去嫁吧?”

那其中跪着的宫女其中一人,吓得赶紧磕头:“公主,奴婢家人还要奴婢供养,若是奴婢去了西凉,父母弟弟,可就都要饿死了!”

“那本宫给你一笔钱好了!”无尘公主理所当然地道,“你帮本宫嫁过去,本宫帮你养家人,给你父母弟弟……嗯,一千两黄金一个月好不好?”

“殿下不要啊,若是明年我爹娘进宫见不到奴婢,要急死的!”

“那一万两!”

无尘公主话音刚落,院门被打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无尘,别闹了,赶紧试了嫁衣,好让人拿去改。”

一院子的宫女都磕头:“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院子中,很快出现一个金衣金冠的贵妇人,正是东陵皇后。

宛若卿见她居高临下的样子,想起棺木中的太子妃,不由叹息了一声。

不过此事不该她插手,等以后瑞阳大了,若皇后还有命活着,这事,就让她们去纠缠吧。

“母后!”无尘公主有些不甘不愿地跳下井,嘟囔道,“我不要嫁哪个老头!”

“西凉太子才三十六,正当壮年,怎么是老头呢?”皇后耐心解释,“无尘,你也不小了,该为咱们东陵做些事了。上次献舞,你让湘荷戴面纱出席,本宫已经依了你一回。你当初可是答应本宫,以后再不胡闹的!”

原来这无尘公主并不甘心嫁西凉太子的,连之前献舞,都是婢女替代的。

也是,这无尘公主不过二八年华,而那西凉太子,已经三十有六,还有好色克妻恶名,哪个正常的姑娘想嫁?

宛若卿摇摇头,这皇宫内院,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的,为政治利益牺牲,那是每个皇家人的宿命。

头一晃,倒是看到一个人了。

一个,她非常感兴趣的人。

宛诚如?

这大晚上的,他不去东宫守着女儿,不回裴府准备葬礼,往外宫方向跑什么?

眨眼间,宛诚如已经出了内宫通往外宫的门,宛若卿和锦绣赶紧跟上,却看到他往清华殿方向而去。

到了殿门口,四顾看了一下,大概见没人留意他,便一个闪身,进了殿内。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本想来赫连拓这里找找有没有证据,没想到正好让她看到宛诚如和他接头。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八成是为了下午她找他的事情。

打草惊蛇的目的,目前见效真是显著呢。

“小姐,相爷难道和西凉太子有勾结?”锦绣皱了一下眉头。

宛若卿心中一动,她一直觉得宛诚如对他这个丞相之位似乎并不满足,莫非……他是通敌?

可此事不至于让娘亲绝望自杀啊!

正文 姓裴的也参与了?

跟着宛诚如走进清华殿内堂,果然见西凉太子早就等在那里。

“之前在东宫,你让本太子不要出宫,所为何事?”屋内一灯如豆,没有一个侍婢太监,看起来,两人早就有了默契,在此密谈。

“下官来,是为我那小妾的事。”

西凉太子似乎有些愤怒:“此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本宫已经做出了让步,你还想怎么样?”

“下官自然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将此事了解,下官也以为如此,只是,有人不肯将此事了结。”宛诚如叹息一声。

两个人影投射在窗户之上,宛若卿一个倒挂金钩,头朝下挂到窗口,捅破窗户纸,往内看去。

那西凉太子一脸络腮胡,长相粗犷,虽然没有传说中西凉人惯有的巨塔一般的身材,但也算得上孔武有力的样子。

此刻,他正愤愤地盯着宛诚如:“谁这么多管闲事?”

“唉,是我那不孝女啊!”宛诚如叹口气,“此前她被夫家休下了堂,不知怎地发现她亲娘死因有异,就来质问下官。言语间,似乎怀疑太子殿下与此事有关!”

赫连拓皱一下眉头:“你那小妾的女儿,不是嫁做裴家妇了吗?”

“就是她!”

“让姓裴的好好管好他家婆娘!”赫连拓冷哼一声,“连个婆娘都管不好,他也好意思跟我们谈合作!”

宛若卿心下一惊,这是裴澧夜也参与了,还合作?

那么,姓裴的知道她娘亲的死因,还是也参与了迫。害娘亲?

宛若卿忍不住握紧拳头,牙齿磨得咯咯响,看不出来,这个姓裴的,人模狗样的,暗地里竟然干着这么见不得人勾当。

“可是我那不孝女,已经被他休了,不是裴家妇了,如今怕是谁也管不了她了!”宛诚如叹口气。

“不过一个婆娘而已,看把堂堂相爷给吓成这个样子!”赫连拓似乎很瞧不起宛若卿,冷笑一声,“我赫连拓堂堂七尺男儿,还怕一个婆娘吗?!”

宛诚如忙道:“太子殿下,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在宛府这么多年,我这个当爹的都没看出来,原来她武艺高强,而且精明能干啊!”

