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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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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拓和裴澧夜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一些恨意。

然后转头,各自往裴府门内而去。

“你吓死我了,真不知道你是要帮我还是害我。”宛若卿神色不变,嘴唇微微一动,忍不住责备起赫连图来。

“想要给你解围,又不能得罪我皇兄,所以只能选择迂回之术。”阿图的表情似笑非笑,漂亮的媚眼弯弯,好似春天再次降临大地。

宛若卿有些不解:“为什么帮我?”

他们的交情有这么深厚吗?

甚至在这之前,她还一直在骗他,可是从头到尾,这个赫连图居然连生气都不曾,一直待她极好。

“想帮就帮了。”赫连图微微笑,随即大声道,“皇嫂,这边请。”

帮人真不需要理由的吗?

他就丝毫不怀疑她忽然想要嫁给赫连拓的动机吗,那个人,可是他亲大哥呢!

宛若卿眯起眼睛,看着此刻一脸皇子严肃之态的赫连图,这个家伙,也许并非如之前看起来那般吊儿郎当,玩世不恭。

皇家出来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

简单的人,恐怕活不到现在了。

西凉国主有十几个儿子,活过十岁的都很少,只留下老大太子赫连拓,老四赫连图,是最深得他们父皇喜欢的。

据说,这个赫连图和他大哥赫连拓走得最近,传言是年纪相仿,二人之中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早就夭折,便只有这两人年纪最相近。

可赫连图今年已经三十六了,赫连图,不过二十四岁,哪里年龄相仿了?

按她前世的说法,三年一个代沟,这两人之间,四道沟加起来都是鸿沟了。

年龄相仿,居然还说得人人都信了,真是不简单。

传说,这位西凉四皇子最爱到处游历,交友,对皇位十分不上心。

这,大概也是西凉国主与太子赫连拓都会喜欢他的关系吧?

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又长得讨喜,那就放心喜欢着吧。

一路思衬着,却听得耳边传来赫连图带些调侃的声音:“公主殿下,您的寝殿到了呢。”

宛若卿抬头,看着她的“寝殿”,后面裴澧夜和赫连拓正缓缓走来。

上房?

宛若卿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笑道:“这地方不错,绿草如茵,只是这位置,怎么像是主位,不像是客房,倒像是主房呢。”

裴澧夜过来,笑道:“回公主的话,这里本来是我夫人的住所,想想别的地方怕辱没了公主的地位,东南跨院中,宛相爷虽然已经搬走,不过还来不及收拾,只有这处最好了。”

这话说的倒也挺冠冕堂皇的,宛若卿便也不戳破,笑道:“反正就一晚,哪里都可以,裴国主太客气了。”

换了锦绣的手,往里走去。

裴澧夜介绍道:“若是公主住的不习惯,晚上就让内人来陪陪公主如何?”

常非晚?

宛若卿挑了个眉,这个男人,是想考验她的底线吗?

“不必了,本宫一向喜欢清静,人太多了,不习惯。”

“贱内一向话少,不会打扰到公主的。”裴澧夜不依不饶。

宛若卿忍不住有些不耐烦了:“本宫不喜欢见陌生人。”

丫的,他要是敢说一回生二回熟,她直接回皇宫住去!

“既然如此,我让下人给公主准备宵夜,热水,伺候公主洗漱,歇息。”裴澧夜笑笑,倒也没有坚持,让宛若卿和锦绣先进去了。

“公主!”赫连拓的声音传来,“如果公主不习惯这个地方,我可以陪公主一起……”

“好吧,太子殿下就请裴国主安排在旁边的院子就行了。”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目光炯炯,里面的含义已经十分明显,宛若卿赶紧打断他的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正文 夜探裴府

毕竟是两国正式联姻,与那十美图事件不同,加上之前因为这件事情,闹出了很多不愉快。赫连拓也不是傻子,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得悻悻然地由赫连图拉着去裴澧夜安排的地方下榻了。

宛若卿走入上房主房,难得和她走时一样,里面的物什竟丝毫未曾动过。

“小姐,其实姑爷对你是真心的。”锦绣叹息了一声,“你看他这般思念你。”

