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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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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西月点了点头:“是的,殿下,虽然那颜色都是同一品种,但是我是什么眼神啊,一丝一毫的差异也休想骗过我去。”

楚遇却微微摇了摇头:“楼西月,你犯了一个大错。”

楼西月顿时一呆。

楚遇的眉头少见的一皱,一把跃上马,道:“你跟错了人,你首先应该跟那个所谓的江明樱去。”

“为什么?”楼西月不明。

楚遇摇了摇头:“你说那马车内的人手很好看是不是?”

“是啊!”楼西月点了点头,也骑上旁边的马。

楚遇道:“他知道你在外面,所以伸出一只手,而这只手很好看,会将你的目光往细节上带,让你潜意识的开始去注意细节的东西,而忘了整体。而且,那样一只手,你可知当人修习内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身体的每个部分都会开始呈现出一种润泽之光,开始修缮自己的身体的每部分,而能让你都觉得很好看的手,那么可见这人的武功,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三招之内将你解决了是没有问题的。”

“三招之内?!”楼西月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殿下,说不定您也无法在三招之内将我给结果了……

两人一边骑马快走,楚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可以两招之内。”

楼西月瞬间蔫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较量较量!

他道:“那么说我早就被人发现了,而我以为听到的话也是假的,定安候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可是我明明看见定安候昏了过去。”

楚遇的目光有些微的沉寂,道:“不,是真的。东山老人说的话,从来没有假的。”

楼西月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楚遇继续道:“刚才的江明樱,恐怕在马车内就被人调换了,真正的江明樱,现在还在马车内。”

“怎么可能?!”楼西月继续惊讶。

楚遇沉吟道:“那个人对人的了解实在很厉害。他刚开始就让你注意细节,所以后来,你所有的注意力都会放到那些细节上,而忘了我们这些人在瞬间下意识应该去观察的东西,脚步下的轻重,身体的轻盈程度,楼西月,你注意了没?”

楼西月沉默,是的,对于他们练武之人来说,最先的敏锐感显然是他是否有武功,衣服这些反倒是其次,但是因为有那只美得极致的手,倒让人意外的将视线拉到了衣服上,明显的女性化的吸引。

楼西月有些干巴巴的道:“那么现在怎么办?”

楚遇道:“马上派人到皇宫内守着阿蓠,一有动静就速来报道。”

楼西月点了点头,道:“派什么人?”

楚遇从自己的腰间扯下一块乌木牌子,道:“待会儿到了定安侯府你便拿着这个去上林苑,将这块牌子给那里的老板,他们自然知道。”

楼西月点了点头,将那块乌木牌子接过来,只见上面刻了一个“苏”字,他疑惑道:“殿下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楚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道:“将暗地里人马全部调出来,今晚分成两拨,一拨在定安侯府,一拨,到皇宫。”

楼西月道:“是。”

楼西月停了停,突然道:“要不要暗地里将王妃接出来?王妃医术高明,说不定能够将侯爷给恢复过来。”

楚遇捏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声音微凉:“不用。没用。”

“是。”楼西月只能这么应了一声。

两人骑马到了定安候府门前,楼西月便拿了令牌往上林苑跑去,而楚遇却下了马,然后往定安侯府内走去。

他直接往定安候所在的院子里走去,他刚刚到了门前,那扇门边打开,陈三立在那里,看了他进来,尚自沉稳的喊了一句:“姑爷。”

楚遇点了点头,问道:“侯爷如何?”