赫连拓摆摆手:“我才不信一个臭婆娘能有多厉害,西凉的婆娘,都只会烧火砍柴带娃娃。这东陵的姑娘更不行,腰细的都会断,床上还不错,下了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听赫连拓这翻话,宛诚如也知他就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得叹息一声:“下官已经来告知过太子,至于太子要怎么处置,想必太子心中有数,夜深了,下官告辞!”

宛诚如从清华殿出来,宛若卿跟着几步,看着他回了东宫,知道他今夜大概是不会出去了,便索性一跟到底,看看接下来他要做些什么。

通常人这个时候,应该会做一件事——毁灭证据——如果有的话!

“相爷,找到那赫连拓了吗?”屋内传来乔氏的声音,原来,此事她也是知情人呢。

“唉,无知莽夫!”宛诚如狠狠地唾弃一声:“咱们迟早得被他害死!”

乔氏低声道:“那丫头这么厉害,你我居然都看走了眼,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咱们把事情都推出去,只推到赫连拓一人身上,他是一国太子,看那丫头敢不敢对他下手!”宛诚如倒是老奸巨猾,“届时,她若杀了西凉太子,全国通缉,躲藏还来不及,必没有时间来烦扰我们。”

“相爷想的周到。”

“对了!”宛诚如似是想到了什么,“那两个侍卫的尸体处理的怎么样了?”

乔氏道:“一直都在殓尸房。”

“得想办法毁了,免得那丫头查出点什么,顺藤摸瓜查到咱们身上!”

“妾身明日就去将此事办妥!”

原来,那两个侍卫之死,真的和娘亲的死有关。

宛若卿翻身上屋顶,对锦绣道:“你怕不怕死人?”

“怕!”锦绣脱口而出,“不过小姐在,我就不怕!”

“好吧,跟我去刑部殓尸房!”宛若卿转身就走,往宫外而去。

她必须抢在乔氏前面,把尸体给抢出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刑部殓尸房发生了一起尸体失踪事件,有人怀疑,可能诈尸了,因为昨天有守卫喝醉,看到两具尸体自己走了出去。

乔氏赶到刑部的时候,狠狠跺脚:“又让那丫头抢先了一步!”

而在何府,锦绣一边一边地闻着袖子和肩上的味道,嘟囔着嘴道:“小姐,我怎么闻着还是有股腐尸味?”

“你都洗了三遍了,一次花瓣,一次皂角,一次香露,怎么可能还有味道,心理作用而已!”宛若卿忍不住瞪她,“以后习惯了就好。”

锦绣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姐,还有以后啊?”

“看情况再说吧!”宛若卿戴上特制的胶皮手套进了内室,独立锦绣一人在院子晒太阳——消毒!

六月的太阳,火辣辣的啊!

不过宛若卿进入的屋子很凉快,何伯从冰窖调了冰块过来,两句尸体在刑部殓房就擦了防腐的药水,此刻变形程度并不严重。

宛若卿先查看了伤势,一个侍卫是喉间一刀,准确的说,应该是好几刀,伤在前面。还有一个侍卫是背后一刀,胸口好几刀,几处刀口都不算很深,最深的大概十五公分左右,应该是一把窄小锋利的匕首所致。

看第一个侍卫,脖子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好多刀痕,杀他这个人,如果不是对他仇恨极深,那么就一定是不擅长杀人。

第一次杀人?

所以才会胡乱拿刀乱砍,导致大大小小许多伤痕。

再看另外侍卫,背上一刀,腹部的刀口也是深深浅浅,不像是蓄意谋杀,倒像是慌了神,乱砍所致。

不是蓄意的,临时起意要杀人,而且凶手应该很慌乱。

而两个侍卫,死亡地点是床榻上。

什么样的情况下,男人会死在床榻之上?

刚和女人云雨欢好,或者,搂着女人想要强上?

至少应该不会和一个男人一起躺到床上去吧?

所以当时的场景或者应该是,他们在宛府中看中了一个女人,想要强上,结果那女人手上藏着匕首,慌乱之下,把两个男人给杀了?

也不对,一个女人,杀两个男人,这个可行吗?

除非和她一样,练过武功,还有可能实现,但是当时基本上没有人听到什么呼救声。

或者那个女人是个武林高手,先点了他们哑穴,或者直接进去,一人一刀结果。

但是看他们的伤势,绝对不是高手所为。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有一种可能!

那个女人在杀第一个侍卫的时候,另外一个侍卫分神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被杀。

两个人就在同一个屋子里,另外一个人被杀了他都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有诱。惑力?

宛若卿想到了两个字——女人!