宛若卿抿了一下嘴,半晌才道:“对我好又如何,如今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了。”何止陌路啊,若是让她查出那姓裴的如何参与了害死她娘亲的事,说不定,他们还可能成为仇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她竟有些唏嘘起来。

自御世堡独立成御世国的时候,她万分庆幸他们不是敌人,可如今,老天似乎不想遂人愿,总想叫他们斗上一斗,才算罢休。

“公主,裴某带家人参见公主殿下。”裴澧夜忽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呼拉拉一堆人。

宛若卿不禁有些无奈起来,这个裴某人,似乎打算跟她耗到底了。

转过身,果然见前方已经跪了一地的人,恭敬地磕头:“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公主殿下,这是妾身亲手做的点心,不知道殿下喜欢不喜欢。”后面进来的是常非晚,端着盘子,难得谦卑有礼,只是在看到宛若卿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成了公主?”

“非晚,看来你和我犯了一样的错误呢。”裴澧夜笑了起来,“我初见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常非晚的语气有些犹疑:“她……她难道不是?”

“她说,她不是。”裴澧夜的话,意有所指。

常非晚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她说……”

难怪,难怪裴澧夜大晚上接了个公主回来;难怪,这么久了,上房一直空着,也不让她住;难怪,非要让她晚上给公主做饭菜端过来。

原来,这其中是有文章的。

但是,这文章究竟要怎么写?

常非晚有些不明白裴澧夜的意思了,她父亲如今还在被关在柴房,虽然好吃好喝待着,可毕竟不自由。裴澧夜至今都没有说过,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放了他。

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个女人回来吗?

常非晚是个聪明人,裴澧夜话中的意思,她听出来了。

一股恨意,也就这样升了起来。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若是当初她肯听爹爹的话乖乖受死不就行了吗,如今害得她父女二人前途未卜,吉凶难料。

她最看重的骄傲,此刻似乎早就被人踩到了脚底下。

想起那日与裴澧夜欢好,她忽然走进来,那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裴澧夜是,她一定也是!

可澧夜却一直心心念念想着她,不管她是如何当上这个公主的,不管她以前或者将来是什么身份,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都会结束。

“澧夜哥哥,吓……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魔音穿耳响起,不用看,宛若卿都知道是裴家大小姐出现了,和常非晚一样,见了她跟见了鬼似地,只是常非晚在裴澧夜的话语中咽下去了,而裴娟则是吐出来了。

“娟儿,不许无礼,她是东陵景阳公主!”裴澧夜瞪了裴娟一眼,一本正经地介绍。

裴娟皱眉头,上上下下打量宛若卿:“景阳公主,她怎么成了景阳公主了?”

“裴大小姐是吧?”宛若卿笑眯眯地看着她,“哦,错了,如今该是公主了。裴国主之前也认错人了呢,本宫和你离家的嫂子长得真有如此相似吗?”

裴娟其实比常非晚好骗多了,此刻见宛若卿和裴澧夜都这么说,不由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

“好像真有点不像呢。”那根木头根本没有你漂亮。

“本宫是东陵帝第十三位公主,端木无尘,赐号景阳。”宛若卿平静地自我介绍,“今日,是本宫第一次出宫,没有在皇宫过夜的日子。”

裴娟歪着头看她半晌:“真的,你真的不姓宛?”

“本宫复姓端木,为何要姓宛?”宛若卿假装无知。

呃……

“娟儿,不许无礼。”裴澧夜再次叫住她,“去见过公主殿下。”

裴娟想了想道:“我也是公主,她也是公主,这礼要怎么见?”

这话一出,在场的很多丫鬟小厮都忍不住掩嘴而笑,这位大小姐,怎么什么话都直接说出口啊?

“我们平辈论交便是了。”宛若卿笑着打和,这个裴娟,虽然骄纵一些,其实一点都不难对付。

难对付的是一直不出声的那位,所谓笑里藏刀,便是如此了吧?

