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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医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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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他的帽子,他的半边脸露了出来,额间的一点朱砂若隐若现,他对着陈之虞,嘴边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和他恭敬并且听话的姿势完全不同。

挑衅而轻视,漫不经心却讽刺意浓。

陈之虞的嘴角也是微微一勾,清淡容色微微妖异。

每个人心底里都蛰伏着一头叛逆的猛兽,厌恶规则,希望被打破,从不妥协,只等爆发。

——

江蓠看着眼前那个身影,在瞬间的惊讶之后便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常态,她对着面前的人影微微施了一礼。

“参见陛下。”

眼前的这个身影,竟然是正和帝,为什么他此刻没有在他的宴会上?

江蓠微微低头,想要等正和帝开口说话,但是等了许久,对面的人也没有开口,她的心底微微奇怪,于是便抬起了自己的眼,这一眼,她才发现对面的正和帝太过异样。

江蓠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退,她可以感受到对面的正和帝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热度,呼吸沉而浊,像是困兽。

但是这样站着也绝对不是办法,她只有抬起眼睛,清冷的看着他,再次喊了一声:“陛下,这时辰,您该出席宴会了。”

她看着眼前的正和帝,她没有低头,而是细密的打量着,他的血液在快速流动,眼睛赤黄,这是长久服食带着硫磺的药物所致,江蓠知道,现在的所谓的丹药,其实有很大部分是不懂硫磺的术士所做,虽然一粒丹药中只有微量的东西,但是长此以往,体内的毒素依然难以想象。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正和帝的身体在翻涌青筋,人在极致痛苦和极致欢喜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反应,而现在,正和帝的表现显然不像是痛苦。

只要想到正和帝的心情是好的,江蓠便觉得提到喉咙的心往回落,能把自己的皇后和女儿都毫不留情的推下水的人,江蓠还是觉得幕牛蚁衷谠诨使冢宰约翰焕�

她还在怎样思考让正和帝从这个房间走出去,那样她就可以跟着正和帝出去,相对而言就会安全的多。

但是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正和帝声音再过平和不过的道:“我们进去再说。”

“我们”两个字落到江蓠的耳朵里有怪异的感觉,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帝王的话语,这样的话就是将自己拉到了和江蓠等同的位置上。

但是现在,正和帝的目光赤黄,脸色因为某种极致的欢喜而发红,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做出你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知道此时不能让他觉得违逆,于是只能点点头。

正和帝欢喜的走在前面,用手轻快地挑起珠帘,然后捞起来等着她。

轻快?江蓠为自己心中这个诡异的词而感到心惊,对了,现在的正和帝的动作,似乎没有一点帝王的威严。她的手慢慢的缩到袖子里,握住放在里面的赤霞匕首,踩着轻轻的脚步声跟上去。

她靠近珠帘,顿时闻到一股气味,她的心里微微一紧。

这个气味,赫然就是所谓的“九霄散”,这种用罂粟和大麻提炼出来的粉末,确实可以让人醉生梦死,怪不得正和帝成了这个样子,看来他的性格和这种毒品脱不了关系。

没了这种东西,正和帝随时随地都可以变成一个疯子,一旦染上想要戒便分外的困难了。

她走入,珠帘便“刷”的一声放了下来,江蓠觉得后背突然一僵,仿佛随着这个珠帘的落下,她就被封闭宰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而危险也就在自己身边潜伏。

她暗地里将自己的这种想法抛掉,然后站在一旁,眼神向周围打量,除了烛火偶尔爆出几点声音,整个开散的连着的四个房间,没有一个侍女或者内侍。

正和帝走过来,指了指桌子,道:“坐啊。”

单单听这语气,江蓠几乎都认为这个正和帝是假的,可是他的身体的状况却骗不了人,和她第一次见面所感知的相差无几。

她坐下,眼睛瞟了瞟还摆放在大红圆桌上的“九霄散”,然后转开。

下一刻,正和帝突然像是献宝一样的将这点粉末递到了她的面前,笑道:“你吃吃看,这可是好东西啊!这都是宝鸽送来的好东西啊!别人看都不想看一眼,你吃吃看。”

江蓠的心里微微惊讶,但是她本身的性格却让她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龙宝鸽给正和帝的?这对父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她深究的时候,她措辞道:“陛下,小女近日吃不得这个东西,还请陛下见谅。”

正和帝的脸色微微的失望,看着江蓠道:“哎,那么好吧。等你能吃了以后给我说好不好?我就只给你吃,云姐姐。”

云姐姐?!