陈三微微侧了侧身子,楚遇抬脚便踏入,然后陈三将门扣上。

楚遇一边走一边道:“如果可以,陈三叔可以先去看看江明樱和龙碧华处,可能有点问题。”

楚遇说完也不理会他,像陈三这样的人,无需多说。

他进入定安候的那间屋子,只见定安候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他的手递过去,然后按在他的手腕上,慢慢的将一些内力传过去。

但是瞬间,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反弹过来,楚遇的掌心微微一热,便立马收了回来。

看来刚才陈三已经帮他输送过内力了,但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想了想,最终在旁边坐了下来,慢慢的等着。

而陈三也回来,对着他摇头道:“没有人影。”

楚遇约莫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他看着陈三,道:“陈三叔且先坐着等吧。”

陈三点了点头,倒也不客气的坐下。

陈三其人,虽然现在看只是一个仆人,但是当年的身份,那也是纵横天下,所以便是面对楚遇,也不过只是一些后辈的心肠来看,并无任何的低下之感。

陈三看着楚遇,突然间道:“这八年来,姑爷倒是未尝有变。当年您才十二岁,侯爷却对我说了一句话,‘此子,逆也’,可是后来侯爷还是答应了姑爷的请求。”

楚遇含笑,拿了桌上备好的茶水,拿起来,摩挲着,垂眸道:“这世间,没有谁能永远不变。且这茶杯看着与往时无异,但是内里,却早已被时光雕琢,吾等,都是无可奈何。”

陈三道:“此次姑爷回来,已非旧时病态。”

“是。”楚遇笑了笑,将茶杯放下,然后道:“侯爷这病,已有多久?”

陈三的眉头暗了下去:“大约,已经是十八年了。不过,侯爷也是个痴人,当年小姐母亲身死,侯爷伤心之下内体渐衰,却一直不肯恢复。”

陈三看了楚遇一眼,却见他只是垂眸,手指在桌上似有似无的敲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却转向了床,然后站了起来,道:“侯爷醒了。”

陈三微微惊讶,他转头一看,果然看见定安候睁开了眼。

定安候对着他看了一眼,道:“你先下去。”

“是,侯爷。”陈三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定安候这才看向楚遇,含着笑意:“抬个凳子在我旁边坐着。”

楚遇依言坐下。

江衍看着楚遇,即使面色枯白,但是那双眼睛却仿佛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一样能将人的心都剖开,但是楚遇却迎上去,将那些利刃悉数纳入。

江衍握住拳头抵在自己的嘴上,压下想要咳嗽的*,道:“以后,替我好好照顾阿蓠。”

楚遇看着他,不答反问:“侯爷要不要喝一杯茶?”

江衍摇了摇头,问道:“给我讲讲阿蓠的事吧,这么多年,我最愧对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楚遇脸色虽然沉静,但是却显然有些别样,他最终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江衍,道:“侯爷真的如此想知道?”

江衍看了楚遇一眼,最终闭上了眼,叹道:“我自然想知道。”

楚遇站起来,声音却是冷冷的:“如果侯爷想知道,就不会在她那么小的时候让她吃那么多的苦。阿蓠的母亲如何我们并不知道,无论她带着怎样的目的去接近侯爷,然而阿蓠毕竟是你的女儿。”

江衍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她必须的,你焉知这不是我对她的保护?”

楚遇听了这句话,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侯爷,那是你所谓的名声荣誉,然而却并非她所喜。您是心系天下,在江山面前,妻女皆可抛,你可曾为她想过,你是将她推向死地。你可以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哪怕明知道前方的道路对于她而言是怎样的艰苦也要将她推下去,可是我不愿,我只愿我的姑娘好好的,能够长长久久不必困于这个江山的命途。”

江衍道:“那是她的责任。”

楚遇道:“她的责任我来担,她的痛苦我来受,如果侯爷你无法保护她,就让我来。这也是当年我和侯爷的交易,我只让你将阿蓠嫁给我,其他的,我来。”

江衍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道:“当年你才十二岁,并未见过我家阿蓠,为何如此执着?当年我说你肯独自一人等她七年,期间不见她,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你都能接受。我想一个小孩子的心性,又能如何。可是你却真等了七年,你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何懂情爱?”

楚遇微微含笑:“侯爷焉知我没有见过阿蓠?又焉知我十二岁不懂其他?”