只是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竟能笑得如此自然。

印象中,常非晚是个很骄傲的人,一直以来,宛若卿甚至认为她可能连谋害她都是不屑做的。

但是,今日一见,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说到演戏,她绝对是鼻祖级的人物,假心假意想在她面前蒙混过关,岂有那么容易?

一餐宵夜大家都是胡乱吃了一些,各怀心思。

出了上房,常非晚就拉着裴娟到一边,裴澧夜自然还在上房呆着,似乎打算耗上一夜,不走了。

“喂,你找我来干吗?”裴娟看到她“澧夜哥哥”的女人一向都是没好气的。

“那个女人,你就一点不怀疑?”常非晚神神秘秘地看看外边,以防隔墙有耳。

裴娟嘟嘟嘴:“是很像,可是澧夜哥哥说她不是。”

“澧夜的话,你真这般相信吗?”常非晚冷笑道,“若她真是什么景阳公主,你的澧夜哥哥为何要让她住主房,那是裴家女主人才能住的地方。大晚上的,为何要让公主到咱们府上做客,还兴师动众找那么多人去见她?要知道,如今澧夜可是一国之主,她不过就是个公主,犯得着吗?”

裴娟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此刻听常非晚这么一分析,连连点头:“有道理!”

“难道你不想铲除她?”常非晚循循善诱。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女人,当然是要想办法对付她的。”

常非晚笑道:“好妹子,你果然聪明,这个女人不除,你澧夜哥哥的心,就永远不会在咱们两个身上,若是这个女人没了,澧夜才会看到他身边有更好的人。”

“身边的人?”裴娟想入非非起来,当下拍了案台道,“我现在就是除了她。”

“别,她可是一国公主,若是贸然死在府里,怕是连累了你澧夜哥哥。”常非晚从屋内拿起一个茶杯,放上数枚茶叶,又从旁边一个紫檀木箱子里面,用个镊子夹了一根干瘪细长的物件放了进去,那东西,看上去像晒干的虫子。

“你把这个端去给她喝,只说是为刚才的无理赔罪,她一定不会怀疑。”常非晚把茶杯递上去,“我这儿找不出什么理由呢,你去正好。”

裴娟看着她,想了想,忽然警觉起来:“你让我去送药,到时候人是我害死的,你倒是干净,不喜欢的人除了,喜欢澧夜哥哥的你也同时除了,一举两得。”

常非晚看着她:“这样吧,我写个证明给你,证明今日之事是我们二人合谋,若是有一日我背叛了你,你就可以拿出来给别人看了。”

裴娟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立刻点头:“好!”

常非晚从案台上拿了文房四宝,研了墨,就开始写了起来。

“唉……”屋顶传来幽幽一叹,“常非晚其实还是有些学识的,炼蛊也是有模有样,这隐形墨水用起来,也是很趁手啊。”

“小姐,那裴娟小姐岂不是活活被利用了?”后头传来叹息一声。

“心若不坏,怎么被利用?”

星光之下,宛若卿和锦绣坐在屋顶上,一声一叹息,仿佛说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起来,我真的小瞧了你们。”熟悉的声音传来,空中掠过一个人影来,紫衣翩飞,带起一阵凉风。

正文 当年春/宫(上)

宛若卿和锦绣抬头,锦绣已经叫了起来:“姑爷……啊,御世国主。”

“你现在,还想不承认你的身份吗?”裴澧夜看看锦绣,再看看宛若卿,“人有相似是没错,不过我可不认为,主子和奴婢都可以一模一样。”

宛若卿笑一笑:“我从未想让你相信我不姓宛。”

“那你……”裴澧夜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刚才他兴师动众过来问罪,被宛若卿这一笑,四两拨千斤,一腔怒火,至少浇灭了三分。

“人太多的时候,希望裴国主能尊重我,假装不知。”宛若卿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

裴澧夜听得这话,火气一下又升了上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你欠我的,也欠我娘的!”宛若卿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欠了你们?”

宛若卿微微一笑:“当初不是我喝下那碗带了玉女露的人参汤,你能安然回林州,今日能以御世国主的身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这是你欠我的!”

裴澧夜睁大眼:“你……你都知道,那你还喝?”