江蓠的心里悚然一惊,手微微一紧,急忙的松开。

但是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动作,正和帝却是已经发现了,他皱眉道:“云姐姐,怎么了?”

正和帝现在肯定记忆错乱,一边记得龙宝鸽一边却还把将她认为是什么“云姐姐”,想到此处江蓠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云姐姐?难道是她所谓的母亲?

这样一想便有些惊讶,难道这正和帝对她的母亲有什么想法不成?

她还在想着,正和帝却拿起那桌上的白粉津津有味的舔起来,这样一个几十岁的帝王,用这样的姿态吃着东西,让江蓠觉得有些微的诡异。

她目光一闪,道:“我先出去一趟好不好?”

和精神失常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根本猜不透他下一秒会做什么,哪怕现在站在江蓠对面的是那个阴晴不定残忍的正和帝,也比让她现在对着这样一个人好。

正和帝歪着脑袋,微微有些不满的道:“云姐姐你要出去啊?”

江蓠点了点头。

正和帝失落的道:“你出去干什么?”

江蓠道:“我肚子饿了,我出去吃饭。”

“哦,好吧。”正和帝此时显得特别的乖戾,可是这落到江蓠的心里却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但是能得到正和帝如此轻易的答应,江蓠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不再多说话,直接往外面走去。

她的手掀起珠帘,然后脚步加快往房门走去。

可是那珠帘掀开发出一阵零碎的声响,她突然听到后面的正和帝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云姐姐!”

江蓠的脚步一顿,瞬间走得更快,可是她刚刚迈动,珠帘突然“嗤啦”一声被狠狠的撕下来,主子在青玉板上“啪啦啪啦”的弹跳,仿佛嘈杂的刀声。

正和帝嘶吼道:“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你去找的是江衍!你去找的是江衍不要我了对不对!”

暴力在瞬间迸发,他旋风一般的额冲来,不知道何时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把刀,锋利无比的刀。

他想着江蓠冲来,江蓠使劲的将门一拉,刚刚拉开一条缝隙,只听“钉”的一声,那柄刀已经直直的插在了门上,然后“砰”的一声,门被紧紧的撞上。

江蓠微微一退,想要避开那威逼而来的身影,但是刚刚一退,手腕便被正和帝狠狠的拽住。

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一瞬间她头上便涌出豆大的汗粒,然而她却依旧闭着嘴不说一句话。

正和帝看着她瞬间因为剧痛而白下去的脸,急忙一松,但是仍然没有放开,又是急切又是后悔的道:“云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抓疼你了吗?”

江蓠冷冷的看着他,道:“是,你抓疼我了,放手。”

“好好好,我放手,云姐姐不生气啊!”正和帝匆匆忙忙的收手,江蓠刚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没料到正和帝猛地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道:“不!你要去找江衍!”

江蓠平静地道:“我不去。”

“哦。”正和帝笑道,“如果云姐姐不去,那么我就不抓着云姐姐了。”

他果然乖乖将自己的手放开。

江蓠知道现在的正和帝虽然看似听话无比,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太过清晰,稍有不慎便会杀了他。

她必须先将正和帝骗出这个房间再说,一旦人多了起来,自己相对就会安全一些。她这样想着,于是将自己的手一收,道:“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他既然怀疑她一个人出去会去见江衍,那么现在的办法只能采取折中。

正和帝想了想,点头道:“好啊,云姐姐肚子饿了,我陪你。不要那个江衍!云姐姐我跟你说,江衍那个男人不好,你不要和他好。以后我才是这个江山的主人,他什么都不是,你不要陪着他,他会害了你。我会给你最好的。”

正和帝说着说着,声音却突然狠厉了起来:“你明明最先遇见的我!你应该是我的!江衍不信任你,一点也不!你敢嫁了她!哈哈!云姐姐,我会将你一点点割下来塞到我肚子里,我要和你血肉相连!对!血肉相连!”