应该还是女人,所以,或者当初进屋子的,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杀了第一个侍卫,另外一个侍卫正抱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第二个侍卫也杀了,从背后一刀,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那个侍卫被疼痛刺激转过了身,女人慌了,对着他的腹部猛刺几刀,一直到他断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把匕首一定很锋利,吹毛断发,只是慌乱的几刀,第一个侍卫的喉管都整根被割破。而第二个侍卫身上那么多刀,进进出出,若是钝一点的,拔出来都相当费力,更别说慌乱之下扎了这么多刀了。

两个女人,锋利的细窄匕首,忽然取消的十美图,娘亲的死,赫连拓的咄咄逼人到忽然退让,最后和宛诚如裴澧夜合作,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宛府的两个女人,在宛府的两个女人。

看上去并不是高手,所以不可能是外面混进来的,那么,就是府内的人!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眼中精光一闪,是了,是她们!

正文 凶手是她

宛若卿和锦绣到了裴府门口,锦绣嘟嘟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今天不用背尸体了吧?”

“说不定哦!”宛若卿忍不住想要调戏她一下,果见她垮了脸,一脸苦哈哈地看着自己。

“行了,我们去见活人,这裴府也没死人啊!”宛若卿拉着她再次熟门熟路进了裴府,这次的目标不是东跨院,而是南跨院。

宛府的女儿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

此刻夜深人静,各房有些还亮着灯,有些已经熄灯睡下。

宛若卿一个一个窗户看过去,终于在一处窗户前停了下来。

锦绣往窗户缝里一看,有些讶异地道:“若真小姐?”

宛若卿点点头,看着背对着窗低头看书的若真,她身边连个丫头都没有,看来这若真在宛府真是不得宠,连丫鬟都敢在她没睡之前就不伺候她了。

屋子里面没有丫鬟也就算了,外面都连个使唤丫鬟都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气派都没有。

宛若卿敲了一下窗,很快拉着锦绣往旁边蹲下。

宛若真听到声音,起身开窗,宛若卿趁机隔空丢了手中小石过去,点了她脖子上的穴道。

“快点,你在外面搭把手。”宛若卿看看已经倒在地上的宛若真,对锦绣一边嘱咐着,一边就纵身进了屋内。

将宛若真扛在肩上,让锦绣接了一下,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将她放下,解开穴道,只留下哑穴。

宛若真看到宛若卿主仆二人,如见鬼一样,张嘴就要叫,可是发不出声音。

“你答应不叫,我就解开你的穴道,你放心,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活人,我们来,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不然,我有的是各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宛若卿连哄带骗加威胁,听得宛若真赶紧诚惶诚恐地点头。

说到底,她再没有人待见,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想必这辈子最远,也就是从宛府到裴府了,所有见识都是来自书上,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吓坏了。

宛若卿解开她的哑穴,开门见山地问:“西凉太子赫连拓上宛府赴宴的时候,你和若离是不是去找他了?”

“你怎么知道?”宛若真惊讶地脱口而出,等说出口了,才发现失言,赶紧捂住嘴,使劲摇头。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宛若真摇头:“不能说,不能说!”一边说着,她惊恐得睁大眼睛,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如果我一定要逼你呢?”宛若卿把手放在她脖子上,一紧,“告诉我实话,不然,你这纤细的脖子,可就要断了!”

死亡的恐惧,迷茫在宛若真的周围,她忍不住哭起来:“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人不是你杀的,何必给别人扛罪名?”宛若卿冷笑,仿佛一切已在她掌握中。

“你知道人不是我杀的?”宛若真睁大眼,“你什么都知道?”

宛若卿抿嘴一笑:“人是若离杀的吧?”

“你……”

“若离学过一些防身功夫,是我娘教的,她若发起疯来,杀个侍卫问题也不是很大。”

宛若真哭道:“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睡着过了,我好害怕,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情景,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血……”

“那你更要说出来了,不然,别人都会说你合谋杀了那两个人。”宛若卿谆谆诱导。

宛若真停止了哭泣,似是下定了决心:“也好,我憋在心里也难受,今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说也得说,说了就是。”

宛若卿点点头:“说吧,怎么回事?”

宛若真目光有些空洞,又带一丝恐惧,仿佛进入了记忆深处不可企及的地方。

那一天,若离去找她,跟她说:“我们两个都要嫁给那个克妻的莽汉,你甘心吗?”

她当然不甘心,可是能怎么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她这般的容貌,能嫁出去已经是万幸,将来有若离在,想必根本没有她争宠的余地,只希望一生平平安安,无惊无险也就是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现在去找那个老家伙,你跟不跟我一起去?”若离咄咄逼人。

“去找他,能改变什么?”若真叹息一声,不是很积极。

“让他不要娶我们啊!”若离理所当然地道,“你长这么丑,他一看就知道爹是在骗他了,一怒之下就不要你了。还有我,我才十四岁,还没及笄,可爹却跟人家说我已经年满十五了,我们去告诉他实情,也许他就不会要我们了!”

这样……

可行吗?

若真有些犹豫了。

那西凉听说是荒凉戈壁,离上京又是万里之遥。那里的人,魁梧如铁塔,男人喜欢打女人,把女人当牲口看待,而且,她们要嫁的男人,一下子娶十个不说,传说还克妻。

都是个死,要不要搏一把?

所以她和若离去了,没想到在沁香园门口就遇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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