“别太感动,我喝下,不是为了你。”宛若卿冷笑一声,“至于我娘……你敢说,你没有从我娘的死因上,得到什么好处吗?!”

裴澧夜沉默了,宛若卿隐隐有些期待,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也许,她终究不是很想和他成为敌人。

若和他为敌,自己面前的,一定会是最强大的敌人吧?

但是裴澧夜始终没有说话,宛若卿的心,终究沉到谷底。

“锦绣,天色不早,我们走吧。”起身,拉着锦绣,宛若卿看了一眼裴澧夜,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燕陌是谁?”走了没几步,裴澧夜忽地冒出一句话,让宛若卿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裴澧夜想了想,点头:“很重要!”

“为什么?”

……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想明白为什么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若我现在就想知道吗?”裴澧夜不依不饶,足尖轻点便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赖的吗?

“我若就是不说呢?”宛若卿跟他耗上了。

“那你就不用离开这里了。”裴澧夜居然耍起无赖来了。

宛若卿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不能留住我了!”说话间,足尖轻点,一个纵身已经到了另外一间房的屋顶之上。

裴澧夜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当下也不迟疑,赶紧跟上。

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裴府几个屋顶之上,上串下跳,轻功比起来居然是不分伯仲。

宛若卿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裴澧夜一眼:“你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何必苦苦跟着我,直接去上房等着我就是了。”

“谁知道你回不回去。”裴澧夜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再说,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你休想回去。”

“你……”宛若卿有些无奈,“你堂堂一国之主,怎么这么无赖?!”

裴澧夜笑起来:“我就无赖,你能耐我何?”

“好狗不挡道!”宛若卿火了。

“我不是狗,我是人。”裴澧夜接口也很快。

宛若卿往另一边走,裴澧夜就往另一边挡。

“你想怎么样?!”宛若卿皱眉,“别逼我出手!”

裴澧夜冷笑:“正好试试,鹿死谁手!”

“你……”

“打赢你是不是可以知道真相?”

“那要试试你能不能打赢我!”宛若卿彻底火了,在他没出招之前,先出手,一掌劈了过去。

裴澧夜险险让过,叫道:“那就试试!”

说罢,让过宛若卿一掌的同时,飞起一脚,旋身踢了过去。

宛若卿腾空而且,从他上方掠过,一掌直劈他脑门,另一只手直朝他心口拍去。

都是杀招!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眼前女人的招式大开大合,甚至可以说,他只要出手,绝对可以打伤她,但是不行……

因为,在打伤她的同时,自己绝对会没命。

这女人疯了?

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还是她本身就只会这样的招数——杀人的招数!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这个女人,已经将这一切摸到最熟。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受伤,只在乎能不能把敌人杀死。

她的武功或者不是当世最强的,可这种招数,完全能让她站到巅峰的位置。

相信没有人愿意拿命去赌这一把,所以在她出杀招的时候,只能本能地闪躲,最后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裴澧夜自认武功应该不在她之下,可一时却无法适应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躲闪起来,竟变得有些狼狈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已经几百招过去了,竟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不过裴澧夜知道,每一次,他几乎都是很险地从宛若卿手中逃脱出来,在还没来得及还手之前,她的杀招又再次来到。

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这个女人,她难道自己也不需要休息的机会的吗?

看她似乎越打越精神,而且有些气息,慢慢萦绕在她的周围。

是杀气!

刚出招的时候并不很强烈,杀到此刻,却已经可以非常明显地感觉到。

霍格说,那个鞭挑西凉使馆的“男人”,身上亦有强大到可以摧枯拉朽的杀气。

那么……

翻身躲过几招,裴澧夜咬了咬牙,仰头躲过她锁喉的招数,抓住她空门大开的肩头,只听得锦绣吓得大叫:“小姐下心……姑爷小心……”

裴澧夜垂眸,才发现宛若卿另外一只手已经锁住了他的喉咙,而宛若卿,只是被他抓住了肩。

别人看起来,这是平手的局面,但是在宛若卿看起来,用一条胳膊换一颗脑袋,是很划算的买卖。

裴澧夜似乎也明白她的想法,胜负似乎分出来了,他皱了一下眉头,小声道:“我知道答案了。”

宛若卿愣了一下,忽地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我虽然不是狗,但是也不想挡道。”裴澧夜松开手,随自己的脖子暴露在宛若卿的“鹰爪”之下,“你很厉害啊,一鞭子砸了西凉使馆四百个太子精卫,打了你爹又打你妹妹,却骗得我好惨。”

宛若卿收手,冷笑一声:“从堡主到国主,实在没看出来你哪里很惨。我血崩又死了娘亲,难道我过得很幸福?”

