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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凤颠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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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手缓缓附上墙头的石柱,五指渐渐弓起来:“我会娶的女子,是娇娇小小的,是温婉贤淑的,她是永远如水般站在我的背后,由我替她挡住一切风雨的。而不是站在我前面,给我挡去一切风雨,叫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在弓起的手重舒展开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也彻底自弃成了灰:“她只须一哭,一示弱,我就会心软,会保护她一辈子。而不是永远那么强悍,强悍得像个男人。”

他们两个,真是颠倒错位:一个像男人,却想做女人;一个像女人,心里却是这样的大男人。

“恩,我知道了。”李纯柏点点头。至始至终,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而且也不想哭,她甚至不觉得虚弱,晕眩,反而异常的清醒冷静,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大概就是一种冰冷的感觉吧。从她踩踏在马镫上的脚踝开始,经过小腿,大腿,腰腹,一直凉透到心。

她竟然微微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那个,连续熬夜有点吃不消,申请休息一两天调养,大家周末见= =#

24

24、示弱 。。。

原来九哥还是个正统的男子,他喜欢男强女弱,不喜欢倒凤颠鸾。

想到这点,她愈发绽放了嘴角的微笑。

这一笑,心里就都开了:十来岁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偷偷的暗恋——那个男孩儿,有着白皙面容,瘦削,黑发浓密,眉眼弯弯。他温柔体贴,还有卓绝的才智。当他偶尔露齿微笑时皓齿,他就是她心目中踏着春色缓缓而来的陌上少年。

只是这一切美好,都在此刻湮灭了。

李纯柏不知道,她这不知味的笑容,让高高在城头上的赵咫遥,看得钻心的痛。

他的确更倾向与娇娇小小的女子,但他喜欢的女人,是她。

天底下和娇小最无缘的女子,是他唯一动心的人。

但他也的确不能娶她。

心里有多难受挣扎,赵咫遥表面上还是淡淡的,没表情多了,想勾起动容的表情却发现已失去这种能力。

“还好我欢颜不爱你。”欢颜手搭在他肩上,身子贴在他怀里——这胸怀一直在微颤,但不是为她欢颜。

欢颜斜瞟赵咫遥一眼,传音入密:“你真就这么对她?”

赵咫遥不能回答她——他的义父还在二人身后,而他自己又不会传音入密。

“驾——”底下听见清脆的打马声,李纯柏调转马头回奔,骏马走得很轻快,却没有丝毫的逃避。燕云城主一直骄傲地直挺着自己的身躯,顺着正午太阳光明的照耀,将身后城墙投射下来的阴影,果断遗弃。

“走!”她的马急速冲入燕云十八骑,他们给城主让开一条道,紧随着她转头:“属下们誓死追从!”

燕云虽败,十八骑仍是虎狼铁骑。

“赵咫遥你给老子——”唯一的异数,是不肯调头,反倒马近半步,破口大骂的阿简。但是骂到一半,没人责备,也没人阻止他,他自己却突然忍住了,将后半截话生生咽了下去。

一撅嘴巴,不甘心地转头策马,口中振振道:“属下誓死追随。”

“大家不要骑得太快。”李纯柏说着,不禁摇摇身子:离开燕云城很远了,她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些晕,有些反胃的。感觉着数十匹骏马从自己两侧嗖嗖而过,李纯柏眼前越发晃得厉害,犹如重影。“主公?”

“主公?”

“主公?”

“主公——”

……

众人皆不解——缘何不加紧离开地狱?其中只有阿简的呼唤低沉沉的,不是惊叹。从燕云城外调头的时候,他是和李纯柏隔着几个人的,可在一路行程中,他不知不觉间就同几位将领交换了位置,渐渐燕云城主马贴着马前行。

“我怕骑得太快,伤了我肚内的孩儿。”她很清醒的脱口而出。

“啊?”

“什么孩儿?”

“什么你肚内?”

……

一瞬间半数将领被这句话“定住”在马背上,还有半数,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

“主公……你?”还是彭寒烈稍稍早一点回过神来,强撑镇定。

“纯柏有愧,一直欺瞒大家。”她说着,索性一把撕下自己的喉结和胡子,这两样常年不离肌肤的东西,被她自空中一抛一放手,随风万里,远远地离她而去。

制作精美的枷锁,终于卸下来。

她吸了口气,一身轻松:“我是个女人。”

皆下来属下们提再尖锐的问题,她也能直面回答。

“主公,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那个千刀万剐的奸人的?”