这瞬间变化的情绪让江蓠忍不住后退一步,此时正和帝赤黄的双眼变为赤红,身体的青筋开始急速的翻滚,正和帝看见江蓠这一退,突然间疯了一样的冲上来,死命的拽紧她的衣服,喝道:“你敢离开我!你们从来都没将我放到眼底过!你们从来都是!当我好欺负是不?!我娘为了我弟弟将我推到了狼窝里,我的父皇为了自己的位置将我拿到周国去做质子!我像狗一样的活着!我不甘心啊!我总有一天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来!你看,我让你看看他们的下场,他们忤逆我的下场!”

江蓠的耳朵直撞进一番怒吼,她的手指微微落到正和帝的手腕上,便惊觉的发现他的身体内不仅仅有“九霄散”所带来的兴奋,丹药那些所腐蚀带来的内在躯体的干枯,而且,还有一种错乱神经的药物,服下不会超过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四个时辰。

江蓠突然想起龙宝鸽在中午的时候递给正和帝的那杯酒,看来所有的问题都出现在那杯酒里面。

龙宝鸽呢?龙宝鸽不是正和帝的女儿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何会给正和帝服下这样一杯酒,让他所有的暴戾因子完全的引出来?恐怕在假山那里,她根本不是误闯,而是为了查探正和帝喝下的那杯酒是否产生了效用,所以那时候的正和帝,已经被药物有所控制,才会轻微的一挑动就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将皇后溺死在湖中。

一个女儿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情?

而自己为何会在午睡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被移到了这里,或者就算自己不那么误打误撞进入这里,恐怕也有另外的办法让自己和正和帝见面。子修呢?他只要发现稍微的不对劲就会来找自己,难道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又是怎样的问题呢?

江蓠的心里一通乱转,心思还没定下来,却被正和帝拖着往另外的一个房间走去,他走到一个柜子面前,急切的用脚踹开了那个柜子,一股臭气突然间涌出来,江蓠只看到细碎的骨头渣从柜子里面“刷刷刷”的倒了出来。

正和帝赤着眼睛道:“看!看吧!这就是他们的骨头!朕将他们一块块敲碎了割裂了!总有一天,我也会把江衍的骨头埋在这里!他帮过朕!是的!但是朕不稀罕!为什么朕这一生都要屈居在他之下,这明明是朕的江山,可是为何所有人都只记得江衍?弄得朕在他的面前丝毫也抬不了头!没有他这江山依然是朕的!这千万里的路途也只有朕一个人能轻易的收回来!朕会杀了他!用最残酷的方法!不过,要慢慢的,云姐姐!我把他杀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不要生我的气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不是我的江山,什么皇后的位置,什么尊贵的名号,我都给你!”

江蓠暗地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前面那“朕”的称呼是正和帝的,但是后面显然又根本又回到了原来的声音,江蓠根本猜不透他现在想要干嘛,只能静静的看着他。

正和帝睁着眼睛盯着她,道:“云姐姐,你不高兴吗?”

江蓠决定现在还是依着他好:“我高兴。”

“不!你不高兴!你骗我!你又骗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正和帝像是一只困兽,突然间凶狠的咆哮了起来。

“江衍不就是因为有那件东西吗?否则他比得过朕?!对!你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我告诉你,除了那个东西,还有一样东西在朕这里,没有那个东西江衍也没有用!他算个什么东西!”

江蓠似乎听到自己的骨头被他的手捏得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她心中暗想,不要被捏碎了小骨才好,骨折都比这好得多。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法?!连你都认为我是说笑的吗?我是个窝囊货,是了,云姐姐,当年你看着我在狗嘴下夺取东西一定觉得我很肮脏吧,是不是?!所以你现在才回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就是那样一个卑鄙的家伙是不是?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是不是?!”