江衍被堵了一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想干什么?”

楚遇静静的看着他,道:“我只希望,接下来不论我做什么,侯爷不要管便是。”

江衍道:“如果你负了阿蓠又该如何?”

楚遇转头看了看窗户,夕阳已经快要沉下,他走到房门,道:“我无需承诺什么。”

这时间兜兜转转,他只相信做的,口头上的虚言么?前世里一场醉生梦死,也不过为了一句所谓的诺言而乱了一生。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对于江衍,若非他是江蓠的父亲,对于楚遇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或许有几分敬重,但是却远不会说这么多。如果当年定安候没有将所有的东西落到江蓠的身上,结局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陈三站在院子里浇着花,看见楚遇出来,正想说话,然而楚遇却已经开口道:“陈三叔进去照顾侯爷吧,我先回阿蓠的幽竹园。”

楚遇迈开步子慢慢的穿回幽竹园,记忆里很多的东西都开始泛潮,此时拿出来湿漉漉的一晒,却发现还有着鲜绿。他在幽竹园内停了下来,这竿竿翠竹绿*滴,宛如旧时,或许阿蓠并不知道,那日他随着她踏入这里,前尘往事纷至沓来,记忆里那些心情,那些旧梦,只有那么一次,从今以后,都再也没有。所以他才会微微失了控制,有时候大约只想将她锁在自己的手臂间,才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真实。

然而真实又能有几时?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绿竹掩映处一道偏瘦的背影,淡绿的衫子,满头青丝用一根玉簪松松的系住,清清淡淡的立在那里,宛如一朵素莲。

仿佛旧日里的梦境重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直到那背影转过身来,然后向他走来。

她在楚遇的面前站住,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楚遇,那眼底的神色和江蓠也有三分的相似。

江明琅。

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皇宫回来的江明琅。

楚遇看见她在这里,直接甩了袖子转身离开,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过这样一个人一样,可是他刚刚转身,江明琅的手就下意识的伸了出来,然后抓住他浮拂起的衣袖的下摆,她的手按着那流云般的衣服,只觉得触手都是华光,但是她只沾了一片衣襟,那衣服已经从她的手里滑了开去,她空空的捻着手指,却有瞬间的恍然。

楚遇却丝毫不给她面子,另一只手的一挥,袖中的淡绿色光微微一闪,那一截袖子已经飘然落地,他脚步未停,一直往幽竹园内走去。

江明琅看着那飘落在地的一角衣襟,脸色顿时一白,但是接着她便弯下了身子,将那片衣襟拿了起来,塞到自己的怀中,然后看着楚遇消失的方向,呆呆站了一会儿,然后追了上去。

隔着那格子的窗户,她只看到他颀长的身影,而清歌见了她进来,皱眉道:“二小姐来这里干什么?这可不是二小姐呆的地方。”

江明琅咬了咬嘴唇,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一个剔透的玉,在光亮里剔透的闪动着,她对清歌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说实话,清歌对江明琅的敌意并不深,她对江明樱才是恨不得踩在脚底下的,听到江明琅这样的软软的微带祈求的话,她倒是一点也说不出话来,最后转身,道:“二小姐快些啊!”

江明琅走到那窗前,看着窗内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然后将手中的一个环形玉佩挂到了窗户上,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个玉佩,明琅已经藏了七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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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第二十三章:帝王之死3

江明琅站在那里,看着那云山雾紧的身影一顿,最后慢慢的转过身来,向着她走了过来。

楚遇慢慢的走过来,略略瞟了一眼那块玉佩,只见那剔透的环形玉佩上,一个“遇”字分明。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晦暗不明,整个人都仿佛堕入了冰窖里面。

江明琅一双眼睛清清的落到他身上,道:“七年之前,也是这里,你给我的这个玉佩,你难道忘了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着你,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让江蓠去楚……”