“不错,是他的。”

“那……主公还留吗?”

“留啊。”李纯柏唇角是八风不动的坚毅,言语是铿锵争鸣的凌然:“本尊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那燕云城呢?”

“你们放心,本尊会把它重新夺回来,并附带天狼一国的鲜血来偿还。”她说着拱手:“此事非易,还需要诸位和本尊一起努力。”

“城主放心,刀丛剑林,我等万死不辞。”

……

“主公说了那么多,那赵咫遥呢?”阿简等大家都问完,才提了他唯一的一个问题。

“呵呵。”李纯柏莞尔而笑:“赵咫遥说他喜欢会哭的女子,柔柔弱弱这样他一见就会心软。”

接着,不是摇头,而是坚决地点头:“可本尊这辈子,就是个不会哭的女人。”冷厉一瞟,令天地万物生寒:“我也不想挤那无用的眼泪。”

她的样子是昂着头颅,挺着胸膛的,握着马缰的手十分有力。从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有痛苦,有愤怒,有坚持……却没有任何的脆弱。

用编织的脆弱来迷惑热血的庸众,以博取同情,她是当真觉得恶心。

在阿简眼里,这刹那的主公笑得是那样动人,冷厉也是那样动人。少年真想默默无声将她揽入怀中,不要她抽泣,只要她不会低头的畅快呼吸,那起伏的气息一点一点,就能浸入自己的心怀。

但是主公根本不需要他的怀抱和安慰,她从容的策马,目不斜视,在孤傲中坚持。

他觉得她昂首对抗的,仿佛是整个世界。

不能让主公一个人去战。

阿简赶紧将自己的马跟了过去,不离她的左边。

****

“你真就这么对她?”天狼王去办自己的事了,欢颜终于可以自口中说出来问他。

“呵呵。”赵咫遥从容不迫地笑了一声:“主公的命令,倘若是你,你会照说吗?”

欢颜的神情迟滞了一下:“会。”

但却不甘心,继续问道:“但是赵咫遥,你可曾想过,这样做她会是什么结果?”

婉婉她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赵咫遥怎么会没有想过。

但他有自己真正的复仇计划——他要报复的人,正是自己认的义父,天狼王。

他必须不辱母命,也不辱自己,去执行它。

至于李纯柏,她那么爱自己,为他盲目到失了判断,为他飞蛾般倾尽燕云,赵咫遥相信,只要自己报了仇,手握了天狼'。。',再握住天下江山,他为这世上唯一的皇,然后封她做这世上唯一的后,李纯柏终究会原谅自己。

女人么,哄一哄,体贴体贴,再念一念旧情,甜言蜜语几句,哪个不会心软,回心转意?

“赵公子。”

有他的心腹过来。

这心腹似有要事要禀报,却才发现欢颜在这里,不由卡主。

这会儿禀报,真是不会察言观色,观察时机。赵咫遥心中有些不悦,眉目却没有丝毫变化。轻轻巧巧支开了欢颜,这才不慌不忙地问道:“何?”

闲闲散散像个路人。

“探子来报,燕云城主刚刚为琰帝所擒。”

心腹小校看得分明,赵九公子整个人的身子,大幅度抖了一下。

“燕云城主的事,已与我们无关。以后……不需要再来报告。”

“是,赵公子。”心腹老实地低下头去。

其实,这些赵咫遥的探子探的没错,燕云城主李纯柏,的确是被琰帝聂玄擒住了。

而且单单只捉了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忙,接下来一周都要隔日更了ToT

25

25、琰宫(上) 。。。

在李纯柏公布自己的女人身份之后,十八人中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

城主是女人,还是个被情爱迷了眼的女人,有五个骑主,怎么想还是怎么都不能接受。

无法面对之下,他们竟然齐齐下马,竟跪拜叩首,向燕云城主请辞。

“你们!亏你们还是兄弟,怎么能在现在这种危难的时候——”阿简把马一横,差点掀翻了他们:“主公虽是女人,可你们觉得,,她哪一点不及男人!”

“阿简。”她却不急不缓的叫住了阿简,也翻身下马,扶几人起来,徐徐道:“你们要走,本尊绝不强留。”

此时可以让他们走,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把他们全部重聚拢来。

“城主保重!”

“城主保重!”