裴澧夜再次语塞,宛若卿甩了一下手:“既然不挡道,就别拦着了。”

“你想报仇,没必要把自己陷于险境。”裴澧夜忽道,“也许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宛若卿转头看着他,“你觉得一个利用我娘的死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有资格和我谈这个吗?”

裴澧夜深吸一口气:“我不否认我利用了你娘的死,也不否认你娘的死,我有责任,我没有阻止她去找赫连拓,但是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见到我娘去中赫连拓?!”宛若卿叫起来,“你居然没有阻止?你清楚赫连拓的为人,难道就不会想到我娘有危险?”

裴澧夜沉默,他当时是想阻止,可是,终究私心里有多少想要利用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连他自己都不敢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让开吧。”宛若卿见他良久不答话,耐心终于用完,“你我早就没有瓜葛,别忘了你写了休书给我,我和你之间什么都已经不是了,我娘的债,我会一一讨回,包括你的。现在,你那位夫人正想着如何谋害东陵公主,你是否该去阻止或者任由事态发展?不过,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她还陪你演春/宫给我看,理应将功补过。”

裴澧夜听得这话,脱口而出:“当初让你到书房观看,难道你就只想到这些吗?”

什么意思?

宛若卿愣了一下,忽地想起刚才常非晚拿出的虫干,那是剧毒的金蚕蛊,最厉害的需要练上数年,最慢也得大概一年的时间来喂养。

正文 当年春/宫(下)

“你……”宛若卿抬头,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裴澧夜,“你想救我?”

裴澧夜没好气地道:“我是自作多情罢了,看起来,你根本不需要我救。”

宛若卿深吸一口气,也罢,他爱气就气吧。

御世国与西凉,东陵达成了协议,若真有那么一天,也许会有刀戈相见的时候,如今没有必要有太深的交情。

既然当初看到那段活春/宫的时候,她心中并无多大波澜,那如今,更不需要有任何感激之情。

宛若卿一个纵身下了地,锦绣急急跟在她身后。

裴澧夜皱了一下眉头,连锦绣的武功都这么好,这主仆二人居然能隐蔽到如此田地,真的是可怕。

“小姐,其实姑爷待你不错。”锦绣跟在宛若卿身边也学了不少,“刚才他说救你,是不是因为常夫人的金蚕蛊?”

宛若卿点头:“就为这个,上次他害我血崩的事情就算打平,可我娘的事情,并不能就这么算了。”

锦绣低了头,有些疑惑:“常夫人这么会练蛊术的,若是光看书,应该练不得那么好吧?”

宛若卿摇摇头:“我也有些奇怪,常非晚不是读圣贤书的吗,怎么晚上这南蛮偏荒之地的玩意儿,也很趁手啊。”

主仆二人说着话,抬头已经是上房。

“因为常非晚父女原本就是从南越搬家过来的,对于那炼蛊术熟悉也是正常的。”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宛若卿惊得回头,叫了一声:“景言,是你?”

刚才与裴澧夜一场打斗,有些消耗,与锦绣又一路说话,心中有旁的思衬,倒是没注意不远处有的人,随听到了人行走的声音,却只以为是普通小厮罢了,没想到,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景言。

“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宛若卿对景言的去而复还有些疑虑。

景言笑道:“小姐忘了,那些人原本就是你的人,我若要誓死追随小姐,要回到小姐身边,岂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吗?”

宛若卿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原本不是放你自由了吗,你回来做什么?”

“我只是看小姐是个难得的贤明主子,所以想跟小姐做一番大事业。”景言很自信地道,“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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