“住嘴。”楚遇冷冷的出声。

江明琅的声音一哑,下一刻就看到楚遇的袖子一挥,那个环形玉佩落到她的怀中,她全身一震,慌忙护住,想要抬头去看,却只看到一双近乎与死寂和震怒的目光,这样外露的情绪,似乎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人身上的。

“你……”江明琅微微呆住。

楚遇冷冷的道:“一个‘遇’字便是我楚遇?江小姐,若非你当日对阿蓠有过些许恩惠,在下恐怕是不愿与你多谈。”

“不是你?”江明琅看着他,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楚遇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江明琅失魂落魄的道:“不是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我不相信。你当年承诺过要给我幸福,你说的!”

然而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江明琅的心瞬间空落落的沉了下去,她暗暗的咬着牙转身,她心底的高傲是绝对不允许她自己死缠烂打的,她转身离开,刚刚走出幽竹园,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然而横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拖入其他的院落。

她想要呼喊出声,然而那只手却极快的捂住她的嘴,一只手迅速的一掌劈下,将她打晕了过去。

楚遇进入房间坐下,旁边的清歌立即小心翼翼的为他捧上一杯热茶,虽然现在的楚遇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她就是觉得腿在打颤,觉得,他很想杀人。

杀人……

清歌为自己这个想法而吓了一大跳,然后转头看着帘子外的明月和彩云,可惜现在她们两个都变成了鸵鸟,缩在一边眼睛都不敢往这里抬,别到了这中原之地一年多,就把当年那人的形象忘了,那是伸手就碾死几万人马的杀者,不过是因为有王妃在而隐藏罢了。现在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楚遇有些不正常。

清歌晃悠悠走过去,看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闭眼,心里在害怕之余却在纠结一个问题。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茶放到他旁边的桌上,却不料楚遇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清歌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她刚刚退一步,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楚遇又再次恢复了平时的清逸无尘,一边拿了茶杯一边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啊?”清歌微微一愣,她可没想到楚遇能这样对她说话,于是脑袋一蒙就把话给冒了出来,“我,我在想要不要将你和江二小姐的事情告诉我家姑娘。”

清歌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立马醒了过来,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都快哭起来了:“不是的,殿下……”

楚遇听了这话,倒是微微一笑,心情仿佛也跟着好了几分,他慢慢饮了一口茶,方才含笑道:“等你家姑娘回来的时候,你便告诉她吧。”

清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楚遇的心情仿佛已经平复,他忽而又觉得空,空的需要一个人去填满,然而到了最后却只想拉着她的手。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不知道阿蓠现在在那里如何,不过有苏柳前去,想来无甚问题。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她在皇宫说不定还要安全些。

他这样想着,边轻松少许,然后迈着步子走出房门,静静的夜空下,一勾冷月闲闲的挂着,风声悄然入户,他的脚步一停,然后转头对着明月和彩云道:“躲在这里,不要出来,护好清歌。”

明月和彩云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

楚遇的步子加快,然后往江衍的屋子,他的脚步看似悠然,但是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他的的身形一掠,刚刚到了门前,便听到一声冷嗤。

“竟然敢围攻定安侯府!”

于此同时,漆黑的夜色突然被一盏孔明灯点亮,楚遇含笑,就看见长门被一方方打开,铠甲的声音慢慢的摩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竟然是龙碧华。

楚遇的脸色微微一沉,有些东西快得抓不住的闪过,为什么会是龙碧华?!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按理说今日来的应该是比龙碧华更加难缠的人物才是,怎么可能是她?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搏斗,他得到的消息是今日,苏柳拿来的消息有问题?

那么……

阿蓠!