……

几人已不再称其为主公。

“唉,你们,你们——”阿简还要去阻拦,却被李纯柏拉了一下,这一拉她眼前又突然犯晕——手不禁死死拽住了阿简的衣服,以免自己的身体倒下去。

“主公小心。”阿简哪还有心思去管那离去的几位将领。李纯柏在他的搀扶下站稳,才发现自己刚才用力一抓,指甲嵌进去把他的衣服掐出几个印子来——想必这衣衫底下的肉,也被她掐出了印子吧。

“阿简,对不住啊。”她虚弱地笑笑。

“没事。”他挠挠后脑勺,傻乎乎地抡起袖子,把胳膊一伸:“主公还想掐,只管吩咐。”

却说这边,离去的几个将领,先去还是策马飞奔的,可是到了后来就越跑越慢,渐渐就变成了如游春一般,缓缓前行。

气氛尴尬,几个人都不说话。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欠考虑了?”是那个叫云鹤飞的女子先开了口——她以前一直以为城主是男人,甚至……还有点偷偷爱慕着他,如今晴天霹雳,真不能怪她一时半刻转不过来。

“我觉得啊。”骁骑的骑主一扯缰绳,干脆让马停了下来:“我们几个还是该回去。”

“主公要报仇,我们这么一走了知,真是不够忠义!”

五人想明白,互相望了一眼,重重地点了下头。

“喁——”五马一齐嘶鸣,整齐地调转回去。

可是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已是一片狼藉。

只有秦乾用刀支撑着没有倒下去,见五人归来,一贯沉闷地他竟然将无名指竖起,大骂道:“你们这群混账!”

五人哪里还追究他的斥骂,皆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马,扶起程钰等众人。

却有彭寒烈昏厥不醒,受伤最重。

“寒烈兄怎么了?”

“主公呢?”

“主公……”秦乾喷出一口血来:“主公被琰帝带走了!”

五将中有三将,想都没有就要去追。

却被剩下两将把手一横”“我们都不是琰帝的对手!”

“一个人不是,一群人就是了!”秦乾真是想再对他们竖一次中指:“阿简已经去追了,你们快去助他!”

****

聂玄骑在马上,将她死死拴住怀里,李纯柏挣扎地越剧烈,他就笑得越欢。脸颊很快就蹭了过来,在她脸上摩挲道:“你看,朕为了你,可是受了四道伤。”

的确,他为了抢她,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为什么你的掌力今日如此绵软?”凤眼一斜,嗓音里魅惑绵绵:“莫非你是真舍不得了?”

“哈哈——”他自己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见李纯柏冷冷盯着他,牙关紧要。聂玄不觉眯起眼来,带起审视:“你这么瞪着朕做什么,伤你的是赵咫遥,又不是朕。”

轻轻在她耳根旁吹一口气:“去年他也是像骗你一样骗皇妹,所以,朕把皇妹杀了。”

欣赏着李纯柏眸内的神色由冷淡闪过一丝惊,聂玄贴过去,用舌尖触了触她的脸颊:“放心,朕不杀你,朕帮你杀他。不如……”说着,皇帝的手从前面绕过来,用尖尖的指甲挑起她的下巴:“朕把燕云城重新还到你手上?”

“本尊从不接他人施舍之食。”

“唉,朕又不是施舍你,朕是要同你做个交易。”聂玄明眸闪动:“朕帮你重回燕云城,你随朕回朕的皇宫。”

“皇上,那是你的大梦。”

“那朕一定是梦得香甜了,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聂玄却她的冷淡刻薄丝毫都不介意,笑意盈盈重捏起她的下巴:“任你愿不愿意,你都得随朕回宫。”

皇帝回京师的时候,还是特意取道城南。

赵家已经破败,偌大的宅院全部被贴上封条,草木枯死,门庭积灰。

这里就是赵咫遥住了近十年的地方,她在燕云城的时候,常常会梦到这个地方。现在来了,心里还是会有一些起伏。

只是没有激动了。

皇帝真的绑着她回了宫——的确是绑,他笑嘻嘻的,嘴上边说着调笑的情话,边亲手把她绑了起来。

丢在殿内。

是皇帝的寝宫。

她不怕摔,却担心摔到肚内的孩儿,不由在落地的时候,拿脚垫了一垫。

双脚上的铁链子,哗啦一响。

这响声好像触动了聂玄,本来他都已经要转身上床了,却耳垂一动,猛地转过身来,拔下龙簪,泻下如瀑青丝。有几根挡在他的面前,聂玄的眼睛就在这发丝间灼灼其华,他起先是蹲下来,凝看了李纯柏一会儿:“没有胡子和喉结,好看得多。”