咆哮的声音撞着木门,这般的吼声,江蓠在这个瞬间多么希望外面有人能听见能够进来看一下,正和帝的情绪几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触怒,虽然他现在已经怒了,可是还没有达到极限。

江蓠忍着手上的剧痛,安抚他的情绪:“不,我没有看不起你,你是帝王,万人之上,没有谁看不起你。这南国都是你一个人的,没有谁能抢得去。”

她的这句话说完,正和帝的情绪显然平静了许多,他看着江蓠,笑道:“是啊,这江山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不是我的?云姐姐,连你也是我的。”

江蓠说不出话来,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正和帝或许对云氏有感情,可是这感情里抢占的意味要大得多,那种不甘来自于江衍,一生都屈居在江衍身下的帝王,那是绝对的屈辱,无论多么的努力,也不过是史书上最为苍白的一笔,远不及江衍的一生来得绚丽。所以,在对云氏的心里上,更多的恐怕是为了打击报复江衍,让他有胜利者的快感。

正和帝的手微微一松,江蓠觉得胳膊已经痛得没有感觉了,绷紧的身子突然间缓下来,汗水便瞬间湿透了内衫。

正和帝道:“云姐姐,你对我最好了,只有你才会真正的关心我,他们要的都是那些东西,云姐姐,我告诉你哦,你知道那东西被我封在哪里吗?就在你的骨头里啊,别的地方都没有,就在你的骨头里啊。”

她的骨头里?什么东西?

江蓠微微一乱,立马想起来他说的是她的母亲云氏。

她见正和帝的情绪在慢慢的平静下来,眼神开始慢慢的变淡,连手上的青筋也淡了下去,心想只要再支撑一会儿,能让正和帝平静下来就好了。

楼阁外面传来隐约的笛声,仿佛风拂水面,涟漪渐起,别样的动人,也别样的让人放松。

江蓠看着正和帝的目光最终恢复了正常,心里松了一口气,再次道:“我可否出去吃点东西?”

她不知道现在的这个正和帝是否恢复了正常,于是采用这样的措辞,稍微逾越又带着询问的态度。

但是江蓠的话刚刚说完,正和帝却像是疯了一样的伸手箍住她的肩膀:“你要走!你说过你是我的!你又要走?!”

这瞬间,他眼底的平静再次烟消云散,那种急剧翻滚的赤红再次汹涌的沁出来,他脖子上的大青筋一根根拧着,额角的青筋也鼓了出来,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

江蓠张了张嘴,然而还没有开口,正和帝却已经狠狠的咆哮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去找江衍那个混蛋是不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刚刚说完,身体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扯住江蓠的衣服,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

发狂的人往往力气巨大,到了这份上,江蓠哪里还会想着去柔顺处理,她甚至有些怀疑刚才的笛声,明明是柔和的,恐怕对于正和帝来说却是具有杀伤力的。

不就是个局吗?

江蓠已经无法多想了,飞快抬起脚,一把踹在正和帝的膝盖上,冷不防被江蓠这样一踢,即使身子处于发狂的状态,但是却仍然无法避免的一软,然后跌跪在地上。

江蓠一把踹开他,然后火速的往门口跑去,然而刚刚一动,就被正和帝抓住了脚,他赤红的眼睛充血的看着她,眼底全是狠厉的笑意:“你要杀了我?!是为了江衍那个狗贼?!”

江蓠使劲的一踹,但是挣脱不得,正和帝使劲的拉着她,拖着她一拽,江蓠的身体突然间一歪,她的手触碰到旁边的一个花架,然后抓过来顺势往正和帝的身上一摔!

正和帝却像是落水的人抱着浮木一样,随便怎样也不松手,他爬上来,然后一把掐住江蓠的喉咙,恨声道:“杀啊!你杀啊!你怎么不杀了!你逃得了哪儿去?!我要先将你割碎了才好!”

江蓠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缺氧导致的痛苦让她恨不得晕死过去,但是现在,她依然冷静的睁着眼睛,即使看不清楚眼前所有的一切,却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想法从袖子里冷静的抽出了赤霞。

她了解人的身体比了解自己的衣服还要厉害得多。

她没有犹疑,从他的后背刺了下去。

在心脏处,未有偏差,一刀致命。

正和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终于倒了下去。

江蓠深深的喘息,然后将正和帝的身体踢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她模模糊糊的去打开房门。

一瞬间灯火由远及近逼近,她看见人影千重,层层叠叠的在视线里拉开。

站在前面的,皇甫惊尘,龙宝鸽,皇甫惊云,还有一众的达官贵族。

龙宝鸽带笑的嘴角在看到正和帝尸体的时候微微一僵,但是瞬间便隐了下去,继而发出一声悲惨的惊呼。

“你杀了我父皇!”