——

烟花水面,一道薄薄的影子倒影在柳河边,今日是正和帝大寿,众人都跑到朱雀大街去了,柳河这等烟花之地自然萧索的看不见一个人。

跨越柳河的三十米长的大桥上,只有两个人立在那里,不过两个人都披着披风,帽子盖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着甚是模糊。

但是即使是两个人,却只有一道影子可以落到河面上,而另外一个,却恭敬的退到后面,看似站着,然而双手却规矩的放到两边,那双手美的惊心动魄。

两道人影无声的站着,直到一汪碧水被一船杆划破,然后一艘破陋的小船无声的在河面上停下来,风吹水面,涟漪顿起。

船靠在岸边,划船的人走了出来,却是陈之虞,他安静的走远,然后静静的立在一旁。

而此时,桥上的人一抬脚,轻轻一跨,仿佛在跨一条满不在乎的水沟似的,从桥栏上踏了下去,然后飘然坐下。

在他坐下后,水面突然一个起伏,然后船便开始缓缓的在水面上前行,仿佛有人操船,然而实际上却并没有人。

小船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二十年没见,现在怕是独孤求败了吧。”

跳下来的人声音含着慈悲执念:“东山,二十年未见,没想到你也收了一个好弟子。”

那东山笑出了声,然后捞起船的帘子,自己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但是双手依然很坚定,他走出来,拿起放在船板上的两个酒坛,然后递了过去。

对面的那人摇了摇头,没有接。

东山笑道:“上杉,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滴酒不沾。”

“喝酒伤身。”那位名叫上杉的披风男人道。

两人都对视一笑,然后相对坐下,东山将酒坛抛入他的怀中,道:“这不是酒,是冰泉水。”

上杉这才接过,风吹过,东山的目光撇到那上杉的脸,不由一呆,叹道:“二十年了,你的相貌竟然一点也没有变。我很奇怪,你究竟有多大的年龄了。”

上杉道:“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一个人活得时间太长,反而忘了许多事,有时候有些寂寞了,就会虚虚实实的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东山的白发在晚风中飘起来,这位传言中的智者,上一代的风流人物,最终在重返故地时发出了二十年来的第一声叹息,岁月如流水,眨眼之间却早已物是人非,他道:“今日,就缺了江衍那个小子。”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默默无语,他看着上杉,道:“你说,我们这两个老不修设计对付一个小娃娃,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湖面有粼粼的灯火波光,两人的身影都倒映在河面,船穿过繁华,没入红墙青瓦之地,他道:“你是为何,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子而已,怎么惹得你这个东山老人出了山?”

东山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既然能勘天命,那么,守护便是我的职责,那个小子的星辰逆天而行,太过诡异,所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不过区区,太过平凡,但是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我却发现此人难测至极,虽然注定陨落,却早就开始让某些东西错乱,如果不将他止于此刻,以后便是我也难预料。这是我们星辰者的职责,否则当日我也不会遇见江衍并且全心全意的帮助他。那么你呢?上杉,你是什么人?我们三人中,只有你我们一无所知,甚至你的姓名真假也不清楚,我看过的你的星辰,位居极东水地,却已悬挂太久,且无后来者,若非我知道你不过是一个人,便以为你长生不老了。上杉,那么你呢?你又为何会出手?这一点也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上杉伸手,手探到水面,轻轻一点,整条船边静止在水中。

他道:“有些时候活得久了,就会觉得太过寂寞,总要找点事情来做。而刚好,这个小子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出手就是为了那样东西?以你的武功,想要什么不是探囊取物?”

“不,有些事情,总也要心甘情愿,太过简单,岂非少了乐趣?”

上杉说完,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西南方向,虽然房屋匆匆,酒楼林立穿插,但是依然挡不住那巍峨的宫墙,他的目光顿了顿,然后转向东山老人,然后举起了酒坛,两人一碰,相互一饮。

而在遥远的那头,陈之虞依然安静的站着,他察觉到一道目光的袭来,当即便转了自己的头颅,和桥上那个人的目光一触。

风吹动他的帽子,他的半边脸露了出来,额间的一点朱砂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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