接着,默不作声按住她的双肩。

皇帝手上的力道在慢慢增加,似要把她按倒在地。

李纯柏本能地反抗,双手双脚都被栓着,就只能运起内力与皇帝抗衡。

岿然不动,如山之不倒。

小腹上突然一疼。

不要伤着孩子……她念头一软,人也跟着软了下来。

聂玄本来用力着在,手上突然没了抵抗,身体禁不住就往前倾,压着李纯柏一下子倒在凉气袭人的玉砖之上。

他笑意绵绵就吻了上来。唇是柔软无骨的,身子仿佛也是柔软无骨的,似是刻意贴合着李纯柏的曲线,就像一阵青烟,萦绕起来,缠缠绵绵。

他的唇勾着她的唇,就好像勾着一个人的魂,媚眼盈满爱怜,就连齿上的撕咬,也只是幼兽般一点一点的触着。

皇帝是这样温柔,却让她觉得恶心——原来和全无好感的人亲吻,是没有任何享受的。

只有恶心。

更让她更恶心害怕的事,是皇帝慢慢坐起了上身,用两腿夹住她的骨盆两侧,然后竟去用手撕扯她的袍子,令她露出下 =身。

皇帝一扯,她的身体本能地就抖了一下,是那种心里虚得很的寒,就好像用五指划过石砖地面时,传达到心里的那份难受感觉。

皇帝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不再进行下去,只跨坐在她身上,明知故问道:“你在发颤?”

“呵——”他自嘲般冷笑一声,不经意道:“为什么朕心里会也跟着颤?”

脸上那些邪气,却在这恍惚中消失了一刹。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态度也稍微好了些,用冷漠的口气说:“陛下错觉了,本尊和你……完全不算熟识。”

她的确和聂玄不算熟识啊,特别是双方道破身份后,每次见面都是追杀——不是传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轮一遍也要好几年啊。

他完全没有道理啊……

“是有些不熟。”聂玄竟然点点头,赞同了李纯柏,继而说道:“但是你是唯一配得上朕的女人。”

“但是你配不上我。”

皇帝霎时愣住。

居然有一个女子,敢说天子配不上她?

皇帝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又渐渐变得好看起来。

“哈哈,你果然是配得上朕的女子。”

“……”

如果李纯柏这时候手没有被绑着,她一定要去扶额。

“朕要立你为后!”他突然在空旷的寝殿里向她宣布。

她笑:“陛下说笑了。”

“你怎么知道朕是在说笑?”

“能被立为皇后的女人,应当母仪天下,陛下你知道,我‘母仪’不起来。再者,我不会住在这后宫。”

“是嫌这宫殿太简陋了吗?”皇帝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地笑,他眼睛眯笑的时候,那弯起的狭长眼角,会在末梢略微的扬起一点点,像个淘气的孩子,却永远带着挥不去的邪气。

“那朕如果想和你待在一起,该造什么样的宫殿呢?”他如说笑般问道。

李纯柏笑意敛起,目光转为清冷:“除非,这是本尊的后宫。”

她刻意把尾字压下来,不显张扬。

但是皇帝突然就没有了兴趣。

有些不悦,声音也变得淡漠了:“你要像欢颜那样了吗?”

他以为,她因为被赵咫遥伤害了,便决定自暴自弃——这样的女人皇帝见得多了,突然就对她的在意少了大半。

聂玄撑着手,缓缓将把自己的身子从李纯柏身体上挪开,脚退后了几步,隔开一段距离。

“呵呵。”聂玄板起了脸,李纯柏反倒重笑了起来,她挑眉看着他,仿佛在说:陛下你还真信?

聂玄不禁有些迷茫的盯着她,看不穿:“这么说,你不会像欢颜那样了?”