江蓠拿着自己手中的赤霞,肺里面的空气刚回来不久,眼睛也只看个大概,她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袖子里慢慢的掏出一张锦帕,慢慢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绛红色的匕首,让那夺目的光彩一点点挤出来。

她微微的笑了。

“不错,是我杀的。”

章节、第二十四章:杀了你们

众人惊异的站在那里,看着台阶之上那一身素色的女子,鲜血在她的帕子间慢慢的抹尽,那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映衬着她清冷的眉目,仿佛杀了一个帝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异。

大家都只能看着她将慢慢的将匕首上的鲜血擦干净,仔细的叠好塞入自己的袖子里,然后一步步走下台阶来。

江蓠站到龙宝鸽的面前,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突然微微一笑:“宝鸽公主,你的阿爹死了你觉得怎样?”

龙宝鸽勃然大怒:“你竟然敢杀了我阿爹!你便是定安候的嫡女又怎么样?便是楚国的王妃又怎么样?”

江蓠微微一笑,道:“是啊,不怎么样。”

她风轻云淡的态度倒让龙宝鸽满嘴的话说不出口,她一正,继而勃然大怒道:“你杀了我的父皇,我南国的皇帝,来人!将她带下去,隔日昭告三国,执行死刑!”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内侍慌慌张张的在她的面前跪下,惊恐的道:“公主,公主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尸体在湖里浮起来了。”

众人再次大惊,刚才他们等正和帝不到,便去找皇后,然而遍寻之下也毫无踪迹,所有人只能提着灯笼叫上护卫满皇宫的搜寻,却没有料到最后成了这个模样!

正和帝五十岁大寿,竟然成了南国帝后齐齐死亡的时间。

龙宝鸽似乎一呆,娇艳无双的脸上顿时滚过浓重的哀泣,然后仿佛经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软软的倒了下去,皇甫惊尘立马伸过一只手来扶住她,劝道:“公主还请保重身体,南国为大。”

正和帝和皇后双双死去之后,这皇宫内权利最大的反而不是那些皇子,而是龙宝鸽,哪怕以后终归有人继位,但是现在她的风头,还是一时无两的。

她站起来,转头对着侍卫道:“将楚国九皇妃抓起来!”

“是!”

那些侍卫全部齐齐的一吼,然后向江蓠逼来,江蓠知道现在自己是逃不了了,干脆束手待擒。

侍卫中走出两个侍卫,按住她的手臂往前方拉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间冲了出来,道:“杀了她!”

冲上来的人竟然是江明樱,那个本应该被赶出皇宫的女子,现在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只不过她现在从头到尾都像是从泥泞里捞起来一样,除了那张脸谁都没法认出这就是那个明艳动人的江家小姐。

龙宝鸽道:“这是谁放她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或许没有人知道,龙宝鸽刚想说话,江明樱已经双眼振奋的冲向了江蓠,然后对着被制住的江蓠伸出手甩去了一个巴掌。

然而江蓠微微一偏,那只手扇了一个空,江蓠的反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狠狠的落到了江明樱脸上。

因为江蓠刚才太过配合,所以那两个侍卫都有些漫不经心,却没有料到江蓠会在突然间挣脱,突然间让她得了手,急忙狠狠的抓住她的手。

龙宝鸽简直没法想象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人打了,她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脑袋嗡嗡作响。

而江蓠却被旁边的侍卫带着离开。

龙宝鸽轻蔑的看了江明樱一眼:没用的废物,这么个大好机会都占不了便宜。

眼见江蓠的身影走得远了,江明樱才像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我要杀了你!”

然而她疾奔的身影却被闪过来的一道身影赌住,皇甫惊尘站在江明樱面前,道:“江小姐,这是南国重犯,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由天下来裁决。”

皇甫惊尘的意思再过明显不过,你就别动手了。

江蓠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皇甫惊尘一眼,对于他帮自己说话这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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