“不会,因为本尊始终存有自爱。”她说着,带着铁链“哐当哐当”的站起来,因为高扬起下巴,她的脖子在此刻显得很长,因为没有喉结,所以整个在起伏,直到锁骨,白若有光。皇帝看着,微一瞬有些失神。

“来人,将她押下去,让她休息。”皇帝忽下命令,转过身去不看她。

安公公早就在门外听得焦急死了,一听皇帝呼唤自己,一路小跑着就上来了:“是,奴才这就将她押入天牢。”

“谁让你押入天牢了?”皇帝猛地就一挥袖,安公公以为皇帝要打自己,心里怕得想躲,又不敢躲。

没想到皇帝却半途将手臂转道,放在了李纯柏身上。

他仅仅只是帮她整理整理被自己弄乱的衣衫。

“给她换一身女装。”皇帝若有所思的命令道。

“陛下,不知要将李姑娘安排在哪一处殿宇?”

皇帝却完全忽略了安公公,凤目只灼在李纯柏脸上——不瞧其他,单单只和她的星目对视。

犹如陷入回忆中一般,春风得意:“朕喜欢你穿女装时的样子。”

“陛下,不知要将李姑娘安排在哪一处殿宇?”皇帝越不理他,他就越是心里急得摸不着边。

“并蒂殿吧。”

“是。”

末了,这太监总管实在忍不住,小声在皇帝身边拍了一句马屁:“并蒂花开,皇上好雅致。”

“哦,是吗?”皇帝没什么反应,看来安公公的马屁没有拍中。

“朕只是想着,那里离这里最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周三更╭(╯3╰)╮

琰宫剧情神马的,应该不会拖得很长。大概,也就是来回几趟酱油的事……

26

26、琰宫(中) 。。。

李纯柏就这么被“请”在并蒂殿住下。皇帝不再侵犯她,却还是会来看她——但也不是天天来。

不管他来不来看她,并蒂殿外日日戒备森严。四面八方围得水泄,连房顶上也每天有人上去值班。李纯柏不是没想过逃,而且以她的能力,飞檐走壁,拳脚相拼,纵是大琰的皇宫,也断然可以逃脱。

但她没有逃——每当她欲跃起的时候,脚总是不自觉地疑迟滞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怕太博力气,担心腹内的孩子会有闪失,那是她李纯柏的孩子,她要把宝宝生下了来——无论是男是女,都要教其做和其父亲不一样的人。

于是,李纯柏选择,在这座陌生地宫殿里住下来。

挣脱束缚么?她目前不在乎这些,她要的只是活着。

在孤独地坚持中,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能够清楚而刻骨的思考一些事情……这是她最近大半年来,几乎丧失的能力:生下孩子后她就出去,一刻也不多待。出去后,她该怎么做?怎么样召集旧部,用什么法子夺回燕云城?

这是她的期待,还有期待着,离生产越来越近的宝宝——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肚子里伸着小手,动着小腿,淘气极了!

做了母亲,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憧憬和珍惜。

因此,燕云城主愈发小心翼翼地掩饰怀孕的秘密,聂玄命人送来的女装,她都捡宽松地穿。

“启禀陛下,陛下命奴婢送过去的华服,那几件最漂亮的,李姑娘都没有挑。”被皇帝命去服侍李纯柏的奴婢照常向皇帝报告李纯柏的一举一动。

“哦,那她倒是挑了些什么样的?”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头也不抬。

“李姑娘尽挑松的穿,宽衣大袖,也不系带,走起路来……也是生风。”

“是她的性子。”皇帝顿了正在挥毫的手,笔尖悬空着,差一点就要触到奏折上去。他反复回味着侍女描述中李纯柏的样子,嘴角不自知的,渐浮起三分欣赏,七分笑意。命令道:“由她去,以后就命尚衣局多制些宽大的女装,记住,要是绝对的女装,但一定要存着男子威风凛凛的味道。”

“是。”奴婢屈膝道。

要明显能看出来是女装,还要存有威风凛凛的味道,这不是明摆着难办的事吗?

管她们呢,倒霉的是尚衣局,又不是自己。

“对了,跟她们说,多制些紫色的,李姑娘喜欢。”皇帝眼盯着奏折,已重新开始批阅。

“是。”

天子喜着紫衣,宫内何人不知!侍女暗想。

……

“启禀陛下,最近在并蒂殿,李姑娘都不允许奴婢们贴身伺候。”她们又照常向皇帝报告。

“哦?”这次,皇帝不住批阅奏折,而是正巧赶上用膳。他举著不夹:“你们都贴身伺候什么了?”

“启禀陛下,都是些平常的事儿,沐浴,更衣,就寝……但是奴婢们一上去伺候,就会被李姑娘驱开。”

皇帝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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